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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人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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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解释?
我和白素心中的想法一样,我们同时向温宝裕发问,可是问的问题却不一样。
我问的是:“小宝,这算是甚么玩笑?‘白素问的却是:”小宝,那七味药材
是甚么?’这表现了我和白素对温宝裕刚才所作的话反应大不相同,我是根本否定
了他的话,而白素虽然有疑问,却并不完全否定,还想作进一步查究,所以才会这
样问。
我很不以为然,温宝裕还没有回答,我就道:“神仙给的,当然是仙药,我们
凡人,怎么会知道。‘我一面说,一面想起温伯如曾经把合成黑甜汤的四十九种药
材,全都背过出来,可知这七味’仙药‘,居然还是有名字可以叫得出来的。
我感到好笑,就道:“他有没有告诉你,说来听听。‘温宝裕长牧的吸了一口
气,叽哩咕噜,说了一阵,可以知道他是在说那七种药材的名字,最短的三个音,
最牧的有七八个音,我们听来完全没有意义,根本不知道是甚么东西。
白素皱着眉,我道:“这是药名吗?‘温宝裕点了点头,我摊了摊手,表示那
毫无意思──妄想症患者,可以想出七万个这样古怪的名字来。
我不知道白素怎么想,她居然道:“名字虽然陌生,可是”金鸡纳霜“才传到
中国来的时候,也没有人知道那是甚么东西。‘我感到更好笑:”小姐,那是西药
──你究竟想说明甚么?’白素的神情,显然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温宝裕迟疑了一会,道:“事情很怪,妄想只是妄想,不可能在妄想中得到实
在的东西,是不是?‘我没好气:”你知道就好。’温宝裕道:“我先明一点:我
虽然爱我的父亲,可是也不会盲目听他的话。我也认为他有严重的妄想症迹象,可
是有疑问,我还是要提出来讨论──这七味莫名其妙的药,就是疑问。‘我用力一
挥手:”根本就没有这七味药,一切都是妄想出来的!’温宝裕摇头:“如果没有
这七味药,怎么能够合成黑甜汤?‘我又好气又好笑:”你有这样的问题,只说明
你的潜意识之中,希望你父亲没有妄想症,所以才在不可能的情形下,想找一些理
由出来,证明你的希望。’温宝裕神情苦涩,不说话,可是又一个劲地摇头。这表
示他无法反驳我的话,可是又实在希望他父亲不是妄想症患者──我说中了他的心
事。
白素也摇头,她对我道:“你没有回答小宝的疑问,只是否定!‘我道:”他
的问题根本不能成立,如何回答。’白素转而去问温宝裕:“令尊向你说了这七种
药材的名字之后,有没有向你展示它们?‘这次轮到我大摇其头──白素这样问,
等于是承认温伯如所说的真有其事了,这岂不是胡闹!
温宝裕苦笑:“当时我听得他那样说,而且念出了七种药材的名称,我就向他
拿这七种药材来看──‘我打断了他的话头,冷笑道:”他要是真拿得出这七种仙
药来,才是宇宙间第一怪事。’温宝裕无可奈何:“是,他拿不出来──很奇怪的
是,我父亲平时很不擅说话,我妈妈说一万句,他都说不上一句,可是在这些不可
思议的事情上,不论问他甚么问题,以为他一定答不上来,他却不但可以立刻回答,
而且还使你心中虽然有疑问,可是却没有法子再问下去。‘对温宝裕这番话,我大
有同感──问温伯如问题,以为他无论如何无法回答,可以难倒他,可是每次他都
有办法,反而令问他的人无话可说,这种情形发生了许多次。
我问温宝裕:“当时他拿不出那七种药材来,又如何自圆其说?‘温宝裕苦笑
:”他回答得很干脆,而且感到我的要求很蠢,他说,神仙给他的药材,当然全用
了──合成了黑甜汤。’我立刻道:“黑甜汤是汤药,就算用了,也有药渣,这药
渣在哪里?‘
第七章 我不知道
温宝裕道:“我也立刻问了,他说他一直将药渣满山遍野乱倒,怎么还找得到,
他还反问我为甚么一直问这种蠢问题。‘我道:”也就是说,甚么都没有了。’温
宝裕向桌上的盒子指了一指,我立刻知道他想说甚么了,果然他道:“也不是甚么
都没有了,这里还有黑甜汤──他神秤秘秘地合了许多药,平时问都不让人家问,
居然肯送给你们,可知你们在他心目中是如何重要。‘这小子的思想矛盾之极,一
方面他认为他父亲确然有妄想症,一方面他又显然怪我们不相信他父亲,真是好笑。
