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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碧海黄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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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落下我的脸庞,我似喜似悲,沉浸在中毒般的快感中。
我终于成了佩罗的女人。
完全不同于乔依清涩的温存与细腻,佩罗是强势的、精于技巧的、变化多端的,他不断地试探我的底线与极限,让我的身体在感到愉悦与痴迷的同时让我的心中感到恐怖和堕落。
不知做了几次,我浑身酸疼,几乎动弹不得。佩罗慢慢停下律动,紧紧地抱着我,喃喃道:“桑妮,桑妮,你是我的了。”
我木然地望着天花板,眼泪已经干了。是啊,我是佩罗的了。
马赛鱼汤是难得的美味,可是它对于我而言,过于昂贵。
哥哥说,珍馐只适用于盛宴。
可惜生活不可能日日盛宴。珍馐百味,不过一饱而已。我不贪恋珍馐,却还是为它着迷。
我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法国小说,马赛尔?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
佩罗还是胡子的时候,曾经给我看过,如今再度看到它,真觉得往事似水,一去不复返。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佩罗仅仅在□裹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健壮的身体充满了激情与诱惑,如同一个极具危险而富有魅力的动物。
他微笑着走到我这边,除去浴巾,扑向了我。
“佩罗――” 我没来得及反对,他已经封住了我的嘴巴。
我身上单薄的睡衣转眼间在他的手下脱落,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与随意。他忘情地在我身上起伏,才洗浴过的身体很快便密布汗水,我伸手拿过自己的睡衣,为他擦了擦脸上身上的汗。
舌尖一疼,佩罗咬了我一下,似乎不满我的分心。我捂着自己的嘴巴,默然不语。
他强忍着欲望,停了下来,不断地亲吻我道:“哦,桑妮,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脸色一定很槽糕,他接着仔细看了看我,不安地问道:“你怎么了?我让你厌烦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哥哥的案子。” 我解释道。
佩罗笑了笑道:“别担心,那个黄先生不是已经落网了吗,你哥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也笑着点点头。
佩罗俯身吻我……
不算圆满的激情过后,佩罗从背后搂住我,有些踌躇地问道:“桑妮,如果我暂时不能许你以婚姻,你愿意跟着我吗?”
我眼皮打架,困得不行,轻“嗯”了一声。
我回答让佩罗十分动情,他在我身后絮絮讲了几句,可惜我实在太困,什么都没听见。
☆、59 无意冒险
我的人生如同走下坡路一般,我和乔依上床后,乔依立刻向我求婚;我和佩罗上床后,只能做佩罗的情人。不过我不在意,真的,也许因为我心里还有乔依,也许因为我还没有爱上佩罗。
佩罗的房子里只有我和他,闲着无事,我开始象一个主妇一样买菜做饭。
佩罗经常外出,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时间不定。他知道我的买菜打算后,很大方地填充了我的钱包,然后半玩笑半提醒道:“马赛是个小偷汇聚的地方,钱包丢了是小,你最好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免得我不在时,你进不了门。”
把钥匙挂在脖子上?我瞪他一眼,没有理他。
老港是个巨大的渔业中心,每天清晨都吸引了许多商贩和市民。我提着篮子,漫步在砖石道上,又想起了和乔依在海岛的那些日子。
形形色色的人在我面前穿行,不时有人碰到我,我有些警惕起来,摸了几次口袋,钱包都好好地呆在里面,自己好笑的同时,开始埋怨佩罗的大惊小怪。
不知不觉走到海边,隔着碧蓝的海水,灰色的伊福岛近在咫尺,使我联想到当年基督山伯爵死里逃生的一幕幕情景。
基督山伯爵说,上帝给了人类有限的力量,但是却给了人类无限的欲望。世界上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不过是在不同境况下内心感受的变化而已。只有那些曾经在大海里抱着木板经受凄风苦雨的人,才能体会到幸福的可贵。活着就应该尽情享受生命的快乐,人类的智慧就包含在两个词中:等待和希望。
我的幸福与不幸似乎在一念之间可以改变,等待便有希望吗?心徒然疼痛起来,浅棕色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睛,他们的身影不断在我们脑海中交错闪现……
我应该忘记过去,尽情享受现在的快乐。我不断告诫自己,可依然难过得弯下腰,捂住了脸。
“小姐,你怎么了?”
