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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我一生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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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臂没有放手,“你的脚怎么样?”浓浓的眉头暗藏阴霾。

周平吓得不轻,兀自啜泣:“怎么办,我的包没了……”她的脸白得发青,长长的睫毛上缀满泪珠,其实她很想克制自己的失态,但头痛让她失去了惯常的理智,而且刚刚突如其来的抢劫已经把她吓傻了。浑身发抖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先去医院。”声音却依然淡漠。

凌谦屹把周平送到最近的医院,检查下来脚踝软组织挫伤。医生帮她上了药,凌谦屹付完药钱双手插口袋说:“先送你回去。”他见她缩在急诊病房的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有微微的发青,乌黑的眸子望了他一眼,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半晌才怯怯的说:“家里的钥匙在包里被抢了。”

凌谦屹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那送你去酒店。”

她咬了咬唇,吞吞吐吐的说:“我身上没钱。”明显的,凌谦屹眉头蹙起,那种不耐烦的神色又浮现了。

“凌总,你可以借……借500块给我吗?我明天一定还你。”她乌黑的眸子带着祈谅,“你把我随便丢到那个快捷酒店就好了。谢谢!”其实,她根本不想在他面前这么狼狈。但内心里,她彷徨难堪中竟然是欢喜的,不可言喻的欢喜,从刚刚他握住她的手的那一瞬间。好像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而此刻她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他抿着唇不说话,深不见底的眸子犹如一个幽蓝的寒潭,映着她苍白的影子。

“还有,你能不能再帮我配一种止痛片?我头痛发作了……”她把药的名字说了一遍,慢慢的坐到床沿想要自己穿鞋,“谢谢你。”说到最后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她狼狈的穿鞋,不知怎么的手不停的颤抖,套都套不上去。他轻叹了口气,俯□体将她那双白色的系带皮鞋套上她纤细而雪白的脚,然后再帮她系上鞋带。

周平的身体不自然的扭了一下,因为太过震撼傻掉了,口中喃喃道:“凌总……那个、那个不用……”低头看见他微微下沉的宽阔肩膀和乌黑的头发,他握着她的脚踝将鞋套进去,手指温热的质感像是无比强悍的电流顷刻间流遍全身。

他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她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脸上还是那种傻呆呆的表情,“另一只不能穿,你的脚太肿了。”他说。

“哦,没事没事。”她从他手里接过鞋子,单腿独立,“谢谢……谢谢凌总。”脸上是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凌谦屹说:“我帮你去买止痛片。”说完就走出急症室。

周平单脚往前跳,每一次跳动脑袋都震动一下,痛得她满头满脑的金星。额头上巨大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砸。不一会儿凌谦屹回来,“没有你说的那种药,我买了‘安痛宁’。”

早年的时候,“安痛宁”对周平还有效果,但如今早已产生抗药性,对她的头痛一点效用都没有。她不想辜负他的好意,连忙说:“没事,也一样的。”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还是带着一个古怪的笑。

凌谦屹默然的看了看她,转过身,宽阔的肩膀往下一低,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上来吧。”

“啊?”周平愣着,不知所措。他要背……背她吗?

“我背你。”语气坚定有力却有种莫名烦躁。

周平慢慢的爬上他的背,汗水“噗噗”两滴滴在凌谦屹的脖子上。她顿时咽了口口水迟疑道:“对不起……”

凌谦屹的双手从身后环住她,大步的往前走去。他的体温缓缓的传过来,周平只觉得血液流动加速,刚刚只是头上冒汗,这下子,因为紧张身上也开始冒汗了。

☆、第六章

凌谦屹驱车在公路上疾驰,周平则头痛的不能说话。模模糊糊间眼前闪过路灯黄白的光晕,因为下午吐了,如今胃部空空如也,整个人好像吊在空中晃晃悠悠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周平感觉有人推她,:“下车吧。”

她微微的睁开眼睛,触到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无星无月的夜空湛湛的要把自己淹没,她用力的撑起身体,却止不住因为痛楚变异的嗓音:“喔,到了。谢谢你,凌总!”这是什么酒店呀,怎么大门这么黑乎乎的?凌谦屹不至于这么抠门儿把自己扔在一个三无招待所吧?