我道:“你的意思是,化验这黑甜汤,可以验出那七种药材的成份来?‘温宝
裕点头:”正是如此。’我摇头:“你对于中药不太了解,中药的成份复杂无比,
现代的化验技术,根本无法知道中药的成份,随便抓上一把中药去化验,就必然有
不明成份在内,很可笑的是,有不明成份,就随便安上一个名称,例如黄莲中的成
份就称为黄莲素,贝母中的成份就称为贝母碱之类,拿黑甜汤去化验,其中不明成
份,肯定超过七种。‘温宝裕瞪大了眼,傻了半慑,才苦笑道:”这样说来,没有
办法可以证明我父亲所说的话了?’我叹了一口气:“究竟你认不认为他有妄想症?
‘温宝裕没有直接回答,显然他很矛盾,他道:”你走了之后,他又对我说了许多
不可思议的事情,原来除了那地方之外,他还到过很多……其他的地方……在那些
地方,遇到过很多事情……’我皱着眉听到这里,忍不住道:“究竟是怎样的地方,
又是些甚么事情?‘温宝裕苦笑,长叹一声:”大多数类似那神的宣示,有关思想
逆转。’我虽然感到好笑,可是也不免有些好奇,想听听温伯如的妄想究竟去到甚
么程度,所以道:“试举一例。‘温宝裕再叹一声,说出了一个温伯如说他在某一
个地方遭遇的例子,我和白素听了之后,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如何评估温伯
如的妄想程度。
温宝裕说得也相当详细,我只用极简单的方法复述:温伯如到了一处地方,那
地方正在进行独立斗争,而邻近的大国宣称拥有让地主权,该地要独立,大国自然
挥军进攻。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还在想,这件事倒比较现实,从历史到现在,
这种事在地球上不断发生。
可是再听下去,却除了摇头之外,很难有其他动作。
温宝裕继续复述他父亲所称的遭遇,道:“该处的军力和大国相比,相差很远,
可是该处独立的意愿十分强烈,虽然面临毁灭,还是不肯放弃,全体军民都准备为
了独立的理想而牺牲。‘白素平时很少在听他人说话的时候打岔,这时候她也忍不
住问道:”在这种情形下,令尊怎么会在就要打仗的地方?’温宝裕摇了摇头:
“我也问过他,为甚么要去这种兵荒马乱的地方,炮火可没有眼睛,认不出是外来
人,还是本地人,一样会被轰成炮灰!他说,是那三个人──那三位神,要他去看
看,看神的法则,不但在个人对个人的侵犯伤害行动上起作用,而且在任何形式、
任何规模的一方对另一方的侵犯伤害行动上都起作用。那三个……神说,他们已经
把这个法则,向正准备为独立而作出牺牲的该地军民宣示,也向准备进攻该地的大
国首脑宣示。‘ 在那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摇头,确然地球上许多战争,
都源自独立和反独立,但是人类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有了大大的进步,至少已经有
地方,可以通过全民投票的方法,由当地人来决定是不是要独立──一个地方要独
立与否,由这个地方的人来决定,这道理就像一个人要如何生活,由他自己来决定
一样简单,完全不必纠缠不清。
如果神的法则,居然可以在这种情形下,也得到执行,那就像从此可以消
灭人与人之间的侵犯伤害一样,从此也可以消灭地方和地方之间的侵犯攻击。
我摇头,并不是不赞成有这种情形出现,而是感到实在太没有可能了!温
宝裕一开始就撸虑槔嗨扑枷肽孀馑枷肽孀⑸诟鋈松砩希冉匣鼓芄焕斫�
──一个人拿刀去杀另一个人,结果刀反而砍在自己的身上。这是一个很容易组成
的画面。
可是如果是一个地方挥大军去进攻另一个地方,思想逆转发生,情形会变
成怎样,就很难在想像中组成清楚的画面,只能感到混乱。
所以我很想知道,温伯如是如何想像的。
温宝裕在复述,他也同样在摇头,白素也是一样,这时候如果有旁观者,一定
会以为我们都吞了那种俗称‘摇头丸’的迷幻药了。温宝裕一面摇头,一面继续道
:“该地军民在听了神的宣示之后,知道根据神的法则,他们不会遭到侵犯和伤害,
所以充满了信心。而大国首脑当然不相信,只相信他们的武力可以达到一切目的,
于是,进攻开始。‘温宝裕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摊了摊手:”结果神的法则得到
执行,大国自食其果。’我道:“怎样自食其果法?‘温宝裕像是本来很不愿意说,
在我的追问之下,他才道:”那是我父亲说的,不关我的事!’他先作了这样的声
明,由此可知他将要说的话,必然是荒诞至于极点!
