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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第一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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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骥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对端木摘花道:“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再使出。”
“哈哈……”端木摘花一阵轻狂的冷笑,说道:“真是个大言不惭的小家伙!那我就睁大眼睛好好瞧着。”
颜骥刚要出手,眼角瞥见远方正有一抹白色的倩影向这边飞来,那身影飞行极快,转眼既至。他看清楚了那道身影,一袭白衣如雪,手中仙剑寒光灿灿,不是梁湘菱又是谁?
颜骥看着来人,心中难免有欣喜流转出来,但一想眼下形势危急,他能不能在端木摘花的手下保得性命还是个未知数,师姐现在回来,岂不等于白白送死?
“师弟!我来助你!”梁湘菱站到颜骥身前,手中冰魄寒光剑直指端木摘花,一副要将这个小师弟保护起来的模样。
“师姐!你又回来做什么?”颜骥的声音中,竟然带了少许的怒意。
梁湘菱是第一次见她这位温顺的小师弟对她发脾气,秀眉微微皱起,也发怒道:“怎么?我就不能回来么?”
她转过身子,一双美目注视着颜骥,一脸怒意,似乎想动手抽颜骥两耳光。
颜骥见师姐忽然生气,竟不知所措,愣了一下,口里断断续续的道:“我……我只是……只是不想回来送死!”
“可是!我也不想你在这里送死!”那张秀美脸庞神情坚定,声音似切冰断雪般清脆。
“可是……”颜骥看着那张美丽脸庞贴近他,这般斩钉截铁的说话,仿佛成了口吃一般,鬼使神差的说不出话。
“可真是情义绵绵呐!好感人!”
端木摘花妖娆的声音忽然想起,这才让颜骥从痴迷中回过神来,险些忘了眼下大敌当前。但他醒神之时,一道淡红色的光芒映入了他的眼帘,向他打了过来。但那光芒所面对的,正是站在他身前,师姐梁湘菱的后背心。
“小心!”
颜骥惊叫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将师姐拨到他的身后护着,伸出惊虹仙剑迎向那道淡红光芒。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如一道惊雷劈中了他。他将师姐拨到身侧时,她的师姐袖跑里竟然多出一柄黑亮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腰间。
他全身一痛,出剑招式也立刻停了下来,前方那道淡红光芒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身上。
第42章 雨中人
透散着丝丝黑气的锋利匕首,深深刺入颜骥的腰上,鲜血沿着匕首的利刃缓缓滴落下来,瞬间就将伤口周围的衣服染成了血红色,但随即,鲜红色的血又变成了黑色的,显然是匕首上淬毒。
颜骥被匕首刺中后,前冲而来的淡红光芒也立刻打在了他的胸口,他登时只觉一股火辣辣的气流钻入身体,像火焰一般在身体里燃烧开来,之后,整个身子失去了知觉,麻痹了,完全使不出一丝力气。
此时此刻的颜骥,就是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向下方掉落了下去。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怜花谷有一个叫“千面郎君”的怪人,那人能将自己化妆成任何人的模样,杀人于未然之间,时常给人最意外的“惊喜”。
在应龙山庄,他就被那人已相同的手段算计过一次。
云端,依旧是风卷残云,雷电闪闪,乌云又低了几许,看来是暴雨将至。
端木摘花傲立在乌云端,看了一眼下方那少年坠落的地方,见无数只血鸦正疯狂地涌向那落下去的少年,眼见那少年是活不成了。她嘴角扬起了冷漠的微笑,口里低低念道:“师兄,这个人虽然死了,可你还是活不过来了……”
端木摘花眼角闪过短暂的忧郁,但旋即又恢复了妖媚的神色,对身后的那个黑衣黑袍、黑纱蒙面的千面郎君道:“神火之源将在潇湘出世,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抢到神火,然后取出那‘惊邪剑’,称霸于世!”
千面郎君点了点头,以辨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回答她道:“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怜花谷势在必得。”
端木摘花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便不再说话,一双柔媚的眼睛盯着远方,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沉思。千面郎君在她的身后,没有去打扰她,深邃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她的背影,看着,注视着。
突然,一阵清脆的剑鸣声从下方传来,如凤鸣九霄,在天地间回荡着久久不散。
二人同时被这阵剑鸣声惊醒,立刻向下方看了过去,只见下方黑压压的血鸦群中,竟有亮不刺目的玄青色光芒透散出来,不多久,那阵青芒便冲散了成千上万的血鸦,形成一道坚毅的青色光圈,将血鸦阻挡在外。
千面郎君皱了皱眉,对端木摘花道:“他既然能解除自身的‘离心咒印’,想必已经不会再受‘离心咒印’困扰了,我们失算了。”
他以黑纱蒙着面,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端木摘花看着下方的玄青色光圈,袖袍一挥,冷哼道:“那又何妨?再杀他一次!”
