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游往生录-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煞是可爱,手舞足蹈,放声啼哭,震动三界上下。
哭泣犹未止,妖盘古龙首蛇身,自青色云海中昂扬而其起,口喷滚滚青气,一条亿万里长躯瞬间将婴儿缠住,那婴儿破涕为笑,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将那龙蛇的脖颈握住,又把脸凑将上去,张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似乎想将这对小玩意看个仔细。
妖盘古恰被那盘古巨婴捏住七寸,立时透不过气来,只得将它全身重重盘绕,又见盘古巨婴似笑非笑,额前一双眼睛奇大无比,漆黑一片,似乎深不见底,拼命将身子缠住他四肢。
盘古巨婴不住挣扎,身上骨骼纷纷传出断裂之声,又被妖盘古甩开长尾,将婴儿脖颈死死箍住,拼命收紧。那盘古巨婴冷不防被缠住脖子,双去去扯时,却被妖盘古牢牢缠住手脚,动弹不得,一张小脸逐渐憋红。妖盘古又将身猛绞,盘古巨婴脸色渐渐泛紫。忽然,那巨婴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地水风火喷涌而出,席卷六极八荒,九天十地,一切时空。漫天劫云弥漫,神火升腾,盘古巨婴蓦然而化,依旧是三清形象,分散开来,置身虚空深处。妖盘古偌大身躯寸寸断裂,须臾十方三界,天崩地坼,星规滑坠,满天星斗皆化作流星火雨纷落,六道亿万众生,哀号冲天。
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巨芦洲四大部洲移转碰撞,碎片纷散,其声隆隆,激起海水直上虚空。于是时空逆转,不可思议,无以言表之事,四大部洲,渐渐合并一处,形如巨人横卧,俨然盘古之形。
时为盘古元年,此世界,便称为盘古大陆。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七十三回未审人间今何世,一朝忽惊世界殊
天如巨盖,青气凝结,上无所系,下无所依。有物如龙,旋回云中,其形茫茫然不可辨。
地为盘古之躯,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氓。
天地之外,辽瞩无端,玄玄太空,无响无声,元气浩浩,如水之形,下无山岳,上无列星,积气坚刚大柔服维天地浮其中,展转无方。
其时人间恍然不知何世,惟见列国分布,群雄并起,割据四方。
西方有秦,秦王嬴政,自号始皇,乃过去劫中殷商纣王天子托生,得九天玄女所赐天书一卷,自谓天命所归,立心扫平六合,雄心勃勃;朝中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化身王翦,又有杀神白起者,秉三界恹气而生,化为人身,生就大能,用兵如神,入朝辅佐始皇,坐拥兵甲千万,雄踞一方;
秦之西有国接壤,名为西汉。汉高祖刘邦,乃赤帝之子,拜东华帝君门下上仙东方朔为国师,朝中文有韩信、张良、王莽,武有李广、卫青、霍去病,国富兵强,足与秦朝分庭抗礼;又得天书一卷,名曰《史记》,人间兴衰,朝代更替,种种记载,洋洋万言间暗藏天机;
西汉之侧又有东汉,朝廷暗弱,汉灵帝无能治国,朝政为十常侍把持。十常氏者,过去劫中女娲氏十子十肠氏也,于今劫中托生人间。又有外戚大将军何进,大司徒王允共掌兵权;司空张衡,洞晓天机,造混天仪,地动仪以镇国运;此二物皆有惊天动地之威能,只是轻易不得运转;
时东汉地有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者,本是三十三天外八景宫中三员黄巾力士,下界为人,拜太上道祖门人南华老仙庄周为师,得授三卷天书,名为《太平要术》;第一卷济世救民;第二卷行军布阵;第三卷治国方略。麾下有十万之众,皆为八景宫黄巾力士,聚众起事,高呼:昊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此劫,天下大吉。攻城掠县,猖獗一时,灵帝不能治;
南方有宋,太祖赵匡胤乃火龙星降世,得天书两卷,一曰玄女书,二曰誓书铁卷,以镇国运;又得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星君辅佐,呼、杨二族分掌兵权;亦有天书半册,由朝中苏、黄、米、蔡四大家族分掌:正是兵多将广,文武双全,临近小邦如辽、西夏金等国皆为宋之附庸羽翼;
宋边有国,其名为明,奉摩尼明尊为神,秉光明教义立国,明帝朱元璋自号光明皇帝,以明教、拜火教为国教,常遇春、徐达、刘伯温等等将相佐之,又有魏忠贤、汪直总管东西厂。
其时宋地有食菜事魔教,教主方腊,亦奉摩尼明尊,为明朝内应,时常举事,宋廷不胜其扰,乃命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星君率雄兵百万讨之,鏖战不下;
北方有铁木真者,自号成吉思汗,国号为元;又有后金,以黑龙大圣蛟魔王为神,立国为清,皆窥伺中原非止一日;
清地又有太平天国者,拜上帝,以光明耶和华,光明耶酥,光明弥塞亚为三位一体神,亦是明教摩尼分支,以正统自居,称一切神佛皆是妖魔,惟有除尽魔障方得乾坤朗朗,世界清平;
惟有东土大唐,太宗李世民尊佛重道,佛道并存;卫国公李靖,乃是昔劫中天庭托塔天王转世,有妻名红拂,又有一友,号虬髯客,昔年横行江湖,并称风尘三侠,而今李靖入朝为官,公务繁忙虬髯客隐身市井,轻易不得相会。
又有一十八条好汉,皆是天上星宿下凡,保唐王江山的,哪一十八条好汉?
