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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背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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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整天都不在公司?”

“我还有其他事。”

谭明溪摆摆手,说:“算我没问。”

“没关系,以后你就知道了。”马源说。

谭明溪说:“我不能再喝了。”

“为什么?”

“我发现你的酒量很大,就是喝到天亮你大概也不会有事。”

马源并不否认:“大概是吧。”

“我就不同了。”谭明溪说,“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喝多了会吐,当然也会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

马源说:“所以你不能陪我喝了?”

“是这个意思。”谭明溪干脆地说,“你打算睡哪间屋?”

“你去里间吧。”

谭明溪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我其实还有个问题。”

“你讲。”

“你为什么不给孙岷佳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马源反问道,“刚到洗浴中心时我就拨了一个电话,孙岷佳已经关机了。”

“可以试试你的手机嘛。”谭明溪说,“说不定他忘记关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想关掉。”

“也对。”马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你帮我拨通吧。”

谭明溪拿出自己的手机,用快捷键拨号,对方果然没有关机,嘟嘟声响了三次,电话接通了。

“喂。”谭明溪朝马源点点头。

“哪位?”电话那端的声音非常熟悉。

“是孙岷佳吗?”

对方说:“我是马源。”

谭明溪险些把电话扔到地上,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电话那边的人是马源,那么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会不会是孙岷佳在捉弄自己?绝不可能,不会有人将马源的声音模仿得如此相似。

那就是马源的声音!千真万确。

真正的马源让孙岷佳去公司取走了手机,而眼前的“马源”却说孙岷佳消失了。

其实孙岷佳根本没有消失过,这一切都是谎言。

“马源”为什么没有开车现在也可以说通了,因为那辆车在孙岷佳那里。

有一个问题:早上和自己见面的马源与现在的“马源”是否是同一人?

不对,早上那个人也不是真正的马源,但凡说孙岷佳消失的人就不是马源。

那个人把公司里的职员全都骗了吗?也许公司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另外一个问题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洗浴中心来?

谭明溪忽然觉得房间里冷得要命。

他想到了浴室里的那双脚和池中的陌生人,他们无疑都是“马源”的同伙。

那辆吉普车一定是他们做了手脚。

还有,“马源”为什么要自己陪他喝酒?难道是为了方便灭口?

谭明溪脑袋有点晕,自己喝了太多的酒。

现在已经太迟了,自己掉进了陷阱。

电话还在通话中,对面的“马源”正诡秘地看着自己。

怎么办?

“马源”笑着问:“他说了什么?”

“喂,喂。”谭明溪灵机一动,他对着话筒喊了两声,然后把电话挂断,“那边信号不好,一个字都听不清。”

“马源”有点怀疑:“是吗?”

谭明溪把电话递给他,说:“你可以试试。”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当然不会试,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马源。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他忽然问。

“大概是酒喝多了。”谭明溪说,“还要继续聊天吗?”

对方盯了他一阵,说:“睡吧。”

谭明溪悄悄地出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走进里屋。

“你在找什么?”那个人说。

“找门。”

“里间没有门。”

“知道了。晚安。”

“晚安。”

啪的一声,灯灭了,套房里一片漆黑。

谭明溪知道,那个人可能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套房里静悄悄的,谭明溪坐在床上苦苦思索对策。大门在外面,必须经过对方的房间,也许那个人正坐在门口笑吟吟地等着自己。

报警?对警察怎么说,我认识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警察会认为我是神经病,况且只要说一句话对方可能就会扑过来。

与对方搏斗?谭明溪想到了“马源”手里的瑞士军刀,那把锋利的刀子可以轻易地割下他的脑袋,对手显然已经做了准备,自己绝对没有丝毫胜算,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显然只剩下一条路了:从窗口逃出去!

谭明溪慢慢地走下床,还好地毯很厚,没有一点声音。他轻轻地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脸贴在玻璃上,梗着脖子往楼下看。

突然,那个人在外屋说话了:“你在干吗?”

