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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奇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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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听着,心生纳闷,在这四层楼上面,从头至尾,就没听他说过一句实实在在的可以解决问题的话,老是这么念,不知要念到什么时候,念来念去,实际上也没起什么作用,弄得神乎奇乎的,真是没一点意思。
现在,他又开始念了,“先天太极,前易:阴阳鱼;后天太极,后易:榫卯结。”我很反感的伸出双手,捂住了耳朵。
但他念的词还是源源不断的从我的指缝中挤了进来,清清楚楚的在我的脑海里徘徊,“原始乾,原宇:物质生;原始坤,始宙:精神随。”听到这里,我哑然失笑,“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什么乾坤之类的吗?与哲学上的物质和意识的相辅相成也没多大的差别嘛?搞得神经兮兮的!真是!”
陈路德可没在意我的情绪,他还在自顾自的念,“太阳,天生万物;太阴,万物映心。”
我忍不住接了一句话,“陈警官,你念的这些可不就是太极、两仪、四象、八卦来回衍生、周而复始的循环吗?问题是你这些东西能不能用来解决一下我们迫在眉睫的实际情况呢?”
他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种鼓励的眼神瞧着我,似乎想要听我说下去。
我略微想了想,就开始信口开河,“陈警官,你说的这个阴阳相生,乾坤相对,天地相合,世间万物,兼容并包,随性变化,由最原始的肉与灵衍生,两者紧密联系,不可分割,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存在,时空变换,有所不同,时而屈直,时而方圆,时而沉浮,时而凹凸,时而并行,时而逆向,时而对立,时而统一,时而分散,时而聚拢,时而简单,时而复杂,时而前后,时而左右,时而宏大,时而微小,时而运动,时而静止,时而客观唯物,时而主观惟心,实在是变幻无穷,难以捉摸。但我仔细想了想,你这个是由始而终,从终而起,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真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唉!我的脑袋都大了!”
陈路德听完我的话,总算有一丝笑容了,他微微夸赞了我两句,“看不出来,你还是有些悟性的!”话音一落,便又冒出了一句,“易首序:原始混沌,乾元:天地启;易末序:终极穷奇,坤元:生成明。”
我皱了皱眉头,“陈警官,你张口闭口都是‘易’,听起来好玄乎,但是到底要怎么用啊?”
陈警官的脸忽地一下子“红”了,他垂着眼,喃喃的回答说,“刚刚我念的那些,都是我师父教给我的口诀。”他叹了一口气,说,“至今我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更别说想通透了!”
我挑了挑眉头,心里想,“原来我们都是外行啊!真是难为他了!”不由得问他,“你师父还给你说了些什么?”
陈路德瞟了我一眼,回答,“说了几个卦。”还没等我要求他说来听听,他就自顾自的念出来了,记性倒是蛮好,“卦变一,混沌出太极,兑:水泽润万物;卦变二,太极出两仪,离:火丽仪明明;卦变三,二仪生四象,震:雷动展大象;卦变四,四象生八卦,巽:风生演卦爻;卦变五,八卦定吉凶,坎:川险作卜算,卦变六,吉凶生大业,艮:山高仰仰止。”
我应了一声,“加上你前面所说的乾元和坤元,这不就是八卦么?”
陈路德点头说道,“对!这就是常说的太极、两仪、四象和八卦。”
“四象?”我弱弱的问了一句。
“太阴、太阳、少阴、少阳。”陈路德虽然紧皱眉头,但还是回答我了。
我忽然灵机一动,“这是不是说因零而生,由零而灭?所有事物都是归零状态?”
陈路德低头想了好一阵子,叫了一声“有道理!”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层楼有解了!有解了!原来如此!”他望了我一眼,欣喜若狂的说,“谢谢你!谢谢你的启发!真是迷惑死内行,外行反而一点就通!哈哈!哈哈!”
