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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小说17部-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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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她现在满脑子里装的都是仇恨、报复的意念,恨不得张二爷和崔胖子,今夜就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那才痛快淋漓!
  “斜眼蔡”看她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猛吸着香烟,显得心情非常的焦灼不安,也不敢打扰她。
  两个人对坐着,彼此都保持缄默,使气氛变得极为沉重。
  沉默中,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苏丽文忽然站了起来,径自去倒了杯“白兰地”,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走到“斜眼蔡”面前说:“老蔡,如果老吴万一发生了意外,你有没有能力收拾这里的残局?”
  “斜眼蔡”不明白她的用意,茫然说:“这……”
  苏丽文猛吸了两口烟,说:“老吴辛辛苦苦经营这个招待所,苦撑到今天也真不容易,纵然他有什么不测,我们站在朋友和道义的立场,也不能眼看着它就这样关门大吉。所以我决定尽一切的力量,重振旗鼓,使这个招待所继续下去,甚至于办得比以前更有声有色。只是我不愿意出面,必需有人能出来先收拾这个残局……”
  “斜眼蔡”倒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负责楼下的酒吧部分,尚能勉为其难。真要把整个招待所交给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胜任的。
  就拿今晚的情形来说吧,张二爷带了大批人马寻衅闹事,当时他便应付不了,否则哪会让事态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犹豫之下,他终于尴尬地苦笑说:“苏小姐真是仁尽义至,令人衷心敬佩,蔡某人说什么也得负责收拾这个残局的。只是将来苏小姐真有意重振旗鼓,大展宏图的话,我实在不敢不自量力,替你出面来主持整个招待所,最好还是另请高明吧!”
  苏丽文并不勉强,笑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前我们先得处理的一切善后……”
  话犹未了,只见一个职员飞奔上楼,一头闯进了经理室,振奋地叫着:“吴经理回来啦!”
  苏丽文和“斜眼蔡”均是意外地惊喜交加,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立即争相冲了出去。
  这时高振飞已扛着老吴,由另一个职员在旁帮忙,异常吃力地一步步走上楼来。
  苏丽文急步迎上去,只见老吴身体软软地搭在高振飞肩上,不禁惊问:“他怎么了?”
  高振飞置之不理,一口气走进经理室,把老吴从肩上放下,让他平躺在长沙发上,累得喘息不已。
  苏丽文跟了进来,又追问一句:“他到底怎么了呀?”
  高振飞喘过一口气来,始冷声说:“也许用不着棺材了吧!”
  苏丽文被他顶撞得直翻白眼,这时又不便发作,只好忍了口气,悻然说:“我是怕他受了枪伤,那就赶快送医院……”
  高振飞仍然冷冷地说:“那倒用不着,他只是被张二爷用刑过重,大概是昏了过去!”
  “斜眼蔡”很有经验,忙去倒了杯“白兰地”,递给苏丽文说:“我的手不方便,请你把这杯酒灌进吴经理的嘴里,他大概就会清醒了。”
  苏丽文接杯在手,由两个职员在旁协助,撬开老吴咬紧的牙关,将一杯“白兰地”,慢慢地灌进他口中。
  才灌到一半,老吴的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噜”一阵乱响,又轻哼了一声,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乍见面前站的这些人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连眨了几下,惊诧地叫了起来:“这……这……”
  苏丽文忙安慰他说:“老吴,你别害怕,已经回到招待所啦!”
  老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都非常熟悉,果然是置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但他不明白,自己是怎样回到这里的,于是诧然说:“小苏,是,你派人去救我的?”
  苏丽文的脸不由一红,只好指指高振飞说:“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是这位高副经理,单枪匹马把你从阿公岩救回来的!”
  “哦?”老吴的眼光移向了高振飞,充满感激他说:“高老弟,这是真的吗?哦!你的手受了伤?”
  高振飞木然苦笑说:“你应该谢谢崔胖子才是,要不是他派了大批人马去阿公岩,跟张二爷的人动上了手,使人趁机混水摸鱼,恐怕连我自己都脱不了身呢!”
  老吴惊讶地问:“崔胖子跟张二爷……”
  苏丽文在一旁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叫化子拾到了一大块黄金。
  高振飞大起反感说:“你乐个什么劲儿?”
