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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爱:赔你一辈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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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温岚不知道遇到了多少的冷脸,碰了多少壁。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对着镜子强迫自己练习一小时的笑,每天半夜一点捧着一本生意经背,每天吃饭的时候边听着收音机发泄频道听众的抱怨,当作是在骂自己,然后学会赔礼道歉。

那段时间,蓝媛媛说她疯了。

然而温岚还是撑下来了,就如同当初她执著着自己的原则一路撞人撞下来,最后弄到处处孤立,唯一能容纳她的便是靠肖许俊和黄兰兰拉进入的研究生班。

从生意场上滚爬过来,温岚早已经学会了一套。她知道凭着一个女人建立起一个事业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自己冷漠的个性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在事业上的温岚一直都是个女强人型,在处理顾客上,冰冷的刺外面,会加上一层虚假却温和的外衣。

对于店里的员工,相处久了,也不如一开始那么生分,待她们如同小辈。

在改短了的下摆不露声色地添上同色系蕾丝,再以新进的纯色绣边描绘,比之前更加精致了几分,但显然,这是一桩亏本生意。因为这绣边的价值远远比得上整个婚纱的蕾丝。将另一件调包的下摆按照顾客要求,温岚马不停蹄地修改好了。

“呼还好,还来得及!”温岚腰酸背痛地起身,右臂反伸,用力地捏着肩膀上挣扎般的刺痛,看来老毛病又要犯了。左手扯过一旁的纸巾,抹了一把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欢欢,把这件婚纱装好和晓娟一起给客人送去。记得到时候跟人家道歉!”温岚动手折叠起另一件昂贵的婚纱,这件婚纱的主人应该是个金主吧,至少家里是有头有脸,有钱有权的,因为本这件婚纱的设计加上制作,价格已经上六位数了。

“哦,对了,你们打的去吧,时间充裕点,车费报销!”她还真怕了晓娟那节俭的性格,拿着几万的婚纱去挤个公交,再加上C市这个时段的交通便秘,恐怕又会白忙活一场了。

“嗯,好。”欢欢是C市本地人,年纪还轻,但是个明事理的主。而晓娟是外省来的打工小妹,温岚看她也不容易,那股执拗劲和当初的自己有几分相似,又肯干活就留下了。

把手下的婚纱打理好,拿笔抄下那个地址,C市H街金兰花园路花港别墅区501号……看来真的是个不小的主。

下午傍晚时分,提着婚纱,温岚不安地到了花港别墅区,寻找着501号。本是下午想来的,但被黄兰兰突然说要弄个同学聚会,一时误了时间。后来想想也就先放会,下午去说不定也没人,傍晚时候应该就下班有人了。

按响门铃,温岚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红褐色的铜门,精致地让人有些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上面的雕刻。

“哪位?”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有五六十岁了。

“您好,抱歉打扰您了,我是澜梦婚纱店的店长,我把修改好的婚纱送来了。”温岚不敢有半点不礼貌。

……

没多久,铜门就开了。开门的就是刚才的妇女。

“改完了?”中年妇女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和怨忿。

“嗯,真的十分抱歉,新来的店员一时失误给你们带来了不便。请您看一下是否满意,若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会努力修改直到达到你的要求为止!”温岚恭恭敬敬地鞠躬道歉,起身后,开始打量起中年妇女来。

不知道是不是哪里见过,感觉有一丝熟悉感。但搜寻记忆,确认没有见过。中年妇女的肤色有些蜡黄,虽然抹了些许化妆粉,但眼角的鱼尾纹还是隐约可见,面部有些许的干燥,似乎以前没有好好保养。但再看看她身上的着装,是ZS最新款的时装,想必这户人家是暴发户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突然转变生活境况的吧。温岚想着。

“嗯,那你先进来吧!”中年妇女还是没有给好脸色,但要看修改后的样式,不得不请温岚进去。

温岚看着中年妇女拿出婚纱挂起审查,明显地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满意,但很快就被收敛起来了。

“婚纱虽然改好了,但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事,这是客人的终身大事,影响着客人的一生,你们怎么能如此草率地乱改婚纱,还这么荒唐地调包,如果我们家订婚就在今天,耽误了你们负责的起吗?我们出了那么多钱请你们干这事,你们这算什么……”

中年妇女唾沫横飞地批判着温岚的“干事不利”。温岚无奈地只好低头全部隐忍着,连连赔不是。

中年妇女的气还没有全部撒完,铜门的钥匙孔里传来声音。

“妈?这是怎么了?温岚?”熟悉的男音从背后响起。

温岚诧异的回头,怎么会是他!

