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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奇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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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猎“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方黑光闪闪的封印抛给了江少品。他稳稳的接住了,仔细查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塞到胸口的衣兜里,拉上了拉链。然后,他瞧了我一眼,对黑猎说,“好,交易两清。”转身便要离开。
江少品的那一眼看得我不寒而栗。我心里纳闷,寻思着江少品并不是要来大战黑猎的,只不过和他交易而已,黑猎给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么黑猎要的东西呢?
难道是我?这一下,我大惊失色,如堕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时,只听黑猎冷冷一笑,叫道,“我的好侄儿,怎么急着走呢?这话还没说完呢!你可知道,我要炼制的这枚护心还魂丹,必须是这个梅小妞心甘情愿,才能炼到上上乘,效果极致。可我一看,这人还蒙在鼓里呢,你想把包袱扔给我就溜啦?”
我一听,如同五雷轰顶,心顿时成了焦炭。原来,原来江少品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只不过想骗了我来交换他想要的东西。一路上,他旁敲侧击、虚情假意的哄我,说着真真假假的话,咒骂着黑猎,信誓旦旦要帮助我,要找黑猎报仇,只不过都是骗人的手段而已。
我这个大傻瓜,竟然信他信得贴肝贴肺,毫无保留,如今掉到他设计好的阴谋里,落到这般无法挽回的田地,也是活该!
又听黑猎笑嘻嘻的说,“侄儿呀,不心甘不情愿也就算了,无情绝义更加好,绝望、悲愤、仇恨炼制出来的护心还魂丹简直就妙极了!哈哈,少品,你真是给我送来一剂好丹药哦!”
我假装耐心的听着,趁黑猎和江少品不备,忽地向着塔楼顶上窜过去,几步爬上了第十九层。
这是全敞开的顶楼,寒风“呼呼”直吹,举目远眺,一片黑雾裹着整个太平鬼市,飘渺如梦,一个黑沉沉的噩梦。
当他们紧随我来的时候,我已经踏上了楼栏,摇摇欲坠的站立在上面。
黑猎歪着头有些伤感的瞧着他快到手的灵丹妙药就快香消玉殒,江少品一脸复杂的盯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长叹一声,闭上眼,展开双臂,从塔顶飘了下去。
在风里,我听到了江少品撕心裂肺的叫声。
☆、起死回生
有过那样的感觉吗?心如死灰不复温,魂似落尘已无痕。转眼一切都成空,只待失忆除却根。
此时此刻的我,恨不得将过去的一切连根拔起,将那个我曾经无比信任、却被他狠心出卖的人彻彻底底的从记忆里抹去。漂浮在薄雾里的我,徐徐下落的我,心如刀割的我,多希望我坠下去的尽头是周永刚温暖的臂弯……
过去的这段日子里,我几乎已经把他遗忘,他是我永远美好的一个幻想,他永远不会背叛我,出卖我,不会像江少品这样深刻甚至卑鄙的伤害我,他是值得我永远信赖的人,可是,我对他除了我自个儿凭空想象的依恋之外,他的轮廓竟然是一片模糊,失去他的时候,我还没有这般的疼痛难忍,这般的心如枯槁……
也许我是那样的一个人,说得不好听一点,命贱,对这样伤害我的人,我竟然恨不起来,只是难过,只是伤心,只是毫无理由的矛盾,就算要死了,我的心还是没来由的袭进一丝窃喜,只为了江少品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在乎我就好!他心里还有我就好!他对我印象深刻就好!天哪,这是什么逻辑?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等待着那一刹那,重重的撞击地面的那一刹那,我的鲜血四处迸溅的那一刹那,剧烈疼痛的那一刹那,我等待着,等待着痛苦结束的那一刹那。
可惜,那一刹那并没有到来。