而事情如果荒诞到了温宝裕都无法接受的程度,那绝对是真正的荒诞!
我和白素齐声道:“不是你说的,不关你事。‘温宝裕这才道:”他说,战争
在开始几分钟之后就结束,所有攻向对方的炮火,结果都变成攻击自己的指挥部,
发动攻击的指挥官,包括最高决策层在内,都在自己下令发动的炮火下化为飞灰,
没有人指挥发动战争,战争自然就结束了。’我也想到过情形可能是这样,只有这
样,才是最合理的自食其果。
然而除了妄想之外,事实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种情形,当然更属于‘想想都过瘾’,消灭了人与人之间的犯罪,虽然能够
使生活变得美好,但如果好戌地在生活,忽然受到了战争的摧残,美好的生活也就
不存在了。如果能够将一切战争狂人纳入神的法则之内,狂人下令发出的战火,立
时三刻,把狂人自己化成飞灰,那么在地球上就再也不会有战争,人类历史从此开
始了新的一页。
在这种情形下,地球人的进步,肯定如同脱缰野马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很快
就能够进化为高级生物了!
真是想想都过瘾!
然而在想的时候,伴随着的动作,还是只有摇头,因为无论怎样想,都知道实
际上不会有这样理想的情形。实际是战争狂人层出不穷,死了一批,又生一批,不
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死个清光,天下太平!
对于战争狂人自食其果,死于自己发动的战争,自然大快人心,所以虽然明知
道那是妄想,也很令人陶醉,令人十分向往。我甚至于想知道神的法则怎样执行的
细节,不知道当时思想逆转的情况如何──是狂人思想逆转,使他的攻击令突然改
变,攻向对方变成了攻自己;还是执行命令者思想逆转,将炮口反而对准战争的发
动者?
