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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罪三部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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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顿在镇外迎接我们，因为小镇根本没有那么多房间让士兵休息，所以他们只能驻扎在镇外。
我们四人随着威顿进入了这小镇唯一的旅馆——桃源酒馆。
楼下是个喝酒的地方，但人很少，只有七个人坐在那里地喝着酒，在我们进入后，他们干脆连酒也不喝了，高声地讨论着我们的事，毕竟魔族对他们来说，这辈子只能见一次。（在溺河上被魔族士兵的剑割破喉咙时，他们会见到魔族的长相）
我的房间在二楼，进入房间后，我拿起桌上的铜境开始仔细地观察着自己长相的改变，眉毛略变粗，深红色的眼睛变成淡红色，鼻子变高一点，已经有了我当年的影子，难道说我不停地喝血会回复到从前的样子？这个世界倒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我再次陷入迷惘。
这时安蒂的前爪轻轻地抚着我的脸，我从迷惘中惊醒过来，发现它飞到我的面前，双眼充满了忧伤和悲痛，我轻轻地将它抱在怀里，用脸轻轻地摩擦着它的头部低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安蒂，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安蒂哭了，眼泪沾湿了我的前胸，它轻轻地抽泣着说道：“我的孩子，你会明白的，命运之轮的转向谁也阻止不了，我也不能……我也不能……”说完它就大哭起来。
我静静地抱着安蒂，它的眼泪让我明白它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它会向我说明的。果然它又哭泣着说道：“昂，答应我，不要再喝别人的血好吗？”
安蒂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我虽然很想知道喝够血的我会是什么样子，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它的要求。它见我答应了，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在快要停止哭泣时，它又突然再次大哭起来，我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停地逗它，哄它，说笑话给它听，它还是不停地哭泣着，还好它哭了一会儿，就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叹了一口气，我不想逼安蒂，总有一天，它会告诉我一切。
但我不知道它告诉我一切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太阳在东方露出半个脸后，我们也踏上了去人类帝都之路，而威顿早一步离开，原因是他要在百里外的小村中安排一下我们休息处。他的离去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好事，因为我们的确不欢迎他。
受伤的士兵们在小镇经过治疗后好多了，马匹的伤也在小镇受过治疗，所以我们行军的速度快了许多，但意外出现在我们离开小镇后……
离开小镇，大家有说有笑地前进着，把昨天的不快抛到了脑后，但在我们离开小镇三十里时，前方突然出现了骑兵——全副武装的人族骑兵。
他们不发一言地站在官道上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约有三千多人，从头到脚的精良铠甲在阳光下显得闪闪发亮，巨大的长剑挂在他们的腰间，每人的左手中握着弓箭，右手拿着四角箭矢，箭袋挂在他们的右小腿上，这样可以更加方便地抽出箭矢。更让我们吃惊的是战马身上竟挂着比我们的战马甲还要先进的马铠，除了四肢和尾巴，这个钢甲竟将其它所有的地方都包住了，头部是露出两个眼睛和鼻孔的马头盔，长长的马颈上挂着一块块钢片组成的软甲，马身更是夸张，上面挂着的钢片竟遮蔽了所有的马身。
马身右边挂着一根长矛，再加上他们腰中的剑和手中的弓，这些足够说明前面的骑兵是人类骑兵中的精锐部队。
修肯在看清前面部队的装备后，大声地喊道：“下马，把马都堆到前面去，拿起长矛和弓箭，快。”众人连忙下马，慌乱地把马都牵到队伍的前面，让马匹在前面形成一道马墙，索罗斯和约夫也从慌乱地马车中下来。