我被人“救”了起来,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的死对头黑猎。我知道,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救我,而是不能让我死,他要我活着,这样,他的丹药才能炼制到最佳效果,他怎能轻易的让我死呢?我想起了日本人的731**实验,那就是一种丧心病狂的非人折磨,要你活着,只是为了观察到你躯壳的各种异变,慢慢的欣赏你的极度痛苦,你在他们的眼里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有生命的物体,你只不过是工具,是这些疯狂到了极点的人为了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而必须使用的工具,他们并不尊重生命,也可以说,在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生命”两个字。或者说,他们就没有心,没有人性,没有良知,他们有着人的模样,却不是人。他们被我们称之为“恶魔”。
而我现在正好落在这样一个恶魔的手里面,我是他炼制丹药的绝佳主料,他怎么能轻易放过我呢?但是,他是一个相当奸猾狡诈的恶魔,他让江少品以为我真的跳了塔楼,让他追悔莫及,让他抱憾终生,让他永远生活在一种痛不欲生的自我折磨当中。
正如黑猎所说,他的上上乘丹药需要的是悲愤、仇恨、哀伤、绝望、痛苦、暴躁、自私、妒忌、伤害等等,统统的一切假丑恶的凝聚体,他要我们都反目成仇,都自相残杀,都痛苦不堪,都互相猜疑,从而达到他离间成功的目的,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而江少品,他的侄儿,也成为他的下一个猎物。
因为黑猎改变了主意,他本来要将我和我的鬼友阿慧一起弄来炼制的,但是当他知道江少品更是另外一种绝佳的主料时,他欣喜若狂,他两眼发亮,我们两个都成了他追求至高无上炼丹境界的工具,他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这样的结果,那时候,他将登临阴阳两界的巅峰,统领人鬼世界的一切奴隶,他狂热的梦想成为一切黑暗的主宰。
而江少品和我,对此一无所知。
上述都是我们后来才知晓的一切。
我仍旧在空中渐渐坠落。
忽然,不知从塔楼的哪一层飘来一团黑云,静静的等待在我的身下,等我落到这里时,牢牢的吸附住我,托着我,把我迅速带离了雾气与寒风,带到了一个虚无幻境。
而我,因为心脏扭曲得厉害,疼得要命,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昏迷过去。我曾经发誓说我再也不昏迷了,要清醒到底,坚持到最后,但是我失言了,我做不到,我为江少品破了这个例。
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四处一片昏暗,我被绑缚在一架温润如玉、寒彻骨随的石床上面,旁边燃烧着一个巨大的八卦葫芦炼丹炉,熊熊的火焰不停的舔着火红的炉体,把它烧得通体透亮。
一些人、有些鬼紧紧的围绕着它,有的在煽风点火,有的在添油加柴,有的在顶礼膜拜,有的在念念有词,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掩嘴而笑,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惊恐无比,有的在暗自惋惜,有的在潸然泪下,各种表情,各种礀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在他们当中,我看到了那个胆小如鼠的黑袍人,他还没死?我张大了嘴,想要问他些什么,但他蜷缩到一旁,趁人不注意,对着我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意思让我不要声张,他求求我了,给他留一条活路,他一定会报答我的。
我
再次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黑猎会怎样把我活活的炼制成他所谓的灵丹妙药。我想起了古代那些道士曾经尝试着把人的鲜血掺杂到硝石、云母、硫磺、汞水等材料当中,以求炼制长生不老药,而黑猎要炼的可是什么护心还魂丹,难道他打算炼的是我的三魂七魄?炼我的天魂、地魂和命魂?炼我的七个脉轮和能量场?他到底是要我的肉身还是灵魂?
