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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之胭脂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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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想七想八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马力全开,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不知在他身上刷了多少遍。
不知我的视线是否真的赤裸裸到让他受不了的地步,他是轻咳了一声。
我马上停止视奸,张口说话:“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小女子孤身一人无以为报,只愿鞍前马后伺候公子,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尽犬马之劳,只求有一口饭吃一张床睡。”
男子半天没有声音,敢情是我这话说得太过了?这要求也没怎么的吧?
就在这时听得旁边一声轻笑:“楚冉,你从哪里寻来这么个东西,到是有趣。”
我面色发僵地转过头去,见一个玄色衣衫的人推门进来。不似面前的白衣人,那人眉目间是说不尽的俊郎道不出的雍贵,尤其一双眼睛含星似水,流转之间是千帆过尽万种风华。美是美极,却不沾一丝媚态。
他一双眼睛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这样的东西,给楚冉作看门丫鬟怕都不能。何况你不知清风楼向来不留女子吗?”
面笑心不笑,皮笑肉不笑。我心里暗暗地把这十个字贴到了玄衣人的身上,轻笑一声答:“湘公子似是不食人间烟火,清风楼又如仙界灵地般,自是若离不知轻重,高攀了。”
玄衣人的眼神闪了一下,面上仍是不变的笑。面前的男子却是垂下了眼睛,淡淡地说:“清风楼不过是个小倌馆,比不得什么仙界灵地。”
小倌馆?听了这三个字我脑中锋回路转,莫不是传说中的……如此说来一截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就是指这里的光景了?
玄衣人上前搂住美男的腰:“江南第一的小倌馆,偏就出了你这个卖艺不卖身的掉着人家胃口。若不是我在外面帮你挡着,凭你这副模样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美男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来:“王爷的大恩大德,草民自是没齿难忘。”
那被称为王爷的人见他如此失礼竟也不以为意,脸上仍是淡淡地笑着。如此我便更觉可怕,只恨自己刚才唐突了。
两人对视时全似无旁人。我见那玄衣人不似易于,就趁他们不注意刚想往门口移动一步,谁知刚刚一动,那王爷竟刷地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我抬着的腿僵在那里是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从哪寻的这么个东西,叫若离吗?名字到是不俗,只是……”他不说了,美目又把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只是配这么个人可惜了。我在心里把他的话补完。
“她被寒蝉宫的人打伤了倒在门口,吐了一口血反而笑着站了起来,我看着有趣便让寒心给叫了进来。”
寒心就是那小厮的名字?
王爷走过来捏了我的脸就向右转,将我脖子扯得生疼。他仔细地看了伤口就松手退了回去:“长得到是细皮嫩肉的,看着却也不似人家里的小姐。别是什么楼里跑出来的,仔细脏了这里的地。”
我对青楼女子向来是没什么偏见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们也是自己赚钱吃饭,何况你情我愿,谁也不见得污了谁。到是比一些食民而肥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去。
我不怒反笑,跟朵油菜花似的:“依若离的容貌,到不知那个楼里肯收得去,王爷如此抬举,倒不如给若离做个保人?。”
那王爷顿时噎住,眼里闪过一丝狼狈。
一时间无话,还是湘公子出来解了围:“我见姑娘也不似平常人家里的小姐,刚才那身打扮不知是要去哪里?”
