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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一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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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云真人问:“不必?”

“是的,”广一真人说道:“没有必要,根本就不是我四大宗派的人做下这事,我三清观得到夺天根本不会用来威胁其它三大宗派的地位,他们没必要向我派下手。再则,那凶手也不像是我们这边出的内鬼,因为广陵师弟除了最亲信的人,对任何人都会防备,广陵师弟最亲信的人就那么几个,他们会是内鬼么?你们可听说过‘千面郎君’这个名号?”

“千面郎君?”广云真人道:“怜花谷千面郎君,相传他能把自己化妆成任何人的样子,他真正的面目也没人见过,是男是女也没人知道。”

广一真人道:“我提起他也不是说真正的凶手就是他,而是说凶手是易容术,一定是魔教的人易容成广陵师叔最不会防备人的样子,而轻易得手。听那丫头说那人二十多岁,一身白衣,而且是用剑,我猜多半就是易容成了萧逸的样子。”

听了广一真人这一番分析,广成子与广云真人都觉得有道理,对这内鬼一事也不再提。

广成子道:“如今魔教行事日渐猖獗,地狱门、圣龙教、怜花谷魔门三派势力不断壮大,江湖风波又将掀起,我们正邪两道必将会有一场血战。”

广一真人颌首道:“这场血战迟早要有的,千百年来总是这样,一战过后必有一方战败而获得百余年的安定,战败一方又经过百余年的休养生息恢复势力再战。”

广成子长叹一声,以无奈的口气道:“这就是江湖,有人就有江湖,想要没有江湖除非没有人。”

广云真人接着说道:“这场血战越来越近,我猜想十年后必会到来,我们要抓紧与四大宗派三小宗派组建一支盟军,以应变这场血战。”

广成子点头道:“是了,从明天起,就开始向各大门派发联盟贴。”

这次广一真人出关,顺带让颜骥和千剑山庄庄主周怀扬的幼女周若涵行拜师礼。入门一个月,颜骥才见到他许久不露面的师父广一真人的面貌,只觉得这身形瘦小老道士与普通的老人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话很少。

广一真人只瞄了颜骥一眼,什么也不问,向颜骥说道:“你行拜师礼吧,我今天正式收你为徒。”

颜骥忙跪下磕了头,口中叫道:“师父!”

见颜骥跪在地上不起,广一真人也知道他在等待师命,道:“你起来吧,往后要跟着你师姐好好修行。”

颜骥应道:“弟子谨尊师命!”,说完起身站到梁湘菱身旁。

广一真人的目光又落在周若涵身上,问道:“你要拜我为师么?”

周若涵连连点头道:“要,我要跟着师父您勤修苦学,学一身本事好除魔卫道。”

她自以为这一番答复会深得师父满意,说不定还会夸奖她一番,哪知广一真人没有任何喜色,双目微闭,淡淡的道:“除魔卫道?也就是打打杀杀。”

被广一真人这么一说,周若涵紧张不定,也不该如何回答,只听广一真人又道:“你想拜我为师就拜,不想拜也罢,但我绝不会教你本门修行法门,等你什么时候放弃报仇的想法就可传你修行法门。”

周若涵听了一阵难过,忙跪下用膝盖走到广一真人的脚下,扯着他的道袍哭道:“弟子错了,弟子不再想着报仇了,求师父教我法术。”

她这一番乞求颜骥看了,也觉得她很可怜,一个失去父母的那种心情颜骥当然理解。只是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肯传他修行法门,为父母报仇又不是什么错事。

广一真人仍没有任何表情,对周若涵置之不理,只道:“你虽嘴里说不报仇,但我知道你心里却这么想的,我更知道一个人哪会那么轻易将仇恨抛开……”停了片刻,忽然道:“要想学习本门修行法门也可以,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学艺不满二十年不可下山,否则我随时可以废去你的修为?”

“二十年?”周若涵眨眼挤着眼泪问:“不是五年么?”