不过,我冥想了一阵子,想定了,想开了,不管他要的是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让他得逞。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对,我要想办法请那个侥幸逃脱的黑袍人做我的援手,助我逃生。
同时,我在内心深处呼唤着阿慧和陈路德的魂灵,阿香有大难,请速来相救。不管怎么样,总要想几个真正能够起死回生的法子。
我就这样躺了一天一夜,有一会儿困得睡了过去,做了一个短暂的梦。在梦里,我在山林间狂乱奔逃,慌不择路,跑向了荆棘丛生、灌木林立、藤蔓缠绕、树木高耸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跑着跑着,出了林子,眼前豁然开阔,我心里一阵惊喜,继续朝前跑,谁知尽头却是一片悬崖。悬崖下面是一泓深潭,我无法忍受失去自由,便纵身一跃,跳向鸀水荡漾、波光粼粼的深潭……
跳下之后,恐惧不再,那深潭恍惚间却变成了浅水,清澈透亮,底部铺满了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我伏在浅水中,水只是淹没了我的脚和手,我还露着背,只好仰着头望着延绵起伏的群山峻岭,心中一片茫然。
醒来之后,却见面前立着一个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者,正在俯身端详着我,一脸的诧异。见我睁眼,脸色大变,一声不吭,起身离去。他一走开,一群人和鬼都围了上来,叽叽咕咕的瞧个不停。我一瞪眼,便立即散开,三番五次,重复这样做,我精疲力尽,厌倦至极,不再搭理他们,闭目养神,开动脑筋想起办法来。
☆、前世灵龟
三天三夜了,我一直躺在那石床上,无吃无喝,却不感觉到饿,也没觉得渴,只是睡了几觉,每一回,都做那个同样的梦,梦见被什么追赶,然后从悬崖上跳入深潭,深潭忽地变成了浅水,我在浅水里露出了脊背……
我一直捉摸不透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三天后的那个早晨,有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叨咕,“一大早就把人给叫过来,还让不让人活的?”他低头瞧了瞧手腕上的表,压低声音骂道,“怎么才五点半?昨晚凌晨两点才睡,现在又得来做事,这到底是什么世道?”他四处瞧了瞧,骂了几句爹呀娘的,然后自言自语,“连个鬼影都没有,别说人了!唉!就我好欺负,每回都是我,这午夜时分,鬼多,这午时时候,人多,一到早上,这人和鬼都跑哪里去了?偏偏无人的时候要我来了,怎么这么倒霉?”说完之后,眼神就落到我身上,于是他没处撒气,径直跑过来,指着我就开始数落,“都是你这个活死人害的!赶紧死了的好!死了好用你的血,你的骨髓,你的人油,省得天天要人来看着,你不烦,我们还烦呐!”
我一直闭着眼静静的听着,也不作声,任凭他骂个不停。他骂够了,便闭口了。谁知这个男人是个婆娘嘴,越骂越起劲,越骂越兴奋,足足骂了好半天,还没有住嘴,我听着听着,开始烦躁起来,很想爬起来给他两巴掌,无奈手和脚都绑缚着,就像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一般,半点都不能动弹。
我也想还口,和他对着骂,骂得他狗血淋头,骂得他屁滚尿流,骂得他口吐白沫,骂得他气急败坏,骂得他浑身抽搐,骂得他脖颈出油,当然,这只是我想象的而已,事实上,我一个字也没说,我感觉我实在张不了口。
算了,算了,就让他骂吧,就当遇上一个疯子,一个撒泼汉,一个无聊透顶的混蛋,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我保持精力,我蓄藏精神,难道不好么?偏要跟这种人见紧?
那个人终于骂不动了,我打开眼瞧着他。他口干舌燥的抛下一句话,“这小娘们,定力忒好!哎哟,实在不行了!”他长长嘘出一口气,对着我说,“算你命大,没把你骂得热血沸腾,怒火中烧,大喊大叫,是你的福分!”他凑过来,我睁大眼睛望着他,这人用一种相当奇怪的眼神盯住我,轻声说道,“你可是第一个没被我的骂惹怒的人,所以你保住了命!”我冷眼看着他,不做任何表示,他皱了皱眉头,继续说,“你可知道,只要你还一句嘴,或者拼了命做个什么动作,你全身上下的鲜血就会涨破血管,形成无数个小孔,血流如注,七窍流血,尽断筋脉而死。”他来回抚摸着我身下的石床,充满柔情蜜意的瞧了好半天,接着又说,“你的血会被这块嗜血石干干净净、一滴不留的吸尽,作为它的养料,它的灵力,而你干枯的**会被剁碎了,丢到外面的野地里喂狗!”他抬起眼来饶有兴趣的瞅了我一会儿,见我还是一声不吭,便眯着眼开始自我介绍,“我是狂人骂无命,平生一个人只骂一回,如果那人死不了,我就放了他!看来,你要做我第一个放的人了!”