千面郎君没有立刻动手,从端木摘花的身后,望着她的绝美的侧脸,问道:“你不是说过,他虽然死了,可师兄还是活不过来么?”
端木摘花回头看了千面郎君一眼,冷冷道:“可我有说过不杀他么?”
千面郎君应了一声,躬身对端木摘花道:“如果杀了他你就能好受些,那就去杀吧,我会帮你的。”
说着,二人身体化作了轻烟一般的光团,向下方疾飞而去。
两道淡黑色光团刚刚降至地面,还未来得及看清地面的形势,便被暴雨般稠密的玄青色剑气重重包围了起来。
风起,云动,剑光闪烁,呼啸奔腾的剑气铺天盖地而下,将他二人的身影紧紧包裹在其中,吞噬了他们。
片刻后,当玄青剑芒散去之时,只见颜骥手持惊虹仙剑,站在他们身后三丈开外的地方,惊虹的剑刃上,还落下了几滴鲜血。
颜骥见此,方才发现他已经攻击得手,迅即转身看向端木摘花,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没有发现端木摘花身上有什么伤口,浑身上下看上去完好无损,竟不知被伤了哪里。
这时,千面郎君也发现了惊虹剑刃上滴落的几滴鲜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一旁的端木摘花道:“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端木摘花轻轻摇了摇头,冷笑道:“当然不要紧,虽然被他偷袭,但也不至于伤得不省人事,杀他还是绰绰有余!”
端木摘花说完,便转首看向颜骥,淡淡笑道:“小家伙,我看你还能挣扎多久?”
颜骥丝毫不惧,将惊虹举在身前指着她,缓缓的道:“虽然我杀不完你叫来的那些凶兽,但有句话你一定听过,擒贼先擒王,只要解决了你,那些凶兽便不攻自破!”
端木摘花听着颜骥说话,忽然淡眉一皱,竟是一口血雾喷了出来,只听她口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五个字:“他……剑上……淬毒!”
说话间,端木摘花脸色已经煞白,仿佛死人的脸孔。然后,她缓缓合上了双眼,倒了下去。
关于颜骥在剑上淬毒一事,倒不是颜骥刻意为之,前日在与圣龙教杀手贪狼的战斗中,惊虹沾上了贪狼施放的奇毒,直到现在还未散去,所以便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千面郎君迅速上前接住端木摘花的身躯,一双可怕的眼神紧紧盯着颜骥,似乎在提醒颜骥以后要多多小心。
当千面郎君带着端木摘花离去之后,四周成千上万的毒虫凶兽也随之散了去。
颜骥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摊坐在地上,口里不断呕出血沫,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接二连三的战斗,已经让他虚脱,他现在只觉头昏眼花,手脚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竟没有一丝力气去控制它们支撑起自己身体,只得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慢慢的回复着体力。
一阵隆隆的雷声响过,不多久,只听原本安静的原野,响起了“哗哗”的声音,是豆大的雨滴蜂拥落下。
炎炎夏日里,雨水都是温的,颜骥被这阵温热的雨水冲刷着,也没觉得有多难受,反倒有种舒适的感觉,他缓缓合上了眼睛,只当这是在洗热水澡。
时间到了晚上,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瓢泼大雨依旧下个不停,但此刻的雨水已经不是温热的。冰凉刺骨的雨滴,伴随着狂风吹拂而过,颜骥打了个冷颤,躺在泥水里,身子蜷伏成一团。
他歇息了许久,渐渐恢复了些力气,不过仍然没有站立行走的力气,只能在泥水里爬着前行。
帘珠般落下的雨水冲不断冲刷着他,令他不敢睁开眼睛,他只能认定了一个方向,向前缓缓爬行,奢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暂时避雨的地方。
天不遂人愿,他这小小的奢望也不能如愿,他气力恢复不多,只爬行了一小段路程,便又躺在地上不能动了,蜷伏在泥泞的水洼中缩成一团。
这时风雨倾盆,雨势仿佛有大了些,雨中吹来的凉风竟然也像冬季的寒风一般冰冷刺骨,冻得他瑟瑟发抖,只想着现在如果忽然回到那骄阳似火的午后时光,应该会很舒服吧?
