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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碧海黄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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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一次次的阴谋与陷阱,我不会轻易去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对史蒂文说:“对不起,我不能收下这张支票。”
史蒂文走了,我的姜汤也好了。
倒入碗中正准备喝,咚咚咚,又有人敲门。
我不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桑妮!桑妮!桑妮!” 兰斯一面叫着一面敲着,薄薄的的门板晃动起来,仿佛随时有可能掉下来,“我知道你在家,灯亮着呢!”
姜汤又辣又烫,我龇牙咧嘴地放下碗,怒气冲冲地去开门。
碧蓝的眼睛目露凶光,兰斯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居然拎着一个小箱子。
“耳朵聋了吗,让我等这么久!” 兰斯推了我一下,径直走进门。
邻居老太太探头探脑地在看热闹,见到我,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菊花般的笑容:“男朋友来了?”
我赶紧摇头,“普通朋友。”
“我是她的未婚夫!” 兰斯大声补充道。
天!我的好名声眼看就被他破坏完了。
关好门,兰斯已经放下了箱子,正在品尝我喝剩的姜汤。
“啊,生姜,我吃出来了!” 兰斯恍然大悟道,“应该放点蜂蜜或白糖,味道就更好了。给我也弄一份吧。”
“未婚夫?谁跟你订婚了?你真是疯了!” 我愤怒极了,上来就开始吼叫。
“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居然去找弗兰告状。看我怎么收拾你!” 兰斯吼得更加凶猛。
我差点忘了,兰斯可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美男子,他是一个坏脾气没涵养的小霸王。
兰斯扑过来,象恶虎扑食一样将我压倒在沙发上,毫不客气地开始吻我,同时掀起我浴衣的下摆,手就伸了进来。
啪!
我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他想躲,却被我打中了右眼。
“我的眼睛!” 兰斯大叫起来,捂住了眼睛。
我呆住了。
兰斯的样子委屈得象个小男孩,嘟嘟囔囔地控诉着我的罪行:“你这个凶女人,下手如此狠毒。我的眼睛疼死了,太疼了!我瞎了看你怎么办!”
明明我是被欺负的那个,现在倒好,欺负人的家伙开始装可怜了。
我用胳膊撑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放在他盖住眼睛的手上,问道:“要不要拿冰块敷一敷?”
兰斯抓起我的手按在他的右眼上,声音小了:“很痛,睁不开眼!”
“你下来,我去拿冰块。” 我对他说。
“桑妮,我不怪你。” 兰斯俯□,又将我压倒。我正要发火,他露在外面的那只好眼睛居然也闭上了,蹭着脑袋寻找我的唇。
☆、71 大苹果的味道4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蹭来蹭去、努力忙活着却找不到目标的兰斯,拍拍他的肩膀说:“别闹了,让我看看你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兰斯放开我,抬起脑袋,他的右眼已经睁开了,眼底有些红,不过眼睛周围没有什么被重打的痕迹。
我松了口气。
本来嘛,我的力气又不大,一巴掌就能打瞎他的眼?
“差点瞎了。” 兰斯嘀咕道。
“差点瞎了?” 我差点笑出来。
兰斯揉起了右眼,痛苦的神色倒不象是假装的。我也笑不出来了。
瞎眼。右眼。
时间隔得不算久,回忆如影随形。
我真的害过一个人,害得他瞎了眼!
为了救我,他身先士卒,失去了一只眼睛,宝贵的眼睛。
而我告诉他什么?我嫌弃他的瞎眼。
那么残酷,那么无情。
想到这个,我的心猛地一缩,然后就是钻心般的疼痛。
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兰斯吻住了我。
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脸上露出孩子般快乐的笑容。
眼前的男人沉浸在他的幸福世界里,而我却被痛苦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我忘不了过去,也负担不起将来。
很快,温暖湿润的舌头开始朝我进攻,我偏过头躲开,平静地面对着地板说道:“兰斯,别闹了,我给你拿些冰块,然后你就快点回家吧。”
兰斯趴在我身上,有些兴奋,又有些失望,“我跟弗兰吵翻了,老妈帮着弗兰,我就搬出来了。”
“搬出来了?” 我重复着他的话,脑子里根本反应不过来。
“今晚我就住这了。” 兰斯宣布道,如同以前给我工作指示一样理所当然。
“你先起来,我要去方便!” 我感到大事不好,心里乱成一团。
我从洗手间出来,兰斯已经把他带来的小箱子在地上打开,哼着小调在翻衣服。
“桑妮,我发现你这里没有床,难道有什么机关暗道吗?” 兰斯抬头问我。
还机关暗道呢,我冷冷地指着破沙发道:“就是这个,翻开就是我的床。”
兰斯张开嘴巴,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你过得比在沙漠还苦!”
