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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碧海黄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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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场拳击

碧吉自从得了巫师的手链便没有来过公司,我的上司依然保持深藏不露的风格,头发上的发胶也越抹越多,非常有型地盖在头上,显得又精神又滑头。我虽然没有留住巫师的东西,但我确实没有什么可忧虑的,爱情、朋友、工作,我都有,很满足。

此刻,我正在街头熟食点的前面等人。我和乔依他们约好了今天聚会加聚餐,保罗也会来,好久没见面了,心里挺记挂他的。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五,说好了八点五十见面,他们从来都是早到的,今天怎么会如此踩钟点?

我开始原地绕圈子,一圈,两圈,三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人一个也没到,他们居然集体迟到?

我气愤地抖了抖手里的食品袋,独自向军区走去。

路灯照射在平坦的地面上,我的脚步沙沙作响,走了良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奔我而来的身影。

“桑妮!” 安冬尼大声呼唤我,“他们来不了了。”

*

安冬尼出示证件,一路带着我走近一栋三层楼的水泥建筑,喧哗声沸沸扬扬,很远就可以听到,带着我的情绪也紧张起来。

进大门,下楼梯,过走廊,喝彩声、吵闹声、喊叫声,乱得不能再乱,大得不能再大。皮包的大门一开,一股热流包围了我,高悬的灯光下,没有戴头盔的保罗站在拳击台上,身上仅有的红色运动短裤已经完全汗湿,光线打在他汗淋淋的身体上,反射出一层油光。他挥舞着手上的红色拳击手套,眼中充满不屑和疯狂。

一个戴着蓝色头盔、穿着蓝色背心的人上场了,一个貌似裁判的军服男子的人手一挥,保罗和蓝衣人立刻互击、分开,再出拳,分开。

场内一片人声鼎沸,旁边有人开始了新一轮的输赢赌注。

我看向安冬尼,娃娃脸上满头大汗,他焦急地注视着场上的一举一动,根本没心思看我。

不过一两分钟,蓝衣人倒下,保罗继续挥拳。

叫好声鼎沸。

我捂住嘴巴,吓得浑身发抖。

蓝衣人不再动弹,被抬出场外。

保罗挺起胸膛,挑战性地对所有人挥动拳头。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似乎看穿了每一个人,又似乎所有的人都不在他的眼中。

一声哨响,场内安静下来,又一个蓝衣人出现,他稳步走向立柱和粗绳围拦成的正方形空间,蓝色的护头下,浅棕色的眼睛深沉而平静。

我抓住安冬尼的胳膊,他轻轻“啊哟”了一声。

*

红蓝对视,开始了。

攻击、躲闪、反击、分开。

蓝方在地面弹跳,跃跃欲试。红方以静制动,伺机而动。

直拳、摆拳、抱持、分开。

蓝方挨了一拳,红方挨了两拳。

我的手心全是热汗。

移动、扭斗、分开、连击、重拳。

蓝方被击中,安冬尼“啊哟”了一声,试图躲开我的指下功夫。我不理安冬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正方形的沙场,心里又急又疼。

乔依身体摇晃了一下,站稳,保罗毫不顾忌地出拳,凶悍有力。

我的视线模糊起来。

*

钩拳、直拳、连击、再连击。红蓝交错,不分彼此。

不知不觉中,场上形势已经突变,蓝方占据了优势和主动权。

乔依再连击,保罗退后,再退后,靠着粗绳,身体后仰。安冬尼再度“啊哟”了一声。

我盯着乔依的眼,沉静深邃,没有情绪,他居高临下,却没有继续。

保罗艰难地站直,挥拳。

乔依被击中,躬身摇晃,我“啊”地尖叫,声音淹没在人潮中。

保罗前进一步,乔依出拳、连续反击。

*

我不敢再看,低下头,死死抓住安冬尼的胳膊。

全场哗然。

一声哨响,嘈杂声停止。

我吃力地抬起头。

红短裤倒在地上,蓝衣人靠着立柱喘气。

结束了。有人大声喊了几句,人群耸动起来,议论声中朝大门涌去,场面有些混乱。

一丝鲜血从乔依的嘴角流下,他走过去,蹲下,拍了拍地上保罗的肩膀。我抓住安冬尼的胳膊,逆着人流,用力挤上前去。

*

保罗的情况不算太糟,他躺在地上自顾自乐着,似乎彻底发泄让他心情很好,被人抬起的时候,他对着我们喃喃道:“好,好,好……”