虽然很无稽,不过想想还是很过瘾。
温宝裕见我们听了之后,除了摇头之外,并没有责斥他,他松了一口气,道:
“我父亲一定对不论任何形式、任何规模的侵犯伤害他人行为深恶痛绝,所以他的
……他的想像都环绕这一方面的事情。‘白素首先点头:”应该是这样,他创造了
神的法则,来消除所有形式的侵犯他人行为。’温宝裕吸了一口气,神情很矛盾,
他问道:“一切当然全是他的……想像,是不是?‘他这样问法,证明他心情矛盾
是如何之甚。而且他的用词很小心,在说到’他的想像‘时,总要犹豫一下,避免
使用’妄想‘,而用’想像‘,而且更希望这种想像可以成立,甚至于那不是想像
而是事实。
我能够理解他的这种矛盾心情,是因为我自己的心理状态和他也相差无几──
在主观愿望上,我也非常盼望这种神的法则能够得到执行,然而我比较清醒的是,
虽然曾经有过思想逆转的例子,但是要做到如温伯如想像的那种情景,好像很难。
而温宝裕发出这样的问题,显然是他十分努力,想在不可能的情形之下,找到
方法,找到证据,去证明温伯如所说的一切是事实。所以他才首先要肯定温伯如确
然曾经在那三人处得到过七种药材──如果真有这七种地球上没有的药材,就可以
证明真有那三人,也可以说明这三人是神或神仙 外星人 ,也就勉强可以
证明确然有神的法则,证明然发生过他父亲所说过的那些事情。
我很同情温宝裕,如果不是因为父子关系,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他用心良苦,
还是想维护他的父亲,不想他父亲被我们认为是妄想症患者──虽然实际上他自己
也这样认为。
我很诚恳地向他道:“小宝,妄想症并不是甚么了不起的病症,几乎人人都有,
只不过程度深浅不同而已,有些人的妄想,可以有很多人崇拜,很多人信奉,就被
尊称为主义了。令尊的……想像,十分令人向往,如果能够成为事实,那是人类的
大幸事。‘白素接着说:”这可以说是人类所有的想像中,最令人向往的一种想像。
’温宝裕得到我们的鼓励,神色稍霁,不过他还是道:“麻烦是他不认为那是他的
想像,而认为是真的有这样事情。‘我苦笑:”这是所有妄想症患者的症状。’温
宝裕又道:“你走了之后,我很委婉地劝他去看医生,结果被他痛骂一顿,他说别
说他没有病,就算有,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医生,就算他自己没有办法,他还可以去
请教那三位神仙──像是他随时可以和神仙见面一样,真是……真是……‘他无法
想出恰当的形容词来,就没有说下去。
我道:“他喜欢一个人躲起来妄想,就让他去想好了,会有甚么害处?‘温宝
裕苦笑:”我是怕他的病症越来越深、越来越厉害。’他这是标准的‘关心则乱’。
我老实不客气哈哈大笑,向他指出事实,道:“令尊的妄想症,已经到了极点,不
能再深、也不能再厉害了!‘温宝裕无法不同意我的说法,可是他还是维护他父亲,
悻然道:”一点也不好笑!’我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温宝裕仍然不死心:“本来我以为只要证明有那七种药,就至少可以证明他说
的有一些是事实。‘我笑道:”现在他拍胸口要带红绫到那地方去,如果他真能做
得到,也可以证明他说的有一些是事实。’在我这样说的时候,并没有取笑温宝裕
的意思,可是却也很令他伤心。他道:“你明知道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
立刻向他道歉,温宝裕苦笑:”罢了,罢了!’他说着,向外走去,我和白素互望
了一眼,白素道:“小宝,我鼓励你继续努力。‘温宝裕愣了一愣:”继续努力做
甚么?’白素道:“我的意思是:即使只有万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就不必完全放弃。
‘温宝裕想了一想,才知道白素的意思,他苦笑:”为了我父亲,我不会放弃。’
我觉得白素和温宝裕的态度十分奇怪,他们所说的可能和努力,当然是为了证明温
伯如所说的有可能有一点点是事实。
然而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主观愿望虽然大家都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可是主
观愿望永远不能改变客观事实,这一点他们都应该知道。
不过在这时候如果我强调这一点的话,对温宝裕未免有点残忍,所以我没有再
出声。
温宝裕神情忧郁,走出门去。
我责怪白素:“你不应该给他任何这样的希望!‘白素摇了摇头:”如果连希
望都没有了,就更不可能有任何新的发现了。’我大是惊讶:“你想有甚么新的发
现?‘白素竟然回答:”不知道。’我又好气、又好笑:“这像话吗?‘白素道:”
我的意思是,有新的发现,总比完全没有发现好。’我咕哝道:“我倒确有新的发
现──发现你的话越来越高深莫测了。‘白素摊了摊手,没有再说甚么。可是她的
身体语言却分明是在说:”你不明白就算了’,颇为岂有此理。
我瞪住了她,等她作进一步的解释,她却道:“你且在家中休息,我有些事情
要办。‘我没好气:”不管你去办甚么事情,都无法发现任何一丝一毫温伯如所说
会是事实。’白素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可是看小宝的情形,总叫人觉得
他的□疑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很是无奈:”我也不知道他想怎样──如果事情不
是发生在他父亲身上,我相信他对温伯如是妄想症患者这一点,就总不会有丝毫□
疑。’白素回答:“正因为他有父子之情,所以才会这样,我们作为朋友,也应该
放些感情下去,就会感到事情还是有一些些可以□疑之处的。‘我只是感到好笑:”
为甚么不把那“一些些可以□疑之处”说来听听,也好一起商量。’白素笑着摇头
:“不必了──你心中根本认为不存在任何可以□疑之处,说了,你一定否定,反
而动摇我微弱的信心,还是至少等我也比较肯定了再说。‘她说着,像是怕我再追
问,向我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我又好气又好笑,虽然不知道她究意如何在这任事情中可以找到值得□疑之处,
在我看来,温伯如的情形,百分之百是妄想症,绝不会有第二个可能。不过我却知
道白素如有□疑,现在必然是去求证,多半她会去向‘非人协会’求助。
不是我对非人协会有若干偏见,而是我知道就算一百个非人协会,也难以替温
伯如翻案!