这番话美男问出来是极为平常,我听得却是心里猛地一紧,抽搐不断地痛,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低下头去闷声说:“今日起便再无地方可回,也无地方可去。”
王爷听了这话便回过神了:“你说这话莫不是要楚冉收留你?”话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要我好好看清楚自己是几斤几量什么东西。
我自是知道美男不会发痴留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下来。自己原是数理化样样精通,到这却是整个一生活不能自理,才明白什么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心中也清楚前途堪忧,竟没有回话。
那两人只当我是默认了,王爷的口气也是添了三分不屑七分轻蔑:“…………凭你这长相才情,就算卖到烟柳巷里去也只能服侍那些粗俗下人……”
听到这里我突然抬起头来,眼中放出两道光。王爷完全没料到我竟会是这种反应,一时语噎,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自然不是为了想去做妓而兴奋,虽然对这特殊行业没什么偏见,却也是一点都不向往的。
我会这样是突然之间想到了自己的包里有什么,可以让我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得人在这里活下来。我一个白色文件夹里夹着唐诗宋词元曲,还是我几星期前思乡之情实在无法排遣去网上打的。若老天眷顾我那么一点,凭这些我也是可以混口饭吃的。
冲他们豁然一笑:“小女子虽然不才,在家时也是随西席读了些书的,还记得些诗词。明日若去了烟柳巷,凭这些大约也可以混口饭吃。”
“我当楚冉请进楼来的是怎样的人物呢,竟蠢成这样。会背些诗词就有饭吃,想这世上便无饿四的人了。”
我不理会他,只转向湘公子试探地问:“公子不如听若离背一首来怎样?”
湘公子想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我很清楚自己背书的水平,这一次决不能搞砸了,思前想后终于决定背心中烂熟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我顿了一下,确定了后面两句的顺序,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背完诗,对比自己的处境,心中不禁一片萧然。又忐忑不安地抬头看那两个人,在他们脸上找到震惊后才松了一口气,想来是没有听过这些诗的。
两人都换了神色看我,我心中觉得有些不对,赶紧说:“这是西席教的诗,想是路遥,江南这边还未曾闻。”
“江南号称才俊之乡,如今小姐已身在江南,如此佳篇却还未传到,也实属异数了。”湘楚冉的神情有一点闪烁。
谎话是有够拙劣,多说多错越描越黑,我便咬了唇不再搭话。
湘楚冉想了一会,手一挥,消失了多时的寒心就出现在门口:“你带若小姐下去,今日先歇在东厢房。”
寒心明显是吃了一惊,猛抬头,一看到湘楚冉的脸色就又低了头:“小姐随我这边来。”
我点了点头,实在不知道其他礼数,对着美男一拱手:“多谢公子。”便转身随着寒心去了。
山间兰芽短浸溪
更新时间2008…5…23 21:48:35 字数:0
晚些时候在院子里碰到王爷时我才知道为什么寒心昨日那样看我,原来王爷也是住在东厢房的。我何德何能居然和王爷一个待遇,心中惴惴然。
木板的床不算柔软,我却觉得比席梦思舒坦的多了。昨天下午就上了床,今天居然起了个早,看着窗外的天色还朦胧,却是翻来覆去再睡不着了。刚从床上翻身下来,一个面生的小厮就端了洗淑用具推门进来。现在我算知道什么是隔墙有耳了。
等那小厮端了洗漱水出去,又捧了一堆衣服进来,不论是料子还是款式都比昨天的强多了。我只拿出一套换上。
穿戴停当没多久,美男,不,是湘楚冉湘公子便差人来请去一起用早膳。
我心中暗暗地感叹了一下古人的生活节奏,以前我从起床到出门只用不到五分钟。
湘楚冉一大早不知怎么那么有兴致,竟然要带我去什么楼吃早饭。昨晚我睡得早,就跳了晚膳,现在胃里已饿得难受,再加上很久没有吃到正宗的中餐,便急急地跟着传话的丫头去了前堂。
坐了半小时的马车颠得难受,总算到了淬翠楼。我不认识他们的字,只根据读音估计是这么个写法。
虽是一大早,大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谈笑风声的好不热闹,人多却不杂,只觉生气勃勃的。
还好楚冉像是有预定一样,目不斜视地跟着跑堂往楼上走。跑堂一脸谄笑地掀开帘子,我便看见了里面端坐的王爷。
大概是我的脸色僵了僵,王爷便一笑:“若小姐像是不欢迎本王啊。”
我垂下了眼睛:“王爷说笑了,草民能和王爷一桌而食自是莫大的荣幸。”
楚冉也不说话,走过去坐在了王爷一侧,我便只能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像是早就点好了餐,我们刚坐定,点心和汤料就一样一样地端了进来。五光十色地摆了一桌,花样十足。
面前两个美男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纤纤玉指握起筷子挑挑拣拣吃得慢条斯理。我在国外嚼垃圾嚼了那么长时间,哪里受得起这种诱惑,再加上腹中空空,就不要命地扑在了美食上面,一双筷子挥得虎虎生风。不一会面前的盘盘碟碟就去了十之七八。
已经有了饱意,我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满足地摸着肚子。抬起头,不期然见着石化的两个美男。两人愣愣地看着我,似是去了三魂六魄。