广一真人淡淡的道:“别人五年,但你要二十年。你要拜就磕头,不拜就去求其他长老。”

周若涵心里清楚求其他长老很可能背拒绝,眼下就可拜他为师。当下用很短的时间确信了要拜他为师,跪下磕头道:“弟子拜见师父。”

两人的拜师礼结束后,广一真人只向梁湘菱丢下一句:“他们二人的修真法门先由你传授。”便走出屋子进青竹洞闭关。

师父走后,梁湘菱才走过来扶着周若涵的肩膀温柔说道:“你不要在心里怪师父了,师父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你学了五年十年一定会忍不住去找地狱门报仇,那些邪教的怪物都是修行数十年上百年的高手,你那两下子还不是只够给人家挠痒的。”

周若涵立即会意,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用力点头道:“我知道,我不怪师父,师父让我二十年才能下山就是让我学到更多的本事。”

梁湘菱微笑道:“嗯,很懂事哦!”

颜骥听了师姐的话,方才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原来他也是一番好意。但他觉得师父应该向周若涵说清楚,不然很容易让人误解他不近人情。

梁湘菱也知道周若涵一跑上八公山,身子累得虚脱,让她吃了些东西睡上一觉。颜骥仍是按着梁湘菱的吩咐,练拳舞剑、扎马蛙跳。

第二日清早,师姐弟三人聚在膳厅吃早饭。周若涵换上了一身青色衣衫梳洗干净,她休息一下午和一晚上已恢复体力,看上去气色很好。

吃了早饭,梁湘菱向周若涵问道:“你可恢复好了?还有什么不舒服没?”

她也像颜骥一样,以为入门后就可以学习三清观修行法门,说道:“休息好了,师姐你今天就可以教我法术了。”

梁湘菱微笑摇摇头,道:“先要背会门规,这是本门规定。”当下把写给颜骥背诵的那二十条门规戒条递给周若涵,道:“你拿回自己的房间慢慢背,不要急,我明天才要听你背诵。”

周若涵拿着门规戒条回到自己房间,颜骥也打算到柴房拿了斧头去砍柴,开始今天的功课,但梁湘菱把他叫住:“今天你不用去打柴了,这一个月来你每天打七八十斤柴,我们每天也用不了七八十斤,柴房已经满了。”

颜骥以为今天要换其他功课,便问:“那今天做什么?”

“传你修行法门呀!”

颜骥一听师姐说这句话,当即笑了出来,他等了一个月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除了兴奋,还有一些紧张,担心那些法术太过难学,自己不是那块料。

每个门派修行法门都是不外传秘术,除了本门弟子绝不外传。这一点门规戒条上也有写,梁湘菱也不再向颜骥提醒,带他来到授课厅,开始讲解修行入门。

只听梁湘菱一口吴侬软语道:“本门主修道家真法,道家真法以呼吸吐纳为本,张开全身各处脉门引天地灵气入体,再以灵气游走全身各处经脉,以强化脉络。”

“吐纳是本,炼气则为主。随着吐纳开始见效,体内的灵气则会生成真气聚于丹田,施展任何法术都要以这股真气为本。不仅是施展法术,御用法宝也要靠这股真气,像本门的御剑术就是以气御剑,操控飞剑攻击敌人,用御剑术攻击敌人当然要比拿着把剑到处砍来的快。”

“说这么多其意就是‘吐纳为本,练气为主’,要把它归纳的再简单些,就只有两个字‘练气’懂么?”

颜骥回给她的也只有两个字:“不懂!”

第08章  授课

梁湘菱一番长谈居然只换来“不懂”这两个字,气得狠狠瞪了颜骥两眼。好在颜骥这个师姐脾气很好,也不多说什么,只耐心问道:“哪里不懂,提出来说,我给你再解释一下。”

“哪里不懂……”颜骥挠着脑袋挠了半天也不说出到底哪里不懂,因为他根本就没听进师姐说的话,只感觉他师姐身上的香气很好闻,全身血液又沸腾起来。

挠了许久到,终于吐出那四个字:“全都不懂!”

四个字比两个字更伤人心,把梁湘菱气得半天没说出话,心道:“我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生僻难懂的词句,他怎么全都不明白?我当时听师父说一遍就明白了,他不是没在听我说吧?”

为了确定颜骥到底有没有听,梁湘菱问道:“我刚才都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你刚才说本门主修道门真法。”颜骥这句话倒是答得挺干脆。

梁湘菱又问:“我刚才只说了这一句么?”

“不是!”颜骥摇头回答。

饶是梁湘菱这么好的性子,也被颜骥气得开始大声说话:“那后面又说了什么?”

