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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画 窦尔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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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丽婕撇了撇嘴:“要走就走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周平“嘿嘿”一笑:“今天你可帮了我的大忙,我不会忘记的,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得了,少贫嘴,忙你的正事去吧。”
  “嗯。”周平收起笑脸,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人民医院离市公安局不远,决定先顺道过去看一看张斌的情况。
  20分钟后,周平来到了医院的病房,张斌正半躺在床上和旁边一个小伙子说着话,看起来精神不错。
  见到周平进来,张斌探身做了个相迎的姿势,那个小伙子也站起了身。
  “这是我儿子张锋,这位就是把你爸送到医院的周警官。”张斌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张锋一个劲地向周平道谢,周平乐呵呵地客气了几句,然后看向张斌:“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就是歇着。现在山上什么情况?”
  现场险恶的局势显然是不适合让张斌知道的,周平含糊地敷衍着:“大雪把山路封了,现在上不去。搜索工作也无法开展。”
  张斌“哦”了一声,显得颇为忧虑。
  周平不想多费其他口舌,直接切入了正题:“你知道吴健飞这个人吗?”
  “吴健飞?!”张斌惊讶地看着周平,“当然知道!”
  “你和他很熟?”周平略微有些意外。从时间上看,不论是吴健飞出家还是档案上死亡的日期都在胡俊凯结婚之前,张斌不知道自己同事有这么一个岳父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是我的师傅啊。”
  看见周平迷惑的样子,张斌继续解释说:“早些时候是没有什么艺术学院的,小孩学作画都是在老一辈名下挂师徒的名义。我和胡俊凯、陈健当初都是吴健飞的徒弟。”
  “哦?”周平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不由得来了精神,“据我所知,这个吴健飞还是胡俊凯的岳父?”
  “是啊。胡俊凯后来和我师傅的女儿结了婚。”张斌有些迷惑地挠挠头,“你怎么说起这些来了?”
  “这个吴健飞,就是你提到过的空忘和尚。”
  张斌怔怔地瞪着周平,咧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老半天,他才转过神来,喃喃地说着:“原来是他,难怪难怪。那么深的绘画功力,除了他还有谁……”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啊,没想到他竟然在南明山上做了和尚,而且这么巧,会被我们看见他的作品。还有他画的那幅‘凶画’……”
  “我不是指这个。”周平晃着脑袋,“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吗?难道你不知道他在20多年前就已经登记死亡了?”
  “哦,这个我知道。不过那不是确切的死亡,应该算是失踪。”
  “失踪?”
  “对。这10多年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吴健飞的下落。按照法律规定,照这样失踪达两年以上的,便可以记录为死亡人口了。”
  原来是这样!照此看来,吴健飞是在1976年报的失踪,两年后,法律上便认为他已经“死亡”。如果吴健飞是秘密出家的话,两方面的情况可以算是吻合上了。
  从张斌处得到的收获已经远远超过了周平的预期值,他继续紧揪住这个线索,希望能有更多的发现:“吴健飞失踪的原因是什么?或者说,他失踪前发生过哪些事情,这些情况你清楚吗?”
  听到这个问题,一直快言快语的张斌却显得犹豫起来,他沉默片刻后,转头对身边的儿子说:“小锋,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和周警官要说些事情。”
  张锋答应一声,走出病房,轻轻关上了屋门。
  周平看着张斌,静待着他的下文。
  张斌叹了口气,把身体倚在床沿上,眼望着天花板说道:“讲到这件事情,我心里是有愧疚的。唉,所以也没脸在小字辈面前提起。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一两件糊涂的事情呢……”
  情况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周平向前探了探身子:“也许我不方便问的,但这些很可能与山上的案件有关。”
  “和案件有关?”张斌惊疑不定地看了周平一眼。
  “你先别想太多,山上目前的情况你并不了解。现在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
  “好吧。”张斌悠悠地吐了一口气,开始了对往事的回忆,“那时候是‘文革’时期。你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段日子,但多少也应该有些了解吧?”