  苏丽文仍然笑个不停说:“我怎不乐,连你都以为那些人是崔胖子派去的,张二爷当然更相信啦!”
  高振飞顿时恍然大悟说:“原来是你?……”
  苏丽文面露得色说:“这就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高振飞不屑地说:“你真有办法!这就是你所谓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吧?”
  苏丽文笑笑了说:“我这是以牙还牙,来而不往非礼也!”
  老吴顾不得周身的伤痛,急问:“小苏,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呀?”
  苏丽文冷声说:“老吴,可能到现在你还被蒙在鼓里,老实告诉你吧,今天下午我被骗上‘张二爷’的船上,平白无故地受了一顿凌辱,使我心有未甘,派人烧掉他的船泄恨,以致张二爷又向你报复。这一切都是崔胖子那个狗头军师出的鬼主意,让我们弄得两败俱伤,他们却在黄鹤楼上看翻船!”
  老吴忙说:“小苏,我被张二爷捉去,打得死去活来,可是我并没有向他露出一点口风,说出放火杀人是你主使的啊!”
  苏丽文似乎不相信地说:“真的吗?”
  老吴认真说:“我要是说了一个字,就遭天诛地灭,你就看看我这一身伤,也该明白啦!”
  苏丽文才妩媚地一笑,娇声说:“老吴,你真够朋友,我知道你绝不会出卖我的,对吗?”
  老吴勉强撑坐起来,痛定思痛地说:“张二爷把我捉到阿公岩去,一口咬定烧掉他船是我派人干的。我知道他故意栽在我头上,是想逼我说出你来,他才好找到借口,向你兴师问罪。嘿!我就偏不上他的圈套,任凭他们用什么厉害的手段,我始终咬紧牙关,给他们个相应不理。妈的,老王八蛋真够心狠手辣的,竟叫那姓方的用木棍,向我没头没脑一顿毒打,终于把我打昏了,要不是高老弟把我弄出来,唉!……”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想起当时的情形,似乎犹有余悸。
  叹罢,他忽向“斜眼蔡”问:“我们的损失如何?”
  “斜眼蔡”垂头丧气说:“整个四层楼都被捣毁了,酒吧的损失最重,我们的人男男女女,几乎都受了伤,几个伤重的已被送到医院去了……”
  老吴不禁又深深叹了口气,苏丽文当即慨然说:“老吴,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财物的损失算得了什么,一切包在我苏丽文的身上。我负责全力支持你,使你能重振旗鼓,在香港伸得起腰来!”
  老吴顿时转忧为喜,振奋说:“好!不管你做不做得到,有你这么一句话,我老吴这顿苦总算没有白吃!”
  电话铃响了。
  苏丽文赶过去抓起话筒,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电话是包正发从中环打来的。
  他问明接电话的是苏丽文,立即说:“黑仔他们的人已经回来,事情很圆满,只是在他们跟张二爷的人动手时,有人扛着个受伤的人,用枪逼着他们乘去的车子,载送到杜云里附近,才换了车……”
  “我知道了,你马上赶到老吴这里来,我还有事要交代你!”
  搁下电话,她眉飞色舞地笑着说:“老吴,这回该我们看热闹啦!哈哈……”
  她这一笑,老吴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笑了起来。
  不料高振飞却发出一声冷笑,扭头就走。
  “高振飞!”苏丽文大叫一声,急步追出了经理室。
  高振飞充耳不闻,一直走下楼去,冲出了招待所的大门,向着霓虹灯闪烁的街头奔去……


  九、黑道大亨

  在一家低级旅馆里,高振飞要了个房间,独自躺在硬硬的床板上,这跟厚软的“席梦思”完全不同了。
  他已决心敬鬼神而远之,脱离这一场是非漩涡,不再跟老吴或者苏丽文这批人搅在一起。免得将来愈陷愈深,等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切悔之已晚矣!
  正在两眼凝视着斑驳的天花板,胡思乱想,觉得前途茫茫之际,探进茶房的半个身子,冲他神秘兮兮地笑问:“老乡,要不要找个……”
  没等他说完,高振飞已从床上跳下地,把手连挥说:“去去去!别来烦我!”