第一好汉西府赵王李元霸
第二条好汉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第三条好汉三公子裴元
第四条好汉紫面天王雄阔海
第五条好汉南阳侯伍云召
第六条好汉伍天锡
第七条好汉燕山公少保罗成
第八条好汉靠山王杨林
第九条好汉花刀大帅魏文通
第十条好汉四宝上将尚师徒
第十一条好汉八马将新文礼
第十二条好汉双枪将定彦平
第十三条好汉金刀殿帅左天成
第十四条好汉铁枪大将来护儿
第十五条好汉挂锤庄庄主梁师泰
第十六条好汉兵马大元帅秦琼
第十七条好汉皂袍大将尉迟恭
第十八条好汉赤法灵官单雄信
其时长孙皇后已逝,李世民立才人武曌为皇后,正是笙瑟相合。武后正大威容,母仪天下,广有仁德,万民称颂。正是国泰民安,海晏河清,乐享太平。
却说这唐都长安,雄峙巍巍,城郭壮丽,街市繁华,人物轩昂;往来熙攘。
正是: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这一日,街头来往人群忽然如波开浪裂,两边分开,只见远远来了一位男装丽人。
但见她白衣翩然,背后金花团簇,头顶峨冠峥嵘,面如桃花,柳眉斜挑,凤目微扬,腰间长剑斜挎,手提酒壶,且行且饮,点点美酒顺着樱唇滴落,淋漓胸襟,旁若无人,招摇过市,行人无不侧目。
丽人不觉微醺,少添*,倒转酒壶,再不见半滴落下,四顾周遭,随手扯过一个汉子问道:“此间可有酒店?”
那汉子见她这般模样,早看得呆了,张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又嗅到她身上馨香味道混合着酒气,不知所以,正心荡神驰之际,忽然颈间一紧,却是被那丽人一把提起衣领,一个八尺大汉竟然被她单手提起,双足离地,顿时透不过气来。
眼看大汉两眼翻白,忽然有人朗声叫道:“金施主多时不见,如今还是这般脾气。酒瘾发作,便没些轻重了。”
那男装丽人金璧风闻言把手松开,大汉早摸着喉咙远远逃开,金璧风也不理他,回头看那人时,不由失笑,道:
“有巢,你也多时未见,如何作了和尚?”
来人正是有巢氏,只是眼前作僧人打扮,光头镗亮,身上僧衣百结如鹑,足履马鞋,合什向金璧风微笑,曰:
“且不说而今佛门将兴,吾向佛法已久,皈依我佛,乃是前世因缘。如今不叫有巢,只唤作乌巢。”
金璧风冷笑道:“原来是乌巢禅师。”
乌巢禅师道:“正是,正是。”
金璧风道:“你有何事?”
乌巢道:“此间岂是说话之地,请教主挪步。”
金璧风摇手道:“无妨。你我皆非此世之人,若不想叫人知道时,又有何难。”
乌巢笑道:“贫僧却忘了此节。”正色道:“施主既然知道此世界并非原先世界,可知为何如此?”