骤然间她身体一轻,已经落入一个温暖宽广的怀抱,她一惊之下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了下去。他白色的衬衣有股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他胸前,周平听到尤似擂鼓的心跳声。本来就已经感觉荡到空中了,如今更是感觉灵魂出窍。周平自觉不妙,这跟晓婧所描述的心动的感觉有点类似。多年来,男人的绝缘体难道真开窍了?她抬头,眼光触及凌谦屹微微泛青的下巴,还有下巴上那道淡淡沟壑,真是好看啊!他今天依然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露出性感的喉结……

“爸爸,你这个叫‘公主抱’吗?”一个稚嫩好听的声音让周平蓦然醒觉,一股暖风扑面而至,周平看见一个五头吊灯晃在天花板上。而她,已经被放在一个皮质的大沙发上。一个小小的俊俏的小脑袋瓜凑过来,眼睛熠熠:“周平?你脸怎么这么红?”

周平窘迫异常,嚅嗫着:“那个……呵呵,你好啊!凌然!”她笑得呲牙咧嘴,青苍的脸颊红潮褪尽,头部的所有神经都如同不停被切割,好痛!

这里是凌谦屹的家?

“把药吃了吧。”凌谦屹递过来一杯水和刚刚买的“安痛宁”。

“这药……”周平迟疑了一下,左右没用,但也不能辜负凌谦屹的好心。于是一口气把药吞了。

“爸爸,她今天晚上要住在我们家吗?”凌然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她可是女生啊,跟谁睡呢?我可不要跟她睡?”

周平又开始崩溃。

“她就睡沙发吧。”凌谦屹淡淡的说,“已经九点了,然然,回房。”

小不点乖乖的离开,周平颇有些难为情,“凌总,今晚就打扰了。”

凌谦屹低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眸看不出喜怒,他的声音有些哑:“早点睡。”说完就离开了客厅。

没错,沙发旁的落地等亮着淡黄的光,周平看清这是一间宽敞的客厅,装修得很简单。客厅除了一整面墙的书外只有一个沙发和茶几。凌谦屹多有钱啊?!没想到他的房子这么朴实。

半夜里,周平的衣服已经从里湿到外,衣服一寸寸的粘附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每次头痛总是吃止痛片和安眠药才能入睡,今晚却什么都没有。她撑起身体,只觉得口干舌燥。吃力的单脚点地,一蹦一蹦的向厨房跳去,来到水池旁打开冷水往自己头上脸上淋,想要浇灭脑子里的火。拿起身边的玻璃杯倒上满满的冷水,一口气喝下去。

“你在做什么?”

“啊……”玻璃杯清脆的碎裂在地上,周平腿一软也一屁股坐了下去,幸好是木地板的地面还有地暖并不冷,“吓死我了……对不起,凌总……”周平望着身穿黑色睡衣的凌谦屹,不知哪来的苍白光线打在他脸上,感觉阴郁冷峻。他走过来蹲下来,“你要什么?”

“我头痛得厉害,你有没有安眠药?”她惨无人色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通通红,看上去不是不可怖。

“安眠药?”

她叹气,只能坦白:“那种‘安痛宁’对我没用……只有中心医院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受控制的微颤。

他低了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轻轻伸手将她抱起来。周平一紧张,牢牢的抓住他的衣服,心有跳到了喉咙口。他身上有股酒味,他喝过酒了。而且他的脸颊也有些微红。他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

“凌总,你去睡觉吧。明天要上班的……”她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面,嘴唇紧紧的抿着脸颊肌肉那么紧绷好像在生气似的。这样的温暖的光线下,他的脸却异常的苍白。突然,他侧过头望住他,眼神冰冷无比像蕴藏一把利剑要将她挫骨扬灰。她一凛,胸口攀升起一股寒意,心骤然一抽,忍不住惴惴的说:“凌总……”

她的轻唤似乎将他从某种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的收起眼底的锋芒,声音莫名的有些粗嘎暗沉:“你只能忍一忍。明天再去中心医院。”

凌谦屹走后,周平开始紧闭双眼数绵羊。脑子里反复出现他刚刚阴沉可怕的目光。如此闲洒超然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目光?

但不知为什么她在这陌生的沙发上竟然睡着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当清晨的日光撒落到她脸上时,她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谁这么早来呢?