“然后……然后……”颜骥然后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果真没在听我说,”梁湘菱叹口气,道:“你出去吹吹冷风站半个时辰,脑子清醒了再进来听我说。”

颜骥垂头走出屋外站着,想起刚才师姐生气的样子,暗自骂了自己几声:“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惹师姐生气。”

站了一会,颜骥忽然觉得自己是个色狼,为什么一看见师姐就什么都忘了。一有这个想法,这懵懂少年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心道:“为什么我会是色狼,我不要做色狼,听人说女孩子很讨厌色狼……”

颜骥吹了半个时辰冷风,走进授课厅。梁湘菱的气也消了,柔声问道:“怎么样,清醒了么?”

“清醒了!”颜骥点头回答。

梁湘菱似开完笑的说道:“那你这次要听好,别以为师姐不会打人哦!我虽是女孩子,但下手比男子汉还重。”

颜骥在心中狠狠告诫自己一定要听好,被师姐教训倒没什么,只是千万不要惹师姐生气。

梁湘菱开讲不到三句话,颜骥就犯了毛病,他将双手背在腰后狠狠掐着自己的后腰,好让自己从香气迷醉中醒来。

他一掐自己的腰,难免有些身子摇晃,因疼痛而瞪眼的动作被梁湘菱看见,问道:“你干什么?肚子疼?”

“不……不是,我什么事都没有。”颜骥一阵摇头。

颜骥忽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我不看着师姐不就行了么?这样她也‘勾引’不到我了。”他当时也没觉得‘勾引’这个词用的很不合适。

于是,梁湘菱一转身看着那小子闭着眼站在自己面前,厉声喝道:“你干什么?站着也能睡觉?”

颜骥忙睁开眼道:“不是,我不是在睡觉,只是不想看见你。”

“不想看见我?”梁湘菱满脸通红,也不再管颜骥,大步走出授课厅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颜骥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虽然真的是不想见到她,但不想见到她的目的只是让自己静下心来,只是当时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句表达。

授课厅门口呆呆站着一个人,是周若涵,她走进屋向颜骥低声问道:“二师兄,大师姐她怎么了?怎么被气得脸那么红。”

“她是……是……是因为……”颜骥一连念了五六个“是因为”才垂头说道:“是被我气的。”

周若涵道:“那你快去给大师姐道歉啊!就说以后不惹师姐生气了。”

颜骥“哦”了一声走出授课厅向师姐的房间走去,越往前走越担心师姐见了他会更生气,于是越走越慢,短短一段路却走了很长时间。

颜骥又在梁湘菱房门后站了片刻,终于下手敲门道:“师姐,我给你道歉了,我刚才……”

他刚说到“才”字,梁湘菱就开门道:“又想见我了?不讨厌我了?”

“嗯,嗯。”一连两个“嗯”字说出,颜骥发觉不对,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两个“不是”说完又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颜骥发觉怎么也说不清楚,狠下心实话实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讨厌师姐,更没有不想见师姐。我那时闭上眼睛是因为……因为师姐你长的太漂亮了,我一看见你就心跳得好快,什么都不知道了。”

颜骥说完偷偷抬头看向师姐,看她听了这话有什么反应。只见梁湘菱“咯咯”笑了出来,道:“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长大要也要娶一个像师姐这么好看女孩?”

这句话说得颜骥脸红到脖子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梁湘菱向颜骥招手道:“你过来!”

颜骥上前一步,只见梁湘菱的玉手轻轻伏在颜骥的脸上,猛然扯住颜骥的耳朵质问道:“以后还敢不敢乱想?你知不知道我这样的女孩都很凶,你还敢不敢娶我这么凶的人做妻子?”

只听颜骥嚎叫道:“不敢乱想了,不敢娶……”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道:“我本来就没有乱想……”

在颜骥慢慢吞吞走向梁湘菱房门口时,周若涵早已走回自己的房间,忽然听到一阵凄惨的嚎叫,又走出来一看。

此时梁湘菱已经松开了颜骥的耳朵,见了周若涵出来,问道:“若涵,你来干什么?”

周若涵道:“我刚才听到二师兄叫那么大声,出来看看他怎么了?”