想起早上看到的那条短信,温岚像是被蒙了一棍,所有的血液都凝固在了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真的连逃避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第八章 命中注定

“小俊,你怎么回来了?洁儿呢?”中年妇女上前接过男人手中的拉箱,探望后面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刚刚进门的肖许俊看着眼前的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次看到她,而她手里的婚纱,呵,太讽刺了,不是吗?

不经意间瞟过她纤细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她本就白皙的肤色让青色的经脉因为隐忍更加灼灼,刺痛他的眼睛。突然发现,她原本光洁的手腕上,竟然顺着鸡皮疙瘩,连毛细腺孔都叫宣开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把她逼到这种境界!然而现在的处境,他该说什么?就算他想把三年前一直藏着的再藏起来,也已经不可能了,不是吗?

“妈” 后来肖许俊想,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平静地喊出这一声的。

“小俊,你来的正好,你看看,她们这是什么品牌婚纱店,我们出了那么多钱,她们竟然把我们的婚纱调包了,还擅自修改了!你看看,你看看,这成什么样!”中年妇女显然没有听懂肖许俊这一声的意思,反倒像是找到了靠山,更是底气十足了。

肖许俊像是没有听到中年妇女的抱怨,一直看着低着头的温岚,他想他知道了原因。曾几何时,她是那么得要强,那么得不可侵犯,从来都把尊严用冰冷的铜墙铁壁护着,如今却不得不面对别人的蛮横,而且那个人,竟然还是自己的母亲!天,很扎人,不是吗?

如果说之前的事,是他扇了她一巴掌,那么现在的事,就是再抽了她一鞭,然后泼上一杯冰盐水,火辣辣的痛却又冰冷刺骨。

肖许俊努力告诉自己,肖许俊,你不可以乱!不能乱!你要做到让两个女人受伤的程度达到最小!

“小俊!”中年妇女发觉自己的儿子迟迟没有回应,不满地用胳膊肘耸了一把肖许俊。

“嗯。”肖许俊回神,抬头,对上咬着对上咬着的温岚,她依旧没有抬头看他,拇指还是那么习惯性的磨搓着,心底涌出的悲恸被他压制地太好。

“妈”肖许俊讽刺性的拿起那洁白的婚纱,手感很柔,却不知道为何柔地他连心都痛了。

努力遏止住手指的微颤,他暗自深呼吸了下,然后平静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我看比以前那个罗哩罗嗦的好多了。人家不都道歉了嘛,没事了,我想艺洁肯定会更喜欢这样式的。”

肖许俊怎么会不知道他/妈妈的性格,自从他和曾艺洁订婚搬来一起住后,那靠着钱挑骨头的嘴巴更加厉害了,但怎么说也是他/妈妈,而且以前受过的苦他什么都了解。

人总是会变的,就像眼前的他,还有她。

温岚诧异地抬头,免不了对上肖许俊的视线,他,这是在帮她说话吗?温岚的心底有一处冰冷在慢慢融化,但她不敢去想,不想去正视。想起手机上的那条短信,是真的吗?心底有一种强烈的冲破力在努力地挣扎,太多的希冀,但她清楚的知道,就算是真的,这也已经晚了,不是吗?如今的她,只有为他人做嫁衣的份。看着哪一件从自己手中出来的婚纱,她第一次有一种想要撕毁自己的作品的冲动,她那么认真,那么全心地去做的婚纱,竟然是前男友的未婚妻的婚纱,太可笑了,不是吗?