“看到了吧,我无法收留你,赶快回你自己家吧。” 我看到效果,立刻赶人。
兰斯低下头,默了几秒,然后向我走来。
“桑妮,我明天就开始找工作,我一定会让你住上一个像样的地方。” 他握住我的手臂道。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就听见同一个声音继续说道:“今晚我们就挤一挤吧。”
“挤你个头啊!” 我终于破口大骂,“这个地方是我的,你快走,不然我叫警察了!”
兰斯东张西望,然后拍手大笑:“傻瓜,你这里没有电话!算啦,我不跟你计较,明天我去帮你申请装一个电话吧。”
我头痛欲裂,摇头道:“我自己会申请的,不用你操心。兰斯,不要逼我,不然朋友也没得做。”
兰斯的眉毛竖起又落下,凶巴巴的神情转而变成可怜巴巴的神情:“我身上没钱,你让我流浪街头吗?”
我吃软不吃硬,竟然让他留下了。
在地上给兰斯铺铺盖的时候,我使劲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我真是个疯子!
我没有什么家当。唯一替换的一条床单铺在了地上,唯一多余的一条毯子折叠起来,放在床单上,下面一半充当床褥,上面一半充当被子。
兰斯说:“我要枕头。”
我把自己的枕头扔给他,用衣服充当临时枕头。
一切搞定,我一头睡进自己的沙发床,再也不理他了。
月光透过花布窗帘照进了我的小屋,我睡不着,却不敢辗转反侧。
一个沉重的呼吸声在我的床下骚扰着我的清净,兰斯应该是生平第一次睡地板,肯定够他受的。
他滚了滚,翻身,又滚了滚。
我一言不发。
“桑妮?” 兰斯轻声唤我。
我装死,不理他。
“桑妮?” 他的声音大起来,“我冷!”
“那就回家睡吧。” 我开口。
地上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我正准备去开灯,沙发床震动了一下,一个黑影已经裹着毯子挤了上来。
啪啪啪,我拼命朝他打去,愤怒地叫道:“混蛋!快滚下去!”
“啊──” 兰斯吃痛,惨叫起来,声音惊天动地。
啪啪啪,我继续打,“下去!”
“啊──啊──” 兰斯继续大喊大叫。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门,我们两个同时呆住。
“谁?” 我问了一句,兰斯打开了灯。
“是我!” 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说道,“你们的声音太大了!”
原来是我的邻居老太太,我气得脸上发烧。
“噢,对不起,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兰斯大言不惭地对门口叫道。
“好吧,晚安。你们继续。” 老太太走了。
“下去!” 我低声对兰斯喝道。
兰斯不理我,蒙头大睡。
沙发床虽然不大,却是一张名副其实的双人床,兰斯乖乖地占据了一小半位置。我推推他,他没有反应。
看看时间,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想想明天我还要打工、读书……
算了,睡觉!
我关上灯,裹紧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一夜相安无事,早晨闹钟响时,我差点忘记沙发床上还有一个人,险些大叫起来。
兰斯倒是很乖,紧紧裹着毯子,睡得正香。难为他了,晚上很凉,盖一条毯子显然是不够的。我的心一软,把自己的被子给他盖上。兰斯转了转脑袋,舒服地伸了伸腿,继续好梦。
打开冰箱,我开始准备早饭。
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他,我烤了几片面包,而后煮了几个鸡蛋。
我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烤面包的烤箱已经停了,煮鸡蛋的小锅热水沸腾,兰斯依然在睡懒觉。
时间不早了,我吃完早饭就要离开,坚决不能让兰斯赖在这里。走到沙发床前,我一边推他,一边叫道:“兰斯,快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要出门了,听到没有?!”