“哦,没什么。”谭明溪猜测对方听到了拉窗帘声,所以只好实话实说,“我想开窗户换换空气。”

对方没再说话,谭明溪心凉了一半,已经被发现了,必须马上行动。

他打开窗户,跳上窗台,一条腿跨到外面,只要一闭眼他就可以脱离危险了。

事实上他并没有动,因为客房的正下方是一堆废弃的铁架子,如果贸然跳下去极有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尖尖的钢管会挑断自己的动脉。

谭明溪早该想到,这是一个死局。

外面的人绝不会给自己任何逃脱的机会。

为什么他还不动手?他在等什么?

谭明溪心有不甘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将脑袋探出。外面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那个人还在房间里吗?

谭明溪决定走出去,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下,总不能躺在床上等死吧。

他一口气走到门口,他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顺利,他依稀看到了门把手,只要拧开它,就迎来了自由。

他要一口气跑出洗浴中心,跑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不论是哪。

谭明溪的心怦怦乱跳,毫无疑问这是他一生中最紧张的片段。

汗顺着鼻梁滑进嘴里,咸咸的,他顾不上擦上一把,眼下必须抓紧时间,每一秒钟对他而言都十分关键。

他现在才理解到时间的弥足珍贵。

可是,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该来的终究来了,谭明溪彻底绝望了。

“想要去哪?”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在他的面前,恰好封住了这条生路。

“你在干什么?”谭明溪反问道。

“我取杯水。”“马源”说。

“我也是,给我一杯。”谭明溪说,“你为什么不开灯?”

“马源”说:“白天夜晚对我来说都一样。”

谭明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人能在夜里看到东西。

这个“马源”根本不是人!

“你的水。”他说。

谭明溪伸出手,接过水杯,他无意中碰到对方的手指,“马源”的手指又硬又凉,好像没有温度。

“去睡吧。”他说。

“好。”谭明溪沮丧地往回走,一个绝好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他还有机会吗?

外屋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显然是这个人的伪装,但问题是对方还要伪装多久?

谭明溪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当然也是最后一个办法。

联系真正的马源。

用手机发给他短信。

他迅速编辑出一段短信。

“有个人冒充你!谭明溪。”

他把手机蒙在被子里,生怕外面那个冒牌货听到。对方迟迟未回,谭明溪的手心沁出了汗。

足足过了五分钟,对方终于回信了,谭明溪紧张地调出信息,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在哪?”

谭明溪将洗浴中心的地址以及套房号码发了回去,然后焦急地等待他的回信。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回信到了,还是两个字。

“等我。”

马源为什么总要等上五分钟才回短信?谭明溪并没有细想,他现在的注意力全留在外屋了。

既然回了短信,谭明溪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自己即将获救,只要熬过马源赶到之前的这段时间。

可对方会给自己时间吗?

外面的呼吸声越来越大,难道他真的睡着了,还是睁着一双发亮的眼睛?

忽然,“马源”笑起来,冷森森的笑声,在黑夜里让人不寒而栗。

被发现了?

阴沉的笑声过后,呼噜声再次响起来。这个人在搞什么鬼把戏?

谭明溪平躺在床上,尽量调均呼吸,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须要保持冷静,不能被眼前的假象困扰。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在折磨谭明溪的神经。

敲门声终于响了,很轻,门外的人好像有些忐忑不安。

无论谁在即将看到自己的模仿者之前都会紧张。

对方和自己像不像?为什么会如此相像?他会不会取代自己?这些都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马源当然也在担心,所以他的敲门声很犹豫,仿佛这扇门后藏着一个要命的怪物。

谭明溪脑子里在想,这世界的某个角落是否也有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或许自己才是个仿造品。