梁湘菱指着颜骥说道:“是我在教训你二师兄呢,因为他不好好学习功课。”又似开玩笑的加了句:“若涵你看到了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你可千万别像你二师兄那样。”

周若涵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说道:“若涵一定听师姐的话,不会惹师姐生气。”

饶是周若涵这般回答,更是显得这位二师兄还不及小师妹懂事,让颜骥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下去。

此后颜骥听课时只要有一丝走神,梁湘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保证他乖得什么也不敢想。

颜骥学习了三清观的吐纳之术;每天打坐吐纳,一连半月过去居然没有感觉到丹田处有真气凝聚,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方法用错了。

向师姐请教后,被师姐还了个冷眼道:“等半年后再讨论这个问题,一年后若真没有真气凝聚在怀疑是不是方法错了。”

言下之意是初入修真之门,十天半月甚至三五月内都看不见任何成就。

这半个月来,周若涵那乖巧听话的模样已不复存在,他本是千剑山庄的大小姐,自小就过着高高在上的生活,性格自然灵动许多,也很健谈。

开始那“文静乖巧”的模样,是因为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怯生,多数人都会这样。几天后和梁湘菱、颜骥熟悉了以后自然就露出灵动的性子。虽不敢和师姐随意谈笑(因为见梁湘菱拧颜骥耳朵),但和颜骥这个二师兄倒能说到一处,也许是因为他们年纪相近。

仅仅认识半个月,这个小师妹就赐了她二师兄一个外号:“闷葫芦”,在她眼中这个二师兄很少说话,性子很沉闷。

颜骥提着斧头出青竹林砍柴之时,梁湘菱跟在身后,因为她也要做这些功课,做满一个月才可以学习入门功法。

眼下正值寒冬,地上满是枯枝,他们两人便可以偷懒从地上捡些枯柴回去。

捡满了两大捆柴,周若涵忙去背那捆大的柴往回走,她虽是女子,但也争强好胜,想背大捆的柴以显示她这个当小师妹的并不输给二师兄。

见她是女子又比自己小两岁,颜骥也不忍心让她背那么大捆柴,说道:“小师妹,你背这捆小的吧。”

周若涵给了颜骥一个冷眼,道:“怎么?小看我?不许小看女孩子。”

她说完试着背了两下却背不起来,只好苦笑道:“二师哥,你真好,你刚才是在关心才我不让我背大捆的,我都没发现。我现在忽然明白了,你帮我背吧。”

这一番话颜骥居然当了真,哪里知道周若涵背不起来才故意这么说。

两人各背一捆柴回到青竹仙居将柴放入柴房,周若涵拍拍手,一阵轻松道:“柴房又满了,我们又可以歇息好长时间不用去打柴了。”

颜骥神情有些不安,道:“师姐让我们砍柴强身健体,要用砍的,这一柴房的柴都是捡来的,师姐知道会不会又生气?”

“就算生气也不会把柴全都扔了让我们再去砍吧?”周若涵不以为然道:“再说了,你不会说甜话讨好师姐我会呀,师姐生气的时候我讨好她就行了,不要怕她会拧你耳朵。”

一说起拧耳朵这件事,颜骥立刻闷声不语。

午饭间,师姐弟三人聚在膳厅吃饭,冬季素菜越来越少,他们的菜都换做了肉。这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之事,梁湘菱这等修为的人到山里打几头豺狼虎豹、野猪之类的猎物就像抓一条蚯蚓一样轻松。

饭间,梁湘菱忽然问道:“柴房的柴是怎么回事?”

那两人立即觉得不妙,只埋头吃饭,不敢说话。梁湘菱又道:“我让你们砍柴是为了强身健体,为什么偷懒捡了一柴房枯树枝回来?说,是谁的主意?”

她知道这一定不是颜骥的主意,才故此一问。

第09章  闯祸

颜骥怕这位师姐发起火又会拧他耳朵,盼望着小师妹能出来说几句好话压了师姐的火气。奈何他左顾右盼也不见小师妹说一句话,此刻他才明白这小师妹也怕师姐,刚才明明说过师姐生气的时候会说好话讨师姐开心,一到关键时刻就临阵退缩。

忽见周若涵猛然抬起头说道:“二师兄你怎么这样啊!我当时都说不可以这么偷懒的,你偏偏要出这主意。好了吧,现在惹师姐不高兴了吧,你怎么老是惹师姐生气。”

颜骥哪里料到小师妹忽然来这一手,忙抬头辩解:“我……我……”

两个“我”字刚出口就被周若涵压下:“师兄你不要向师姐认错了,我认吧。”说着把头扭向梁湘菱道:“都怪我没管好二师兄,师姐你要罚就罚我吧!千万别罚二师兄。”

她这小小伎俩也瞒不过梁湘菱,于是梁湘菱将计就计,道:“我可没说要罚你哦,是你自己说的,那就罚你抄写《道德经》十遍吧!”