听他这话,这个四楼的八卦阵,他是有把握破了,可我木木的立在那里,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话可说。
☆、错位密码
一天一夜了,这鬼楼里的日子真不好过。
望着灰白色的云海日渐转成淡淡的灰黑,楼的轮廓又阴森森的凸显出来,挡住了天地间仅存的一点点光线,湣鹋乓幌谏箅┑墓眵纫话悖宰盼颐乔扒阆律恚坪踉诙窈莺莸牡勺盼颐牵庋酪У谩翱┲ǹ┲ā钡南欤胍豢诎盐颐钦稣龅耐痰蕉亲永锼频摹N业男牟挥傻每嫉S牵还茉趺此担一故潜冉舷不栋字纾乇鹧岫褚雇恚绕涫窃谡庋桓鲆跎刹馈⑼蝼扔慷墓砺ダ铩�
接下来,又是一个即将来临的黑沉沉的夜,我们到达第五层楼的希望还是像个虚幻的肥皂泡一般,可望而不可即,我开始觉得又累又饿又口渴,各种疲惫的感觉交织着,翻腾着,不停的撞击着我的身体。
我步履蹒跚的跟在陈路德后面走着,李天生木然的走在我的旁边,一脸颓败的样子,死灰中泛着青白。我时不时的要注意他一下,看着他一点,怕他出点什么事,如果像陈路德说的那样,我们可就麻烦上加麻烦了。
我们还在围着这层楼转,据陈路德所说,他是在寻找什么破阵的方法。可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围着楼里边圆形的走廊步行着,差不多已经十多遍了,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又不允许我们离开他半步,终于,我实在支撑不住了,叫了他一声,就歪歪斜斜的依靠着楼里的木柱子跌坐下去。
陈路德回过头来,纠结着眉毛瞅着我,嘴里咕哝着,“哼!女人就是这样!经不起指甲壳这么一小点的折腾!瞧瞧,不仅帮不上别人的一点忙,还尽给我添堵!真是!”
一时间,我百感交集,如果周永刚不出事就好了,他就像个万能携带机一样,什么都带得有,应有尽有,方便快捷,当你需要的时候,他会像变戏法一般,冷不防就掏出来你想要的东西,让你带着惊喜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想着想着,我的泪又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周永刚是早进了那棵妖树的肚子,我不敢想象他被妖树消化成血肉模糊、累累白骨的样子,尽管我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他,但冥冥之中总是有机缘让我们重逢相见,可是,这一次,我们是永别了,真的没有见面的那一天了,我永远的失去他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掩面而泣,不能自抑。
陈路德一看我这般情景,以为他骂我过头了,于心不忍,语气一转,责骂变成了同情,又来苦口婆心的安慰我,“梅成香,别哭了!我是有口无心,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这臭脾气,说了什么,骂了什么,你就当耳边风,可别往心里去啊?”见我埋着头,不回应,有些急了,闷着声嚷道,“行了!行了哈!这么点委屈都受不住,那还谈什么以后的路?我可告诉你,以后这条路更是艰险,更是难走,你可要想明白了!再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营救阿慧么?你好好想一想,阿慧的魂魄可是还在黑猎的手心里边捏着呢!我们不赶紧一些的话,说不定她真的就危险了!你不会站在一边看着她魂飞魄散吧?”
我的头还在臂弯里面,但已经停止了哭泣。耳边只听得陈路德在叽里呱啦的说,其他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唯独两句话我牢牢的记在脑海里了,“……想清楚没有?这可是一场决死大战,活人的世界里要打,幽魂的冥境中也要打!咱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中途放弃啊!……”
我没有吭声,但似乎缓过神来了,是啊,阿慧,阿慧还在备受煎熬呢,作为她生前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想了想,我挣扎起身,抬头却见陈路德一脸惊恐,朝着前方就大呼小叫起来。
“李天生!李天生!不要乱跑!”
听他这么一喊,我的心一沉,急得喘都喘不过气来。
我们俩刚才忙着说话,都忘了旁边还有李天生,结果也没让他停下来,他就一个人一直朝前走啊走的。陈路德恨恨的瞅了我一眼,二话不说,就跑去追他。我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挣扎着跟了上去。
谁知道李天生走着走着,就径直拐进了北面的房间。
追在后面的陈路德和我相互对望了两眼,一句话没说,却是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禁不住问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跟着他进去!”陈路德白了我一眼,甩出一句,就头也不回的向着那房间跑过去。
我愣了一下,只好也跟着过去了。
陈路德跑到门口站定了,打量了一下,略微迟疑了一分钟,说道,“他进了地门。”我一头雾水的瞧着他,他瞥了我一眼,“八卦阵里的地阵。你左右上下瞧瞧,记好我们所看到的标志,待会儿我问你的时候,你要告诉我。好!咱们进去吧!”
