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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在人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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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奥葳笑笑捏着我的鼻子说:“歪论。”
我打了她的手一下,让她把手松开,笑笑说:“真是这样,不信你自己到书上去查。”
刘奥葳摆摆手道:“算了,我懒的去查。对了,你刚才说了神仙和妖怪,那魔呢?魔是什么?”
听了她的问题我愣了,魔?魔是什么?魔和妖究竟有什么区别?在神话传说里面,妖魔是同样的,几乎可以互换。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也许魔和妖差不多吧。”
刘奥葳听了我说的,摇头说:“不对,我觉得妖和魔肯定有不同。不然,祖先不会造字的时候造出来两个字,而且两个字的差异非常大,完全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我顺着她说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魔和妖两个汉字的差异的确很大,但在词典里的解释却很相近。为什么会这样呢?不一会,我的脑子里面乱成了浆糊,我都搞不清楚究竟从那里想,想什么了。我甩甩头说:“算了,不想了,我回去问我那个‘传统文人’的爷爷,看看他知不知道。”
刘奥葳点点头,看到屏幕上又播放《西游记》了,马上把头靠过来观看,弄的我很不舒服。特别是从前面看我们,她侧着头趴在我胸前,手放在我的腹部,一付非常暧昧的姿势,很多脑子里有龌龊想法的家伙开始不停的转着头,两眼放光的向我们这边偷偷窥视起来。
我有苦难言,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下了汽车,打上出租车把所有的烦恼到放到了脑后我们开开心心的回家。进了刘奥葳家门,看到谭阿姨从房间里出来,刘奥葳直接扑到她的怀里大声叫:“妈妈!我想死你了。”我乖巧的说:“阿姨好。”
谭阿姨看到我们非常惊喜,紧紧搂着女儿说:“乖女儿,想死妈了。天天你快坐,你们不是明天才放假吗?老刘,快出来,是葳葳和天天回来了。”
刘奥葳开心的说:“我想妈妈,所以提前来了。”
刘叔叔从房间里面出来,笑着说:“葳葳、天天你们回来了。”
我继续乖巧的问候:“叔叔好。”
刘奥葳看到她爸爸,马上放开了谭阿姨扑到她爸爸怀里说:“爸爸,你有没有想我?”
谭阿姨笑着对我说:“天天快坐,赶了这么长的路一定累了,先休息一下。我去洗苹果。”
我放下东西,走到里面坐下。这个屋子我几乎比刘奥葳还熟悉,在这里的感觉和我回到家几乎一样。
父女两个唧唧咕咕的说起来没完,我也见怪不怪。刘叔叔是最宠爱刘奥葳的,把她当成心头肉一样。刘叔叔拉着刘奥葳坐下,对我说:“还没回家吧。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刘奥葳蹦跳着进了厨房给谭阿姨添乱去了。刘叔叔打开可视电话给我家打电话。不一会图像传送过来,是妈妈接的电话。
妈妈看到我很惊喜,大声说:“天天,你回来了,老楚,快来,儿子回来了。”
我鼻子一酸,几乎要流泪了。看着屏幕上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忍不住说:“妈妈爸爸,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我现在在葳葳家,一会就回去。”
刘奥葳听到动静,马上窜过来,笑嘻嘻的说:“爷爷奶奶,伯伯阿姨,我也想你们,一会我们就过去。”
妈妈眼含泪光的笑着对刘奥葳说:“葳葳又变漂亮了,快点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刘奥葳变漂亮了吗?我怎么不觉得?脾气更坏了还差不多。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能说出去,不然胳膊上又多了两块血红的痕迹。她下手可真不是一般的狠。
刘奥葳兴高采烈的点头,“我们马上就过去,阿姨你要多做几样哦。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馋死我了。”
妈妈连连点头说:“好好,我现在就去做饭,老刘你们都来啊。”
谭阿姨端出苹果,递给我一个说:“天天,先吃苹果,歇会再去,路又不远,不急。”
刘叔叔笑着说:“你是不着急,可人家老楚他们着急看儿子啊。”
刘奥葳抓起一个苹果拉着我的手向外走,边走边说:“爸爸妈妈,我们先去了。你们快点啊。”
我还没来得及拿东西,就被她拉出去,耳边传来谭阿姨的笑嗔:“你个丫头,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急躁,以后谁敢娶你。”我听了谭阿姨的话,心有同感。
打开大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禁不住鼻子酸楚,向妈妈扑过去,轻轻搂住妈妈,刘奥葳也扑上来凑热闹。妈妈揽着我们两个,说:“好孩子,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妈妈仔细看着我说:“天天,你怎么瘦了?还有葳葳,你也瘦了,在外面不要心疼花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刘奥葳嬉皮笑脸的说:“阿姨我们是吃不到你做饭菜才瘦的,你今天可要多做些好吃的给我们。”
妈妈笑着点头说:“那是当然,一会我做一桌子好吃的给你们吃,你们一定要吃光哟。”刘奥葳兴奋的直点头,说:“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条牛,一会我一定把菜吃光。”我绝倒,这是女孩子嘛?简直就是一头母老虎啊。
我松开妈妈,走过去揽着奶奶说:“奶奶,你想我了没有?”