兰斯“嗯”了一下,在床上打了个滚,继续睡觉。
活见鬼!我走到沙发床的另一边,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梦被搅,兰斯发火了,怒气冲冲地睁开眼,瞪着我道:“你走就走好了,我睡觉又没惹你!”
“混蛋!这是我家!我已经让你住了一个晚上,你给我起来!” 我两手并用,啪啪啪地打上去。
盖着被子,兰斯应该不疼,碧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再打,你再打我就要还手了!”
我欺软怕硬,立刻罢手。
我吃完早饭,兰斯依旧在睡。
看看水池旁边的菜刀,我握起又放下。
猪!死猪!恨不得宰了他!
我克制着杀人的冲动走到沙发床边,揪起了一只朝天的耳朵。
“啊哟!” 兰斯大叫起来,伸手就要拖我上床。我早有准备,另一只手上握着的筷子就迎了上去。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战斗在一分钟之内结束。兰斯用枕头有效地抵挡了筷子的进攻,并且顺利地俘虏了我。
看着被他抓住的双手,我愤怒道:“放开!”
兰斯放开了我,重新倒到床上,舒服地枕着自己的胳膊,哼哼道:“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我的胸脯气得一起一伏的,虎起脸做最后通牒:“我要打工去了,你马上给我离开!”
兰斯晃晃腿,想了一想,问道:“唔,有多余的门钥匙吗?”
我走到水池旁边,握起菜刀,然后回来。
碧蓝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兰斯迅速就调整了情绪,“想干嘛?要敲诈的话我没钱,要杀人的话你就上来。”
我的腿抖了抖,自己都怕了。我可不想伤他,只不过想赶他走而已。
怎么办?
在我发愣的时候,兰斯不慌不忙地起床,当着我的面脱睡衣,我立刻扭头。
不能再等了,如果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
我哀叹一声,拿起背包,走出了门。
“桑妮,别忘了给我配把钥匙,再见!” 兰斯的胜利宣言被我关在屋里。
配钥匙的钱与打长途的钱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不过,我决定多花钱去打长途,我就不信了,弗兰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会管不住他的宝贝弟弟。
画廊里,迈克正在查看绘画作品展出的平面分布位置示意图。见到我,他没有立即安排我送画样、寄邮件之类的杂事,而是笑着搓搓手,示意我坐下。
“桑妮,你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周了吧?” 迈克斟酌着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笑笑,回答道:“挺好的,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工作机会。”
迈克又问:“最近上门送材料,你有没有与客户发生误会?”
我摇头:“没有,怎么了?”
迈克的眉头皱了皱,“前段时间你给一位瑞贝卡女士送过画样照片,你还记得吗?”
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记得,当时她不在家,是她的儿子签收的。”
迈克注视着我,眼睛里多了几分探究的味道:“她的儿子现在是不是在你家里?”
客户对于画廊而言何其重要,特别是有钱的老客户,我对于画廊而言何其轻微,何况我干的不过是临时工。
于是乎,我失业了。
迈克很抱歉地说:“瑞贝卡女士打国际长途将这件事闹到画廊老板那里,我实在是有心无力。这样吧,如果你以后找工作需要推荐人什么的,我一定会帮你说好话的。”
我谢过迈克,将工钱算清,默默地离开了画廊。
一阵风吹过,树上落下一片枯黄的叶子,它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飞舞,很快就坠入深街尽头。
给弗兰打电话已经没有必要,我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赶走兰斯,然后努力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我在公立图书馆呆了整整一天,然后去上课。
“嗨,你的男朋友来了。” 帕蒂高兴地对着我咬耳朵讲悄悄话,“我的上帝,他可真帅!看,我的英语是不是进步很快?”
老师没有注意到我们,我看看窗户,对一脸得意的帕蒂点点头。
“甜心,亲爱的,蜜……” 帕蒂叽叽咕咕地念叨着她认为应景的英文单词。
老师一眼扫来,她迅速闭嘴。
下课了,我快速地冲向门口,希望在大家出来之前,让兰斯消失。
☆、72 大苹果的味道5
“情况就是这样,你满意了吧?” 我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兰斯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面。
“这能怪我吗?” 他不满道,“我已经离家出走了,你想让我回去找我妈算帐吗?”