  茶房碰了个钉子,只好悻然把半个身子缩回去,顺手带上了房门。好在这种钉子是经常碰的,并不在乎。
  高振飞撵走了这“色情贩子”,怕他心犹未死,再来纠缠,索性将门里的横闩推上,使那家伙不得其门而入。
  直到这时候,他才觉出右手的神经一阵阵地抽痛,在昏黄的电灯下一看,只见手面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几排齿状创孔,指缝间的血已凝结,创口的血则仍然在流。
  整条右臂似已麻木,他并不在乎痛苦,只是担心这只右手万一残废,那就不堪设想啦!
  照说,为了怕伤口发炎,引起严重后果,他是应该立刻去医院救治的。可是继而一想,刚才好容易才摆脱苏丽文的追赶,溜进这家小旅馆里来暂避。如果出去又被她撞上,缠个没完没了,那倒不如忍一忍痛楚的好。
  打定主意后,他便掏出块脏手帕,缠住了右手,躺上床去倒头就睡。
  心情的烦乱,使他整夜辗转不能入睡,翻来覆去地,直到天色微明,始精疲力竭,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睡着,顿时鼾声如雷,直睡到第二天将近中午,才醒了过来。
  自从持刀行劫,遇上了苏丽文那女人,一直就没有安安静静地睡过一晚。昨夜大概是实在太疲倦了,又加上右手受伤,以致劳累过度,使铁打的汉子也支持不住了。
  一觉醒来,顿感精神恢复了不少,可是右手反比昨夜更痛,一看之下,不禁使他大吃一惊,原来伤口发炎,手面又红又肿,如同戴上个红皮的棒球手套!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披衣而起,连脸都来不及洗一把,就急急出房离开了旅馆。
  这间小旅馆是一住进去就付房钱的,所以不必结账,但超过中午十二时,如果需要保留房间的话,就得再付一天的租金。
  高振飞根本无法预知,今晚将是否能住在这里,因此没有保留房间的必要,走出旅馆,立即找到附近不远的一家私人医院。
  经过诊视,那医生不禁诧异地问:“你这手是怎么弄伤的?”
  高振飞掩饰说:“昨天晚上多喝了两杯,跟朋友开玩笑认起真来,我们就打起来了……”
  医生“嗯”了一声,说:“你这是硬伤,当时怎么不来看?”
  高振飞回答说:“我们都醉啦……”
  医生“嗯”了一声,慎重地说:“现在的手已经发炎,我只能替你洗干净,暂且敷上些药,再打两针消炎和防止破伤风的针。至于是伤皮筋骨,我无法判断,必需照‘X’光,才能确定受伤的情形。”
  高振飞心里暗惊,想不到伤势如此严重,只得同意医生的办法,先防止伤口恶化再说。
  包扎完毕,付了三百元医药费,他便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医院。
  走在街上,他真有茫茫人海,不知何去何从之感,甚至比那天准备行劫的心情,更为烦乱和困惑,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连肚子里饿得咕咕叫,他也感觉不出来。
  不知不觉地,他已走到了皇后大道,经过一家“温柔乡酒吧”,忽然被那个“酒”字的霓虹灯吸引住了。
  这时候,他觉得非常需要来点酒,借以麻醉自己,忘掉一切!
  于是,他已经走过了又回过头来,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从太阳光下,突然走进这黑乎乎的酒吧,简直就如同进入了暗无天日的地洞,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不见。
  身旁忽然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肩头上,只听一个女人娇滴滴地说:“请跟我到这边来。”她的另一只手已挽住他的臂膀。
  他根本看不清一切,只好任由那女郎挽着,走向右边靠墙角的一个卡座里。
  那女郎把他按在座位上,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殷勤地笑问:“你喝什么酒?”
  高振飞茫然回答:“随,随便……”
  女郎即向跟来的仆欧吩咐:“威士忌!”
  等仆欧一转身,那女郎便开始发动攻势,自动依在他怀里,嫣然一笑说:“你贵姓?以前有没有来过这里?”
  高振飞反问她:“你问这么详细干嘛?难道以前来过,和没有来过有什么分别吗?”
  女郎故作神秘地笑着说:“当然有点分别,对于熟客人,和第一次见面的客人,我们的招待方式稍稍有些不同呀!”
  高振飞好奇地问:“怎么个不同呢?”