奶奶拉着我的手忍不住掉泪说:“我的乖孙子,奶奶天天想你们,你们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啊。”
我心中感动无比惭愧,一直以来竟然把这件事情忽略了。爷爷过来解围说:“你看看你,孩子回来了你说这些干什么,他们一定是学习忙,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刘奥葳过来笑着揽着奶奶的肩膀说:“奶奶,我可想你了,你身体好不好?关节炎还疼吗?”
奶奶笑着对我说:“你看看,养你这么孙子,还不如养个象葳葳这样的孙女呢。一点也不记挂奶奶。”
刘奥葳撒娇说:“奶奶,我不就是您的孙女嘛。”奶奶开心的拍着她的手说:“就是就是,葳葳是奶奶的乖孙女。”
我们进屋,趁着爷爷高兴我们把他拉到书房请教去了。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四章 妖和魔的差别
进了书房,首先看到的是占了两面墙的两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以前小的时候,我刘奥葳经常搬个凳子上书架上拿书看;把书弄的凌乱不堪。书房中间有一张巨大的紫檀木的书桌,这是爷爷的宝贝,也是上了年纪的古董,有人开价十万要买这张书桌,结果被爷爷轰了出去。用爷爷的话说:“这是我家的传家宝,给多少钱也不卖。”我和刘奥葳小的时候没少在上面爬来爬去。
“爷爷,妖和魔有什么不同?”我充满疑惑的问。
爷爷听了一愣,问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刘奥葳很识时务的接过话头说:“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电视剧《西游记》,突然产生的这个问题。究竟妖和魔有什么区别?我经常看到妖和魔一起用,或者混用的情况。我们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所以才来向爷爷请教。”
爷爷点头说:“不懂就问是好事。”他指着椅子示意我们坐下。我们急忙坐下聆听爷爷的大论。
“妖按照字面的解释有很多种,其中涉及到你们这个问题的解释是这样的‘妖,异于常态而害人的东西’和‘古称一切反常怪异的事物或现象’。妖这个字是渊源很长,在《左传·庄公十四年》就有这样的一句话‘人无衅焉;妖不自作。’在《庄子·人间世》中也有‘心和而出;且为声为名;为妖为孽。’这样的话。可以说妖是古代人对于一切超越了人认知范围的一些事务和现象的笼统说法。后来又把这个字进行了引申,比如妖精是指比喻以姿色迷人的女子;妖怪是指草木、动物变成的精灵等等。”
“魔按照字面的解释是宗教或神话传说中指害人性命、迷惑人的恶鬼,比喻邪恶的势力。这个字的解释中就说明它和宗教有关,是佛教传入我国以后才出现的这个字。佛教中把一切扰乱身心、破坏行善、妨碍修行的心理活动均称为“魔”。把一切与佛门宗旨相违背的教派称为魔教。王安石的《南乡子》写有‘我自降魔转法轮’的诗句,说明在宋代的时候魔这个字已经被人广泛的接受。在佛教传入我国以后,道教也接受了佛教的说法,把与道教修行相违背的门派称为魔道。堕入魔道就是指的这个意思。”
“当出现了魔以后,妖字含义的覆盖面就窄了,只有‘异于常态而害人的东西,草木、动物等变成的精灵’这几个方面的意思。如果想要更加清楚的说明这两个字的差别,还要涉及到佛教和道教。”