我跟他进去的时候,不经意瞟了一眼身后,恍惚看见一只诡异的眼睛飘忽在黑夜里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们,我刚想看个清楚,那眼睛一霎那就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我就在陈路德的催促下踏进了房间的门。
进去之后,一眼就瞧见这房间很奇怪,呈三角形,无窗户,对着我们的就是一个尖角,抬头一瞧,顶上依旧燃着一盏油灯,似乎在晃动,“咯吱咯吱”的轻轻摇着。
说实在话,我很害怕又像二楼的那个房间一样,陈路德又一脚踩在生门上,一脚踩在死门里。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异象。
我听见陈路德长长舒了一口气,嘴里又开始念叨着我听也听不懂的话,“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
我忍不住问了,“陈警官,你又开始念这些似懂非懂的句子了,到底什么意思啊?”他低垂着头,湣鹪谒伎嘉侍猓⒉换卮鹞业奈驶埃矣行┠栈穑俺戮伲悴灰逝榱耍隳畹恼庑┒懿荒馨牙钐焐一乩窗。克髅骶徒苏饧浞浚趺椿嵊植患四兀俊蔽液龅叵肫鹆说背醵ナ钡闹苡栏找彩墙朔考渚兔患潘擞埃幌滦奶缌遥挥晌实溃俺戮伲钐焐换嵯裰苡栏找谎彩潜皇裁凑蠓院税桑课颐且彩墙阱氤呷聪嗷タ床患炕岵换崾钦庋影。俊�
陈路德摇了摇头。
他瞧了我一眼,见我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正瞪着他,便一板一拍的回答起来,“刚才我说的那个呢,是周易里的,忽然记起来就念了,和这房间没有一点关系。”我听了之后,耸了耸肩,真是无奈。随后,陈路德又开始说话了,“至于我说的八卦阵呢,据说是诸葛孔明根据八卦的原理发明的,以八卦为盘,九宫为法,以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合阴阳八卦之道,寓九宫飞行之巧,藏天干地支之妙,按照八卦的卦象、卦形和卦式设置而成。”
我听得奇乎玄乎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不明就里,想起陈路德听了我的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归零状态”,陈路德听了就大喜过望,后来又束手无策,不了了之了,心底一下子冒出很多疑问,不由得问起他来,“陈警官,你说的这些,不好意思,我真不懂。原来我说过什么‘归零’,你很兴奋,说四楼有解了,但是,呵呵,也没见成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可以和我说说吗?”
陈路德瞧了我几秒钟,紧锁着眉头,回答说,“你说的那句话的确对我有启发,你想,这四楼既然是按八卦阵的形式摆成的,那么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
“什么话?”我问。
“‘天下同归而殊途’”陈路德回答,“也就是你说的‘归零’,什么意思呢?就是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你想我们费尽脑汁、冥思苦想着上五楼的捷径,既要保证人身安全又要考虑时机效率,复杂得不得了。其实,我们能不能想得简单一些,也许那是一种很直接的方法,不需要我们考虑得太多。”
“但是,你围着四楼都走了好多遍了,没看出你把问题简单化啊!”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陈路德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回答,“你说得对!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谨慎,疑心重,老是做不到简单化。唉!性格如此,改不了了!”