“师姐她一定逃走了,现在也一定安全了。”
颜骥心里这样想着,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仿佛已经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了。然后他伸手捂着眼睛,尽量不让雨水冲入眼中,就这般躺在水洼中。
他被倾盆大雨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脸上没有雨滴打落下来,可现在雨声明明还在“哗哗”作响,显然不会是雨停了。
颜骥将手掌从眼上挪开,缓缓睁开了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中,他依稀看见挡在自己脸上的,是一把白色的油纸伞。定了定神,发现那雨伞之下的撑伞人,赫然是他的师姐梁湘菱。
“这是梦境么?”
颜骥心中这般疑问着,闪电般想起了他经常做得一个梦,梦境就像现在这样的雨夜或者雪夜,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雨雪之中,被冻得瑟瑟发抖,直打冷颤。
每当梦到这种场景,师姐梁湘菱总会撑着一把纸伞出现,为他遮风避雨,微笑着看着他……
但随即,他立刻想起那梦境中的可怕场景,这场梦境总会以师姐的忽然离去,消失,而结束了醒来,从此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于是,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站了起来,身子往前一扑,紧紧抓住梁湘菱柔若无骨的双手,声音嘶哑道:“师姐,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嗯,师弟,我不走!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颜骥听着那温柔的声音,只觉他的身子被师姐伸出双手紧紧揽在怀中,还有淡淡的温暖从师姐酥软的娇躯传入他冰冷的躯体,他鼻中吸入的空气,还带着幽幽淡香。
这一切,似乎都是真实的,所有的感觉也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不是梦境。
颜骥定了定神,他的咸猪手,鬼使神差地在梁湘菱香肩上重重捏了几下,感觉到了手中的酥软,心中一跳,连忙欣喜叫道:“原来这不是做梦?”
梁湘菱被她的这位小师弟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娇美女子苍白的脸颊竟然泛起了淡淡红晕,一把颜骥推到了雨中躺个四仰八叉,冲他吼道:“你这臭小子想做什么?”
颜骥倒在水洼中,立刻醒悟过来,忙对梁湘菱致歉道:“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绝对不是……想做什么,我以为这是在做梦呢!所以就捏了一下你!”
梁湘菱秀眉一皱,骂道:“混蛋!就算你以为自己在做梦,那你也该捏你自己啊!干嘛捏我?”
第43章 夜雨
“我……呃……我……”颜骥一个“我”字念叨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急得脸上通红,半晌才甩出口一句完整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捏你!”
梁湘菱看着她的这位小师弟说话时那呆滞的模样,心中颇觉好笑,低低叹了口气,也不再与他多作计较,柔声对他说道:“师弟,你快起来吧;睡在泥巴里一边打滚,一边淋着雨,莫非很好玩么?你这傻小子怎么学会猪的本事了?”
颜骥应了一声,本想从水洼中爬起来,但他试了好几下,根本没有一丝力气站起,反倒被累得气喘吁吁,一头扎进了水洼之中。
梁湘菱将颜骥的动作看在眼里,皱眉道:“怎么?在泥巴里洗澡还洗上瘾了?刚刚还能站起来,现在就爬不起来了?你不会是想骗我过去拉你起来吧?”
颜骥忙摇头道:“不是的师姐,我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不是故意装作站不起来,我更没想过要骗你拉我起来。”
颜骥这句话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出真话反而倒像是在欺骗师姐,又立刻强颜欢笑开来,换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道:“师姐你说对了,我就是在泥巴里洗澡洗上瘾了,这样洗澡很舒服,不想起来了呢!我刚才是故意爬不起来,就像多洗一会。”
说着,他还伸手在泥水中扑腾几下,做个翻身打滚的姿势,鼻中还学着猪的声音“哼唧”了几声,像极了猪洗澡的模样。
梁湘菱看着他“沐浴”时的惬意表情,也被他恶心到了,皱着眉头咧了咧嘴,然后伸脚在他腰上轻轻踹了一下,厉声骂道:“你这死东西还越活越小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玩耍,那水不脏么?快给我上来!”
梁湘菱一脚踢在颜骥腰上,一句话骂完,却听见他躺在水洼中“嗷嗷”大叫了几下,那模样甚是痛苦。
见此,梁湘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喝斥他道:“装那么像做什么?我踢的很疼么?再不上来我就走了!你在这里爱洗多久就洗多久!死猪!”