让人用那勾魂桃花眼盯着看并不是什么舒畅的事情。我很无辜地转头看站在一旁的寒心。谁知他僵硬的脸一变,瘪了瘪嘴,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更加无辜地回过头,看到两位美男回了神,楚冉似笑非笑地递了块帕子过来。王爷突然暴笑出声,连先前装出的温文形象都不要了。
我恍然大悟,暴殄天物地用那上好的丝绸帕子擦了嘴,用眼神狠狠地剐了王爷一下,红着脸低下头不再说话。
谁知王爷看我这样笑得更加起劲,前仰后覆垂胸顿足,看他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恨不得上去帮他一下一刀结果了他。结果有贼心没贼胆,只能在腹里默默祈祷他叉过气去。
整日被人请安大概还是有它的作用的,王爷顺利地收了笑,只是不住地抚着胸口顺气。楚冉虽未出声,嘴角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我在肚子里腹诽咒他们两人笑抽过去时,一个温润的声音透过垂着的帘子传过来:“什么事情,竟能逗得五弟笑成这样?”
王爷眼中精光一闪,面上的笑却是一丝未变。我不禁感叹:不愧是王家人,玩心机跟过家家似的,他们弯弯绕的花花肠子岂是我们能比的?
“二哥来得正好,楚冉昨日拣着这么个东西,确是有趣的紧。”
一俊俏小厮打了帘子,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面貌倒和王爷相似,只是长了一两岁,眉目之间都是凌厉之气,决不是易于相与之辈。漆黑双眼中满是运筹帷幄的自满自信,大约是在那无烟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
楚冉一见他便跪了下去,无波的声音淡淡地说:“恭请二王爷圣安。”
我无法,只得跟着他跪下去,瞥见他微微颤抖的手,请安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本来我一新世纪的热血青年,连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都免了,今日却给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下了跪,心里确实不平衡。又不能为了这事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只希望自己这一跪能折他个十年阳寿。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我和楚冉便搁这冰冷的地上跪着,五王爷也什么态都不表。过了一会二王爷才出声:“起吧,今日在外面都是便装,也不必拘于那些规矩了。”声音抑扬顿挫的,我算是见识了什么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我摇摇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天生的血管细血脉不和,只跪了一会双腿竟有些发抖,但二爷不发话,我和楚冉谁也不敢动。
二王爷将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我感觉自己像是从扫描机里爬出来一样浑身不舒服。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唇。我还没嫌自己命长到要牵到王室中去,这些人眼里最不值钱的大概就是我们“贱民”的命了,如今五王爷还是东西东西地唤来唤去。
五王爷便把昨天和今天的事都说给二王爷听,他沉默了半晌,看着我道:“诗到是好诗。”
我心中警铃大作:“西席虽避世,确实一手好诗词。”不再搭话。
五王爷又接着说了什么家破人亡,孑然一身之类的话,忒恶俗扇情,听得我一身鸡皮。我见二王爷似是慢慢失了兴趣,眼中有了些不耐,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果然,没过一会我和楚冉就被打发了出去,留他们两人不知在谈什么。
因早上听说楚冉最近才思枯竭,很久未有待客,虽还有楼内其他公子撑着,账面上却不甚好看,长此以往也不是法。我便提出将腹内的诗词全部背给他,只求他留我在此再加一些分红。我自己也是想过,自己没身份没背景白人一个,要去做那卖艺不卖身的怕是痴人说梦。何况枪打出头鸟,自己平白无故地冒出来,说什么的人没有?这样还不如躲在楚冉后面,有的钱拿又不用抛头露面。哪天存够了就走人,游山玩水快活自在。
楚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居然同意了。我便暂时在东厢房安置下来。王爷当日之后就再没回来,楚冉竟也不以为意。我住的地方离其他公子的寝房远,作息时间又差得多,几日来除了楚冉偶尔过来坐坐,竟再没有见过他人。
楚冉还是对那首锦瑟爱不释手,几次来既是看我也是催诗。我便跟他讲明,诗七天一首,再多便没有了。我是吃库存的,要为将来打算。
几日之后楚冉再挂牌待客,那些诗引起的骚动竟比我想的还大。一时间不论懂的还是不懂的,一掷千金都只求见楚冉一面,才色双绝湘公子的名号又被叫开了。
七日时楚冉派人送来了分红,那银票上的数字把我吓呆了半天。
有了钱我便不愿再窝在这个地方。东厢房虽然是精巧华丽,我住的却不是什么滋味,总觉得少了什么。谁知我一跟楚冉说,他就哀怨地看着我,轻声说:“也是,你一个女孩子,想也是不愿住我们这种地方的。”吓得我心跳漏了几拍。
我拼命跟他保证,自己单纯是住不习惯才想要搬的。
“江南的房子都是如此,别处的又怎比得过我清风楼的东厢?”