我一听,欣喜若狂,看来忍耐的确是有好处的,俗话说,“忍字头上一把刀”,“忍,能耐也。”这不,我的机遇来了。
那人也真是说到做到,立即解开了绑缚我的绳子,把我扶下了石床。我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只见他貌不惊人,一脸平凡,面无沧桑,难断年纪。一副中等身材,一双细肉肥手,一对丹凤眼下眼睑微肿,一张蛤蟆口嘴皮子老厚,真是个模糊难测的人。
“你赶紧走吧!这个炼丹房历来是有来无回的,死的人,散的魂,我见得多啦!快走吧,别磨蹭了!”这个男人没好气的说。
我揉了揉绑得酸痛的手和脚,踉踉跄跄的朝前走了几步,刚要走出这个房间,一个鬼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瞧,不是别人,却是黑猎的手下崔子黑,那个吃了枪子的恶魔,做了鬼后投靠黑猎的恶鬼,他恶狠狠、阴森森的拦住了我,阴阳怪气的说,“梅成香,想走?没那么容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我毫不示弱的瞧着他,心里想,这恶鬼想拖延我的时间,没门!便一口回绝道,“我不认识你!让开!闪一边去!”
“哼!梅成香,你想跑?我可告诉你,如今你是插翅难逃!你就乖乖的呆在这儿,做成黑猎老大的护心还魂丹吧!”崔子黑一副恶鬼样子,张牙舞爪的吓唬我。
我可不吃他那一套,绕过他,便要出门。他身形一晃,又堵住了我的路。
狂人骂无命一瞧,有些生气了,他走上前来,不耐烦的对崔子黑说,“你让她走吧!要想强留住她,是难上加难的事,赶紧让开给她走吧!”
“嘿!骂无命,你这话什么意思?”崔子黑有些急了,他大声喝道,“你可别手肘子往外拐,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怎么蘀这小娘们说起话来?难道你不知道,她可是黑猎老大千方百计才弄到的上上乘猎物!黑猎老大要是发现是你把她给丢了,你可好好想一想,今后你还怎么在鬼市里混?”崔子黑见骂无命不吭声了,便又进一步恐吓他,“不说混了,你那条小命都难保!”
狂人骂无命叹了一口气回应道,“崔子黑,你不用这么吓我!我做的任何事我都会如实向黑猎老大禀告的,我这也是为他好,……”话还没讲完,崔子黑就翻脸了,他脸一沉,鬼发倒立,呲牙咧嘴,吼了起来,“骂无命,你小子有几颗脑袋可以砍的?你可别昏了头,想找死了?”
我立在一旁,心里有些纳闷,为什么狂人骂无命要放我走呢?看他这副样子,对黑猎可以说是忠心耿耿,而我可是黑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捉来的,照道理,骂无命应该和崔子黑站在一条线上,极力阻止我逃跑才对,为什么他却反其道而行之,要放我走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人鬼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人和鬼,开始围观他们。我本来想趁机脚底抹油溜掉的,但转念一想,这事有蹊跷,看样子不是对我不利,而是于他们有害,我为什么要逃跑呢?一路逃过来躲过去的,够窝囊的了,还不如直面黑猎,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招数对付我?难道我真的要死在他的手里,成了他的护心还魂丹么?
可是,我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在说,梅成香,快逃吧!敌强我弱,寡不敌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要逞一时之能,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凡事还得都进行妥当了,再显能耐也不迟。
我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呢?我犹豫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傻瓜,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走吧!趁乱!再不走来不及了!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瞧一瞧这场好戏!应该是场好戏!”
找什么地方呢?我左右瞧了瞧,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藏身之处。就在此刻,有个人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拖到了门外相对僻静的地方,我一看,原来是那个一路跟随我和江少品的黑袍人,他递给我一件从头到脚蒙住身子的黑袍子,指了条路,让我赶紧逃。
我套上了黑袍,蒙住了脸,就跟这里大多数人和鬼一样,简要的告诉这个曾经胆小怕事如今却勇于救我的黑袍人我的打算,给他道了谢,便转身回到了炼丹房,留他一个人万分诧异的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瞧着我的背影消失。
我前脚进了门,黑猎后脚就到。
他一进门,炼丹房里的人和鬼立即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黑猎坐到椅子上,身后立着崔子白、鬼毒枭等人鬼混杂的一帮子下属,他眯着眼扫射了一遍面前跪得黑压压的一群,我也身在其中,埋着头。接着,黑猎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石床,闷声问道,“人呢?”
跪在下面的崔子黑立即指着骂无命说,“老大,是他,是他给放走了!”紧接着,炼丹房里一片哗然。
骂无命瞅了崔子黑一眼,挺起身子,朗声回应说,“不错,老大,是我放的!”