  周平点了点头。
  “我的师傅当时被看成腐朽的封建文人,是批斗的主要对象。我们几个也参与了其中,尤其是我和陈健。在那段日子里,我们……我们做了很多有违良心的事情,具体的……我不想再提了……”
  那一段历史,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了解的。在那段荒唐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荒唐的事情。
  看到张斌悔恨的样子,周平忍不住劝慰道:“你也不用太自责,在那种大环境下,个人很难分辨出是非的。”
  张斌感慨地说:“是啊,当时的社会,把人的正常性格扭曲了,人性阴暗的一面无所顾忌地暴露了出来。我和陈健那会儿刚刚十六七岁,应该说还是个孩子。师傅以前对我们责骂多了些,我们便把批斗当成了报复的好机会,对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用‘折磨’两个字来形容。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堪回首。”
  “胡俊凯呢?”周平注意到张斌没有提到这个人,“他没有和你们一样吗?”
  “胡俊凯是我们的大师兄。他虽然也是革命小将,但真正批斗的时候,他却总是想方设法地护着师傅。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大,对事情看得明白一些,也可能是师傅平时对他特别好的原因吧。”
  “这么说,你师傅对你们几个徒弟还有区别对待的行为?”
  张斌点了点头:“师傅对别的徒弟都非常严厉,甚至说刻薄,惟独对胡俊凯却是非常关怀。在我印象里,胡俊凯似乎从来没挨过他的骂。你如果了解我师傅当时的性格,就会了解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为什么呢?”周平不禁有些好奇。
  “因为胡俊凯的天分比我们高。”张斌不假思索地回答,“只有他能够理解师傅所达到的境界。也许很早开始,师傅就已经在心中把他内定为自己的女婿了,对他当然也就与众不同。”
  “那你师傅的失踪是怎么回事呢?”周平觉察到话题有些扯远了,连忙收了回来。
  “那时候我们白天把师傅揪出来批斗,晚上则把他关在牛棚里,由大家轮流看守。后来在胡俊凯值夜的一天晚上,师傅不见了。”
  “是胡俊凯放了他?”周平猜测道。
  “不错。第二天他遭到大家的怀疑,而且他自己也并没有否认。为此,他吃了不少苦头,但不管怎样,他始终一口咬定不知道师傅的下落。过了一段日子,这事也就算了。”
  “难道胡俊凯把你们师傅藏到了枯木寺?那他应该知道空忘就是吴健飞啊。”周平紧锁眉头,琢磨着这其中的奥妙。
  “不会吧?”张斌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情形,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不,他肯定不知道空忘就是师傅,当时他还特别兴奋地托顺德捎去名片,一定要见见这个‘空忘’。”
  “那段日子过去之后,就没有人去找过吴健飞吗?”
  “胡俊凯和吴燕华结婚后,两人曾去寻找过师傅,但没有找到,从此我师傅就成了失踪人口。”
  “嗯。”周平低头想了一会,又问道:“胡俊凯和你们的关系后来怎么样?”
  “关系?很好啊。”张斌怔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没有把吴健飞的失踪怪罪到你们头上吗?而且你也说了,他自己为这件事也吃了不少苦。”
  “没有。”张斌摇着头,“胡俊凯作为大师兄,一直把我们当弟弟看待,我们年轻时犯的错,他都没有放在心上。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胸怀,他才能在艺术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
  看得出来,张斌对胡俊凯确实有着一种弟弟对兄长的尊敬和信赖,如果他知道胡俊凯此时已经在山上去世,不知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而师徒之间在“文革”时的恩恩怨怨,与山上发生的那一系列事件又有什么联系呢?