他一双美目里几点星光,我气短地小声嘀咕:“本来是想买这后面的地全部拆了重来的……”
听了我的话楚冉脸色明显好转:“若真是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整个东厢要拆要建就任你喜欢。”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嘀咕了一声,算是应了。楚冉马上神采熠熠,哪还有一点哀怨的样子。原来一只只都是狐狸,区别只有道行深浅而已。
上了个不大不小的当,虽然不至于耿耿于怀也是不会欢天喜地,自己在肚子里思量了半天,安慰自己说就算是省了那几百两的地皮钱,心里马上舒坦起来。
动手开始重新组建东厢,原来闲得发慌的日子便不再了。楚冉给我寻了一批巧匠,开工时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都是雕梁画栋的熟手。可惜我最不好的就是这口,于是又另寻了一批瓦匠和木匠。
东厢一共四间房,除了我住的那间和王爷住过的那间,其他的都叫人拆了。我跑去问楚冉,东厢要是拆了,五王爷再来的话去住哪里?
他想了想说,大概要将西厢翻新,弄的上规格去。我一听那是与我十杆子打不着的地就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清风楼里有的是客房,我便不再为别人打算。
屋后有不大不小的一潭水,绿得有些混沌。趁着现在枯水期,把水抽干了一看,池底的一口活水井已被堵住了。好好地清理了一下,又种了一堆最爱的莲花,只可惜要过两三年才会开。
残垣碎瓦都清理净后,又把院中的柳树拔得一棵不剩,让人去寻了不同花季的树种在原来的位置上。花中我最不爱的就是牡丹,觉得它开得太弱太散,颜色又中庸,便让人全部挖了出来,哪里要便种到哪里去。一时间又找不到其他喜欢的,就留了一块空地。
本想挖个室内的浴池,谁知想起来的时候两间房已拆得连片瓦都不剩了,想来想去就索性挖了个室外的,我随手画了个形状就让他们去挖,挖出来后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猪腰子,就在凹下去的地方种了棵庞大的花树。
用淮窑的砖将池子的底部隔开,以供烧火,但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来砌池子的边。正在苦恼的时候楚冉来看了一下,隔天便派人送来了几车雪白的玉砖,我也没推辞,就用他们砌了池子又向外铺了几米。
瓦匠木匠的活都做完后我又去了成衣店,向他们定做了大大小小近百个垫子,里面都拿棉花塞得严严实实的,随意地扔在钉了地毯的屋里。这样便是可以到处随意坐了。
近一个月后才算是完工了,遣散了工匠整个院里显得空落落的,我只留了一个粗使丫头,平常就是送饭洗衣再加烧浴池。我的房间没什么把玩的东西,乱也乱不到哪里去,我轻易是不让丫鬟进去的。
站在完工的院子里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空落,郁闷地甩都甩不开。这才想起为了装修已经有一月多没有出过清风楼了。于是理了理衣裳,在怀里揣了几张银票就从后门出去了。
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
更新时间2008…5…23 21:48:54 字数:0
我因贪图方便就从后门溜了出来,谁知竟和前面是完全不同的光景。眼见太阳西沉,一家家的店铺才慢慢地开了门,点了大红的灯笼挂在屋檐下,我很不纯洁地就联想到了红灯区。
傍晚时分路上的行人才多出来,大都是公子老爷一类的人,踢着正步领着小厮在路上走。我不认识匾额上的字,但闻着屋内一阵阵飘出的脂粉香味,心里也猜得七不离八了。
肚子里咕咕地叫,我便伸长了脖子四处寻饭楼。楚冉是极挑食的,定要是色香味形俱全的才肯垂着眼慢慢地尝一口。我只丝毫不在意,只要是上点规格的店,味道吃起来都不错。一年在外面吃那些垃圾吃得我品位全无。