我扑进乔依的怀里,狠狠给了他一拳,他的体温透过汗湿的背心面料传递到我的脸上,我的脸又湿了。

安冬尼拉开了我,泪水终于如脱缰的马,再也不受我的控制。

“为什么?” 我问道,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乔依用手臂擦了擦嘴角的血,脱下手套,揉了揉我的头发。

很多事情乔依对我守口如瓶,比如保罗被俘前后的经历,军团内部的处理过程;很多事情乔依无法对我逐一解释,比如保罗的内心所想,周围人的言谈举止。

这场让我惊心动魄的拳击赛快速落下帏幕,我既没有为乔依感到骄傲,也没有为保罗解除担忧。

*

房间里一片静谧,我笨手笨脚地学干护士的活。

我小心地掀起柔软的护手绷带,血粘着破损的皮肤,动一下,乔依就吸口气,让我不忍下手。

“我自己来。”他推开了我,用粘着血的另一只手揪住绷带接口,猛然一拉,倒吸一口气,看着我笑道:“好了。”

我撕开酒精棉片的密封口袋,取出两片,仔细就着灯光,对着依然流血的伤口擦拭起来。

“动作太慢了,这在战场上是要急死人的。” 乔依玩笑道。

乔依的手上,上回被佩罗划伤的地方缝过针,至今可以看到拆线后留下的痕迹,今次,粉红色的皮肤再度破裂,旧伤复新创,伤痕累累。我看着心疼极了。

男人间的情义让我雾里看花,看不清楚。声东击西的游击队给沙漠里的外来居民带来越来越强烈的震撼力,保罗不愿成为别人眼中的懦夫,可凭他再骁勇善战,个人的力量永远是有限和渺小的。

*

“乔依,我们离开沙漠好吗?” 我吸了吸鼻子,问道。

乔依看了看手上的绷带说:“我有几天假期,带你去对面海岛玩玩好不好?”

我点点头,补充道:“乔依,你知道我的意思。说真的,我们离开沙漠好不好?回西班牙去,永远地离开这里。”

乔依微笑起来,扬扬下巴,示意我看衣架上的军帽、军服,对我说:“我是军人,要服从军令,不能说走就走呀。”

我不说话,蹲□,头枕在他的腿上。

缠着纱布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乔依轻叹道:“如果你想离开,就回去吧。回去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这里的确愈发乱了。”

“可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皱着眉头道。

乔依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我希望你回去,你若回去,我会更放心。”

“我不干。” 明明是我引出的话题和提议,偏偏自己又推翻了。

乔依拍拍我的脑袋。“不干,不干。” 我连着叫道,声音里满是不满。

“那就等等再说。” 乔依宠溺答应,不再反对。

*

恋爱中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家人丢在脑后,这就是我干的事。握着乔依负伤的手,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他的旅行计划,毫不犹豫地将省下的休假用到轰轰烈烈的爱情事业中去。

上司问也没问就批准了我的请假报告,同事威里给了我一个心知肚明、不言而喻的表情,兰斯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倒是没有发表谬论。

大加那利岛是欧洲人心目中的度假胜地,一年四季都吸引着探奇揽胜的人们。我们的住处是它首府所在的一个小镇,一个闹市里的小旅馆。

矮矮胖胖的老板开口就认定我和乔依是夫妻,我刚要反驳,乔依对我狡黠地一笑,用缠着纱布的手困难地在登记簿上写下:加西亚先生和太太。于是,老板理所当然地将我们带到二楼临街的一个双人房里。

应该感谢上帝,双人房里有两张分开放置的小床。老板罗里罗嗦地介绍着房间里的各种设施,一边还问我们:结婚多少年了,有没有孩子?乔依一一作答,还答得头头是道,我一开始别扭,后来禁不住想笑。

眼巴巴地等到罗嗦的老板离开,我倒到门边的床上,捂嘴大笑起来。乔依倒到我的身边,用胳膊支着头仔细端详我。我不得不停止了笑声。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房间,空气也变得暖洋洋的。闭着眼睛,我可以感受到温暖的嘴唇轻蹭着我的耳垂,我懒洋洋地瞌睡起来。