黑猎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即责罚骂无命,而是大声呵斥低着头弯着腰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那些黑袍人和黑袍鬼,“你们这群蠢蛋!长眼睛没有?那么大个活人跑了,你们就一点没见着?吃我的,喝我的,白给了,是不?平时不管你们,你们是不是逍遥惯了?享福享早了?给我做事阳奉阴违,不给力啊?好!好!我今天就要惩治几个,以儆效尤,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让剩下的好好长长记性,给我永远记住今天的这一幕!”说完,他一挥手,鬼毒枭立即尖声叫道,“来人,把后排的那几个给我扔到炼丹炉里当柴火去!”
后排那几个不管是人是鬼,纷纷嚷着,“老大,不管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黑猎不听,没用,他们立即捣地求饶,没用,鬼哭狼嗥,也没用,有的已经吓瘫了,还是没用,不一会儿,都被拖到炼丹炉面前,一个一个的扔了进去,顿时,是人的皮肉焦糊,是鬼的灰飞烟灭。我看得心惊肉跳,黑猎果然又阴险又残暴,不问青红皂白,胡乱草菅人命鬼魂,真是人神共诛之的一大祸害。
听着声声惨叫,剩余的人和鬼都吓得簌簌发抖,心惊胆颤,害怕接下来灾难就会降临在自己头上,面面相觑,不敢言语,人鬼自危。完事之后,黑猎转过脸来对着骂无命问道,“刚才,我听见你说人是你放走的?”
骂无命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沉声回答,“是!”随即,他抬起头来,振振有词的说,“老大,人确实是我放的,跟其他的无关,你想要怎样责罚我都可以!我认罚!就算是死,我也认了!”
“责罚你?怎么会?”黑猎微微一笑,“你做事自然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他若有所思的瞧着骂无命,见他听得一愣一愣的,便抚摸着自己下颌的短髭,眯着眼问道,“你倒说说,你为什么要放走人呢?”
骂无命一听黑猎这么问他,立即昂首认真回答说,“老大,你有所不知,那女人是个灵龟转世,又是处子,如果和这宝贝嗜血石合二为一,那可了不得!”说得黑猎一愣,跪在群里的我也怔住了,寻思着,“处子,怎么可能?我不是和周永刚有过肌肤之亲了么?怎么还是处子?”
我极力忍住心中的疑惑,再听骂无命继续说,“老大,你也知道,我经常用的那一招‘杀人不见血’,通过咒骂来结果人的性命,来分散鬼的魂魄,今天,我按照你的吩咐,用了同样的一招,结果,这女人对我百用无一失的招数免疫,我才不得不用自身的法眼洞悉她,才看清楚了她的前世是灵龟。幸而这女人没有中招,血染嗜血石,不然的话,嗜血石不仅保不住,而且还会成为她的法宝,那石头里的冤魂都会跟随她,成为她的精兵悍将,如果她要反对你,老大,你想想,这不成了你的心腹大患吗?嗜血石的力量极其强大,很可能会毁掉我们的太平鬼市!”
他吸了一口冷气,“所以我自作主张,先放了她,再想其他办法。反正她现在还意识不到自身的力量,让她在鬼市里多游荡几日,多遭一些灾难,去除了她的斗志,再消灭她不迟!”
“好!好!骂无命,我没有看错你!”黑猎哈哈笑道,“看来,我那护心还魂丹要稍等一些时日了,得前世灵龟来练,效果必定是不说大家都知道的!哈哈,骂无命做得好!重重有赏!”
一旁跪倒的崔子黑目瞪口呆的瞧着骂无命,黑猎转向他说,“没有见识的东西,还不快滚!”黑猎身旁的崔子白赶紧给他哥使了个眼神,让他快走,崔子黑忙不迭的拜谢之后,起身溜走了。鬼毒枭上前一步,尖声对跪在地上的黑袍人和黑袍鬼大叫道,“你们还不快滚?赶紧做事去!”
我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原来这个装好人的骂无命这般使坏,真是人不可貌相,画虎画皮难画骨啊!随着这群人和鬼纷纷起身,向门口退去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黑猎他们,骂无命正向他说道,“老大,要让这个女人死,并非没有办法,……”黑猎向他招招手,他便凑到黑猎耳朵边去了,我没能听个明白,便只好悻悻然出门来了。
出了门,随着这些黑袍人精鬼怪茫然的走着,我不知道我该到哪里去,一时间,没了方向。
☆、中年美妇
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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