  这一天的调查使事件似乎露出了一点眉目,周平急切地想要把这些进展转告给困在山上的罗飞。而此时他所在的地点已经超出了对讲机功率所覆盖的范围,他必须尽快赶回山区,才能与罗飞取得联系。同时,与吴健飞有关的另一个重要人物吴燕华也正在山脚下的派出所里等待着他。

凶画 八
  中午,当周平等人还在顶着风雪从半山腰往下跋涉的时候,罗飞正在枯木寺里享用着热气腾腾的午饭。虽然吃的都是一些不解馋的蔬菜,但总算是及时填饱了肚子。
  对于寺里的僧人来说,午斋也是每天例行的一个功课,斋前斋后都要集体念经打座。罗飞不便打扰,自己端了饭菜在偏屋食用。空静让顺德照料罗飞的饮食,顺德鞍前马后,俨然成了罗所长的小跟班。
  罗飞早已看出,小和尚人虽然机灵,胆子却小得很。偏巧寺里发生的这一系列怪事他又全知道。接连受了几番惊吓,顺德在和罗飞面对面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惶恐样子,到了后来,居然自己想着想着,就落下了眼泪。
  “你怎么了?”罗飞放下筷子,心中暗自有些奇怪。
  顺德轻轻啜泣起来:“我没听……师叔的话,现在闯下大祸了……”
  “你师叔?空忘?他对你说过什么?”罗飞皱起眉头,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隐藏的线索。
  顺德擦擦眼睛,努力止住了抽噎:“昨天晚上我给空忘师叔送饭的时候,师叔特别在窗后嘱咐过我,要我去告诉住在小屋里的客人,千万不要把那幅封存的‘凶画’打开。”
  “你师叔不是闭门不出吗?他怎么知道有人住在了寺后的小屋里?”
  “我告诉他的。那几个客人看过我师叔的画,非常佩服,想见我师叔一面。那个胡俊凯还给了我一张名片托我交给师叔。”
  “你没听师叔的话?就是说你没有去告诉胡俊凯他们?”
  顺德点了点头:“我根本没想到他们真的能找到‘凶画’,所以师叔的话我也没太在意,吃完饭便忘了。现在惹大祸了,他们放出了画中的恶鬼。师叔肯定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才……才上吊自杀的……”说到这里,小和尚显得非常自责,话语中又带上了哭腔。
  “什么恶鬼?简直是胡说八道。”伴随着一声斥责,顺平走了进来。
  顺德立刻止住了话语,慌张地垂下了脑袋。
  “罗所长怎么会相信你这些鬼话。把这些餐具收到厨房去。”顺平看起来有一些恼火,其实在空静安排顺德负责罗飞的饮食时,顺平眼中就曾出现过不悦的神色,这些都被罗飞看在了眼里。
  在顺平的威严下,顺德不敢多说什么,收拾起餐具走了出去。顺平见他走远,自己在罗飞面前坐下,正色道:“罗所长,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罗飞点点头:“说吧。”
  “罗所长,关于寺里失窃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罗飞一怔,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件事情,有些不悦地说:“现在能有什么看法?我根本不了解情况。”
  “这个……罗所长,我们没有报案,其实也是不得已的事情。”顺平尴尬地替自己打着圆场。
  失窃的事和现在的命案相比微不足道,顺平却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罗飞暂时猜不透他的用意,决定先顺着话茬往下应付几句:“是什么时候发的案?损失有多大?”
  “就是最近一个月。具体损失数额说不准,一些古物我也估不出价。那一阵天气不错,到寺里来的香客挺多,经常有留宿的,没想到连续好几天都丢了东西。”说到这里,顺平突然看着罗飞,话锋一转:“不过偷窃这种事情,也很可能是寺里的内贼干的。”
  罗飞聚起目光,倏地看向顺平,对方明显是话里藏着话儿!
  顺平迎着罗飞的目光,似乎也在揣摩罗飞的心事:“不知道罗所长是怎么看的?”