一句话骂完,见颜骥仍旧躺在水洼中痛苦呻吟着,神情不太像是装出来的。她下意识地往颜骥腰上仔细一看,见湿嗒嗒的衣服上竟有有血水滴落下来,这水洼也被染红了一片。
梁湘菱吓了一跳,将伞扔了去,忙下到水洼中扶起颜骥。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颜骥身上冰凉,几乎感觉不到体温,从衣服上拧下来的全是血水,她一时心疼,眼中已有泪水涌出,但被倾盆大雨冲刷着,泪珠连着雨滴一起,顺着她白皙如玉的脸庞滑下。
“你一个人对付那些魔教高手,一定受了很重的伤,我竟然还当你在玩耍。师弟,对不起,我真是糊涂。找了那么久才找到你,都该想到你若不是受伤,早就回去了的。”梁湘菱低声自责,并向颜骥道歉,声音已经哽咽。
雨滴如珠帘一般落下,天地一片朦胧。
颜骥虽辨不清他师姐脸上是否有泪水流过,但听着那哽咽的自责声音,已然知道师姐在为他哭泣,心疼着他。
颜骥心中一暖,是这冰凉的雨夜,冰凉的躯体中,唯一的一点点暖流。他哈哈笑着,对梁湘菱道:“居然还真把你骗到了,师姐,我不装了。”
“白痴不要逗我玩了!”梁湘菱说这句话时,声音明显哽咽,伸手揽着颜骥,低低的抽泣。
此刻,她丢了雨伞,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淋湿大半,似雪一般的肌肤若隐若现,看上去晶莹动人。
雨水似瓢泼一般被倒了下来,转眼便将她浑身淋了个透,雨珠在她白皙的秀丽脸颊上轻轻滑落而下,仿若珍珠掉落。乌黑的秀发也被淋湿了,紧紧贴在她的背上,有几缕发丝沾在她的腮边,微显凌乱,看上去竟有惊心动魄的凄美。
颜骥瞄了一眼梁湘菱的脸庞,见那张因雨水而苍白的美丽的脸上,晶莹的雨滴缓缓滑落,那是雨后的白色芙蓉,清艳动人。
还有几滴小水珠挂着她纤长的睫毛上,也许,那是泪珠。
颜骥看着那张凄美的脸庞,不觉已经呆滞,怔在那里看了许久。直到他目光垂至师姐脖颈下方,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才醒过神。那时,他只觉全身像是被活烧灼一般,血液立刻就沸腾起来,与他第一次在青竹仙居遇见到师姐的候一模一样。
于是,他又开始想着他第一次遇见师姐时,也曾想过的一个问题:“我是色狼么?”
不过梁湘菱却没注意到她的这位小师弟那微妙神情,反手将颜骥背在身上,弯腰捡起地上的雨伞,柔声对他道:“师弟,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很难受吧?你忍一会,我这就背你回去。”
颜骥楞了一下,这才从那“沉思”中醒来,忙回道:“不难受啊,只不过没有起来走路而已。”
梁湘菱嗔道:“不要装蒜了好么?刚才被我踢了一下,就疼的跟杀猪似的!”
颜骥点头笑道:“对呀,就是杀猪,你刚才不是已经说我是猪了么?不然我怎么喜欢在泥巴和水里洗澡?”
“对对对!你是猪,我现在才发现你的气质很像猪!”梁湘菱现在与颜骥斗嘴,说话间,声音已不再哽咽,心中的忧郁被冲淡了不少。
颜骥皱眉问道:“师姐,我气质真的很像猪么?”
梁湘菱微笑道:“是呀!特别是你在泥巴里打滚的时候,简直就跟小的时候,我家里养的那头笨猪一模一样呢!”
这句话说完,还可以叫了颜骥几声“小猪师弟”。
梁湘菱无意间提及童年,神情一呆,忽然收住了笑容,闭口无声,看来是陷入对童年的回忆当中。
颜骥并不知梁湘菱正在回忆着往事,低声回了她一句,见师姐没有答话,也不再问话,安静伏在师姐背上,感受到师姐单薄的身子上的淡淡体温,秀发上飘散出来的淡淡幽香,仿佛陷入痴迷一般,深深嗅闻着幽香,默默不语,在心里期盼着这种时光永远不会结束。
这个时候,两人都在出神,他们似乎都忽略了脚下的路。梁湘菱背着颜骥,一不留神踏进了一片水洼,身子一歪,两人齐齐摔进了水坑。
颜骥倒没什么,反正先前已经习惯了这种滋味,倒是梁湘菱一头扎入水洼中,身上洁白的衣裙沾满了泥巴,污浊不堪,那张秀美的白皙脸蛋也被糊上了泥巴,看上去颇为狼狈。
梁湘菱素来爱干净,又是个妙龄女子,自然忍受不了自己身上有这么些污秽,当下,她连倒在水洼中的颜骥也不顾了,立刻起身,抄起旁边干净的清水洗脸。
没有镜子,她匆匆洗了几下,便向一旁的颜骥问道:“我脸上可还有泥巴么?”