敲门声还在继续,很有节奏感。

谭明溪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忘了提醒马源这里的冒牌货手里有凶器。

只要门一打开,马源的肠子就会被捅穿。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分辨出马源的真伪了。

门厅的灯亮了,已经来不及提醒他了。

谭明溪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自己无意中充当了诱饵的角色。

这个冒牌货的最终目的就是引出真正的马源!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偷偷发短信,这是整个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自己。

谭明溪还有些事情没想明白,但他已经没时间去思考了,因为门被打开了。

谭明溪的心怦怦乱跳,他似乎已经听到刀子捅进前胸的噗噗声和鲜血溅到橱柜上的声音。

马源或许还没有看清那个人,就倒血泊中。

门口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冒牌货在自言自语?

门关上了。

“马源”走进里屋,打开灯,站在谭明溪的床前。

他的身上没有血迹,手中也没有刀子。

他冷冷地盯着谭明溪。

“刚才是谁敲门?”谭明溪忍不住问道。

“你猜。”这个人故意卖关子。

“我猜不出。”

“马源”说:“你好像根本就没打算睡觉。”

“我不困。”谭明溪撒了一句谎。

“你在等人吧?”

谭明溪心中一惊,说:“没有。”

“你想知道敲门的人是谁?”

“我想知道。”

“马源”说:“是个按摩小姐,每个洗浴中心都有这种人。”

谭明溪问:“你让她走了?”

“马源”盯了他一会儿,说:“你好像很失望。”

“我对异性按摩没兴趣。”

“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对你感兴趣。”谭明溪开始向他摊牌。

“哦?说来听听。”对方表情没有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谭明溪。

“很简单,你根本就不是马源。”

这个人竟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一段有趣的笑话:“我不是马源吗?”

“你不是。”谭明溪肯定地说,“我不知道你跟马源的关系,但你绝对不是他。”

“那我是谁?”

“我不知道。”谭明溪说,“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马源。”

“你认为真正的马源在哪?”

“在路上。”

对方不说话了,他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打量着谭明溪。

谭明溪说:“没话讲了?”

“我和你一起等他来。”“马源”满脸笑容地说。

“你还不承认?”

“你要我承认什么?”他说,“我就是马源,你的老板。”

谭明溪费解地看着他,猜不出对方又在耍什么诡计。

“我知道了。”对方忽然说。

“你知道什么?”

“临睡前你拨通了我的手机。”对方说,“你听到了一个声音。”

“没错,是马源的声音。”谭明溪坦白道。

“和我的声音一样?”

“一模一样。”

“那我就不懂了。”对方笑着说,“你宁愿相信一个虚空的声音,也不愿相信站在你面前的活生生的人。”

谭明溪一时语塞,对方接着说:“手机在孙岷佳那里,他模仿我的声音也并非没有可能,或许他早就把我的声音录了下来。”

谭明溪不得不承认存在这种可能性。

“我知道你前后收到了两条短信。”对方说,“任何人都可以用短信骗人,就如同在互联网世界你不能确定别人的性别一样。”

谭明溪同样不能否认。

“我可以说出上周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每个细节。”对方继续说,“如果你每次见到的都是冒牌货,那么请问你真正的马源应该是什么样子?”

一阵沉默。

马源说:“你还有什么疑虑?”

“孙岷佳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迟早会露出马脚。”马源把灯关上,说,“睡觉吧。”

套房里再度安静下来,没有人敲门,也没有短信,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这一夜谭明溪辗转难眠,他对即将到来的一天产生了莫名的担忧。

第四章 疯子

天色渐白,谭明溪被手机铃声唤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该起床了。”对方说。

“你是谁?”