转眼瞟到一家店门口聚了好些人,隐约看见中间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孩跪着,旁边的人在指指点点,也不知是干嘛。
我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还是那句话,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混混尘世谁也救不了谁。怎知那女孩突然抬起头来,视线恰好与我对上,那双水黑的眼睛里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狠狠地揪了我的心一下。我也不知着了什么魔,愣愣地分开人群往前挤。
直到最里面才看清,是个长得很中性的女孩,和寒心差不多年纪,俏脸已经出落得分明,小小的身体裹在镶金红滚袍里,一头青丝就那样散着。真正是柔弱凄婉动人心弦,像宝玉的那句话说的: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我其实不爱这楚楚动人的类型,可吸住我不放的是那一双眼睛,水黑漆亮,冷冷清清,不露一丝弱态。即使如此跪在地上也不显出一丝不堪和尴尬,想来是见过大世面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提着一根鞭子裸着上身,是典型的污染视听。
另一边还有个打扮得跟人妖似的,面上扑满了白粉,头上插满了金银,他双手叉腰往地上啐了一口就开始骂:“贱蹄样的东西,给你三分颜面倒以为自己是爷了,全城哪个不知道进了我这凤栾楼的便都是婊子。管你前头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进了这行就如跳了染缸,扒层皮都干净不了。有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不给我去洗干净等着还拿什么架子。还说清倌,我呸,拿石榴水一缩这八大胡同里个个都是清倌。一副勾魂样深宅大院里长这么大清得了吗?不知人事哪里来得这股子媚气,你以为老子的眼睛是吃素的?”
那大概是老鸨身份的人不停地骂,那女孩也奇,不羞也不恼,只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我。这时我才看清了,极其漂亮的一双眼睛,可是里面已没得神采流转。
我不禁向前跨了一步,不想一把被人拽住袖子,又扯了回去。回头见是一书生打扮的人,他向我摇头说:“这种事多的去了,你又能帮几个?这凤栾楼是二王爷名下的,你一个姑娘家何苦要扯到这些污渍事里去。”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便想起了那日险些横尸路边,若不是楚冉,我现在还不知是什么光景。如此不由得血气上涌:“若离只是小女子心性,比不得公子长谋远虑万般算计。此时兴起,管他是贼人乞儿,便是残破身子一个救出来了也当好好安葬。他日没这心情,就是皇帝老子落难也只当无关。公子好心相劝,若离怕是要不领情了。”说罢一甩袖子。
谁知老鸨听了我一番话就没了声音,我只盯着他也不开口。这时竟从楼里走出来一人:“好一个小女子心性,真正与他人不同!姑娘莫不是清风楼的若小姐?”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果然,旁人一听都扭头看我,眼神奇怪得好象我脸上长了个脓疮一样。
那人笑嘻嘻地走出来,还算是风度翩翩的。
“听说清风楼的湘公子居然留了个女子在院内,前几日更是硬将东厢房给拆了,便以为是怎样才貌双全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奇女子。”
我虽不聪明,也没傻到听不出他说我没相貌没气质只有点个性。何况又见到他挑衅地挑了挑眉。只可惜我生性冷淡,也没的闲心和他在这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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