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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一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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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艰难的将长剑立在地上,手拄着长剑,以支撑身体。他没有说话,一丝热血由他的头顶流下,在他额上、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阵安静过后,只听那青衣男子又问:“萧逸你到底要不要降?你要清楚,主动投降的反而都让我杀了,你是第一个我不想杀的人。”

依旧是沉默不语,伴随着一阵呻吟。

终于,那青袍男子一声长叹,转身离开。他刚走出几步,忽听萧逸嘶声喊道:“我降……我愿投入青龙圣使的帐下!”

青袍男子忙转回头,望着萧逸,面上露出几许微笑。

“萧师兄不可啊!不可降……”人群中有人喊道。

“你懂什么?命是自己的,没了三清观照样能活,没了命还怎么活?你傻不傻啊?”萧逸用沙哑的声音嘶吼着,他低着头,乱发从他头上散下,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

“我宁死不降,我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三清观的祖师。”人群中又有人喊出。

“那你就去死吧!你个白痴!你到地狱去等着祖师爷夸你吧。”萧逸又朝那人嘶吼着,他脸上不停地滴下血滴,却不知是血还是泪。

“愿意降的都到我这边来吧。”萧逸向那三十余人喊着。

三十多人,只走过来七八个人,还有二十余人站在原地不动。那二十余人中,一个青年弟子仰天吼道:“祖师爷,师父!你看好了,弟子宁死也不叛教!我无愧于天地!”说完,他将长剑割过自己的咽喉。

余下的人也纷纷喊道:“邪魔外道,你有本事将我们制服,却不能让我们心服,即便是我们死了,还有千千万万正义之士会手刃你们。”说着,纷纷挥剑自刎。

萧逸的脸上不停地滴下血滴,血和泪,模糊一起。曾经,这些人,全都是他的兄弟、战友。

“快拦下!不要让他们自刎!”一声娇喝,却是那黄衫女子迅即走来。但为时已晚,他们手中的剑已经划过自己的咽喉。

随后,幽鳌向这边缓步走了过来,却是在两个弟子的搀扶下行走的,望着地上死去的三清观弟子,他深深忧愁,已看不出他是雄才大略的魔教圣君。

“你这恶魔还要杀多少人?你干脆将天下的人都杀光好了,留你一个不是更好!”

一个手握蓝色仙剑的青衣少女冲跑过来,冷声喝问着幽鳌。她上前抓着幽鳌的衣襟,哭泣着质问:“你这杀人魔把我也杀了吧!你连你妻子都能杀,还有什么人不敢杀的?快杀了我啊!”

面对质问,幽鳌只是怔怔的说不出话,看他表情,似有无尽的沉痛,与先前的表现判若两人。

“你不杀么?”青衣少女拔出手中仙剑,冷声道:“你不杀我的话我就杀了你!”

见此情形,一众人赶忙上前将青衣少女拦下,纷纷劝说道:“小姐不要乱来,这是你父亲啊!”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青衣少女嘶声叫喊着,她的声音已经沙哑,手中仙剑更是伤到了几个拦她的人。

那黄衫女子眼见不能拦下,便在她头上轻轻一按,让她昏睡过去,伸手接住她的身躯将她抱走。

“这是不是我该得的报应?女儿都要杀我……”

幽鳌轻轻问着自己,慢慢踱步,向黑暗中走去。

他不想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情绪。

三清观里,杀戮,渐渐停止。

因为杀人者想要杀掉的人已经杀完。

(《风云第一剑》第一卷《仙剑情仇》完)

(情是颜骥与幽兰之间的情,仇也是颜骥与幽兰之间的仇。或许他们之间是误会,或许有一天他会原谅她,可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深深注定,再想走到一起,微乎其微,怕是一生都会有隔阂。颜骥、梁湘菱、幽兰、他们的命运将会如何?三清观,人间正道的命运又会如何?请继续关注《风云第一剑》第二卷《龙潭虎穴》,为了报仇雪恨,荡平魔教,他只身一人闯荡龙潭虎穴。)

第二卷  龙潭虎穴

第01章  决心

日落,黄昏。

浅红色的夕阳,悠然地洒向淮河两岸,映着晚霞的河面闪现波光粼粼。

河中,渔船上的渔人洒下最后的一网,然后收网回家。夕阳、河流、渔船上演出一幅渔舟唱晚的画境。

夕阳,总会给人以压抑落寞的感觉,因为它表示着一天将要结束。

“结束”有时也会给人悲凉的感觉,比如一场美好梦境的结束。

淮河岸边,一个数十户人家的渔村前,五六个穿着粗布衣衫幼童嬉戏、追赶,夕阳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孩童天真无邪的笑着,追着,看起来没有任何束缚。等他们累了,就会回家喝母亲煮的美味鱼汤,这样的童年何其美好!