有人站在我面前,关心地问道。
“哦,没事,沙子迷了眼。” 我没有抬头。
平静下来,我站起身,沿着海边继续前行。
人迹渐少,峡湾里慢慢出现了许多小海岛和海滩,周围岩石嶙峋突兀、港道狭窄幽深,峭壁顶上不时可见一些旧时的攻防碉堡和要塞,为这片海域增添了无尽的神秘色彩,顿时让我有置身于数百年前海盗出没之地的感觉。
霎时间醒悟过来,我已经离开了闹市,走得太远了。
望着山间的密密麻麻的盘山小道,我的脚有些酸疼。
摸摸口袋,我意识到一个可笑而可恨的事实――我的钱包和钥匙不见了!
佩罗的话回响在我的脑海:“马赛是个小偷汇聚的地方,钱包丢了是小,你最好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免得我不在时,你进不了门。”
今天佩罗和我一起出门的,没有他,我真的进不了门了!
忍住脚疼,我走回了老港中心,按着记忆朝我们吃过马赛鱼汤的小餐馆走去。
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餐馆内外坐了几个游客打扮的客人,我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厨师。
“小姐,请问你要在这里用餐吗?” 一个年轻的男服务生问我,他有棕色的皮肤,一头卷曲的头发,很明显有阿拉伯血统。
“哦,不,我想找一下厨师,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 我对服务生比划道。
服务生踌躇起来。
我连忙补充道:“厨师认识我的,我是佩罗的朋友。”
服务生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走进餐馆后面‘员工区域、闲人莫入’的门内。
瞪了几分钟,服务生走出来,非常客气地请我进去。
小胡子的厨师正在炖汤,他看了我一眼道:“什么事?”
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被人偷了钥匙,急需找到佩罗。”
白色的游艇上,一身黑色运动服的佩罗戴着墨镜,正在解绳索,似乎正准备出发。我在岸边飞奔,不断朝他挥手呼喊,他停下看看我,然后弯腰继续动绳索。
见他不停手,我正要发火的时候,他站起身,迈步跳上了岸。
“你怎么来了?” 佩罗没有太多吃惊,也看不出一丝不悦,但我明显感觉到他不欢迎我的到来。
“嘿,先生,准备和女伴一起出海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又多了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噢,是的,长官。” 佩罗示意我闭嘴,然后开始胡说八道。
“啊,这可真是一件美事!就你们两位出海吗?” 制服男问道。
“对,就我们两个,你需要上船检查吗?” 佩罗亲昵地搂住我的腰,同时继续撒谎。
制服男笑嘻嘻地看看我们,然后说:“不必啦,我不想惹漂亮姑娘厌烦,不过,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航海驾照和船证。”
佩罗暗示般地吻了吻我,然后跳下船,对制服男道:“请稍等,我这就去取。”
佩罗离开,制服男问我道:“小姐喜欢出海吗?”
我笑笑道:“我喜欢大海,这里的景色太美了。”
佩罗拿着证件出来,制服男看了看,对我们道:“今天白天天气不错,不过晚上要变天。”
佩罗立刻回答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尽早回来的。”
“很好,祝你们玩得开心。” 制服男笑着归还了佩罗的证件,继续察访旁边的游艇。
“走吧。” 佩罗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道。
我看看佩罗,又看看制服男,下一步就跳上了游艇。
起航了,我靠着船舷,看到制服男朝我们挥手,我也笑着朝他挥手。
“佩罗,你在搞什么鬼?” 看到游艇渐渐远离港口,我开始质问佩罗。
佩罗一边控制着风帆,一边对我朝低矮的船舱方向使了个眼色,我低头看去,隔着玻璃窗,一个大孩子在对我傻笑。
是多克。
我立刻会意,爬梯子走下船舱,狭小的船舱里除了多克,竟然还有一个消瘦而清秀的男子,是埃尔!