“陈警官,恕我直言,也许黑猎正是利用你的这个性格弱点设置障碍,让你虽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但却没法子着手解决,因为你想得太多了。”我说。
陈路德“呵呵:笑了两声,说,“你说得有些道理!不过,我此时要出乎黑猎的意料,简单化的处理问题了。”
“你要怎么做?”我好奇的问他。
陈路德笑了笑,不回答,却走向房间左边的墙壁,抡起拳头,狠狠砸去,我惊得还没反应过来,那木墙竟然被他打出了一个大窟窿,他三下五除二的拆掉了木墙,里面是空的,我一眼就看到李天生蹲在里面,抱着头,我们进去之后,他也一声不响,毫无知觉。
李天生到底是怎么跑进这里面来的,我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但我很想问问陈路德,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不过一见他那个凝思沉默的样子,我便又忍住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陈路德蹲了下去,凑近李天生低声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我站在旁边洗耳倾听,听到他在背诵一段类似铭文的话,“长庚之英,白虎之精,阴阳相资,山川交灵,宪天之则,法地之宁,分列八卦,顺考五行。百灵无以逃其状,万物不能遁其形。”
我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但我再定睛一瞧,陈路德的手上竟然握着一面闪闪发亮的小铜镜,他正舀着它照着李天生。而李天生呢,一开始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一见那面镜子,双眼就冒出亮光,
紧紧盯着镜子,眼光再也没有离开过。
一见这种情景,我心里有些恐惧,不管怎么说,我可不希望我自己的思想和意识被人控制,不想沦为别人俯首贴耳的奴隶。
看了好一会儿,听了好一阵子,陈路德湣鹪诟钐焐鍪裁葱睦碚锪扑频模屠钐焐盗撕芏嗷埃乙惶煌夂蹙褪抢页#⒎⒗紊е嗟模钐焐裁椿耙膊凰担皇恰昂呛恰鄙敌ψ拧�
我感觉有些无聊,不想再去听他们说的话,便在这房间里到处看了看,其实就是个空房子,也没什么可看的,我游走了几步,忽然听到那对面的墙壁里有“嗤嗤嘶嘶”的声音,心下有些奇怪,便伸出手指头敲了敲那木墙,结果,这声音安静了几秒钟,愈发大声起来,一开始只是一小片,接下来就是一大片的响个不停。
我正要仔细倾听,忽然感觉身后站了个人,心头一跳,惊得转过身来瞧了瞧,却是陈路德,后面静静的立着李天生。
陈路德阴沉着脸盯着我,凶巴巴的吼了我一句,“找死啊?”
我大惑不解,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这墙壁后面是什么吗?”陈路德明知故问的样子。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墙壁后面应该是一堆又一堆的毒蛇!”陈路德说着,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知道吗?毒蛇,‘嘶嘶’的叫成一团,纠缠在一起,挤满了整个房间,只要这木墙壁一倒下来,我们仨全玩完!”
我听得心惊胆寒,但还是禁不住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后面是成堆的毒蛇呢?”
“废话!”陈路德斜睨着我说,“你不知道八卦阵的八个门分别叫什么吧?”见我摇摇头,便接着解释,“天地风云,四正门;龙虎鸟蛇,四奇门;乾坤艮巽,四阖门;坎离震兑,四开门。我们进的这个门是地门,左边是‘震’,飞龙门,右边是‘艮’,蛇盘门,其他的门我就不说了。”他再看了我一眼,说,“现在明白了吧?你如果要打开这道门,以黑猎的手段,不管是不是毒蛇,那景象恐怕都是相当吓人的!唔,你还想打开这墙瞧一瞧吗?”
我赶紧摇头。对于软体动物,尤其是蛇,我历来比较感冒,只要一见着它们,立即吓得两股发抖,失魂落魄,更别说是毒蛇了。不过转念一想,心中又生出疑问来了,于是问起陈路德来,“陈警官,你口口声声说是八卦阵,但这楼分明只有四个房间,怎么忽然又生出其他四个?”
陈路德咳嗽了两声,回应道,“不错,这楼的确有四个房间,不过它们是显露给我们看的,还有其余四个,是隐藏起来的,我们根本看不到。从八卦的八个方向来看,以天井为中,其余八个房间分列八方,我们看到的是东南西北四个,分别是天门、地门、云门和鸟翔门,位居乾、坤、坎、离四个方位,属阳,意味着显露;而其他四个风门、蛇盘门、武翼门、飞龙门,分别在西南、西北、东北、东南四方,位居巽、艮、震、兑四个方位,属阴,意味着隐藏,因而我们看不到。”他停了停,说,“注意,这些方位可不是我们现在的方位,我们得按照八卦的方位来看,这样才能判断出真正的方位。”
经他这么一解释,我恍然大悟,虽有一部分还是不大明白,但基本了解了。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禁不住又问他了,“那这个八卦阵和我们上到五楼有什么联系吗?”