渔村一间荒废破屋中,一个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青衣少年昏睡在铺着茅草的地上,与少年并排躺着的是一柄青铜长剑。

旁边的空地,燃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几条尺把长的大鱼,散发着阵阵鱼香味。

他隐约听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音,逐渐有了意识。

“你醒了啊!”

颜骥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四个字,是女子的声音,甜细,温柔,动听之极。

“师姐……师姐,是你么?”

他猛地起身,双手抓着那模糊倩影的肩膀,兴奋地叫喊。

眼前模糊的倩影渐渐清晰,却让这少年一阵心痛,她不是师姐。眼前的女子颜骥也认识,曾在三清观与她见过一面,是广云真人的弟子张灵儿。

颜骥拖着酸痛不堪的身躯咬牙站起,环视了四周,并未发现师姐的身影,破屋中只有他与张灵儿二人。

“我师姐呢?你有没有看到?这是哪?我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一连串问出四个问题,张灵儿一时之间也不知先回答他那个,沉吟了片刻,轻轻回道:“我和叶云霄师姐还有秦深师兄逃下山的时候,刚巧在一处山谷里刚瞧见了你,就把你带到这里了。”

“那我师姐呢?你看到她了么?”颜骥急促的问着,张灵儿回答的问题并不是他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张灵儿微微摇头,低声道:“你说的是梁湘菱师姐么?我们没有看见她。”

“师姐……”

颜骥的心中,那莫名的痛楚如海潮般汹涌翻滚,搅得他心痛不堪。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回师姐……”

这一刻,仿佛他又失去了所有,正如四年前一样,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四年的美好,就像一场美梦一般,一觉之间烟消云散。

他要找回师姐,找回一切。

颜骥拾起地上的惊虹,紧紧握在手中,神情焦虑地向张灵儿问道:“能不能带我去八公山?”

张灵儿看他的神情,便知他想做什么,目光中透露丝丝关切,柔声道:“那里已经被魔教的人占领了,很危险的,再回去的话会白白葬送性命!”

颜骥恍然醒悟,急切说道:“那你把回去的路告诉我吧!我一个人回去。”

张灵儿咬了咬嘴唇,轻轻摇头道:“你不能去的,那里很危险。”

颜骥询问不果,心中有些气愤,紧紧握住拳头。他看见屋外是一座村庄,便有了询问他人的想法,总会有人知道通往八公山的路。

他心里这般想着,立刻冲出屋外,寻人问路。

张灵儿看他四处寻找,便已猜透他的想法,即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急切道:“你不能去的,你去了也是送死,不要这么傻的……”

颜骥哪里肯听她的劝说,一把挣开她的手腕,冷声道:“不要管我!”

这少年的目光竟是那么冰冷、无情,让人看了就觉害怕。曾经,他在斗剑台上与梅香雪比试,很想装出那种仿佛能杀人的凶狠眼神震慑对手,却装不出,因为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念头。如今,他已不需要装,他现在很想杀人,杀光那些毁去他家园的人,也包括她。

张灵儿被他凶狠无情的目光震慑片刻,忽而又上前将他拉住,焦急说道:“不要去送死……”

她回头之间,看见远处提着几条大鱼的一男一女两人,女的正是叶云霄,那褚衣青年便是张灵儿口中的秦深。张灵儿见了两人,立即朝他们呼喊道:“快过来帮忙,他想回去找魔教的人报仇!”

那两人听后立即跑来,分别抓着颜骥的左右胳膊,只听秦深劝说道:“颜骥师弟,你重伤未愈,不可鲁莽,千万不能去做无谓的牺牲!”

颜骥看了这人两眼,也认出这人便是在斗剑台下围观梅香雪比试之时,吟诵出包含了“梅香雪”名字那首诗的同门师兄。

此刻,颜骥也没有心情与他相认,凶狠的目光历历扫过秦深,告诫道:“快放开我,不然就别怪我和你们翻脸动手!”