我停下,回头:“是,我想让你回去。因为你,我已经失业了,你还好意思赖在我家吗?”
碧蓝的眼睛瞪着我,兰斯的眉毛挑了挑:“你嫌弃我没工作没收入吗?告诉你,我会很快找到工作的!”
我哭笑不得,“好吧,兰斯,实话告诉你,你说自己没钱,我更没钱。我都快养不活自己了,还能养活你吗?你快回家去吧,求求你了!”
“势利的女人!” 兰斯举起手臂朝我晃了晃,“看,我有这个,当了这块手表,我们可以好好过一阵子了。”
面对瑞士名表,我彻底失语。
兰斯凶巴巴地对我点点头:“好了,我们回家吧。”
这天晚上,兰斯理所当然地睡到我的沙发床上,盘踞在他的前一个晚上就占领的一半地盘上,紧紧地裹着那条薄薄的毯子。
“桑妮,很冷。” 兰斯愁眉苦脸地对我抱怨。
“那就回家去。” 我没好气地对他道。
兰斯果真从床上跳起来,我吓了一跳,只见他蹦蹦跳跳地走到墙角,放倒他的箱子,然后拖出几件衣服来,又蹦蹦跳跳地跳上床,把衣服压在毯子上,裹紧自己,最后得意地对我哼哼。
噗,我立刻捂嘴。
睡在暖和的被子里,我心潮起伏。
第三个男人。
难道就这样下去,和他同居?
“桑妮,还是很冷。” 兰斯继续抱怨。
我装死,不理他。
“狠心的女人!” 兰斯嘟囔着朝我靠拢。
我正要发作,他却自觉地停下了,只是紧紧地靠在我的被子上取暖。
隔着被子,我明显地感觉到兰斯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毕竟是秋天了,到了半夜,气温会越来越低。
不知为何,我的鼻头有些发酸,他是真心的。即便是如此同床共眠,他都没有丝毫冒犯我的举动。这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做到的。就凭这一点,我也不忍让他着凉。
啪,我打开灯,跳下了床。
“你干吗?失眠了?” 兰斯奇怪道。
我打开衣柜,将一件外套和两件毛衣扔到他的身上。
兰斯撇撇嘴:“小气鬼!我还以为你让我一起盖被子呢。”
我站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结婚后再一起睡。” 兰斯挑挑眉。
我似乎被电击了一下,人震了一震,然后在兰斯微笑的目光下,愣愣地爬进了被子。
关上灯,眼泪已经从我的眼角滑落。我吸吸鼻子,脸上立刻多了一只手。
“桑妮,你哭了?” 兰斯伸手开灯,不明所以地望着我。
“你爱我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爱。” 碧蓝的眼睛锁定我的视线,回答得无比肯定。
“如果真的爱,你明天就离开。你不能住在这里。” 我说。
兰斯的眉毛动了动,终究没有大发雷霆。
兰斯真的爱我,所以他搬走了,带着他的小箱子。
一连两天,他没有来找过我,我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
找工作,上课,回家。简单而单调。
晚上,我将兰斯用过的毯子收起来,顺便整理了一下东西。衣橱的格子里,一个手帕包住的硬物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蹲□,捡起小包,打开了它。
蓝宝石项链发散出晶莹的光芒,亮得刺痛了我的眼。
我慌忙将它包住,胡乱塞进衣服里。
这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沙发床上,辗转反侧,彻底失眠。
沙漠里的故事历历在目,我可以摆脱过去,重新开始吗?
三个男人,他们无不与我的沙漠生活紧密相关,我逃无可逃。
英语班小测验,选择题、填空题、问答题。
题目不多,我很快就做完了,在帕蒂羡慕的目光中交考卷,离开教室。
天气越来越冷,路上闲荡的人越来越少。
过马路的时候,一个人撞了我一下,眨眼间,我的背包已经在他手中。我惊叫起来,那人转身就走,行人灯闪烁,我赶快朝他冲去。
安静的街道上,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分外响亮,那人离我渐渐远了。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仔细一想,背包里只有上课的书本文具,似乎不值得这样去追。我停下了脚步。
喘口气,我打算回家。看看周围,这是一个老办公楼的后巷,空无一人,两个大垃圾箱占据了巷子一半的空间,我迷路了。
我看看巷子前后,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路灯的光有些昏暗,噼啪、噼啪、噼啪,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巷子里,而后啪、啪、啪,又一个人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浑身寒毛林立,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他吸了一口烟,然后扔了烟头,一扭一扭地向我走来。
是抢我背包的那个!他的手上没有我的背包,为何逃走又回来?