金璧风道:“不过是有人以大法力颠倒阴阳,混淆时空,化纵为横而已。何足为怪。”
乌巢禅师叹道:“金施主,你师通天灵宝道君便是其中一人,想来你也知道了。”
金璧风冷笑道:“那又如何?我却不理这许多。通天委我教主之职,不过是假我之手,故作三清内斗之象,迷惑那班老鬼而已。如今自有无当打理一切,截教阐教兴亡,与我何干。我所求者,任意纵横,自在逍遥,随遇而安。你等要改天换地,自去撺掇,休要来寻我。”
说罢转身便行,身后乌巢禅师歌道:
“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上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
“……有一游魂,化为长蛇,口有毒牙。不以啮人,自啮其身,终以殒颠……
“……抉心自食,欲知本味。创痛酷烈,本味何能知?……
“……痛定之后,徐徐食之。然其心已陈旧,本味又何由知?……”
歌声苍凉悲凄,如亘古之音,传遍长安街道。
金璧风充耳不闻,自顾走远,没入茫茫人海,须臾,伊人香踪已杳。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七十四回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
天地之外,无极太空。华胥梦国,巍巍神龙。喷雷吐电,吟咏如钟。
雷光掩映间,有座造化奇峰,整座山周围旋转,黑白合抱,形如太极,左边一带白,直从右边勾入中心;右边一带黑,直从左边勾入腹内。那山一边热气腾腾,如蒸笼一般,半山草木焦枯,连山石烤得赤红;一边阴风呼号,奇寒刺骨,飞雪如席,两边不断对换变化,循环不息。
造化峰下,华胥雷皇长躯盘卧,龙首之上,一轮宝珠高悬虚空,放射正大光明,浩如日月同出。宝光紫气,喷射如旋转如车轮状,光焰中紫霄宫巍然耸立法界之巅,神光如水,普照弥罗天中。
造化山顶,有座草亭,亭前立块石碑,碑上刻几行字,字曰:
左山右泽,于焉闭塞。
亿万千年,阴阳各得。
亭中坐了一黑一白两个道童,一壶酒,一秤棋,黑子双子,搏杀正酣。
怎见得二童子撕杀?正是:
闲从万化想天工,玄奥深微不可穷,
顽石无端能出火,虚空何事忽生风,
大奇日月来还去,最妙冬春始复终,
谁赞谁参都是谎,阴阳二气有全功。
这阴童子黑衣白面,阳童子白衣黑面,时而兔起鹘落,落子如雨,时而冥思苦想良久,举棋不定。
原来阴童子迟迟不肯落子,忽然立起身来,手指阳童子身后叫道:“小老爷来也!”
那阳童子小嘴一撇,甚是不屑,头也不回,兀自盯着棋盘道:“又是这套哄人哩!小老爷去与鸿钧老儿议事未归,哪里又来个老爷?”
说着回顾身后,不由一愣,旋即嘻嘻笑道:“却来得这般快,”
话犹未落,早听见山下歌声传来,童稚嗓音,甜美可爱,一派天真之意,却又隐隐含了无穷威势,几乎将山下雷声盖过。
“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形气转续兮,变化而嬗。沕穆无穷兮,胡可胜言!
“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水激则旱兮,矢激则远。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云蒸雨降兮,错缪相纷。大专盘物兮,坱扎无垠。天不可与虑兮,道不可与谋。迟数有命兮,恶识其时?”
两童子听了一齐和道: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抟;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
“大人不曲兮,亿变齐同。拘士系俗兮,攌如囚拘;至人遗物兮,独与道俱。觽人或或兮,好恶积意;真人淡漠兮,独与道息。释知遗形兮,超然自丧;寥廓忽荒兮,与道鬏翔。”
只见山前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儿,发结总角,腰围青荷,面白唇红,煞是可爱,惟独双目呈现苍青之色,茫茫然不见瞳孔,两团青气弥漫翻滚,浩然如同鸿蒙宇宙,深邃无底,蹦蹦跳跳而来。
那阴、阳二童子见了小儿,口里道:“弟子阴、阳,至心朝礼,恭迎造化小天公老爷圣驾。”虽然口上恭敬,却不下拜,只是笑嘻嘻的,便如三个知交好友一般,全不拘泥些礼数。又道:“不知为何此次议事却来得这般快?”