“你要冷静啊……”他三人纷纷劝说颜骥。

见他们仍无放手之意,颜骥心下一横,欲提起真气摆脱二人,不料他刚一运气,一股针扎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瘫坐在地上。

秦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颜骥师弟,不是我说话难听,也不是我故意打击你。那魔教的白龙圣使修为高深,你师姐遭他一击多半已是九死一生,如今又是三天过去,你去了又能如何!”

这消息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入颜骥的心中,他心中一痛,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师姐……”

他痛苦的呻吟着,一想起那疼爱他、关心他的师姐已经离去,他心头一酸,哭了出来。从那白龙圣使的口中得知师父已经被害,如今师姐又离他而去,他又是一无所有。

这种痛苦经历,他年少时已经历过一次,如他父母先后离世时一样,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人活在这世间。

秦深扶起颜骥,散发着淡淡清光的右掌按照他的背上。颜骥只觉一股绵软的真气在体内回荡开来,温润着自己的奇经八脉,他登时感觉好受了许多。

秦深的手掌从颜骥背上缓缓拿开,沉声道:“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我自小无依,被师父收养,三清观就是我的家。魔教占去了我的家园,杀害了我的家人,我又何尝不想报仇呢?仇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我们现在没有报仇的能力,但十年、二十后一定会有!”

不知何时,张灵儿眼眶已经微微发红,她掏出怀中的手绢为颜骥擦拭嘴角的血迹。渐渐的,她哭出声来,抽泣道:“师父不在了……梅师姐和大师兄他们都不知去哪了……他们都死了,我不想再看到我认识的人死掉。”

一旁的叶云霄也有哭意,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将张灵儿揽在怀中,用衣袖擦拭着她的眼泪。

“你真的确定我师姐死了么?”颜骥声泪俱下,心中的痛苦无法说出,他又像年幼丧母、被人欺辱时那般哭泣着。

秦深却不说话,只低低的叹气,这般心情他也能体会,不多废话。

片刻之后,忽听叶云霄厉声呼喝一句“哭够了没?”,但见她目光肃然,朝着颜骥喝斥道:“我一个十六岁的女孩都没哭,你哭什么?那女人骗了你那么多年!又引了魔教千军万马灭了你师门!杀了你的师父、师姐,你堂堂男儿大可以十倍偿还于那些人啊,哭有什么用!你是不是男人啊?”

张灵儿赶忙阻拦叶云霄,摇晃着她的胳膊,道:“叶师姐,你不要说了,不然他又要往跑回去找他师姐了!”

秦深也低声阻止道:“是呀,现在不是激励他的时候!”

“哭有什么用?”颜骥喃喃地念着这五个字,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作为一个强者,你绝对不能懦弱!自卑!”

“不管你要干什么事,你都要成为一个强者。作为强者,你首先要摒除的东西就是你性格中的弱处,懦弱、自卑,这两样东西你最好不要有。”

“懦弱的你,在这世道绝对生存不下去!”

颜骥依稀记起了师父教导他的话,哭声渐止,口中喃喃念道:“不要哭泣……不要懦弱……”这少年的目光忽然变得异常凶狠,却比先前还要可怕,只见他目光忽然转向叶云霄,深深注视着她。

叶云霄着实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出口反驳,做好承受准备。出她意料的是颜骥并没有反骂,只低声说道:“你说的很好!”

随后,他凶狠的目光转向天空,狠狠说道:“十倍偿还于她!魔教!幽鳌!白龙!”他深深记下了这一串名字。

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可清楚的听出他话音中的凶狠、决心。

颜骥缓缓站起,握着手中的仙往渔村外走去。

张灵儿担心他又会找上八公山报仇,快步跟了上去,问道:“你要去干嘛?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就陪你一会吧。”

他听了这句话,觉得异常耳熟,心中回想一遍,忽然醒悟,原来他师姐也曾对他说过一番话。

“不开心是么?我会陪着你的,只到你开心为止,不要一个人难过!”

温柔的话语仿佛在他的耳边来回旋绕,这一刻,他是那么希望师姐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以前就没有珍惜呢?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你爱的人真的值得你去爱么?你可曾想过你身边那默默奉献着无私爱心的人?她有求过回报么?