我是被教堂的钟声惊醒的,当时我和乔依挤在一张小床上,床上的枕头、被子全部被我们踢到了地上,我的胳膊和大腿毫不客气地攀到了他的身上,他缩在床头的角落里,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都三点了,我们可能是今天岛上最迟吃午饭的游客了。我换下皱皱巴巴的衣裤,从洗手间出来,不好意思地看向乔依。他早已换上了短袖短裤,神清气爽地对我微笑。

狭窄的巷子里,我快步走在前面,时不时摸摸坑坑洼洼的石墙,装饰着巨大铜钉和铜环的木门,然后一边等乔依,一边朝他做鬼脸。

乔依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台相机,对准了我。我惊喜地大叫起来。

*

站在遍布奇异绿色植物的小山坡上,近处是古老的教堂,高耸的钟楼,人来人往的广场,搭着各色遮阳篷的餐馆和咖啡点,远处是碧蓝的大海,白色的帆船,自由飘浮的云朵。我夺过乔依的相机,不断抢镜头,为他照下一幅幅美丽的图景。

路过的游人停下来,问我们要不要合影。我们并肩坐在简陋的长条木凳上,乔依搂着我的腰,我搂着他的脖子,喀嚓一声,我们就在美景里永恒。

一切比做梦好要美好,让我有了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不是一个临时决定的休假,而是准备了好久的蜜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评,额折腾好久全部失败,它们现在自已出来啦^_^

☆、24 海岛‘蜜月’

矮胖的多话老板和高瘦的寡言老板娘看似很不和谐,但是我们和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非常愉快。他们是我遇到过的最和气的夫妻了,当我提出是否可以使用他们厨房的要求时,老板娘立刻就答应了,老板随即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新鲜的海鲜,哪里是最便宜的食品店。

第二天一早,我挎着从老板娘那里借来的篮子,没有惊动房间里睡在布帘另一侧的乔依,独自踏上了为午餐而采购的路程。

虽然时间还早,但港口处已经有渔船陆续回来,渔民将刚刚捕获的水产从船上搬运下来,沿着港口的摊贩立刻开始叫卖起来。

我走走看看,在一个较大的摊子前蹲下来。

黑色的鱼在塑料布上扭动蹦跳,我正看得起劲,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来人抬了抬头上的草帽,一张稚气的笑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多克。

我差点要跳起来,他抓起我的手就往小巷子里带。

*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低声问多克,不安地四下张望。

“我是渔民啊”,多克说,“走,我带你去我船上。”

“不用,我在这里买就好。” 我只想尽快撵走多克,可他象口香糖一样粘住我不放。

“这里都是半死不活的鱼”,多克说,“我要送给你最好的活鱼。”

“不好,我不想去。” 我拒绝。

“不行,你一定要去。” 多克也拒绝。

真是头疼。

*

多半是为了多克的安全考虑,我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贼船。

这是一条十分不起眼的半旧渔船,我登上甲板,发现船上整齐地堆着装鱼的桶与筐,哪里还有活鱼的影子。

多半对我眨眨眼,解开缆绳,船慢慢离开了码头。

“多克,你要死啊!” 我对这个淘气的小鬼大叫起来,他居然把我骗出海去。

我不要出海,乔依要是几个小时不见我回去,一定会急坏了。扶着船舷,我朝下面看了看,港口的海水不太干净,乱哄哄的垃圾漂浮在水面上,让人恶心。跳还是不跳?

这个问题,唉!

太晚了,多克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高兴道:“哈,抓住了!抓住了!”

“鱼呢?” 我推开他,没好气地说。

“包在我身上”,多克对我招招手,“跟我来。”

*

多克向船舱走去,我只好跟在后面。

船舱里有一些颜色斑驳的家具,一个生锈的冰箱,一张脏兮兮的沙发靠在窗下,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空间。我的感觉糟糕透顶,这个小屁孩要干什么!

多克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取出一瓶可乐,要抛给我,我摆手,于是他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我默然看着他,心里又急又气,但一点办法也没有。

喝完饮料,多克走向沙发,兴高采烈对我招招手,“跟我来。”

我终于发火了,对他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鱼呢?”

多克挠挠头,眨眨眼道:“那么急,你吃过早饭吗?”