温岚觉得好冷,浑身都发冷,好似他们家里的暖气突然换了冷风模式,难受得她至少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但是,明显,眼前的妇女是不肯轻易放过她的。

“是吗?”中年妇女不信地拿过婚纱仔细一点点地翻着,想找出个什么脱线的地方或者污点来挑刺。

温岚难忍地偏头,恰巧看到肖许俊朝自己眨眼示意,才从顿然清醒,现在婚纱的事是最重。温岚捏了捏有些微痛的掌心,让自己清醒些。

沉默片刻,她思忖着该如何趋炎附势,已经算得上老练的她还是违心地开了口,“是啊,阿姨,这件婚纱下面的纯色绣边是C市第一批货,价格不菲,现在C市用上这个上等面料的婚纱您这是第一件呢。您媳妇穿出去肯定受人赞口!阿姨,看你皮肤也这么好,这面料和色泽也一定适合你,下次来我们店里我亲自给您做一件晚礼服可好?”这么听下来,温岚大概摸清了这位中年妇女的性格了,而生意场上炼就了的阳奉阴违的口舌,如今竟然让她在他母亲面前用上了,不知道是鄙夷还是冷嘲。

“真的吗?”果然,不出温岚所料,中年妇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立刻满脸笑颜道,“那好啊,下次要再麻烦你了。”

“怎么会,不麻烦不麻烦。阿姨,我店里还有些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了,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再联系我!”温岚递一张名片给她,准备离开。她不想再这么勉强自己。

“好的好的,小俊,快送送人家。”

“噢,好”看着刚刚被合上的铜门,肖许俊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走出了门口,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已经知道了吗?

……

花岗别墅区是C市最高端层的别墅区,温岚回想着,嘴角不禁冷笑,命运真的可笑至极。曾经的她把这里当作天堂,无忧无虑地度过了童年,她以为一生就会这样,像母亲一样,在外公的呵护下做一朵温室里最美最幸福的玫瑰。但是她忘了,忘了如果玫瑰没有了刺,那么谁都可以践踏她。

徒步走在平坦的石子路上,傍晚了,风刮地她整张脸都有些发麻。近十一月份的秋天,落叶里隐约还夹着一丝青色,但少得那么可怜,脆弱得那么不堪一击,被风一拂,嗖嗖地,几十片几十片地掉。温岚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极了绝望的年迈者连最后一丝牵挂都放下了,无情地把光秃的树枝留下,孤单地独自挺过整个漫长的冬季。

走出别墅区的大门,刚刚故意避开了另外那一条近路,温岚拍了拍脸上因为假意的笑而维持地有些僵硬的肌肉,每每都是这样,自从办了这家婚纱店以来,温岚体验到了很多生活的不易。她比那些多带金刚罩下的富二代明白更多,生活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么简单的。

一个人走,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卸下工作狂的外壳,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一整天发生的事,把温岚逼到了几近崩溃的边缘,她真的累了,累得什么都不想去想,不想去管。

拖着疲惫的身躯,行尸走肉般,赶往大路走去,不知道这个出租车司机换班的时候还叫不叫的到车。

“嘟嘟”

正在温岚听到车喇叭声准备让路时,后来居上的车却停在了自己的前方,拦住了去路。

只见黑色宝马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温岚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时候恐怕这里打不到车。”

是肖许俊。

温岚看了看他的车,又回头望了望他们的新房,现在连他都过得如此有声有色的生活,而自己还自以为很滋润地埋头在婚纱堆里。

想都没想,温岚反射性地直接拒绝了,“不用谢了!”他都是即将结婚的人了,她惹不起闲言闲语,更赌不起感情,都现在这个局面了,他还想怎样。

就算撑不到公交站,她也不会坐上他的宝马车!温岚在心底誓绝。这算什么?一个旧人给新人做嫁衣,还要坐上极有可能是不久后他们婚车队伍中的一辆的宝马?她是闲自己活得不耐烦了给自己扇巴掌吗?

温岚咬了咬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一些精神。她不能在他面前连最后一丝仅存的自尊都没有了。

“温岚”肖许俊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心不禁抽痛,他究竟伤了她多少次,伤她有多深。但是,如果让他放手,那绝对不可能。温岚,如果我留不住你,那么,你哪也别想去。

肖许俊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了决心,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无论对哪个人,绝对不能再这样相互折磨下去了。他踩下刹车,把车子靠边停下,走出了车门。

“我说过,不用!”温岚看着肖许俊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哪来的冲动,突然暴怒地吼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永远都可以这么轻易地突破她的底线,为什么他永远都可以那么狠心地连她最后一丝自尊都要剥夺。温岚像是被去了刺的刺猬,面对着眼前的猎人,她不知道出了把内心的不安发泄出来之外还能做什么。