颜骥双目微闭,心中这般问着自己。

“你长大了,不管遇见什么事,你只有面对,不能逃避,也不能被打倒。”

他回想着师姐对他说过的话,轻轻念道:“是的,我长大了。师姐,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永远记着你。你在天上好好看着,我会亲手杀了她!为你报仇。”

如果人死后真的能变成鬼魂,我为你报仇后一定会去找你的,陪在我身边好么?这样我可以很容易找到你。

第02章  荒山

颜骥驻足站立,目光忧愁的回忆了许久,几乎忘了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等着他回话的女子。

当他回过神之时,只给了那女子两个字:“不用!”说完之后,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独自走向渔村外。

渔村的田野是万顷墨绿的稻田,晚风习习吹过,传来阵阵稻叶碰撞的“哗沙”声。

时值新秋七月,田间的稻苗还未长出稻穗,只有青乌一片的稻叶。

稻田边,颜骥安静的打坐,青色的衣衫仿佛与稻田溶为一色。忽而,又见他目光呆滞,便知他又在回忆着往日的种种。

许久,他终于停止回忆,从怀中摸出师姐交予他的两本秘笈,翻开一本从未看过的《惊天八式》秘笈仔细阅读、体悟,欲将惊天八式一一学会。

他翻看之时,方才发现这本秘笈的书页中间像是夹了一个东西,颜骥迅即翻到那页,赫然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块铜钱大小的白玉坠,坠上穿着一根红线,看这根红线的长度,便知这是戴在手腕的玉坠。

“是师姐的么?”

颜骥拿起玉坠细细观看,那玉坠的一面雕琢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另一面雕琢一个“菱”字。看见这“菱”字,颜骥确定了这玉坠就是师姐梁湘菱的。

这是师姐留下的唯一纪念之物,颜骥自然要倍加珍惜。为了纪念师姐,颜骥把它戴在自己左手腕上。

此刻,他心中百般滋味交集,如何也不能静下心来参悟这八式剑诀字、句间的要旨,心中颇觉烦躁,怨恨的怒火难以平息,恨不得将这本秘笈当做废纸撕掉。

“这个时候,你最需要的是一壶酒!”

秦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坐在颜骥身边,将一个朱瓷酒坛递到他手中,沉声道:“酒虽然不能让你忘掉她,但能让你暂时麻痹,时间久了,就会变淡。”

颜骥没有说话,将秘笈塞入怀中,接过酒坛往喉中猛灌几口。他初学会喝酒,酒量并不大,只喝两口便已醉了过去。

此后,颜骥每日以酒度日,酒成了他生活不可缺少的一样东西。他当然也不忘记学习“天罡玄术”与“惊天八式”,他很清楚自己还有“大仇”未报,更清楚自己还很弱小,没有能力报仇。

白天,他是一个醉鬼;晚上,他是一个武痴。每当他静不下心来演练道法之时,便反复诵念师父广一真人传他的“太上清心咒”。

洗澡、洗脸或是换洗衣服这等生活琐事,他几乎从未做过,时间一久,又变成了四年前的那副乞丐摸样,若不是张灵儿叮嘱着他,要他洗脸换衣,他怕是永远也不会去做这事。颜骥不曾算计时间过去多久,看见田间稻苗已经抽出青嫩的稻穗,依稀猜测过去了月余。

整整一个多月,颜骥从未多说过半个字,张灵儿为他送来烤鱼他便吃,为他送来水他便喝,秦深为他送来酒他便喝。不明事之人见了,定会认为这人是个哑巴。

清晨,朝阳初升,颜骥一如往常地来到无人之处演练道法。

这日,张灵儿过来之时并未带来早饭而,颜骥却不在意她的出现,更不在意她是否送来早饭,只顾演练道法。

“喂!你这人怎么连一句话也不说,时间久了你会憋出病的!”张灵儿终于按耐不住,找他说话。

那毫无表情的眼睛只瞥过了张灵儿一眼,说了三个字:“说什么?”

张灵儿深吸了口气,咬了咬嘴唇,无奈道:“算了,我不管这个了,你有想去的地方么?这里毕竟离八公山不远,算不上安全。”

“我能去哪?”颜骥在心中问了自己,半晌,他才低低说道:“我回家。”

他的“家”自然就是指水家湖镇的那两间破屋,那里离八公山魔教的集聚处较远,他一个乞丐整日躲在家中修炼道法,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颜骥心里这般想着,提起仙剑惊虹便要离开。

张灵儿见他起身离开,也不知他要做什么,叫了一声“喂”,向他问道:“你要去干什么啊?”