  女郎老于世故地说:“譬如说吧,你如果以前没来这里,我不明白你的身份,说不定是差馆里来的‘便衣’,在招待方面,我不得不有所顾忌,多少总得保留一点。假如是常来的熟客,我自然就不必顾忌啦!”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高振飞说:“你看我像差馆里的人?”
  女郎当真捧着他的脸,端详了片刻说:“嗯!像是不太像,不过,我有办法可以试得出来……”
  说时,她的手已从肩上滑落,当她摸到他包扎着的右手时,不禁惊诧地问:“哟!你的手是怎么啦?”
  高振飞似乎怕被她发现了秘密,急将手缩回,掩饰说:“我,我开罐头不小心,自己弄伤了的……”
  “不见得吧?”女郎笑着说:“我看一定是你这只手太不老实,让什么女人咬了一口吧?”
  高振飞一笑置之,刚好仆欧把两杯酒送来,始及时解了他的窘困。
  这时他的眼睛己能适应黑暗,借着微弱的蓝色柔光,他看清了怀里依偎着的女郎,脸上浓妆艳抹,头发剪成了“辣妹”式样,套用一句俗话:是略有几分姿色。
  再看她身上,上身穿的是件敞胸领短袖的短衫,下面则是短得不能再短的“迷你”裙。
  这身打扮相当大胆,极尽暴露和诱惑之能事,只是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妖气十足!
  高振飞连日以来,接触过各种不同类型的女人,包括苏丽文、胡小姐、阿凤、黛黛……澳门开洋荤遇上的法国尤物娜娜,以及“玫瑰大厦”里的四位娇娃,任挑一个比现在怀里的女郎胜过十倍,所以他对她丝毫不动心。
  可是这女郎却把他当作了“土包子”,故意向他挑逗说:“到这里来你尽可以放心,用不着太老实,我绝不会把你另一只手咬上一口的!”
  高振飞又是一笑置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就喝了半杯。那女郎急欲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女郎只得窘然陪笑说:“谁叫你端错了杯子呀,这杯是给我的……”
  高振飞立刻放下杯子,端起另一杯,凑近鼻子嗅了嗅,才恍然大悟说:“哦!原来我喝的才是酒,你的却是……”
  女郎忙自圆其说地解释:“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你想想看,我们从早到晚都在陪客人喝酒,哪能有那么大的酒量呀。酒吧老板倒并不是存心用糖水冒充酒,骗取客人照付酒账,实在是怕我们喝醉了,对客人大煞风景,这点请你特别原谅啊!”
  高振飞哈哈一笑说:“怪不得你们个个都是海量,永远不会醉呐!哈哈,今天我总算揭开了这个谜,原来你们喝的是糖水!”
  女郎被他发现了秘密,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向他大灌其迷汤说:“哟,你到这里来,又不是存心把我灌醉,要看我出洋相的呀!其实呢,我要真醉了,你就会感觉倒胃口啦!”
  话一说完,她便两臂过去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个火辣辣的热吻!
  高振飞正被她吻得几乎透不过气,忽见那仆欧走过来,轻轻拍了她一下肩膀。她猛可一惊,回头诧然问:“什么事?”
  仆欧弯下了腰,附耳轻声说了两句,便径自离去。
  女郎即向高振飞歉然陪笑说:“有位熟客人来找我,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好吗?”
  高振飞很大方地说:“请便!”
  女郎又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始起身离去。
  高振飞立即将桌上的“真酒”,举杯一饮而尽,像是吞进一团火,从喉管一直滚入肚肠,顿觉浑身发起热来。
  酒能乱性,这话一点也不错,就这一杯“威士忌”下肚,他便觉得有了异样的感受。刚才对那女郎毫不动心,现在却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尽情地吻个痛快,尽情地……
  念犹未了,那女郎已回到卡座来,仍跟刚才一样,坐在身旁依在了他怀里。
  高振飞借着酒劲,老实不客气地搂紧了她,低头就向她一阵狂吻!
  她毫无拒抗,躺在他怀里,仰着脸,任由他狂吻,任由他的手在身上活动……
  正在如痴如醉中,高振飞忽然觉出有异,她那“辣妹”的发式,怎么在不到几分钟之内,竟变成了满头长发?
  他立即推开她,执住她的两肩,诧然问:“你是谁?”