第九章 痛彻心扉

“温岚”肖许俊想要伸手揽过她,但是却被温岚一把推开。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肖许俊冷笑,自从遇/上她,他的一切计划都脱离了轨道,包括他自己。

“温岚,我们谈谈,好吗?”现在的温岚是一只刺猬,一只刚刚被追捕过还受了伤的刺猬,而他,就是那个被厌弃的猎人。肖许俊想,他需要放下猎枪,平平静静地跟她谈一次。

“不!”温岚反射性地跳远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听到什么,有多害怕知道结局,虽然她已经确定了结局。对不起,许俊,原谅我的懦弱。不是我不爱,只是我不敢再拿出勇气来爱,更没有资本来爱了,我,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如果我放纵了自己的感情,那么谁来告诉我,以后的路要我怎么一个人去走?你的身边有她,而我呢?

温岚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糊了,撇开头,看到恰是时候的出租车往这边开来,像是见到了可以藏身的老窝,不要命地冲到路中央,“停车!”

“吱”虽然司机已经放慢了速度,但温岚像兔子一般突然窜出来,还是惊吓了一跳,急刹车把惯性中的的士远远拖了好长一段路。“姑娘!你不要命啦!?”

站在一旁的肖许俊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她冲到马路中央,分手时的那一幕又闪现在脑中,那一刻如现在一样,他怕了,真的怕了,从没有害怕过什么的他,在这一刻连四肢都冰冷了。在他伸手想拉住她,再一次住了一个空时,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像是冰锥一次次在心口钻着,连血都冰冻地涌不出来,带着痛彻心扉的绝望。

“温岚”肖许俊浑身无力地低喊,从心底发出的撕心裂肺,然而,温岚此刻,已经顶着司机的责骂,钻进了出租车。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啊?那也不能这么不要命啊!你没看到你那男朋友脸都煞白了……”

温岚似有似无地听着司机大叔的唠叨,脑细胞却早已经出于罢工状态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告诉自己的结果,就像是自己从没有参与过的间接性犯罪案,然后她却逼迫地站到法官面前听处判刑。她该笑着祝福他,违心地说一句恭喜吗?还是该哭着跪着地求他,说,对不起,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还是说,因为爱你,所以我愿意做你的情人?

不!她温岚觉得不是这种人!死都不做人人唾弃的第三者!就连施舍的爱情,她温岚也不稀罕。对于她来说,同情得来的爱,就像是被人洒了滴地沟油的矿泉水,她会觉得恶心。

温岚累了,眼睛模糊的难受。闭上眼睛,努力让那酸涩的水倒流回泪腺。

对不起,原谅她懦弱的逃避。现在的她,没有力气来承受这一切。

当出租车驶进“澜梦”的停车场时,黑色宝马车也尾随而来。待车子挺稳,出租车司机大叔显然也早就注意到了后面一直跟着的车,车主正是刚刚和小姑娘吵架的男人。他轻笑,年轻真好。

肖许俊停下车,见温岚没有下来,上前透过玻璃,看到到个已经熟睡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女人,看来刚刚没有出什么事,心底一股暖流升起。还好,她没事!

“大哥,谢了!”肖许俊知道那个一直朝自己笑的好心大叔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但他不介意别人这么想。

掏了零钱付了车费,肖许俊从副驾驶座上轻轻抱出了温岚。

她睡得很熟,估计是真的累坏了,凌晨在飞机上就看到她黑了一圈的眼睛了,现在的她……肖许俊不经意的朝她眼睛看去,眼角还有着湿意。他,又一次伤了她。

温岚的睫毛很长很浓,自然的微卷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煞是好看。精致的瓜子脸有些憔悴的苍白,她,从来都不知道珍惜自己。

这一刻,她那么近,那么近。近到他可以感觉到她温暖好闻的呼吸,近到他能够感受到她有力的心跳牵引着自己,近到,他忍不住低头,在那一片红唇上蜻蜓点水。

压制住心底的冲/动,拿起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肖许俊抱着有些磕人的温岚走进了澜梦。

“岚”