陈路德一听,应答道,“这正是关键所在。你没见到我刚刚在楼的走廊里走来走去吗?我就是在寻找阵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找到阵眼破了这个八卦阵,我们就能顺利登上五楼了。”
我“哦”了一声,关于这阵眼的问题,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因为我一窍不通。我想了想,随口说了一句,“阴阳何必分得那么清楚,也许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不一定啊!”
陈路德眨巴着眼睛,望了我好一会儿,忽地叫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梅成香,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我皱起眉头,半信半疑的瞧着他,心里想,他不会又和上一次一样,一知半解,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果吧?
谁知陈路德蹲了下去,用手指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画了一个太极八卦图,主动的分析给我听了,他兴致勃勃的说,“你瞧,这是太极和阴阳两仪,古人认为,天空的事物属阳,那么就是八卦中的天、风、雷、火;而地上的事物属阴,那么就是地、山、泽、水,其中,‘水’和‘火’很特别,火是阴中之阳,而水呢,是阳中之阴,也就是说,我们把这个鬼楼看成一个大型的八卦图,中间有一条‘s’线把它分割成阴阳两个部分,形象一点说,就是两条游鱼首尾相接,如果阴鱼在左,便是地、山、泽、火,阳鱼在右,便是天、雷、风、水……”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插了一句,“不对啊,陈警官,你刚不是说‘地、山、泽、水’么,怎么变成‘地、山、泽、火’了?”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回答说,“这正是阵眼所在!刚才你的一句‘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提醒了我,我才记起‘火’和‘水’的特别之处来。”他停了停,问我,“你还记得常说的‘两仪生四象’吧?”
我满怀狐疑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四象’是指的‘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吧?”陈路德含着笑瞅着我,卖弄玄虚。
我再次点了点头。
“呵呵,那你知道它们在八卦图里的方位吗?”陈路德又问。
我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指头在他的八卦图里指了指,他一看,又“哈哈”的笑出声来,说道,“你指的是‘太阳、太阴’,那‘少阳、少阴’在哪儿呢?”
这个到真把我问倒了,我压根儿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于是,我疑惑的望着陈路德,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他瞧了我一眼,伸手指了指八卦阴阳里的那两个一白一黑的小圆点,说道,“这就是了。并且,它们代表的就是‘水’和‘火’,‘水’是小黑点,属阴,却处在太阳的范围之内,而‘火’……”
他还没说完,我突然醒悟过来,接过他的话就说,“‘火’是小白点,属阳,却处在太阴的范围之内!”我眨巴着眼睛瞧着他,“你的意思是,这‘水’和‘火’的方位就是阵眼?”
陈路德含笑点了点头,得意的眯起眼来,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闯到八卦阵里自寻死路了!哼!黑猎啊,给我们做了两个阵,一个是死阵,一个是活阵,妄图把我们引向死阵里,去遭受那些毒蛇怪鸟的折磨,但是我们没上当,找到了他设置的活阵,呵呵,把复杂的问题想简单一些,不是吗?”他朝我挤了挤眼睛,我们一起笑了笑。
疑惑解开,接下来就很顺畅了,很快我们就找到了破除这八卦阵的阵眼,按动机关,只听得“咯吱”作响,四楼的几处木围栏向上升起,伸缩成楼梯,五楼在天井中央构建出一个圆台,降低下来,与楼梯连为一体。
陈路德伸出脚在楼梯上试了试,说了声,“很结实!”便走上了圆台,我和李天生也跟了上去。我们仨刚站好,圆台便向五楼移动,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五楼,我们走下楼梯,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但是很快,我就开始怀疑,因为这顶楼上什么都没有,空旷而神秘。
我们站在顶楼上,周围的景象一览无余。虽是在黑夜里,却还是瞧得清楚很远很远的地方闪烁着若明若暗的灯火。
夜风吹拂,还有些冷。
阿慧,到底在哪里?黑猎,又会在哪里?陈路德说的“奇门遁甲”又在哪里?
☆、南柯一梦
黑猎鬼楼的第五层楼就是一个四面皆空、冷风徐徐的楼顶,黑灯瞎火,一片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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