“佛教和道教的修行方法虽然不同,但他们的宗旨有一些是相同的。佛教宣扬忍耐,克制自身的欲望,与人为善,救助弱者等等。道教宣扬的思想则是天人合一,把人和宇宙统一起来。道教也主张行善积德,对自身的品德、思想进行修行改造以达到完善的地步。所以佛教和道教在这些上是相同。而魔则不同,魔主张宣扬自己的个性,一切由心,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真性情做人做事。所以魔与道和佛的主张在一些地方是相对立的。但魔和佛道之间又是相联系的。就象儒家孟子主张人性本善,而荀子主张人性本恶一样,虽然两人的主张不同,但都是儒家学派。孟子主张人性本善,希望发扬人性中的善良,特别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句话最能体现孟子的主张。而荀子虽然主张人性本恶,但他提倡要用教化来约束人天性中的兽性,让仁爱得以传扬。所以两人最终的目的是相同的。”
“魔虽然主张率性而为,一切由心,按照自己的真性情去做,但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如果大家都这样做那么就会产生冲突。冲突的结果就是互相保持着距离,既享受了自己的自由,又不能破坏别人的自由。就象冬天的刺猬靠在一起相互取暖要互相保持一定的距离一样道理。所以魔和佛、道之间的关系就象事物的两面一样。”
爷爷说的很浅显,我听的也很容易,但我始终不明白,魔既然主张率性而为那对于互相的约束又怎样看待?有了约束还是率性而为吗?魔和佛、道之间竟然还存在对立统一?
听了我的疑问,爷爷叹了一声说:“魔、佛、道不过都是人的思想延伸而已。佛和道是人思想中善一面的延伸,而魔则是人恶一面的延伸。当然这只是用人的观点来看。但妖不同,妖是具体存在的,所有非人的其他有智慧、有强大力量生物的总称。妖和人没有共同点。如果说魔和佛、道与人的思想上还有联系,那么妖和人的思想没有交集。”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说:“比如这是人的思想。”他画了一条线把圆圈分成两部分,说:“这是人思想上的善恶。”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圈把原来的包围起来。按着分割小圆圈的直线上下延长把大圆球分成两部分。他指着大圆圈内小圆圈外的部分说:“人性善的部分向外延伸成为佛和道,而恶的部分则成为魔。”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刘奥葳也点头说:“那大圆圈外就是妖了?”
爷爷点头说:“妖也在其中,但并不一定都是妖。当然这只是简单的说明。其实你们所提到的这个问题很复杂,涉及到传统文化中很多重要内容,象道教思想和佛教思想与儒家思想都有涉及。如果要详细论述的话可以出一本书了。”
刘奥葳调皮的说:“那爷爷赶紧写啊,如果真的出版了,不要忘记要把我们的名字也署上。稿费我们就不要了,孝敬您了。”
爷爷呵呵笑道:“傻孩子,这个问题即便是当代最有名的哲学家也未必能写的清楚,我怎么能写出来?况且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我的思想也未必正确。你们俩知道就行,不要再开我老头子的玩笑了。”
正说着,奶奶进来叫我们:“天天、葳葳。开饭了。”
“噢……开饭喽,吃饭去喽。”我们两个象小孩子一样开心跑过去抢座位。引得所有人都大笑。此刻,我觉得所谓的家就是充满了幸福和欢笑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刘奥葳就叫我一起去疗养院看他。
坐在车里,我想起了他的故事。