颜骥没有停下,只说了“回家”二字,缓步前行,去渔村找人问路。

张灵儿顿了片刻,似乎鼓足了勇气,追上前道:“我们可以去你家么?我们三个都没有家……”

这一个月来,他三人每日都准备了颜骥的三餐,张灵儿每日更是为颜骥送上三餐,颜骥无法拒绝这个要求,回道:“可以。”

他说话虽是“惜字如金”,但也让张灵儿颇为欣喜,至少他还愿意说话,还没到忧伤欲死的地步。

回到渔村那间遗弃的破屋中,四人拿了各自的仙剑,开始往正南方向,颜骥的家乡水家湖镇赶路。张灵儿手中握的一柄白色仙剑,剑名“凝霜”;秦深的佩剑是天师剑,原来他是广陵真人的四弟子,自广陵真人仙逝之后,天师剑传给了秦深。

颜骥眼睛瞥过叶云霄手中的仙剑“紫宵”,不禁会想起第一次见到紫宵时的场景,那场景里刚好有她存在,只要“她”出现在颜骥的回忆中,颜骥的心中就会生起一阵痛楚。

叶云霄颇为聪慧,察觉了颜骥的异常,便故意走在颜骥的身后,不让他看见自己的仙剑。

此地仍在八公山数十里范围之内,若是御剑飞行极有可能被魔教发现,所以他四人只得步行。这一路上非常安静,颜骥半个字也不多说,其他三人也是经历灭门之痛,无暇说笑。

行了半日,四人走入了一片山地,山中乱草丛生,少有树木。越往前走,杂草越是旺盛,空气中隐隐传来些草木腐坏的气味,以及野兽尸体的腐臭味,刺鼻难闻。

草丛中残留着早间的露水,将他四人的裤脚打湿。颜骥倒不在意,只顾前行,秦深却考虑到了两位女儿家的难处,刚好见一处崖壁下寸草不生,地面也很干燥,便提议:“我们也走了很长时间了,就在里歇一会吧!等露水干了也方便赶路。”

叶云霄与张灵儿最先附议,纷纷在那干燥的崖壁下找一块石头坐下,清理着裤脚上粘的草叶。颜骥虽不说话,但也没有意见,过去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坐下。

虽是仲秋八月的季节,但天气变幻依旧如仲夏般无常,刚刚还清空朗日,这一刻就变作乌云满天,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四人也没有遮雨的雨具,叶云霄、张灵儿这两个女儿家更不便冒雨赶路,四人干脆退到崖壁下的浅山洞里,等雨停再行赶路。

四人本就没吃早饭,现在已经午时,身上也未带干粮,张灵儿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环视四处,看可有什么野果野兽之类的可以充饥。

野兽倒是没有,野果倒让她找到了,不远处青藤密布的崖壁上,依稀见得藤叶间长有葡萄粒大小的红色果实。

“那里有果子呀!我们去摘些来吃吧!”张灵儿欣喜地叫喊着,冒雨跑到那处崖壁下去摘那红色果实。

叶云霄仔细地看着那处崖壁上的紫红色果实,眉头紧锁,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许久过后,只见她表情惊愕的说了两个字:“朱果!”

颜骥见识甚少,自然不知这“朱果”是什么东西,但秦深知道,他听了叶云霄的叫喊,快步奔向了那处崖壁。叶云霄随后也跟了上去,只有颜骥呆坐在那里不动,对这果子毫无半分兴趣。

以他现在的处境,若是知道这“朱果”是什么样的东西,定也会和他们一样对这果子生起浓厚的兴趣。

那厢,他三人在青藤中仔仔细细地翻寻着,各自找了三五个果子,确定果子被他们摘完以后,再退回原处避雨。

叶云霄拿着一颗紫红色的果子放在手心仔细观望,看了一阵,仍旧是一副神色迷茫的模样,向一旁的秦深问道:“从果实、藤叶、生长环境来看,这果子却是像朱果,秦师兄你觉得呢?”

她也不敢确定,不相信他们的运气会有这般好,许多修真之士特意花时间去找这“朱果”,但费了一生时间也没能寻找到一颗“朱果”,而他们便在无意行路找到了。

张灵儿也是不识货之人,问道:“朱果是什么啊?就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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