不必解释,我就知道佩罗为何要谎话连篇了。
“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多克高兴地玩笑道。
“少胡扯,我的钱包和钥匙被小偷偷了,只好来找佩罗。” 我说。
多克拍腿大笑,埃尔也禁不住笑起来。
船舱太小,两个大男人躲着,我连坐的地方也没有,很快我就爬上了甲板。
风很大,吹得帆鼓鼓的,游艇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深海驶去。
我披着船舱里找来的佩罗的厚夹克,默默坐在了佩罗的身边。
“真抱歉,又让你无故跟着我入险。” 佩罗搂着我,吻了吻我的脸庞。
“要去哪?还远吗?” 我问道。
佩罗道:“有些距离,我尽量加速,希望在傍晚变天前可以安全回马赛。”
“为什么帮助埃尔?你支持西属撒哈拉独立?” 我直接了当地问道。
“是”,佩罗干脆利索地答道,“但不瞒你说,还有其他因素。”
“什么因素?” 我随意问道。
佩罗搂紧我,呵呵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他们是我的朋友。” 我回答道。
佩罗笑道:“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还有原因吗?” 我追根究底。
“是”,佩罗转过我的下巴,“桑妮,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最初帮助他们的确是出于经济利益,可现在帮助他们,更多是出于友情和同情,你能理解吗?”
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的回答有这么重要吗?
我对他灿然一笑:“能。”
琥珀色的眼睛光华流动,他俯下头吻我,我扭头躲开,叫道:“有人看着呢!”
佩罗呵呵笑了,很开心的样子。
事情与我预料的差不多,游艇离开马赛后大约四五个小时,佩罗用船上的无线电通讯设备联系到了接应的渔船,多克和埃尔安全登上渔船,暮色已经降临,海风越刮越猛,埃尔担忧地对佩罗道:“你们不如在渔船上等一夜,明天白天再回去吧。”
佩罗反对道:“不行,你们必须马上离开,晚上会有搜索的。”
多克看着我道:“桑妮不会操作,佩罗一个人会有危险的。”
我给了多克一个白眼,“我学东西很快的。”
在众人不安和不舍的目光中,佩罗解开了和渔船相连的绳索,我们又起航了。
天空一片黑暗,大风暴来临了,风急云驰,看不到月亮和星星。在我的面前,白日里碧蓝的大海变得阴沉可怕,浊浪汹涌,无边无际,滚滚而来。
佩罗从船舷下的柜子里取出两件救生衣,扔给我一件,对我道:“快穿上,回船舱去!”
我穿上救生衣,想着多克的话,迟疑着不动。
“快去船舱。” 佩罗控制着风帆,对我命令道。
我担心地望着他,在他的背后,团团乌云如赤面獠牙的怪物,纷纷朝我们压来。一阵狂风,我被吹得东倒西歪,手扶着船舷,胃里难受得想吐。
“桑妮!你怎么了?” 佩罗大声问我。
“没事。” 我虚弱地回头看他,一步一步朝扶梯走去。
海浪劈头打来,我的衣服湿了一片,我回头看佩罗,桅杆剧烈地摇晃着,佩罗明显力不从心。
天,我得帮帮他!
天空愈发黑暗阴沉,稠密乌云积聚在我们头顶,一声惊雷,闪电霹雳般落下,照亮了佩罗的身影。
“回去!” 琥珀色的眼睛怒视着我,风怒吼,浪咆哮,我一步一步靠近他,靠近他。
原本体力不支的自己突然有了新生的力量,浪头一个高过一个,雨点密集落下,全身淋湿前,我抓住了佩罗。
“我帮你。” 我坚定地对佩罗说。
他望着我,怒气冲冲的眼中多了一抹柔色。
没有再多的责怨,佩罗命令我简单握紧操纵器,他随即开始检查松开的绳索和嘟嘟作响的导航设备。
暴风雨以雷霆万钧之式袭来,海面不断猛烈晃动,风浪中,小小的游艇随时可能被吞没。恐惧如魔鬼般缠绕住我,我浑身湿透,寒颤连连,只有看到佩罗时,才能感觉到希望的存在。
他一直忙碌,无暇说话。
我死死握住操纵器的把手,心跳如击鼓般密集。双臂麻木,两腿抽筋,精疲力尽的时候,佩罗来到我身边。
“回船舱吧,我一个人就行。” 他握住我的手道,黑色的头发搭在他英俊的脸上,没有狼狈不堪,反添了几分桀骜不驯。
☆、60 无意冒险2
狂风肆虐,大雨倾注,闪电一次次刺破黑暗,如一条金光耀眼的利剑,穿过浑沌翻滚的云层,一剑剑地劈在我们周围。
会死吗?我一动不动,孤注一掷地握紧操纵器,不愿离开。
雷电交加,排山倒海的浪头击中了我,佩罗一手紧紧搂住我,耀眼的闪电中,我们融为一体。
我感到头晕目眩,又感到无比清醒。
凶猛的海浪冲上游艇,溅了我们一身又一身的水,苦涩的海水沿着嘴角流下,佩罗的脸贴着我的脸,他痛惜道:“对不起,桑妮!”