“马源。”

“哪个马源?”谭明溪立刻打起精神。

对方笑起来:“地球上大概只有一个马源。”

谭明溪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外屋,另一张床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你不用看了,我早就走了。”马源好像能隔着电话线看到谭明溪的一举一动,“你去退房,洗浴中心的早餐券在茶几上,我在公司等你。”

没有一句废话,这是马源的风格。

“车子怎么办?”谭明溪问。

“修理厂的拖车一会儿就到,你把车钥匙留给前台,打车来公司。”

可能是由于时间尚早,餐厅里没有客人,只有两个服务员在接待台后窃窃私语。谭明溪坐在窗边,雪已经停了,三四个清洁工忙着打扫路面上的积雪。

谭明溪只要了一碗汤面,他完全没有胃口,也许是昨晚的酒精在作怪。

“你认识孙岷佳吗?”谭明溪问其中一个服务员。

“不认识。”服务员摇头说。

“马源呢?”

“马老板经常过来。”提到马源,服务员立刻有了笑脸。

谭明溪对服务员的功利有些反感。“马源这个人怎么样?”

“他这人话不多,但对我们非常客气。”服务员警惕地看着谭明溪,说,“您也认识他?”

“他是我老板。”谭明溪把早餐券递给他,起身离开餐厅。

服务员一直把他送到门口,不知是餐厅的规定还是因为他是马源的部下。

“您有空常来。”服务员殷勤地说。

谭明溪把吉普车的钥匙交给前台后,出了洗浴中心。

雪后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万物换了新装。谭明溪刚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就缓慢驶过来,停在他身边。

“请问您是谭明溪先生吗?”中年司机探出头问。

“你怎么会认识我?”谭明溪纳闷道。

“是马先生让我在这儿等你的。”司机说,“快上车吧。”

谭明溪上了出租车,问:“你认识他?”

“我们不认识。”司机将车开起来,笑着说,“他刚才坐我的车去了写字楼,然后让我返回来接你,他担心雪天不容易叫到出租车。”

“另外,”司机补充道,“他已经把车费付了。”

谭明溪没再说话,看到路两侧成群结队哆哆嗦嗦的等车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出租车在湿滑的道路上足足行驶了一个小时,当谭明溪赶到公司时,李芸和其他职员已经开始工作了。

“我迟到了。”谭明溪抱歉地说。

“马总在办公室等你。”李芸说。

谭明溪说:“谢谢你昨晚帮我订的盒饭。”

李芸惊讶地看着他说:“我没帮你订饭。”

“怎么可能?”谭明溪愣住了,“送餐员说是你打电话订的,我在单据上还签了字。”

“不可能。”李芸摇头否认道,“我们都是现金结算,从没记过账。”

谭明溪立刻明白了,那个送餐员其实也是孙岷佳的同伙,只是他想不通他如此大费周折究竟是为了什么。

马源的房间门敞开着,谭明溪走到门口,看见他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晨报。

“早上好。”谭明溪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马源朝他点点头,“看来你昨晚的睡眠不太好。”

“我没睡多长时间。”谭明溪实话实说。

“今天你可以早点下班。”马源说:“一会儿你陪我去趟工厂。”

“是三七四工厂吗?”

“对,你要熟悉那边的业务。”马源说。

“你先看看我昨天设计的图纸。”

马源把报纸放到一边,说:“拷进我的电脑。”

“你没有联系孙岷佳?”

“电话关机了。”马源朝他眨眨眼睛,说,“你可以再试试。”

“算了吧。”谭明溪打开办公桌上的手提电脑,将资料拷进硬盘,“我们是否应该在报纸上登一条寻人启事?”

“孙岷佳是走失的孩子?”马源反问道。

“他当然不是。”

“只有彻底绝望的人才会相信寻人启事。”马源说,“那只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某种安慰罢了。”

瞧,马源总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论。

谭明溪问:“难道我们就这样不闻不问?”

“我要先去他家里看看。”

“他家在哪?”