他是刘奥葳的外公,我尊称为谭爷爷。他是北派“谭腿”的嫡系传人。年轻的时候是省武术队的运动员,后来一次去军队表演的时候军区首长对他大为赞赏,特招他参军当了一名侦察兵。南疆战事时,他奉命带领一个连的士兵潜伏敌后,破坏敌人的交通线、后方指挥所、给养补给基地、火炮阵地等等要害区域。在那场战事中,敌我双方都出动了精锐的侦察兵(当时军队还没有特种兵一说,只有特务连营、团)在潜伏与反潜伏、破坏与反破坏、剿杀与反剿杀中,双方的精锐部队以排、班甚至是个人为单位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在那场战事中,谭爷爷先后失去了112个比亲兄弟还亲的战友,身上伤痕累累,但也屡立奇功,赢得了不败的威名和无数金灿灿的军功章。
等到南疆战事结束,谭爷爷成了团长。鉴于南疆战事中精锐部队的出色表现和卓越功勋,军区组建了特种兵大队。谭爷爷是第一任大队长。
我认识谭爷爷时只有四岁,他已经是军区少将副参谋长了。当时谭爷爷正在本地执行任务要呆好几年,所以就在刘奥葳家住了下来。谭爷爷只有谭阿姨一个孩子,非常宝贝刘奥葳,对她宠爱的不得了。
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贪玩,每天都起的很早。整天刘奥葳到我们家旁边的小公园玩。正好谭爷爷也到小公园去晨练。当我们看到他轻松的把坚硬的石头一拳打成碎片时,我们幼小的心灵立刻被震撼了。我们对他崇拜的不得了,缠着他教我们。
也不知道谭爷爷当时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不过接下来的训练让我们痛苦不已。小孩子本来就是三分钟的热度,没有耐性,特别是在体验到训练的艰苦后,我们又哭又闹,坚决不想再练了。我们家人都心疼我们不让练了。但谭爷爷拿出了他军人的顽强作风,坚决不同意我们当“逃兵”。在这一点上,我那个“传统文人”的爷爷竟然和身为武将的谭爷爷持有同样的意见。还说什么要“有始有终,坚持不懈”!最后在两个“老军阀”的强烈坚持下,我们被逼着继续训练。
不过苦练也不是没回报。上小学的时候,我轻松的把一个比我高一头想要欺负我的“大”学生放倒在地。看着他惨叫不止,我忽然发现,原来练武竟有这么大的成效。虽然事后赔给了他不少钱,但我却因此坚定了练下去的信心。刘奥葳看到我的成就,也决定练下去。
经过谭爷爷七年的训练,我们成效显著。我能在五分钟以内轻松放到十多个我的同龄人。当然,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会下脚那么重,只是让他们躺上两天而已。
后来谭爷爷回军区担任中将参谋长。经常来看我们督促我们的练习。不过平静的生活被五年前的变故打破。谭爷爷退休后心态没能及时调整,变的暴躁易怒。有一天他和谭阿姨发生了争执,失手把前来劝说的老伴打倒,结果刘奥葳的外婆突发脑溢血不治身亡。谭爷爷受到巨大的打击,情绪更加难以控制。虽然有刘奥葳外婆的前车之鉴,他努力控制不出手打人,但谭爷爷的大声呵斥和摔打东西的声音却经常在刘奥葳家响起。弄得我不敢到刘奥葳家去,刘奥葳也不想回家,整天呆在我家。
有一次刘奥葳意外激怒了谭爷爷,结果谭爷爷忍不住动手打了刘奥葳,致使刘奥葳昏迷了整整一天。从此刘奥葳再也不理他,谭爷爷因此懊悔不已。苦思良久,谭爷爷搬到了本地的干部疗养院去住。每到节假日谭阿姨和刘叔叔都到干休所去探望,而刘奥葳却不肯原谅谭爷爷,始终不去探望他。
不知道这次她怎么转性了想起去探望谭爷爷了?不过这个问题我只能在心里思索,却不敢问她,生怕她会因此而暴怒。她变的易怒也是她被谭爷爷打了以后的后遗症。我爷爷告诉我,刘奥葳就象膨胀过大的气球一样,气太足,如果不放出一部分,一旦受了刺激就会崩溃。为了她不至于崩溃,在谭阿姨和刘叔叔声泪俱下的恳求和我家人的威逼利诱下,我不情愿的成了她的出气筒,经常受她欺负。而且还不能刺激她令惹她生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我容易嘛!