“嘘”

刚好忙完出来的晓娟看到了肖许俊怀中的温岚,惊吓地刚要叫出口,却被肖许俊打断了。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我不知道她现在住哪,里面有她的休息处吗?先让她睡会吧。”肖许俊努力压低着声音说着。

“哦……有,有,有!”晓娟看了肖许俊半天才反应过来,把他引进了温岚的小卧室。“这里是岚姐有时候忙得来不及回去睡觉时睡的,好在还有被子在。”她边说边帮忙铺着被子。

“嗯,你下班了吧?那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好了。”肖许俊看了看晓娟身上背的包,时间确实不早了。

晓娟再一次打量了一番肖许俊,或许觉得他长得还算可靠,点了点头,“那好,我走了”她今天还有个约会,阿妈介绍来的家乡小伙,想把他们俩凑一块去,她迟到不得。

肖许俊把温岚小心翼翼地安置好后,摸索出了洗手间那个温热的毛巾为她轻轻擦了把脸和手。他没有想到,当他小心翼翼地扳开她的掌心时,一条条被指甲抠出来的红色印痕让他触目惊心,指甲缝中还夹带着刺眼的血丝。

错乱的伤痕,新旧交错着,很明显,那一条最深的痕迹是刚刚掐出来不久的。

温岚,你究竟要让我的心多疼。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你好受些?肖许俊不知道是怎么帮她擦完那两只手的,每一次用温毛巾轻轻试过,她的眉头都会轻微地皱下,而眼睛,她始终都没有睁开。

睡梦中的温岚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嘟囔了下嘴巴,但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

为她盖实了被子,管好门窗再三确认后,肖许俊才稍稍放心地离开,关门前,还是无奈地叹气,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睡脸。

温岚,我该拿你怎么办?

黑色的宝马车厢里,没有开灯,香烟的刺鼻味溢满了整个车厢,吞云吐雾,像是如此能让自己麻痹一些般,直到那赤烫的烟头灼了手指。肖许俊叹了口气,最终灭了烟蒂,踩下了油门。

第十章 爱得缠绵

当温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赤辣辣的太阳让温岚不适地张开眼,头有些难受,中指按了按太阳穴,才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四周,澜梦?自己怎么会睡在澜梦了?

努力地回想起昨天:她记得她去给那户人家送婚纱了,然后肖许俊来了?再然后,她,她好像坐进了出租车,然后呢?……

没有了。

天,她竟然在出租车里睡过去了!那究竟是怎么到澜梦的?难道是司机大叔太好心了?温岚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鬼使神差地睡回来的。慌乱地坐起来,还好……除了鞋子,另外全身还都是昨天臭烘烘的衣服裹着。温岚暗骂自己瞎想,把别人想的太坏。

想起昨天,他,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应该回去了吧?温岚拿起矮柜旁的手机,看着昨天黄兰兰发来的短信,还有她附加的肖许俊的电话号码……

或许她该整理一下这些事了,不是吗?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睡了一晚的温岚已经平静下来好些了,逃避,又能到何时呢。黄兰兰说,那个女人,只是她母亲领养的妹妹,她母亲那几日也来了,那么……他是去陪她们了吗?可是,那又为什么要搞失踪,连联系都不愿意联系她,他又把她置于何地呢?

想到此处,温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一次起伏,握着手机的手不自禁地更加紧了几分。

“乓”

休息室外突然传来的响声把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的温岚精神性地吓了一跳,手慌乱中无意识地一用力。低头,天!她竟然按了通话键,而那个号码的主人就是肖许俊!

怎么办?怎么办?惊慌的温岚一下子手忙脚乱了起来,手里的手机像是块刚出炉的磁铁,烫得灼手,连挂断都忘了。

“嘟”

“喂”那一头传来那个极富磁性的好听的声音,那么熟悉,还带着一丝沙哑。

沙哑?好像是感冒了。温岚惊诧地终于回神,又急急忙忙地按下挂机键。

天,她这是做了什么!像是做了贼被抓了似的。

外面的声音没有了,温岚收住情绪,阻止自己再慌乱,走出了休息室。

“晓娟,刚刚什么声音?”

“岚姐,你醒了啊?”晓娟捧着准备挂起来的婚纱,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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