“麻烦你去问李芸吧。”

谭明溪在员工资料中找到了孙岷佳的住址,大概离公司五六公里远,那里是一片等待拆迁的老城区。

“我们先去找孙岷佳吧,他家就在这附近。”谭明溪道。

“也好。”马源关上电脑,走出办公室。

马源的车里有股浓浓的机油味道,谭明溪觉有些恶心,他摇下车窗,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马源似乎并不在意车内的异味,他点了一支烟,将车开得飞快。

两个人闲谈了一阵,谭明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在夜里能看清东西?”谭明溪说。

“我不是猫。”马源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不过我的视力确实比大多数人好,我也不知道原因,也许是天生的吧。”

谭明溪换了一个话题:“孙岷佳怎么还住平房?”

“你可别小看平房,只要赶上市政拆迁,孙岷佳至少能进账上百万。”马源边说边把车停到路边。

“干吗停车?”谭明溪问。

“我们到了。”

谭明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平房,大概有近百户人家,每栋房屋的外形都差不多。

两个人下了车,问了几个老住户才找到孙岷佳的家。

谭明溪走进小院,说:“你估计他在里面吗?”

“很快就知道了。”马源开始敲门。

没有人开门,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吧,他不在。”谭明溪打起了退堂鼓。

“别急。”马源推了推门,房门竟然没锁。

谭明溪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房间里可能有一具鲜血淋淋的尸体。

“我们还是别进去了。”谭明溪说。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小偷。”马源满不在乎地推门而入。

房间不算大,布置得很简单,没有一件多余的家具,孙岷佳的居住环境并不太好。谭明溪想象中的残酷情景没有出现。

马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肯定地说:“这家伙昨晚没回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谭明溪问。

“日历没翻,还是昨天的日子。”

“也许他忘了。”

马源从暖瓶里倒出一杯水,说:“孙岷佳有个习惯,每天清早都要喝杯浓茶。”

谭明溪明白他的意思:“暖瓶里的水是凉的。”

“对。”马源把水倒回去,说,“多年养成的习惯不会轻易忘掉。”

谭明溪问:“他还有别的住处吗?”

马源摇头说:“没听他提过。”

电视柜上立着一张相片,是孙岷佳与一个女士的合影。

“你认识这个人吗?”谭明溪问。

“不认识,可能是他的家人。”马源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说,“走吧。”

两个人返回到车内,机油味好像淡了许多,谭明溪靠在座位上睡着了,直到马源把他拍醒。

“到了吗?”谭明溪揉了揉眼睛说,“这不是三七四厂。”

“下车吧。”马源拉开车门,说,“我比你熟,这是侧门。”

谭明溪跳下车,他看到一扇铁栅栏门,旁边挂着一个发黄的牌子,上面刻着三七四的厂名。

马源在门房窗口的访客单上登了记,然后领着谭明溪进了一栋白楼。

“这是业务科的办公楼。”马源带他上了三楼。

“我以后要经常来这里?”谭明溪跟在他的后面。

“每周要来两次。”马源说,“别担心,国有企业的职工很好打交道。”

马源推开了业务科的房门,里面有五张办公桌,但只有一个人在座位上,其他业务人员聚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果然是国营厂的风格。

“徐科长,忙着呢?”马源似笑非笑地说。

对方懒洋洋地抬起头,说:“孙岷佳呢?”

“他请假了。”马源让谭明溪坐在办公桌前的凳子上,“这是谭明溪,暂时接管孙岷佳的工作。”

谭明溪站起身,欠身说:“徐科长,请您多关照。”

“我叫徐强志。”对方的声调很低,他对马源说,“我还以为孙岷佳另谋高就了。”

马源淡淡地笑了笑。

徐强志对谭明溪说:“我们谈谈工作。”

“你们沟通吧。”马源站起来找其他人聊天去了,仿佛这边的业务与他无关。

“你觉得奇怪吧?”徐强志说,“马源就是这种人,他从不参与具体事务,这就是他挖走孙岷佳的原因。”

“我真羡慕他。”谭明溪附和道。

“我也是,以后我也去你们公司上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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