她立刻坐起来,却感到一阵眩晕,一个晚上的头痛一点东西也没吃,加上昨天吃的也全部吐光了现在真有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进来的是凌谦屹,他今天穿得格外隆重,西装领带,配上他挺拔的身形简直太好看了。深灰色的西装增加了他的沉郁,但却掩不住他脸上的倦色。

周平十分过意不去,一定是昨天打扰到他的休息了,“凌总,早!”她勉强的笑,其实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凌谦屹什么都没说直接进了厨房,拿了一杯水递给周平,还有一盒周平昨天说的止痛片。

周平惊异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呐呐的问:“你……你去哪里弄来的?”

“又不是毒品,有什么好奇怪的?”凌谦屹蹙眉,语气轻描淡写,“快吃吧!”他催促她,然后说:“我要去上班,桌上有早饭,你自便。”

周平吞下药,非常过意不去,凌谦屹真是太好了!竟然这么大早的为她去配药!她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自己跟MARK请假吧。”

凌然哪去了?周平环顾空荡荡的房间。药性慢慢发挥作用,她缓过来后一瘸一拐的到桌边,那是他才买回来的粥。虽然是白粥,可她却吃出一点甜味来,脸上还禁不住的笑着。

后来舒晓婧来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堂堂全球知名设计师凌谦屹的家。

“虽然也算是高尚小区了,但这房子对他来说也太寒碜了吧?”舒晓婧叹道,“真是低调!”她扶着周平走出花木扶疏的小区时发现周平脸色还是有些憔悴,嘴角却带着一个怪异的笑……这笑太诡异了,“你怎么了?”

“没事。”周平清亮的眸子望了她一眼,晓婧不由打了个战。

“有感觉了?”

“啊?”

“瞧你这股‘骚’劲!”晓婧意味深长的看着周平,“以我这么多年,这么多次的恋爱经验来讲。你动心了!确确实实的坠入了某种单相思中!”

周平悲哀的发现,晓婧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因为她有了一个新习惯,每次闲下来就在百度中输入“凌谦屹”,然后一条条的翻看。他的新闻、他的图片、他的视频……但她失落的发现,凌谦屹好像真的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他的图片少得可怜。在公司里又很少能看到他,她狂热之后又陷入了种种失望。

她希望他偶尔也能来他们设计部看看,但只可惜每次都是MARK上二十一楼开会。自从上次的过失后,JOJO似乎刻意加大了自己的工作量。周平再也没有机会陪MARK上总经办开会,她有些后悔没答应MARK当他秘书的提议。或许,做了MARK的秘书后,她还能经常看见凌谦屹。而他又有自己专用的电梯,连制造偶遇都不可能。

正当她觉得绝望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可以去见他的理由——还医药费。她可以到他家谢谢他,顺便还他上次代付的医药费。

“他喜欢低调,你打扮成这样也太高调了!”晓婧望着镜子前穿一身白色连衣裙,杏眼桃腮秋波莹然的周平。

“这裙子很普通啊。”周平拿起提包,做贼心虚的走到大门口跟晓婧挥手告别。

其实这是她最喜欢的裙子,因为太贵她一直舍不得买。最后下决心买了又舍不得穿,这是第二次穿。第一次还是庆祝陶姐六十岁生日时穿的。她皮肤本就白皙,穿了这身长裙整个人都像笼在一层月光中纤柔却清冽,将她过于甜美的容颜稍稍掩盖了一下。她总觉得凌谦屹这么朴素……这么低调的人更加喜欢清淡超脱一点的女人,而她……总是太过冶艳了。

步入凌谦屹所居住的小区,这里是典型的花园洋房风格,每座楼都只有五层,楼间距很大,中间中满各种花草。周平闻着空气里植物的清香,远远的已经看见三楼亮着灯。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自己乱了频率的心跳。和凌谦屹见面时的话反复练了好几遍终于大步的走向前……

☆、第七章

周平面带微笑的敲门,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如果凌谦屹在忙或者有客人怎么办?就为了还一百多块钱来这里找他,是不是有点夸张可笑?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门口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身穿粉红色的睡衣,不错!确实是睡衣!面貌姣好,脸色却白得像鬼,怔怔的望着周平不说话。

难道走错地方了?“那个……我找凌谦屹,凌先生……”周平笑得极为牵强。

那个女人还是定定的望着周平,乌黑的眸子透出一种冰凝的寒意,半晌才说:“他去北京出差了,今晚不回来。”声音好像漂在空中。

周平觉得有东西哽在喉咙,凌谦屹不在,却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身穿睡衣在他家过夜!