我嗯了一下,不耐烦地瞪他。

多克的情绪也受到影响,有些没精打采,不过,他依然冲我笑笑,然后拍拍沙发道:“请坐。”

我要气疯了,“不坐。” 我冷冰冰道。

“那,那你下不了楼。” 多克为难地说。

“下楼?” 我看着那个又脏又破的沙发,莫名其妙。

*

多克坐在沙发的扶手边,我坐在沙发的正当中。多克拉着我的手说:“一、二”,他的‘三’还没有出口,沙发往后一倒,我不禁尖叫,一个后空翻之后,我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华丽的沙发上,多克的脸正在我的正上方,对我得意地笑,我再度尖叫起来。

我喘气,深呼吸。多克跳下沙发,一步就跃到壁橱前,他打开橱门,黑色的潜水衣、黄色的氧气瓶整齐地挂了一墙。

“我们下海去。” 多克取下一件潜水衣向我抛来。

“我不会。” 我接下潜水衣,无奈道。

多克眨眨眼,为难道:“你学东西快不快?”

“我不想淹死!” 我对他吼了一声,气乎乎地说:“我从来没潜过水。”

“你会游泳吗?” 多克不死心地问道。

“会。” 我回答,不再理他。

“虽然你很糟,但比最差劲还好上一点。” 多克不知死活地评价我。

*

潜水衣紧紧包着我的身体,因为里面没有穿泳衣,所以我很担心潜水衣会裂开。戴上潜水面罩,我开始用嘴呼吸,系上铅腰带,背上一个最小号的氧气瓶,我瘫在船尾,再也站不起来。这些东西重死了,潜水果然不好玩。

多克给我套上脚蹼,将输气管塞进我的嘴巴,拎起我背后的氧气瓶说:“太棒了,可以下去了。”

我呜呜呜地说不出话,多克给我一个傻笑,推我站到船尾的边缘,“别害怕,教练在水里等你。” 话音落下,扑通一声,我已经落入海中。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戴着头盔的蛙人,有色潜水镜遮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他握住我的手,大拇指朝下。我点点头。

温暖的海水浸透了我的潜水衣,我的耳朵有些疼,他示意我捏捏鼻子减轻压力,带着我渐渐向海底世界游去。

白色的珊瑚、彩色的热带鱼、绿色的海底植被。这是一个陌生而新奇的世界,我有些兴奋,有些激动。气泡在我的嘴边咕咕作响,他不时地看我一眼,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的感觉。

巨大的叶子在脚下摇摆,叶子中豁然出现一条无比巨大的鱼,面对我龇牙咧嘴。

我的手用力一拉,海水突然倒灌进来,我呛了一口,失去了平衡。

海水不断灌入,我不能呼吸,疼痛,苦涩,仿佛要窒息而死。

输气管被拔出我的嘴巴,有人吻住了我,我挣扎,垂死挣扎。

呼吸渐渐通畅,我在快速上升。

头一轻,我露出了水面,蛙人松开了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脸上不知是海水还是眼泪,湿乎乎的一片。

多克的渔船向我们驶来,我得救了。

蛙人抓住我,微凉的嘴唇贴上我的唇,我用力推他,却有气无力。终于,我不再做徒劳的抗争。他打开了我的嘴巴,狂热地侵占了我。

有色潜水镜紧紧靠着我的脸,我睁着眼睛,死死盯住他。

他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琥珀色的眼珠含情脉脉。

*

我从渔船上下来,登上了帆船,三面白色的风帆迎风鼓起,速度很快。

海面上一轮红日刚出水面,映红了水天万里。我坐在桅杆下,潮湿的头发披在肩上,背后湿了一片。一条干毛巾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没有拒绝。

佩罗在我身边坐下,戴着黑色太阳镜,脸上的造型是浓密的络腮胡子,身上的短袖半敞着,露出结实而匀称的胸肌。

“找我有事吗?” 他如此问道。

“谁说我找你?” 我答道,望着红日发呆,阳光很快变得刺眼。

“穆卡。” 佩罗坐得更近些,胳膊不老实地搂上来。

我啪地打开他的手,坐得远了些。

他笑了一声,没有再靠近。

“去哪里?” 我问他,心里有点乱。

“你住的地方。” 他回答,说完哼起了小调。

我别开头,望向海的另一边。

*

帆船没有驶入我所知道的港口,而是来到了一片陌生的沙滩上。

碧蓝的海水,黄色的沙丘,一张张打开的躺椅,休闲的人们,沙丘的后面,一栋栋白色的房屋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我怎么回去?” 我看向佩罗,有些恼火。