那造化小儿嘻嘻笑道:“我此来自有公干,眼下便去也。你等好生看管洞府,我去去就来。”
阴、阳二童子听了,一齐扯住造化小儿告道:
“小老爷既然要公干去,我等久居此山,甚是无聊,何妨带携弟子们同去耍子?定要去也。”
造化小儿摇头道:“你两个枉自修行了这许多年岁,只好戏弄那凡夫俗子。譬如昔年劫中,那孔丘枉称圣人,被你两个以日为题,三言两语,辩得哑口无言。此乃世人愚迷,非是汝等之能也。你二人虽能生人、生物,却是依样葫芦,不过照常行事。要你等随我去,却也无用。”
阴、阳二童子冷笑道:“据小老爷这等说来,造化、阴阳俱属无用了。”
造化小儿笑道:“不是造化阴阳无用,而造化、阴阳用之不当,则为无用矣!须知眼下要寻之人,非同寻常。
二童子齐道:“小老爷此言,正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是何人有如此大能耶?我等尽知,宇宙中一切有形有色,皆为五行造化管摄,不得自由。盖以一切皆是五行造化作成,生天、生地、生人、生物,春夏秋冬,风云雷雨,飞潜动植,皆是造化阴阳变化。故五行造化得以播弄富贵福泽,困穷拂郁,寿倡夭折,种种不同,皆所以播弄之也,苟于其中欲超出五行造化之外,得大修歇,得大安乐者,亘古以来,并无一人。此三界众生,与我等大不同也。我等三界外安身,三界内游戏,饮食男女,皆妙有也。众生在三界内安身,不知有三界外玄旨,饮食男女皆纵情也。”
造化小儿道:“非也。吾等虽有大能为,见解在天地万物外,运用在天地万物内,未超数量,有而难化。不若彼人,渠寄身在天地万物内,作用在天地万物外,超于数量,大而能化。今我欲效法之,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
二童子笑道:“小老爷此言,不过是故作惊人之语罢了。我兄弟两个好歹也忝为阴阳之身,却不曾见过三界众生有这般能为的。只因那修养的,脱不得精气神;修行的,脱不得情念;讲学的,脱不得事变,皆随后天烟火幻相,难免生死,故其流弊也。玄门中人,夸己所长;禅门中人,忌人所长;所谓本觉妙明,模糊不透,安能脱去凡胎,超入圣化之中?譬如太上老君者,以神立教,致虚极,守静笃,养神之功也。虚则离有,静则离动。致虚忘虚,致之极也;守静忘静,守之笃也。是谓忘精神而超生,不求精气之凝,自无不凝也。可以长生,可以化形,与天地同悠久,自谓成就太上无极大道,谓精神凝定,纵能与天地同其悠久,可惜终须败坏。正如一切妄心,原非本性,旋起旋灭,俱非真实。况且先天后天,但有形者,便不得长久也。”
造化小儿呵呵笑道:
“汝等着了相也。所谓先天者,天地之先也。天地之先,更有何物?无物,更有何事?后天者,天地之后也。天地之后,始有物。有物始有事,有事中无事,有物中无物,不论先天后天,却说那真精妙明,本觉圆净,非留生死,及诸尘垢,乃至虚空,皆因妄想之所生起,此言性命真窍,原是无一物的。既然本无一物,所谓造化阴阳,或者亦皆是虚妄罢了。你等既为阴阳,岂不知一切如镜中影,皆幻有。况且那人本非三界中人,故似是而非,大是不同也。”
那阴童子若有所悟,沉思不言,阳童子尚不服气,又道:“如今且不论有形无相,只说那三界众生,
阴童子忽道:“小老爷如此说时,那人却是灭不得的了。”
造化小儿以指扣其额,笑道:“真真不开窍也!彼欲以幻心灭幻尘,幻尘虽灭,幻心不灭;幻心虽灭,灭幻不灭;灭幻虽灭,灭灭不灭,何灭之有?”
阳童子又道:“既然如此,小老爷又何必多此一举!”
造化小儿闻言长叹一声,曰:“吾无语矣!”
阴童子笑谓阳童子道:“我都悟了,你还不懂?虽然劳而无功,其过程间却大有乐趣。况且既有吾身,若不找些事做,此身何用?”