颜骥见她一张俏丽的脸蛋上,有几团泥巴没被洗净,望着那沾着泥巴的美丽脸孔,忍不住笑了几下,道:“还有很多泥巴呢!再洗洗。”
梁湘菱二话不说,又抄起清水洗脸。
颜骥下半身躺在水洼中,上半身爬在岸山,笑着道:“师姐啊!你刚才不是也体验了一把小猪洗澡么?感觉怎么样啊?想不到咱们这两头猪还能一起洗澡呢?是不是也像你家里养的那两头猪一样,整天窝在一个泥巴坑里洗澡?”
“洗你个头!谁跟你一起洗澡!”
梁湘菱怒骂一句,回过头对颜骥道:“快看看我脸上还有泥巴么?”
这时,颜骥已经从那水洼中爬了出来,伸出衣袖在梁湘菱脸上抹了几下,帮她抹去脸上的泥巴。
梁湘菱第一次被男子这般抚摸着脸颊,轻轻的,温柔的,生怕会弄破那白嫩的皮肤。
她看着那略带稚气清秀脸庞,明眸中有水色光芒流转出来。然后,她缓缓的地下了头,似乎有什么情绪产生,便连颜骥说他们一同洗澡的事,也忘记追究了。
颜骥的衣袖在梁湘菱白皙的脸上抹了几下,这才发觉他的衣袖上沾满了泥巴,硬生生地将那美丽的白皙脸蛋涂抹成了一张脸谱。
颜骥楞了一下,立刻停手,打算将衣袖洗干净再为师姐擦脸。偏偏这时,梁湘菱见颜骥停下手,以为是他将自己脸上的泥巴擦尽了,对他微微笑了一下,柔声道:“谢谢你,师弟!”
似乎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对一个人说“谢谢”。
梁湘菱那张糊满泥巴的脸颊,微笑起来的时候,颜骥还真没发现好看在哪里,忍不住笑了一下,道:“恩,不、不用谢!”
不知为什么,梁湘菱看着师弟微笑的脸孔,又低下了头,显出一副腼腆的模样,只不过那张脸蛋被糊了一层泥巴,看不到她腼腆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雨势渐渐小了些,到最后变成了细小的毛毛雨。而此刻东方天空也泛起一阵暗黄色光芒,为漆黑的雨夜,投来微弱的光明。
原来天就要亮了。
趁着此时,梁湘菱背起颜骥加快脚步赶回去,不多久,天色又亮了一些,能看清路线,她才带着颜骥御剑飞起。
第44章 归巢
云开日出,风停雨止。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淡红的霞光瞬间扑散开去,仿佛一股温暖的流韵,照耀着师姐弟二人淋了一夜雨的冰冷躯体,感觉极为舒适,就像在冬季晒着暖阳一般惬意。
不过这太阳到底还是炎炎夏日的骄阳,不多久,便散发出炎炎光辉,让师姐弟二人感觉像是置身火炉一般。
师姐弟二人御剑飞行,穿梭于红色霞光之间,在下方百姓眼中,俨然是高高在上的剑仙。
而此刻,梁湘菱脸上粘糊的泥巴已被烈阳晒干,显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颜骥望着师姐那张“俏脸”,时而发出低低的笑声,不多久,梁湘菱也感觉到了她这位师弟的怪异,皱眉问道:“师弟,你老是在笑什么啊?什么事竟有那么好笑?”
“我……”颜骥想了一会,强忍着笑意,道:“我在想,你昨晚背着我,怎么就忽然就掉到水坑里了呢?是不是也想体验猪洗澡的滋味呢?”
梁湘菱听了他这句话,声音竟然低沉了下来,缓缓的道:“我说你像我们家养地那头猪的时候,就想起我小时候的事了呗!”
颜骥问道:“师姐,你小时候经历过得的事,很让你难过很伤心么?让你想起来那些事,就一头栽进水坑了?”
梁湘菱摇了摇头,缓缓道:“不是那些事情让我很难过,只是我现在想起那个时候的事,然后想着再也回不到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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