“你找他有什么事?”女人的声音愈加生冷,她的眼睛有些许琥珀色,此时生出一种怨艾。

“其实也没什么……”周平有些尴尬,难道说是来还凌先生一百四十七块?“我先走了!谢谢!”她逃也似的奔下楼梯。到了楼下突然有种失去方向的感觉,路灯苍白的光犹如她此刻灰白的心情。她也觉得自己这样低落的情绪是夸张了点,但情绪这种问题有的时候真的很难控制。

一夜未眠,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那粉红色的睡衣,还有女子苍白的面容。其实,她已经记不得那个女人的长相了。可是,她在凌谦屹家穿着睡衣啊!

早上走到公交车站,周平还是呆呆的。望着公交车停下来后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失魂落魄、苍白憔悴……突然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凌谦屹家就算跑出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也跟自己没关系啊!对自己说完以后就彻底像泄了气的皮球。

随着人流走进屹晟大楼,“周平,早啊!”李维向她打招呼。

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天天都这么意气风发跟打了鸡血似的呢?“早!”她用力提高了分贝,发出来的声音却像破了洞、没了电的收音机。

突然一个粉红的身影闪过她身边的,是她!粉红睡衣女!周平一下子捕捉到她侧脸娇美的曲线。可是,她穿一件粉红色的大衣……看来她真是酷爱粉红色!她的一双白色高跟鞋撞击大理石地面时发出“蹬蹬”的响声……然后……直接进了凌谦屹专用的电梯。

“这是谁啊?”周平心里问,却不料嘴里已经问了出来,还带着忿忿不平。

“这是我们的法律顾问林语若林小姐。”李维回答。

“法律顾问?……”周平重复了一遍,“她怎么可以用那个电梯?”

李维看了看周平,“她难得来一趟,又是凌总的朋友,自然是坐那个电梯啊。”

凌总的朋友,不是女朋友!周平来了劲,“原来这样啊!呵呵。”

“你笑什么?”李维问。

“没事。”周平笑颜如花,如水的明眸潋滟着波光,突然又像有了力气一样。才进办公室MARK就叫她进去。

“什么事这么高兴呢?”MARK抬头笑并递上一包东西,“里面有牛奶和蔬菜三明治,没吃早饭的吧?”

“谢谢!”周平说,其实她不能喝牛奶,一喝就要拉肚子,但是这是领导给的不能不拿。

“对了,你晚上有空吗?”MARK对着电脑语气平平。

“要见客户吗?”

“没什么,就想找人吃饭,赏脸吗?”MARK笑着说。

“哦,好啊。”上次崇光百货的事后来MARK出面摆平了,周平很感激他,“不过我来请!”

“好!”MARK说。

☆ ☆ ☆ ☆ ☆ ☆

才过了两天,周平又开始没精打采了。没有看见凌谦屹,他应该早就出差回来了。而且,周平想到林语若在凌谦屹家穿着睡衣,一定表示两人的关系已经到达某种地步。只是公司的人不知道而已。哪个公司的老总会把私生活公诸于世呢?

这天答应和晓婧一起去看陶姐和晓东,周平从公司出来站在人行道上等晓婧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林语若。今天她倒是没穿粉红色,而是淡淡的鹅黄,上好的羊绒质料外套衬得她皮肤雪白,娉娉婷婷。看见周平的时候她也愣了一下,随后淡淡的问:“你在这里上班?”

“林小姐你好!我是设计部的周平。”周平很礼貌的微笑,笑容却不怎么自然。

林语若尖尖的下巴微微上扬,语气礼貌中带着冷淡和疏离,“谦屹来接我了,再见!”

周平一抖,那辆黑色的Q7已经停在她们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她日夜想念的脸,俊挺而淡漠。

“凌、凌总。”周平望着他,“去吃饭啊?”