怎么回事?难道――
我害怕极了,立刻掉头就跑。
啪、啪、啪、啪――
伴随着最后一声啪,我被掀倒在地上。
一记重拳落在我的脸上,接着又是一记。我眼冒金星,挡无可挡。接着,那人骑到我身上,我赶紧并拢腿,双臂抱紧了自己。
我想喊救命,可是舌头根本不听使唤,浑身哆嗦个不停。
嗒、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然后在离我一米开外的地方驻足。
我可以想象到那又高又细的金属包跟,还有穿着鞋子的苗条女人,走起路来是如何娉婷妖娆。
我看不到她,但我可以猜到她必定是贝拉。因为兰斯,她找我报复来了。
又一记重拳,我的眼睛睁不开了。接着又是一记,我感到自己的牙齿在口腔里滑动。
血从我的鼻孔里喷射出来,迷糊了我的视线,我毫无反抗的能力,只企求最可怕的事情不要发生。
高跟鞋踢了我一脚,我捂住肚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养的……”
我还保持着意识,但听力却渐渐下降,只捕捉到这一句英语里的脏话。
啪、嗒、啪、嗒、啪、嗒……
一男一女的脚步声交错着,渐渐远去。
我躺在冰凉的水泥路面上,脸上又辣又痛。
等他们走远,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脚下一个趔趄,瞬间摔倒。
泪水混合着鲜血流入我的唇间,血腥味里掺杂了一丝苦涩的咸。
我跌跌撞撞地走回家,夜已经深了。走廊的声音惊动了邻居的老太太,她打开门查看,见了我吓得不轻,问题象连珠炮一样朝我发来:
“你是桑妮?”
“老天,你的脸!”
“怎么了?谁打你的?你报警了吗?”
我虚弱地摇头,根本无力回答她。
一路上没有遇到警察,我自顾不暇,根本没想到打报警电话。明天吧,我对自己说。
我扶着墙,慢慢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嗨,桑妮,等一等!” 老太太喊住了我。
我艰难地回头,大口地喘着气,看见老太太从自己房间出来,手上拿着一个信封。
“有位年轻的先生找你,他要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老太太说,接着问,“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喊救护车?”
我摇摇头,接下了信封。
关上房门,我随手扔了信封,然后倒在地上,累得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我又冷又疼,一只眼怎么也睁不开。我摸索着站起,触到了灯的开关。
灯亮了,简陋的房间里一切如故,除了地上多了几滴干涸的血迹。
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打开水龙头,手一触水就疼得厉害,原来手也破了。
兰斯,原来你是我的劫。
我辜负了一个男人,逃避了另一个男人,于是老天要惩罚我!
胡乱清理了一下,我爬到床上,花了很久时间才脱下鞋子,盖好被子,花布窗帘露出一片天光的时候,我才沉沉睡去。
沙发床何时变得如此舒服,软得让我浑身无力,深深陷在里面。被子何时变得如此轻柔,如若无物般,漂浮在我的身上。
略带芬芳的空气,明亮的天光……
意识被陌生的感觉唤醒,我猛然感觉腰间多了一只手。
“混蛋!” 我破口大骂,声音含混不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死的兰斯在对我动手动脚!
我的右眼被包住了,只有左眼给我提供有限的视力范围。
“嘘,是我。”
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我,佩罗就躺在我的身边,他一只手撑起头,一只手揽紧了我的腰。
“不――” 我的心象是要蹦出胸膛,又是惊怕又是心酸,想挣扎却被他揽得更紧。
“嘘,不要说话,你需要休息。” 佩罗滑入被子,滚烫的身体贴住了我。
我的身体霎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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