突然间,喀嚓一声,挂帆的绳索断了,船帆被风掀起,带着游艇被浪高高推起,又被推入浪谷。
“抓紧了!” 佩罗松开我,爬上了桅杆。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声。
“佩罗!” 我哭着大叫起来。
佩罗已经扯住了船帆,桅杆上的一根木条断了。
“没事!” 他对我大喊道。
我一边哭泣,一边目不转睛地看向他。
借着闪电光,我看到佩罗系住了帆索,开始爬下桅杆。
“桑妮!“
风很大,我飘然欲飞,他的声音支离破碎。
“桑妮!抓紧!“
我抬头看他,他的脚踩空了!
“佩罗!” 我尖叫起来!
十几秒的光阴如同十几年般漫长,绝地求生,我等得要死了。
我哭着扶住他快速下坠的身体,他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
佩罗大口喘气,固定好绳索,再度对我命令道:“回船舱去!”
我看着他,满脸是水,分不清是雨水、海水、还是泪水。
我才松开手,一个三丈巨浪劈头盖脸地打来,很重很疼,我摇摇欲坠。佩罗死死抓住了我,大声叫道:“桑妮?桑妮!”
我回答不了,海水充溢了我的鼻腔与喉咙,呛得我很难受很难受。弯下腰,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佩罗腾出手使劲拍我的背。
雨大了,似乎冲淡了唇边海水的苦涩。
片刻后,我缓过气来,虚弱地对佩罗说:“没事了。”
佩罗点头,迅速蹲下开始处理积水。
游艇上的积水高高漫起,在我的小腿处荡漾,冰冷刺骨。我哆嗦着,拉住佩罗:“我来。”
琥珀色的眼中布满血丝,他欲言又止,将塑料桶递给我,转身去操纵游艇。
游艇在风雨中飘摇,我艰难地将小半桶海水倒入大海,风浪渐小,我的手臂渐渐僵硬,两条腿也难以动弹。
蹲在船舷边,我闭目喘息,一双手臂抱住了我。
“桑妮。” 佩罗轻唤我的名字,吻我的额头,我强睁开眼,天尽头,灯塔象一颗灿烂的星辰,闪烁出迷人的光芒,我们快到港口了。
雨还在下,风渐渐平息,大片大片的灰色云层向远方散去,苍穹中露出一线湛蓝,纯净的蓝色逐渐扩大,星座,我看到了星座,北极星。
北极星,它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迷离,眼泪漫出眼眶,我闭上了眼。
佩罗解着我又冰又重又湿的衣服,我浑身乏力,神志迷糊起来。
辛辣微甜的液体流入我的口腔,我呛得咳嗽起来。睁开眼,佩罗正拿着一瓶琥珀色的酒凑到我的嘴边,“再来一口。” 他鼓励道。
我又抿了一口。
真辣!我皱起了眉。
“是朗姆酒。” 佩罗笑道,“有点辣。船上只剩这个了。”
我浑身□,正躺在船舱的沙发上,佩罗也光着上身,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将酒瓶中的酒倒些在手上,替我按摩起四肢来。
火辣辣的感觉遍及全身,我麻木的肌肉慢慢恢复了活力。
“好点了吗?” 佩罗问我,汗水滑下他的额头,我试着抬手,用手背给他擦了擦汗。
“好多了,你呢?” 我的声音虚弱无力,他紧紧抱住了我,“桑妮,都是我的错!”