在马墙后，我们看见他们开始对我们进攻了。
三千多装备精良的骑兵在一瞬间就形成一道洪流，朝着我们狂冲而至，人未到箭先发，箭雨一瞬间朝着我们狂泻而来。我心中不禁对修肯暗赞一声，我们的马匹四肢受过伤，根本没办法和他们形成对冲，只有用马匹拦住对方的冲击，然后再用矛来进行防御。
由于我们都躲在马后，敌人的箭雨只能朝着马匹狂射，虽然战马都穿了马铠，但我们的战马铠根本没能力防住颈部和头部，每一波箭雨就能射倒近百匹战马。我们也在马墙后面射出一只只利箭，除了修肯和几个功力深厚点士兵能一箭射透敌人的铠甲，其他人的箭只能在他们镜子一片的铠甲上留下一个个坑，修肯在射了三箭后大声喝道：“射脚，射马的脚。”于是大家对着他们的马铠所不及的马脚射着箭，而他们每倒下一匹马就会绊倒后面的好几匹马匹。
在射了六波后，他们已经很接近我们的战马，而我们的战马还有四五百匹拦在前面，一个指挥官之样的骑士大声喝道：“分流。”然后他们分成两股洪流，从我们两旁穿过，这时的他们和我们已经直接面对，再也没有马匹的阻隔了，但由于马匹的惯性，所以他们只能在马上放箭，而我们的士兵却要灵活得多，失去马匹的他们用长矛将近百人刺穿或挑落下马，但也有三十几人被箭射伤。
他们在我们后面再次形成阵型，然后马上又开始了第二波冲击，而我们把剩下活着的战马牵到这头，数量只有四百多一点的战马又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道脆弱的马墙。
我们这样的马墙战术，看似很占优势，实则吃着大亏，在马匹全部倒下后，我们再也没有遮掩物，不是站着被箭射死，就是逃出死马堆后被他们追上，然后被群攻致死。但这样的战术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因为受伤的马根本就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虽然经过治疗，但它们无疑不能剧烈运动——如逃跑。
第二波同第一波一样，敌方又损失了两百来人，但把我们为之依靠的马墙变成马尸堆——我们终于陷入绝境。
第五十四章
人类骑兵们如果想用马的冲击力进攻我们，他们的伤亡会更大，因为我们站在马尸堆中，马尸成了战马脚下的阻碍物，这会对他们的战马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他们又回到了他们发动第一次冲锋的地方，从容不迫地调整着阵型和拯救着伤员，根本无视我们的存在。
事实上，我们也根本不敢踏出马尸堆，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调整。
终于他们又整装待发了，分成两队的他们向我们的两侧冲来，马腿扬起尘尘黄土，马上的骑士们举起了弓，他们要将我们包围，然后将我们射杀在马尸堆中，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中……
但他们无疑没有将我考虑进去，我的黑暗魔法在这种情况下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当黑暗元素出现在我的周围时，谁都会认为我想在白天利用黑暗元素逃跑，但黑暗元素在左右两侧形成两个黑暗空间时，所有的魔族士兵都想起了昨晚的恶梦——那个腐蚀一切的恶梦。
第一个人类骑兵冲进了黑暗空间，还没等他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身上的铠甲在一瞬间就被腐蚀掉，而在身上的表皮刚刚被黑暗空间所腐蚀完，第二匹战马已经撞了上来，将他撞出黑暗空间。
第二匹战马和人也快速地被黑暗空间所腐蚀，直到第三匹战马从后面将他撞出黑暗空间……而白色幽灵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到嘴的肥肉，被撞出黑暗空间的人类就成了它们袭击的目标，顿时一个个已经被黑暗空间腐蚀得全身血肉模糊的骸骨在白色幽灵的攻击下，发出一声声惨叫倒在红色的血海中……
白色的幽灵们袭击着靠近黑暗空间的人类骑兵，由于我们离黑暗空间还有四五米远，它们不会袭击我们，但还是对圆阵外围的士兵们造成了极大的恐惧。
外围的士兵恐惧地向中央靠拢，后边的士兵被迫向后退着，于是我们的阵型从最初的圆阵变成了长方型阵，这样的阵型极不利于防守。
这时，我最不想见到的情况再度发生了，人类的骑兵在两侧共损失了近百人后，绕开了黑暗空间，而黑暗空间为了获得更多的生命，开始浮动起来，右侧这个黑暗空间飞向我们，左侧这个却追向人类的骑兵。
我当机立断，将右侧的黑暗空间还原成黑暗元素，左边那个用来牵制右冀的人类骑兵，于是我们七百多士兵不再理会从左冀射来的几只散箭，全力对付右冀的人类骑兵。