  那女郎果然不是刚才的女郎,只是她换穿了那件短衫和“迷你”裙,在昏暗的灯光下,要不是头发过长,根本发觉不出是换了个人。
  只听她轻声回答说:“我叫陈芬兰!记得吗?”
  “陈芬兰?……”高振飞一时实在想不起,这女郎究竟是什么人。
  自称陈芬兰的女郎轻笑一声说:“你如果真的记不起来,让我提醒你吧,那天你还说我的名字很好,闻出一股香味呢!你再想想看?……”
  高振飞终于记起了,不禁诧然惊问:“你是我在‘桃源招待所’见过的陈小姐?”
  “你总算还没把我忘得一干二净!”陈芬兰的语气充满了嗔意。
  高振飞想不到在这酒吧里,又会遇上崔胖子的人,究竟是巧合?还是被跟踪?或者是……
  没等他开口问,陈芬兰已坦然说:“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会发现你在这里,对吗?不瞒你说,我是奉命跟踪你的!”
  “奉命?”高振飞惊怒交加地问:“是崔胖子派你跟着我的?”
  陈芬兰点点头说:“不错,因为崔老板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你。只有我见过你,所以这件苦差事,只有我能胜任!”
  高振飞忿声说:“你怎会知道我的行踪?”
  陈芬兰笑了笑说:“昨晚姓苏的女人到‘桃源’去过以后,崔老板就派我去‘天堂招待所’,要我在附近守着,专注意你一个人的行动。从你扛着个受伤的人进去,一直到那姓苏的女人追着你出来,我都在暗地跟着,虽然你摆脱了她,却没把我摆脱掉……”
  高振飞急问:“那么你也跟到了我住的那家旅馆?”
  陈芬兰得意地说:“当然!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不过你睡得倒痛快,却把我害苦了,害我整夜到现在都不曾闭过眼睛!”
  高振飞不禁怒问:“你一直跟着我,究竟想怎样?”
  陈芬兰郑重其事地说:“我并不想讨这份苦差事,只是崔老板命令我跟踪你,我不得不跟。至于究竟为什么,你最好自己问他好了!”
  高振飞冷笑一声,不屑地说:“你以为用你的姿色,就能打动我,让我跟你去见崔胖子?”
  陈芬兰笑笑说:“那倒用不着你去,我已经通知了崔老板,他马上就会亲自赶来!”
  高振飞一听崔胖子即将到来,不由地暗吃一惊,急忙把她的身子推开说:“对不起,我可没兴趣跟这种人打交道!”
  陈芬兰哪让他起身,情急之下,死劲抱紧了他的腰说:“我把一切毫不隐瞒地告诉了你,你这一走,不是害惨了我,让我无法交代吗?”
  高振飞断然说:“我不能为了你,再卷进漩涡!”
  陈芬兰几乎是哀求地说:“崔老板要我把你绊住,你就算帮帮我的忙,等他来了以后,哪怕是一句话也不愿跟他说,扭头就走,他也就怪不得我了。”
  高振飞仍然无动于衷,把她抱住腰的两手用力一分,冷笑说:“你倒会为自己着想,可是你为什么不替我想想,帮帮我的忙呢?”
  陈芬兰拦住他问:“你真的要走?”
  高振飞认真说:“谁还跟你说着玩的不成?陈小姐,请你让开!”
  陈芬兰一时拿他毫无办法,突然伸手抓住自己的短衫领口,用力往下一撕,只听得一声裂帛破丝声,已将衫领撕开,顿时双峰赤裸裸地跳了出来,她的衫内竟未穿戴任何东西!
  “你这是干嘛?”高振飞莫明其妙地问。
  陈芬兰威胁说:“你只要碰我一下,我就叫救命,反正这里的人都跟崔老板很熟,一定会向着我说话,证明你对我施行强暴的!”
  高振飞不禁怔住了,因为他是在卡座的里面,必需把拦住的陈芬兰推开,始能走得出去。
  现在她已撕开短衫,破衫像两片芭蕉叶似地挂在胸前,整个上身形同赤裸,万一她当真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这情形确实会被人误以为是他强行非礼,那就有口难辩啦!
  遇到这种局面,他是真的无所适从了,气得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怒形于色说:“哼!想不到你居然也会来这一套,可惜你选的表演地方不对,这是酒吧,本来就是个找寻刺激的场合。客人酗酒闹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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