刘奥葳拍了我一下,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我向外面看看,疗养院到了。
疗养院坐落在山脚下,依山傍水,环境优美,各种设施齐全,而且有很多在这里疗养的人都是谭爷爷的老同事、老领导。谭爷爷在这里住倒不觉得寂寞,以前我经常来探望谭爷爷,所以我就成了向导,带着刘奥葳直接向山脚下的俱乐部走去。
每天这个时候,谭爷爷应该和一帮老将军们在俱乐部的网络上进行所谓的“模拟演练”。这些把大部分年华奉献给祖国老将军老了也不肯休息,时刻进行着他们的事业。他们分成红蓝两方,选择一个地形,各自配置自己的军队部署,在电脑上进行厮杀。其实他们所使用的软件是二十年前的一个电子游戏叫《超级战争》,现在早已经被淘汰了。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玩这个的时候感觉非常惊讶,我怎么想不到这些七十多岁的老人竟然对这个爷爷级的电子游戏有这么大的兴趣,玩的乐此不疲,真是老小孩。
我和刘奥葳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谭爷爷大声的喊着:“我的五辆装甲车呢?还有我的突击队呢?你们给我玩阴的,我饶不了你们。”
这时候,刘奥葳忽然停下了,我诧异的回头看她。
刘奥葳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我知道她现在其实很怕面对谭爷爷。虽然当年谭爷爷失手打了她,致使她性格产生变化,不过我想,在她心里谭爷爷依然是那个心疼她、宠爱她,可以给她买无数好吃的,可以爬在地上让她当马骑的外公。
她却因为当年的一时气愤(青春期少女的心理很敏感),始终都不肯开口叫谭爷爷一声外公,即便是和我谈及到谭爷爷的时候也用他来代指。我想现在也许是她的心理成熟了,虽然只是很有限的一点,却使她认识到自己的固执不对。所以,她才决定和我一起来探望谭爷爷。不过毕竟人的心理很微妙,特别是女孩子,心理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最精密的计算机。当她真要见到五年没见的外公时,竟然情怯。她的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可为了能弥合她和谭爷爷之间的裂痕,我不的不冒着危险,哪怕是半强迫性的推她进去。这一方面固然是我想为他们两人消除彼此之间的裂痕,另外也企盼刘奥葳能通过和她外公的和好,消除使她性格产生变化的外因,改变一下她暴躁易怒的脾气,让我少受点皮肉之苦。嘿嘿,有点私心。
我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卷一: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五章 偶遇
刘奥葳低着头说:“你自己进去吧,我,我在外面等你。”
我扳起她的头说:“你一向都是敢作敢为的,今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不象你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了,你还犹豫什么。”
她挣脱我的手,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怕……”
“你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害怕。”
看来自从上次事件以后,在她的心里已经留下了很深的恐惧。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恐惧才使得她容易激怒吧?在她暴躁的外衣下,隐藏着一颗非常娇弱的心。如果消除了她的恐惧,她是不能变温柔一点呢?嗯,值得一试。
我提高声音(故意的,想吸引里面人的注意)说:“葳葳,你马上就能见到外公了,还怕什么?你放心,谭爷爷的脾气现在可好了,他再也不会打你了。”我几乎是用吵架的声音说出来这些话,如果那些老顽童再听不清楚,那我只能动手硬把刘奥葳拉进去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声音终于让那些老顽童听到了,有一个声音说:“老谭,刚刚我听外面有人喊谭爷爷,不会是叫你吧?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葳……葳。”
“在哪?在哪?”谭爷爷几乎是一溜小跑的从房间里窜出来。看到我们,不,看到刘奥葳立刻愣住了。
我急忙说:“谭爷爷,葳葳和一起我看你来了。”我转头看看刘奥葳,看到她抬头看看谭爷爷,好像害怕似的,马上又低下头,咬着嘴唇,两只手叉在一起,不自觉的扭动,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打转。
再看谭爷爷,七十多岁的人也象孩子一样,竟然也要流眼泪。他张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就是说不出话来,看的我都着急。
不过谭爷爷毕竟是久经考验的老将军,马上控制了情绪,喊出了:“葳葳。”刘奥葳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下来,她快步扑到谭爷爷的怀里,带着哭腔喊着:“外公。”
谭爷爷搂着葳葳说:“哎……葳葳,好孩子,外公不好,外公不该打你,外公错了。”
“外公。”刘奥葳喊的是如此的动情,听的我都鼻子酸楚。
这时候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叫声:“我说‘谭大炮’你还玩不玩,我们可要乘虚而入了,不要怪我们不讲义气了。”
谭爷爷兴奋的说:“不玩了,不玩了,老子的外孙女来了,你们玩吧,我要陪我的乖外孙女。”
我看到人家爷孙在一起说话,我总不能当个大灯泡吧。我马上说:“谭爷爷,你和葳葳先聊聊,我去陪那些爷爷们玩。这是给你买的两包茶叶,雨前龙井,我给你放到里面。”
“天天啊,谢谢你陪葳葳来看我。你先到里面陪那些老家伙玩一会,我和葳葳说说话。记住,别给我丢脸,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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