失去左冀骑兵掩护的人类骑兵明显在战术上就失败了。如果左冀存在的话，我们根本不敢冲出马尸堆，不然左右夹击下的我们会在一个回合内被人类所斩杀。
只有右冀的千余骑兵根本挡不住我们的攻击，原因有两个：一、他们本就欺我们不敢踏出马尸堆而用弓箭，而我们使用的却是长矛；他们只是想从我们右冀通过，长长的阵型被我们在中间所截断，阵型极不利于他们。
这两个原因形成了初期我们对他们的绝对优势，魔族精锐们英勇地冲上前去，从中间将人类右冀骑兵截断，然后我们开始对人类骑兵们血腥战斗。人类的精锐骑兵也不是吃素的，在我们杀掉中间的五十几人后，他们飞快地收起弓箭，拿起了长矛开始对我们进行了冲锋。
人类有极佳的战马，我们有比人类更耐打、更壮的体魄，双方展开惨烈的战斗，当一个魔族士兵用长矛刺破铠甲捅进人类骑兵的体内，同时也被后面的骑兵一矛刺穿身体……
双方根本没有用什么技巧，只单纯地避开身上的要害，想办法将手中的武器捅入敌人的体内，尸体在双方交战处快速地堆积起来，红色和绿色的血融会在一起，在官上划出一道粘滞的血痕……
失去主人的人类战马被后面的魔族士兵所俘获，在修肯的带领下，一只五十来人的魔族骑兵队开始对右冀剩余的人类骑兵发起了冲锋……
这时的魔族才真正地显示出战力，只五十来人的骑兵在瞬间就形成一道致命的利刃，同剩余不足百人的人类骑兵对冲起来。两道骑兵接触的一瞬间，魔族骑兵们就将还没阵亡的人类淹没。在马上的魔族轻轻地避过对方的长矛，将自己的长矛插入敌人的体内，将敌人的身体从马上挑起，矛尖再次迎接下一个敌人……
在左冀已经通过的人类骑兵们回过身来时，地上已经一片尸体，人族的占了大半。右冀的骑兵队已经被黑暗空间驱散，大家慌乱地离开官道，在原野上狂奔着，其中一些散兵也加入到左冀来，于是左冀的敌人数量又重新上升为千人左右。
我们现在也已经有两百匹战马，战斗力大幅提升，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
……
修肯骑着马慢慢走到两军中间，然后他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对着人类骑兵们冷冷地说道：“你们谁敢同我一战？”
如此的挑畔让人类骑兵的目光都转向一个骑兵身上，这个骑兵身上的铠甲纹满了别的骑兵铠甲所没有的花纹，明显就是人类骑兵的队长。这骑兵队长知道现在不能在修肯面前不能示弱，否则已经丧失锐气的士兵们再也没有士气来同我们一战，于是他用力一夹座下战马的马肚，举起了长矛向修肯狂冲而去。
修肯动也没动，他脸上浮起一丝不屑，嘴角缓缓带起，露出了长长的虎牙。阴冷的笑容让人类骑兵队长顿时感到压力大增，他深吸一口气，强顶着压力驱使着座下的战马，但每接近修肯一步，他的压力就增大一分，到了离修肯只有六米的距离时，巨大的压力已经将他的腰压得弯了下来。
修肯动了，他握紧手中的矛对着越来越近的人类骑兵刺出了一矛，庞大的斗气从矛尘发出，一瞬间就将这人类骑兵队长连马带人从中间分成两半，血和内脏狂喷而出，在修肯面前形成一道淡淡的红雾。
魔族士兵们在后面大吼道：“修——肯——修——肯……”而人族骑兵们被修肯的高超武技惊得呆在那里，斗气虽然破坏力很强，能对肉体隔空造成破坏，但对重装甲兵种来说根本无足为惧，因为斗气根本破不开重装甲兵种身上的铠甲。
但是修肯做到了，他那庞大的斗气不仅破开了厚厚的铠甲，还将肉体分成了两半，这只有武技达到了极高的地步才能做得到——修肯的武技让人类骑兵们颤栗。
这时，在左冀空旷荒野上胡乱飞行的黑暗空间突然开始回飞过来，人类骑兵再也没有任何士气再战斗下去，他们有序地开始撤退。我们也没有能力去追击这千人骑兵，因为我们的伤亡也很重，这次战斗让三百多的魔族永远地在异乡合上了眼。
……
索罗斯撤掉炎盾，刚才的战斗中要不是他用炎盾挡住了零星的箭矢，我们三个早被射成刺猬了。
约夫站在我和索罗斯中间，他低着头轻声说道：“刚才……刚才……我好像看见琼夫小队长……还有……几个昨天已经……死了的战士……”正在默默注视着战场的魔族士兵们全身一震，齐齐望向了我，眼光中带着恐惧。
我在心中暗道：“都看到了？他们都看到了？看到了白色的幽灵脸了？” 两个黑暗空间魔法让我感到极度疲劳，我将越来越近的黑暗空间还原成黑暗元素，接着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
人界＊帝都＊伯尔顿伯爵府——