下巴搭着他的肩膀,我看向窗外,地平线上现出了一道红色的长带,大海碧波翻滚,金色的亮光掠过浪尖,太阳升起来了。
雨过天晴,黑夜已经过去,白天来临了。
我们一帆风顺地回到马赛。佩罗似乎已经完成了他马赛之行的使命,天天在家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在他的精心照料之下,我没有生病,身体很快就复原了。
佩罗换了门锁,给了我一串新钥匙。因为前番遇贼的教训,我没有再独自外出,其实有佩罗陪着,我也没有这种机会。
幽居家中,与他朝夕共处,我渐渐适应了情人这个角色。
佩罗爱我,这是无须辩驳的事实,我应该知足。他的红宝石戒指,我收下了,却没有戴。也许是因为内心深处那个人,依然让我难以忘怀,但我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占据我的心。
桔红色的屋顶、碧蓝的海水、浮动的航标灯、灰色的伊福岛,那是基督山伯爵逃离的地方。
我站在楼顶的晒台上,眺望着远方,晚风吹起我的头发,空气中渐渐有了初夏的暖意。
一双手抱住了我,“进去吧,小心着凉。” 佩罗道。
我点点头,他便搂着我往回走。
卧室里拉着窗帘,床头灯的光晕柔和静谧,琥珀色的眼睛含着笑意,他解开了我睡衣的肩带,我伸出手去关灯,被他阻止。
“开着好吗?我想看着你。” 佩罗褪下我的衣服,注视着我。
我躲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佩罗撑起身,转过我的头,问道:“为什么不愿看我?”
我抬眼看他,随即垂下眼帘,“你让我想起波韦。”
佩罗失笑,俯□来,“原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微微推开他,我问道:“你担心什么?”
佩罗将头埋在我的胸口,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担心你把我当成另一个男人。”
我的身体一动,他立刻压紧了我,“对不起,是我不好。”
床头灯亮着。
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卧室里,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缠绕蠕动的人影。
我将佩罗当成另一个男人了吗?
身体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同,他怎么会是他!我又怎么可能会混淆!
“桑妮,我爱你……” 佩罗在我耳边喃喃。
我闭上眼,竭力让自己去沉湎、去忘却。
又是新的一天。
我很早就醒了,假装睡着,等待佩罗吻我、起床、离开。
佩罗的猜忌让我不悦,而我又何尝不矛盾自己的感受。也许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捂住自己的脸,轻轻摇头。
想了许多,门忽而开了,我立即继续装睡,门被轻轻关上,我又睁开眼。
我该怎么做?
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佩罗微笑着告诉我,哥哥的案件审理结束了,我立刻神经紧张地盯着他。
“你哥哥被宣布无罪,当庭释放。桑妮,他刚刚打电话来……” 佩罗笑道。
我立刻给他一拳,“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愤怒道。
佩罗揉揉自己的胸口道:“这么大力,我还以为昨晚累着你了。”
我不由脸热,“我想见见哥哥。”
“好,我立刻去定回马德里的机票。” 佩罗说。
“不,我不想回马德里。” 我急忙反对。
佩罗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太多媒体,我不喜欢。” 我随便撒了个谎。
佩罗点点头,“我来安排吧。我下周要去巴黎,不过在这之前,一定把你的事情先办妥。”
佩罗的计划没有成行,他提前去了巴黎,而我独自踏上前往巴塞罗那的飞机,一个人去与哥哥见面,如愿以偿。
巴塞罗那。
碧海黄沙的海边,白色的房子,老式的屋檐,雕花的铁门,小巧的庭院,这是佩罗的房子,刚刚出狱的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我站在庭院门口,与许久不见的哥哥紧紧拥抱。
一场官司下来,哥哥老了好多,我在喜悦的同时感到心酸。
阳台上,凭栏远眺,夏风习习,碧蓝的大海白浪翻滚,黄色的沙滩多了几个嬉闹的孩童。
“桑妮,将来有什么打算?” 哥哥问我。
我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摇摇头,“还没想好。”
“那佩罗呢,他对你们的将来有什么打算?” 哥哥担忧地看着我。
我耸耸肩笑道:“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愿想太多。”
哥哥叹了口气,“我会尽快让中餐馆恢复营业,欠下的钱一定尽快还给佩罗。桑妮,都是哥哥不好,连累你受苦。”
“不!” 我使劲摇着哥哥的手,“我自己惹的祸,怎么能怨哥哥!”
哥哥踌躇了下,问道:“他对你好吗?”
我绽开一个笑容:“很好。”
哥哥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委屈了自己,大不了我们现在就把餐馆和房子都卖了还他钱。”
“哥哥!” 我不赞同地叫道。
虽然不愿欠佩罗的钱,但更不愿看到哥哥失去一切,无家可归。我终究难以免俗。
哥哥不再谈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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