“恩。”凌谦屹等林语若上了车才对周平说,“再见。”说完没等周平反应已经开走了。

大冬天里,周平觉得嘴唇有些发麻,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惨淡的打个招呼,这就完了?

“上车啊!发什么愣啊!”舒晓婧在她那辆黄色千里马里扯着嗓子喊。

周平慢吞吞的上了车。

“干嘛?三魂不见了七魄。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想来晓婧已经目睹了刚刚的一切。

“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周平无精打采的靠在椅背上。

“她就是那天观光电梯里恶狠狠对着你看的女人!像是你杀了她全家一样!”晓婧发动车子,刚起步就熄火了,“我就说这车不行!二手车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开的,特别是开了八年的二手车。”

这两车是晓婧的老板答应补贴两万给她买车时,晓婧花一万八买来的,晓婧称它为“小黄蜂”。路上经常出状况,熄火、爆胎、断电……

换在平时,周平一定会笑嘻嘻的臭她几句,但今天她只是沉默的坐着。

“周平,发什么愣?刚刚那个女人上了凌谦屹的车,你该不会吃醋呢吧?”

周平摇头,突然笑了一下,“我还没有资格吃醋。”这么一说,好像提醒了自己跟凌谦屹其实真没什么关系。心里顿时轻松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却是更重的失落。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自周平认识陶姐以来晓婧的哥哥舒晓东就一直生病,是一种先天的肾病。时好时坏,最近情况不大好所以又住院了。

远远的看见陶姐在病房的楼下徘徊,看见她们立刻招手,“晓婧,上去给你哥盛粥喝,我让周平陪我去趟医生那里。”拉着周平就走。

晓婧离开后周平不由紧张起来,“陶姐,是不是晓东有什么事?”

陶姐眼眶一红,“最近不大好,医生说可能要换肾。”

周平心一沉,只能安慰,“放心吧,应该没事的,这么多年晓东都闯过来了。”

难怪最近陶姐鬓边生出许多白发来,她皱着眉说:“我托你帮【文】我做件事,这个月我都要在【人】医院照顾晓东,你下班帮我去【书】接一下孩子,就是那天车站【屋】见到的那个。”

周平知道是凌然,只听陶姐说:“你下班的时候正好,学校就在你们公司附近……”陶姐交代要接了凌然送回家,再做简单的晚饭给他就可以了。

“陶姐,干脆辞掉这份工作好了!”周平说,如果一个礼拜前,她一定非常兴奋能做这件事,但现在……她想到凌谦屹冰冷的眉眼,怎么样也提不起劲来。

“谁说的!让你帮个忙也不成?那个凌先生把工资提到四千了!比我的退休工资高了一倍!晓东一出院我就要继续去做的!”

“好了好了,我答应了!”周平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不要告诉晓婧!”陶姐最后还不忘警告。

周平来到晓东的病房,晓东气色确实不好,青白色的面容看上去没有生气。他看见周平倒是很高兴:“工作顺利吗?”

“蛮不错的。”周平笑。

“你好像不开心,开心点周平!”晓东眉峰微挑,每次周平不开心的时候晓东总是像哥哥一样的安慰她。

自己的落寞这么容易被人看出来?周平扯开嘴角笑:“没事,我很开心。”抬头看见窗外夕阳西沉,到底是沉落了,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第八章

黄昏的街头寒风凛冽,周平缩在小学门外的人行道上等凌然出来。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一涌而出,只是没见凌然。她后悔今天没穿多一点,只穿了一身灰色套装外面披了一件风衣挡风。此刻她冷得瑟瑟发抖,原来接接小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差事。

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凌然无精打采的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还有那个肥嘟嘟戴眼镜的小女孩,周平记得就是上次车站上倒地痛哭的陈溱涵。

“凌然!”周平笑嘻嘻的朝他挥手,凌然大概还不知道今天来接他的人是周平。

“你好,你是凌然的家长吧?”不料凌然身后还跟着个中年妇女,“我是凌然的班主任。”

周平正想否决,凌然已经上前,温软的小手抓住她的食指,扬起尖尖的下巴,一双无害的荡漾着一汪清水的大眼睛望着她。周平心里一软,班主任已经开始说话:“凌然考试作弊,这件事我必须和你谈谈。”

“凌然的成绩一直是班级第一,今天考试却让陈溱涵给他小抄,凌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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