年轻英俊的伯尔顿伯爵拥有六座豪华奢侈的宫殿和十二倾肥沃的土地，手中握着十万精锐的大军，还有十九位夫人和二十六个可爱的孩子。他无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一，但现在，他正站在他房内对着他最信任的手下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三千名最精锐的重装甲骑兵竟杀不掉受伤的魔族步兵？”伯尔顿伯爵用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亲信恶狠狠地吼道：“不要告诉我第二个魔宗思其多出现了，你这个混蛋，如果你敢说出这样的话，我就掐死你。明白没有？如果你敢这样说的话，我就掐死你，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点的解释，不然我就会送你上后院的死型台上处死，听明白没有？你这个混蛋。”
然后他狠狠地把他亲信往地上一推，然后抽出腰间的剑，插在地上。
那个亲信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到他的脖子很痛，明显被他的主子伤害了，顿时恐惧地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大……大人，您……您请听我说，手……手下报告说在快……快要成功时，出……出现了一个会吃人的恶魔，于……于是他们只有暂时性的……暂时性地撤退一下。我……我保证他们到不了这里，是……是的，我保证。”
“恶魔？”伯尔顿伯爵面目狞狰地咆啸道：“你这个混蛋，竟拿这东西来搪塞我，如果说这世界上有恶魔的话，那么……”他顿了一下，接着突然微笑着说道：“我就是。”
这位亲信顿时面色大变，刚想从地上爬起来时，一只利剑已经从他的天灵盖中插入，锐利的剑尖刺穿了他的脑袋、喉咙、胃、肠，最后从屁股里钻出，他像火堆上的烤全羊一样被剑刺穿。
血从伤口不停地涌出，从伤口中流出的不仅是血，还有一条——人命。
伯尔顿伯爵一个优美的转身，将剑从死人身上拔出，拿出洁白的手绢温柔地擦拭着沾上鲜血的剑身，一丝冷酷的笑容浮上他那英俊的面孔。
……
人界＊帝都＊斯图卡伯爵府
斯图卡伯爵是十二名公爵中的一位，虽然不是最富有的伯爵，也不是最有权势的伯爵，但他却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伯爵，原因就是他的身材。人们谈论斯图卡伯爵就肯定会提到：他所拥有的财富和地位的增长，与他体形的增长成正比。
在斯图卡伯爵二十岁时，他那修长的身材让无数上流社会的女人们所心动，但他只是一个什么爵位都没有的小商人。
当斯图卡三十岁时，娶了一位男爵小姐。从此他的头上也挂上了男爵，在商业上也大有斩获，而他的肚子也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一样；
当他的年龄上了四十岁后，他的事业到了顶峰，不仅垄断了丝衣市场，还垄断了宝石原料交易市场，两个垄断市场为他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但他也胖得有如几只大肥猪堆在一起的肉堆一样。
而现在，这个由几只大肥猪堆成的斯图卡伯爵正眯着眼睛躺在床上，一面享受着美女踩背，一面听着手下的报告。
“噢，吃了败仗？”斯图卡伯爵舒服地呻吟道：“噢……对了，就是这里，多踩几下……嗯，你是说，伯尔顿这小子被打败了？噢噢……太舒服了！嗯，我的意思是说这些魔族竟让伯尔顿吃亏了，这真是太令我开心了。噢噢噢……过来一点……对……好舒服……咳，我是说，我们能不能帮魔族一把，把他们送到这里来，给伯尔顿这小子找点麻烦？”
他的三个手下正低着头狂流着汗。在按摩时，斯图卡伯爵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可他却最喜欢在按摩时听手下的报告。
斯图卡伯爵低声呻吟道：“真好……真舒服……你们去吧……给伯尔顿那小子找点麻烦……”
“是的，伯爵大人。”三个人影消失在门外。
斯图卡猛地睁开眯着的双眼，一道精光在他眼里一闪而过，他阴阴地笑着低声说道：“伯尔顿……魔族，很有意思的游戏，不是吗？……噢，对，对……宝贝……这样很舒服……噢……”
……
在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中，我茫无目的踏着浪尖。
阳光只在海的边缘处露出半个圆脸，陪着我的，只有那被金色阳光下的金色海浪…
我不知道我已经走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地是在海的哪一个方向……
我只知道我要走下去，在我倒下之前我要走下去，不停地走下去，直到我倒下……
……
我睁开了眼睛，微弱的灯光在我的眼睛里成了刺眼的光芒，我不得不眯着眼睛等待适应这灯光。
我做了怪梦，是的，我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预示着我人生的无目的性，预示着我成为吸血鬼的无目的性，预示着我在这奇怪世界的无目的性。