  罗飞沉默片刻:“与现在案件无关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过问。”
  顺平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那我就先走了。”然后不等罗飞答应,便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
  罗飞皱眉看着他的背影,在这座寺院里,除了接连发生的命案外,似乎还存在着另外一种不协调的气氛。
  在此后的整个下午,罗飞都是在等待和思考中度过的。面对寺里发生的种种怪事,罗飞也不免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在没有刑侦人员支持的情况下,进一步的工作确实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也许周平在外围的调查能给自己某些提示,但罗飞几次试图与周平取得联系时,对方却都不在信号区内。
  在此期间,关于几起死亡事件的种种传言开始在寺内弥漫,这些传言中包括对“无头鬼”和“凶画”等恐怖情节的渲染。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切都还平静,但从一些僧人异样的目光中,罗飞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种已经大范围滋生的恐怖情绪。
  空静也感觉到了这种情绪的存在,他愁眉苦脸地守着罗飞,似乎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惟一的希望。此时在寺里,另外一个能够保持冷静的人就是顺平了,他果断地禁止全寺僧人继续讨论有关这几起案件的话题。这个举措对控制恐慌情绪的发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罗飞迎来了他上山后的第一个黑夜。
  入夜之后,雪花仍然漫天飞舞,不见有减小的趋势。
  如果明天天亮之前雪能够停住,便可以立即组织人手疏通被雪封住的山道。即使按照这种最乐观的估计,增援队伍也可能得在两天之后才到达。罗飞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在这两天中,不知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当罗飞再次准备和周平取得联系时,出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情况:他的对讲机没电了。罗飞感到非常的恼火,这意味着山上山下从此彻底失去了联系,周平在外围的工作在后援上山之前也没有了任何意义。罗飞深深懊恼没有把充电器一块带上,但当时他又怎么会想到自己会被困在这座孤寺中呢?
  深山中的夜晚格外幽静。晚上10点过后,僧人们纷纷回屋就寝,罗飞一夜没睡,又经过清晨时登山的辛劳,也早已疲倦了。
  枯木寺后院一圈都是僧人们的宿舍,除了空静、顺平以及已经死去的空忘是独人独间,其余僧人都是两人住一个屋。除此之外,前院还有两间客房。东首那间现在安置着胡俊凯的尸体,罗飞便住在了西首。
  顺平让顺和与罗飞同住,以随时听从吩咐。罗飞对这个安排比较满意,这避免了自己和一个死人独处一院,这多少让人心中有些别扭———虽然他并不害怕什吗。
  罗飞在靠西边的床上坐下,刚准备脱衣休息,顺和看着他,犹犹豫豫地说道:“罗所长……我们能换个床位吗?”
  “换床?”罗飞环顾着这间不大的小屋,屋里的两张床在他眼里实在没有什么区别。
  “我这张床……靠着东边的屋子……”
  “哦。”罗飞明白了过来,屋子东边的床和停靠胡俊凯尸体的床仅仅隔了一扇墙,难怪顺和会有所顾忌。
  “来,你睡这边吧。”罗飞招招手,“让你过来陪我,也确实是委屈你了。”
  “还好吧。”顺和与罗飞换了床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德才叫倒霉呢!”
  “为什么?”罗飞不解地看着顺和。
  “以前都是我和他两人住一个屋啊。现在他只能一个人住了,空忘师叔的房间就挨着我们屋。你想,隔壁挂着那么具恐怖的尸体,他心里能踏实吗?
  罗飞点点头,确实,那个胆小的和尚只怕要度过一个难熬的夜晚了。
  此时,谁也不会意识到,顺德正处于一个怎样可怕和危险的境地中。
  万籁俱寂,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沉浸在睡梦中。
  突然,一声刺耳的叫喊划破夜幕,那叫喊中充满了恐惧,几乎不成人声!
  罗飞从熟睡中惊醒,腾地坐起了身,侧耳倾听着,那凄厉的回声仍然缠绕在山谷中,提醒着他这并不是梦中的幻觉。
  “出事了!”罗飞拉亮电灯,看了眼枕边的手表,时间是凌晨2∶25时。
  顺和也醒了,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是从……后院传来的。”
  罗飞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门向后院走去。此时雪似乎有点小了,但天地间仍然满是白晃晃的颜色。
  罗飞到达后院的时候,这里不少宿舍的灯都陆续亮了起来。有些动作麻利的僧人已经打开屋门走到了院子里,当他们向着刚才发出叫声的地方看过去时,立刻全都被吓得呆在了原地。
  叫声是从东首的屋子里传出的。那边的第二间屋子黑乎乎的一片,正是空忘自缢的地方。现在,这间屋子的门大开着,一行清晰的脚印从门口延伸到第三间屋子的窗前。脚印尽头的人正伏在窗台上,似乎在通过敞开的窗户向屋内探望,又似乎是走累了,想要休息片刻。
  正是这个人使大家的脸上露出难以名状的恐惧。即便是罗飞,也感到一阵彻骨的凉意从周身毛孔里渗了出来。
  在灯光和雪色的映照下,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走过一间屋子,现在伏在窗台上的人,赫然竟是在屋梁上悬挂了一天的空忘!