他试图拉我的手,我侧身躲过。

“我要冲个淋浴,然后吃个早饭。然后才能送你回去。” 佩罗双手叉腰,看着我乐。

“明白了,再见。” 我扭头就走。

我有钱,有嘴巴,我就不信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

*

凉鞋陷入沙子里,每一步都好沉重。我索性脱下鞋子,拿在手上一看,皮带子已经断了。

好倒霉。

光脚走在沙地上,脚步轻松了许多,松软的沙子粘满了我的脚心脚背,蛮舒服的。没高兴多久,脚下一疼,我停下了步伐。

碎贝壳刺破了我的脚趾头,鲜血顺着裂开流了出来。

还有比我更倒霉的吗?

我蹲在沙地上,开始修理我的凉鞋,毛手毛脚地接上皮带子,发现鞋带变短了太多,根本绑不了了。

我哀叹。

脚步声靠近我,沙沙声越来越近。回头的功夫,人已经飞到了佩罗的臂膀上。我挣扎起来,操起手里的家伙就朝他的脸打去。

一通噼里啪啦。

凉鞋底劈头盖脸地打在佩罗的脸上,他手一松,我垂直落下,不禁尖叫起来。没等我落地,他又接住了我。

我心惊肉跳地喘气,看着他不语,手上的鞋子再度挥上去,他再次放手。

扑通,我尖叫,真的掉了下来,屁股痛极了。

我愤怒地看向他。他蹲□,双手撑在了我的腰侧,嘴角微微上扬。

扔了凉鞋,我举手朝他扇去。他顺势抓住我的胳膊,俯身,抱着我滚在了沙地上。

潮湿的沙子,干燥的沙子,无数的沙子跑进了我的衣服,浑身痒痒。来不及顾及这个,身体被牢牢压住,佩罗的脸逼近了我。

我朝他啐了一口,吐沫飞到他鼻子上。他腾出一只手,随便擦了擦,却给鼻子抹上了一层沙。我刚想逃,他力气加大。无奈之下,我再啐了一口。他不再清理自己,头一低,狠狠地吻了下来。

沙子进到我的眼里、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我的眼泪鼻涕一起留流出来,手脚不能用,我变成了一个凶猛无比的啮齿动物,拼命咬、拼命咬。我的舌头一痛,嘴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佩罗将歪了的太阳镜正好,身体离开了我。我无所畏惧地敌视着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如果他屡教不改,我只能报警。

“走,我带你回去。” 他转身向前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没有跟上去,自己抖了抖身上的沙子,一步一歪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25海岛‘蜜月’2

走出沙滩,走出棕榈树丛,走入白色的民宅区,我的脚已经痛得走不动了。平日里很少赤脚走路,更何况现在脚上还有几道伤口,颓然坐在空寂的路边,我希望可以搭上返回港口的便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从一株高大的椰子树下洒下,我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社区里渐渐出现了行人,推着婴儿车的妇女,坐着轮椅的老人,提着菜蓝的主妇,只是没有开车的人。

过往的人有些漠然而过,有些好奇地看看我,我也回以一笑。

揉了揉我可怜的脚掌,我站起身,准备走出这片房子,再碰碰运气。

慢慢的走在粗糙的路面上,我十分后悔扔了那双坏了的凉鞋,虽然带子系不上,但是当拖鞋穿的话,起码不会让我的脚如此受罪啊。

似乎过了很久,其实我才走了一小段路,脚再也不听使唤了,我停下来,决定先问问路,再找个地方打电话。旅馆的电话我不记得,但查询台应该可以帮我找到。

这么想着,我有了目标,开始到处张望,希望可以捉住下一个行人。

车!

天蓝的敞篷车呼啸而来,我挥手,使劲地挥舞手臂。

敞篷车在我面前“噶”地停下,驾驶座上的人戴着黑色太阳镜,脸上是浓密的络腮胡子,湿润的黑发搭在头上,身上的短袖换了一件,依然半敞着,露出结实而匀称的胸肌。

佩罗。

似乎是冤家路窄,上还是不上,我好犹豫。

佩罗说“日安”,象不认识我一样,跳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有请的手势,然后不再看我。十足的请君入瓮。

我想了想,又朝空荡荡的的路面看了看,十分没骨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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