当时我确然是如此想的,而且以为自己所想完全正确──至于以后事情发展,
证明我的想法有些不对头,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谁又能够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白素走了之后,我休息了一会,并没有再去想这件事,因为我认为不值得多想。
出乎意料之外,在傍晚时分白素就回来了,算起来,她离开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她进门的时候,我才醒来,看到她的神情,比出去的时候还要犹豫,显然在追
究那一些些□疑的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任何进展。
这本来就在我意料之中,而看到白素神情很茫然,我过去轻轻拥抱她,表示安
慰。
白素问道:“红绫还没有回来?‘我摊了摊手,白素竟然皱起了眉头,看来像
是很担心。我笑道:”你在等她回来,向你报告甚么?’白素的反应很古怪,一时
之间,我竟然无法猜测她的这种表情是甚么意思──这种情形在我们之间,很是反
常。白素这时候望向天花板,一言不发,像是正在想些甚么,可是我却完全无法知
道她在想甚么东西。
我望着她,她一直没有改变动作和神情,两个人都像是泥塑木雕一样,足足维
持了一分钟之久──我本来心存好玩,想和白素比一比,看是谁先忍不住,而经过
了漫长的十分钟之后,我认输了。
我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大声道:“究竟你在受甚么问题困扰啊?
‘白素竟然回答道:”我就是不知道。’我走过去,轻轻抚平她眉心的结,道:
“别钻牛角尖了!不知道有甚么问题,就是没有问题。‘白素反问:”事情有那么
简单吗?’我道:“就是那么简单。‘白素摇头:”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这一
连串对话,倒像是得道高僧在‘打机锋’一样,而当白素说到最后一句时,我就无
以为继,说不下去了。
白素笑了一下,也没有再说甚么。这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红绫还没有回来,确
然很怪。我喃喃自语:“这妄想症患者将我们女儿带到甚么地方去了?‘白素吸了
一口气:”我看是去了他那个大梦草庐。’我望向白素:“我们要不要去找她?‘
我这句话问出口,不禁立刻伸手在自己头上打了一下──难道还怕红绫会有甚么危
险不成,简直多余之极!
怪的是白素对我这种多余的问题,居然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会,才回答道:“不
必了吧。‘我笑:”当然不必了,红绫决不会有甚么事情的。’白素扬眉:“可是
你刚才还是有一些些担心,是不是?‘她不等我回答,就接下去道:”这情形就像
温宝裕对他父亲,总难免有一些信任一样,虽然全是亲情在起作用,可是也不能完
全否定。’白素想趁些机会说服我,我当然不服气,立刻道:“难道也可以否定红
绫绝对安全?‘这次轮到白素无话可说,她忽然转了话题:”听音乐吧。’接下来
的时候,和平日无异,到午夜时分,红绫还没有回来,一直到天亮,她还没有出现。
等到第二天中午,我实在忍不住了,明知道红绫不会有甚么事情,可是还是和
温宝裕联络,听起来温宝裕的声音很焦急古怪,他道:“你要不要来看看,这里的
情形……好像…‘他连说了几个’好像‘,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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