  恐怖的气氛冻结了院子里的空气,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站着,一时甚至没有人敢上前看个究竟。
  顺平和空静站在院子的西首,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人多起来之后,几个胆大的和尚先回过了神,有人向屋子走近几步,大声呼喊顺德的名字,但屋子里毫无回应。
  “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罗飞呵斥了一声,“谁也不准随便走动!”
  “对,不要破坏了现场!”顺平跟着附和。他身边的空静发现罗飞的到来后,略微恢复了一些方寸。
  罗飞走到他们面前,问道:“那是顺德住的屋子吗?”
  空静点点头,不知所措地搓着手:“这……这是怎么回事?空忘的尸体怎么会……”
  仅仅在远处观察,下任何结论都显得为时过早。
  “我先过去看一下情况。”罗飞往前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你们俩一块来,跟着我的脚印走,不要给现场留下过多外来的痕迹。”
  三人绕过了空忘宿舍附近的区域,从另一侧路线一步步地走到顺德宿舍前。空忘静静地伏在窗户上,就如昨天早晨一样,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罗飞走上前,用手轻轻地推了他一下。空忘一动不动,浑身肌肉早已僵硬,分明是一具死亡多时的尸体。
  但这具尸体却从一间屋子的悬梁上跑到了另一间屋子的窗前,还在身后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屋子里亮着灯,罗飞从窗口看进去,只见顺德正面对窗户瘫坐在地上。
  罗飞走到门前,用手推了推门板,门从内部栓上了。窗户虽然开着,但要从那里进去,必须挪动空忘的尸体。他权衡了一下,决定强行把门冲开。
  于是他后退两步,然后一脚重重地踹在门栓处。门并不是很结实,立刻向里弹开了。罗飞三人走进了屋内。
  顺德背靠床沿坐在离窗口不到两米的地方,双目圆睁。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着,嘴张得老大,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罗飞走上前,蹲下身用右手食指在顺德的鼻孔下探了探,然后沉着声音说:“他死了。”
  空静跟在罗飞身后,茫然地摇着头,似乎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事实。
  顺平则站在屋子里,冷静地四下打量着。最后,他盯着从窗口探进来的空忘的尸体,沉着声音说道:“顺德是被他吓死的。”
  这也正是罗飞想要做出的结论。
  屋子里相对摆放着两张单人床,贴着北侧墙壁的那一张,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顺和平时睡觉的地方。贴着南侧墙壁的床上被子散成筒状,内侧还堆放着顺德脱下的外衣。罗飞把手伸到被子里,尚能感觉到残存的人体余温。
  屋内桌椅橱凳一切如常,没有任何搏斗过的迹象。顺德仅着内衣,周身无伤痕,但神色极度惊恐,瞳孔收缩,两眼死死地盯着伏在窗沿上的空忘。
  “这个屋的电灯开关在哪里?”罗飞突然问道。
  空静指了指南侧床头垂下的一根拉线,它正巧位于顺德尸体的上方。
  “这就对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这样猜测事件发生的过程。”罗飞说着,伸手拉灭了电灯。然后他开始描述:“我正在睡觉,突然被一阵异常的响动惊醒。于是我穿鞋下床,想打开灯查看一下。当我来到床头,找到并拉开了电灯开关线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具尸体趴在打开的窗台上,似乎正想要爬进屋来!我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同时发出恐怖的叫声。由于肾上腺激素急速分泌,造成瞬间性心脏供血不足,这导致了我的猝死。现在,大家可以体会一下我当时的感受。”
  说完这些,罗飞停顿了片刻。当寂静和黑暗将整间屋子笼罩之后,他突然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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