阳童子听了恍然笑道:“既是这般说时,反正都是一样,小老爷还是带携我兄弟走一遭罢。”阴童子附和。
造化小儿笑道:“真个缠人。也罢,造化阴阳,本是一体,如何强行拆分得开。况且如今降世之辈日多,你两个便随我同往红尘走上一遭也罢。”
便把那阴、阳二童子喜得欢呼雀跃,双双拖了造化小儿手臂,三个小儿,蹦跳下山去了。
毕竟不知此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七五回紫云洞心猿流后派 万寿山灵根生造化
诗曰:
我有一躯佛,世人皆不识,
不塑亦不装,不雕亦不刻,
无一滴灰泥,无一点彩色,
人画画不成,贼偷偷不得。
体相本自然,清静非拂拭,
虽然是一躯,分身千百亿。
话说盘古大陆西方一隅有山,因形似猴头,只唤作猿祖山,山中有洞,洞外常有紫气萦绕,故名紫云洞。
那洞中大小群猴,也由百千之数,皆服一头通臂老猿管辖。那那老猿寿算极长,采天地灵气,取日月精华,日久年深,颇修得几分道行,群猴都称它作“通臂老仙”。
这一日,通臂老猿如常幽居古洞,高卧石床,酣睡正浓,猛然张开眼来,伸展长臂,长长出个懒身,打个哈欠,忽地吟道:
头顶乾兮脚踏坤,万千秋又万千春。
不能参破空虚境,苟且长生不老身。
方才咏罢,只听得洞外山顶处一声轰响,恰似天塌下半边来,早有几只猴子慌慌张张来报通臂老仙:“老祖,老祖,异事,异事!”
老猿揉揉惺忪睡眼,缓声道:“何事如此大惊小怪?”
众猴齐道:“禀老祖,我等正在山前坡后戏乐耍子,忽然山顶那块顽石裂开来,滚出一颗石卵,迎风化只小猴,大众皆以为异事,不敢不报与老祖知晓。”
老猿喜道:“如今那石猴却在何处?”
早听得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应到:“我就是,我就是!”
那些猴子左右分开一条路来,通臂老猿定睛看时,只见一只小小猴儿,生得甚是灵秀,双手捧只半青不红的桃子,跳到通臂老猿面前,奉与老猿道:“小猴奉敬老祖。”
那通臂仙见了小石猴,满心欢喜,暗道:袁公老爷真乃神机妙算!这小猴儿既是山上灵石所生,便是它的嫡系了,算起来我等皆该叫一声少主人。我老猿怎敢妄以长辈自居?只是如今却不必说破。
老猿又将那小石猴细细看了一会,见他跳来跃去,纯是灵性天机,不胜欢喜:这猿祖山紫云洞又有主了。即与小石猴取名,叫作孙履真,乃践行率真之德之意。
便分付众猴道:“履真此时虽然不知不识,然而灵光内蕴,颇有些根器,只可任他率性而行,以扩充大道;若牿伤本来,参入人欲,便搅乱乾坤难于收拾了。”
众猴见老祖如此说,都似信不信地,倒也听凭他随意顽耍。故此这小石猴孙履真得以自由自在,独往独来,在山中长养。每日间不是寻花,便是觅果,也无忧愁烦恼,也不知春夏秋冬。
真是时光迅速,倏忽之间,不觉过了几个年头,孙履真知识渐开,精神强壮,使思量要吃好东西,要占好地方。遇了个晴明天气,满山顽耍,便不胜欢喜;逢着个大风苦雨,躲在洞中,便无限愁烦;偶然被同类欺侮,便要争强赌胜;倘然间受了些亏苦,便也知感叹悲伤。这正是:
物有七情,喜怒哀乐。
触之自生,不假雕凿。
这一日小石猴孙履真依旧独自一个,却走入深山里来,只见峰峦合抱,山翠欲滴,淙淙溪水,层映峰影。又见那两边溪岸杂树成林,林下浅草平铺,芬芳馥郁,香花缤纷,微风阵起,花香袭面,沁脑醒脾。履真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一路只顾贪玩,不觉天色渐晚,一盏明月如灯,冉冉直上天穹,月色如水,倾洒满山,透过茂密树影,滴落点点银辉遍地。
履真却不认得此地路径,只情在树丛间跳来跳去,随意乱撞,忽然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片湖水,形如新月,头顶圆月高悬,晚风吹送,湖面涟漪阵阵,银光耀眼。
履真爬到树枝头看时,见那湖心处一个女子赤身立在水里,肤如凝脂,纤腰盈握;满头青丝如瀑,披散至臀,背向树丛,素手轻抚,忽然扭过头来,星眼微挑,冷声道:
“谁?”
履真吃了一惊,它本性淳朴,并无非分之念,无心窥视,只是凑巧看到而已,却被那女子惊了,立脚不住,吱哇一声尖叫,早从树梢掉下来,落入水中。幸好湖水本浅,本欲逃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