我是为什么而生于这世界？为什么而活在这世界上？为什么来到这奇怪的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没有遇见吸血鬼，那么我不会相信这世上有吸血鬼；如果我没有见到那令我恶心的绿色肉堆，那么我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东西；如果我不是现在活在这样一个奇怪世界上，我也不会相信有这样一个奇怪世界的存在；如果有这么多的如果，那么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我是不是还在中国？还在母亲的怀抱中？我是不是只做了一个梦？
第五十六章
在一个小房间内，修肯坐在我的床边轻轻地水擦着我滚烫的前额，索罗斯紧皱着眉头，而约夫则躺在这房间内另一张床上，他的额头放着一个小水袋。
“约夫王子真娇嫩，打了一场战就把他吓成这样子。”索罗斯低声喃喃道。
修肯用优美的姿势将我头上的毛巾换了一块，然后他轻轻地笑道：“他毕竟没有经历过战争，战争的残酷他还不明白。但他会明白的，我们也不是这样走过来的吗，他也一样。”
索罗斯还在低声抱怨：“哼，王子就了不起啊，还要我这样一把老骨头照顾他。他以为他是谁啊？想当年，他父亲还没出世时，我就已经名扬天下。要知道我可是六岁时就觉醒了两种魔法元素的圣魔导。想当年，家里人因为怕我而要将我杀掉时，我可是杀了整个村庄的人……”
在修肯面带微笑听着索罗斯自吹自擂时，我适应了那刺眼的微弱灯光而睁开了双眼，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魔族那奇怪而血腥的风俗让我心里隐藏了很多的问号，我虚弱地低声问道：“为什么你家人想要你死？他们毕竟生了你，你杀了他们？”
在我提出问题后，修肯和索罗斯惊愕地望着我，在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床边的修肯连忙扶住了我，对我轻轻地说道：“别动，你太疲劳了，使用超量魔法元素而损耗了你的生命力，现在你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我不明白修肯的意思，什么损耗了我的生命力？但我现在不想知道，从我的心底浮起了一个词——亲情。
我望着索罗斯，索罗斯知道他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好对着修肯双手一伸双肩一耸，做了一个没办法的姿势，然后才淡淡地说道：“因为我的强，因为我太强了，我拥有火和电两种元素，而且那时的我就能聚集超过大人们太多的两种元素，他们害怕。大魔神曾说过‘如果有人会三种元素，那么他将会带来毁灭的灾难’，于是家人怕我再觉醒一种元素，就想杀了我，然后我就杀了整个村庄的人。”
我不禁为了魔族而悲哀，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魔族会这么愚蠢，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神言就想要将自己的家人杀死。
我低声问道：“索罗斯，你可曾想过你杀死的人是你的亲人，是你的母亲，是你的父亲，是你的亲人，是你的邻居，是你的同乡，是你的同胞？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能这样做？”说到最后，我不禁语气越来越变得愤怒。
索罗斯听完我的话后，面色苍白地坐在约夫的床边，双拳紧紧地握紧，他低声说道：“没错，他们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同胞，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杀他们？难道我想杀了他们吗？都是因为他们想杀了我。你明白吗？你明白这种被亲人抛弃的痛苦吗？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是的，你永远也不明白。”
他猛地站了起来，对我大声吼道：“你不明白被亲人抛弃的痛苦，他们生了我，但却因为我的强大而要杀我，难道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被我的亲人所杀死？不，我害怕，我害怕死亡，我不知道大魔神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我死了，我的灵魂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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