颜骥忽觉得轻松许多,心里大有幸灾乐祸之意,想笑又不敢笑。

只听周若涵“啊”了一声,脱口道:“还真罚我啊?”

梁湘菱又拿起筷子边吃边说道:“不是你自己说要罚你么?难不成你和我开玩笑的。”

周若涵怔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心中也明白她那点小聪明瞒不过师姐。后来她一想既然罚了她抄写《道德经》,也不用扎马练剑了,还可以歇息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并没有吃亏。

哪知梁湘菱像看穿她心思一般又补充一句:“练剑练拳的功课还得照做啊,做完了再抄写。”

经过这次教训,她觉得以后千万不可轻易在师姐面前耍小聪明。

吃罢午饭歇息一阵,颜骥和周若涵各自拿起一把木剑照梁湘菱教的几个招式练剑。梁湘菱教他们这些普通剑招并非无用之术,那些云来雾去,杀人无形的剑仙也是由普通剑客修来的,对剑术基本的招数: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必须掌握。先学走路,再学跑步。

整个下午的时间全在练剑,莫说周若涵,就连颜骥也觉得有些疲劳。吃罢晚饭颜骥回屋往床上一躺,看他样子似乎一闭眼就能睡着。

刚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了白天的事,他一个男人都这么累,小师妹一定更累,十遍道德经一共五万字抄完还不得天亮了。几天相处下来颜骥觉得这小师妹性子倒不坏,只是灵动了些,当下起了心疼之意,决定去帮小师妹抄写。

颜骥蹑手蹑脚来到周若涵屋门前,怕被师姐听到,也不敲门,只在门前小声道:“小师妹,开门。”他一连说了两遍周若涵才听到。

周若涵开门刚想问颜骥什么事,便被颜骥“嘘”了一声阻止,小声道:“进屋再说。”这样子很像在做贼。

周若涵关了门,颜骥才道:“我怕你抄完都天亮了,就来帮你一起抄。”

周若涵俏皮地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你这闷葫芦是好人,快来帮我抄吧。”

两人围在桌边一起动手抄写,五万余字让他两人分着抄写要比一个人抄写轻松许多。几年没有动过笔的颜骥突然拿起笔写字,动作也显得有些生涩,那字写得真叫是“龙飞凤舞”。

颜骥正聚精会神抄写,周若涵冷不丁来句:“师哥,你真好,我中午故意把过错都推给你,你还来帮我。”

颜骥可没心思理会她,想着一个多时辰过去还没抄写到一半,看也不看周若涵,只“哦”了一声道:“快写吧,我估计写完也得半夜了。”

他们抄完果真到了半夜,颜骥抄得手酸脖子痛,放下笔话也不多说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睡觉。这天帮周若涵抄书,也误了他一天的吐纳功课。

自来到青竹仙居,便是颜骥生活快乐的开始。在这里不会有人嘲笑他、打骂他,也没人叫他“贼小偷”,只有人叫他“师弟”和“师哥”。就算叫“闷葫芦”这个外号颜骥也很高兴,因为有周若涵这小师妹在,颜骥永远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

除了灵动可人的小师妹,还有温柔漂亮的师姐,每到吃饭时间必能吃到她做的美味。这种生活,要说是神仙过得日子也不为过。

翌日,早饭间周若涵交出一叠写满字的纸,做出可怜的样子嘟着嘴道:“师姐一点也不心疼小师妹,我一个人抄到了深夜,害的我都没睡几个时辰。”

梁湘菱不以为然,也不看向周若涵,说便道:“某些人写得龙飞凤舞……不,蚯蚓乱爬的字我又不是不认识。”

颜骥忽然埋头吃饭,不敢抬头。

只听梁湘菱又接着说道:“我本来都心疼小师妹了呢,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你居然又跟我说谎话装可怜……”

周若涵忽然说道:“那就这么过去吧,我不说谎话了,也不装可怜了。”

话刚说完,她忽然发现又着了师姐的道,被师姐一句话就骗得原形毕露。这件事再次告诉周若涵:她的小聪明对师姐完全没用。

这日,颜骥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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