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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风华之浮梦兰陵-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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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源于河间王,每次看着他冷冷地瞥自己的眼神,心里都感觉是一阵胆寒,他从床上坐起来,叹了口气,不行,这个人,一定留不得。

打发去找姓孙的那家伙的尸体的人回来说在邺城的北的那片狩猎院里找到了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还问和士开要不要看。

“快带我去!”和士开也顾不上什么生不生病了,匆匆就跟那人出去,那尸体虽然腐烂的不成样子,但是厮杀的一些伤口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对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带他来的人说,对方的剑又准又狠,致命的伤不在脖子上,而是心口的那一刀,说着还叹气摇头:“这样的刀法,实在太狠了。”

和士开一边擦汗,一边问道:“这种刀法,能看出是谁的来么?”

那人摇头:“不好说。”他指了指尸体身上的伤,“这个人刀法有一些怪,下手狠,但是明显其他地方的伤都是不致命的,看上去,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像是故意要留下这些伤口让人找不到致命伤一般。”他说着,皱起眉头。

和士开转了转眼珠子,要说高孝琬,似乎还真没有这么好的功夫,那会是谁?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难道是……他们家也就只有那个人了:“你说……这样的杀人方法会不会是兰陵王……”说话的声音都明显有一些发颤。

那人立马摆摆手:“和大人,不瞒你说,兰陵王爷在金镛城那一战我也是看到过的,他下手狠,招招致命。”他的样子似乎是在思索怎么讲才能通俗一些,“就这么说吧,王爷那刀法,太过阳刚硬朗,而这个刀法,就阴柔了许多,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这个样子杀人的。”

和士开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随即又变得焦虑,那是谁干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俯下身,忍着尸体上的恶臭,左右摸了摸,密信还在,佛牙呢?佛牙去了哪里?

随即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也许杀他的人真的和高孝琬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人是死了,管他那么多呢,何不先除了那个心头祸患再说?

“把他埋了吧。”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脸上划过一个阴险的笑容。

冷冷的风里夹杂着一丝春天的味道,高湛披了件披风,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坐在高台上喝酒,他喜欢这种感觉,就是冰冷冰冷,不去刻意留意,便会忽略风里唯一的一丝柔意。

“皇上,和大人求见。”一个宫人模样的人过来在他耳畔小声说道。

“哦。”他睁开眼睛,揉了揉眉骨,“叫他过来吧。”

没一会儿,就见和士开低着脑袋上来,脸色还是微微有一些发白,看上去病还没有痊愈。

“士开,你怎么跑来了,前几天不还病着吗?”他侧目看了和士开一眼,打量着他的模样,“看样子好像还没完全好吧?”

没成想,和士开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顾不得顾不得了!皇上,今天,臣就是明天要死了,今天也要赶过来同皇上说件事情!”

第175章 冷月长风万事休(9)

起初高湛并没有在意,反正和士开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便伸了个懒腰:“先起来说话。”

“皇上这事臣要单独同你说。”他抬头,并没有站起来。

高湛只得摆摆手,让周围的宫人先下去:“行了,说吧。”他往嘴里塞了一颗榛仁,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今除非是说敌国大兵兵临城下,其他的,似乎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吧。

不料,和士开砰一头就磕在地上,白玉石地板上瞬间殷殷一滩鲜红,这可把高湛吓了一跳:“士开,你这是干什么。”说着,就过去扶他。

“皇上。”和士开站起来就开始哭,他吃准了高湛就吃这一套。

高湛从袖子里取出绢帕递给他,眉心处皱成一团:“什么事用得着这番?”

“皇上,你这次一定要相信臣啊!”他抹了抹头上的血,带着哭腔说道,“之前我同皇上说过河间王爷的事情,皇上就认为是下官因为私怨诬告河间王爷,可是这次……这次真的是……”

“是什么。”他明显没有了刚开始的不在意,但也不是特别紧张,又回到刚才的座位上,听着和士开的下文。

“臣真的是有河间王爷的罪证。”他顿了一下,瞧了一眼高湛的神色,接着说道,“臣亲眼看到河间王爷府上有佛牙那种东西,年前下官就知道,怕扰了皇上的兴致,这才把这件事一直憋到现在。”说着,又抽了一下鼻子。

他这一番话说得正好中了要害,之前高百年的事情,也是因为高湛听说他写了几个“赦”字——一个只有天子才能写的字,如今他用佛牙说孝琬的事,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果然,高湛的神色明显沉了下来:“你是说……你亲眼看见了孝琬有佛牙这种东西?”

“臣亲眼所见!”和士开立马斩钉截铁地说道,此时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迟疑。

高湛点点头:“好,我会派人去查,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臣,臣遵旨……可是,可是皇上,只怕到时候没人指证,河间王爷怕是……”和士开小声嘀咕。

“朕是皇上!他能抵赖到什么时候?!若是真有这回事,朕自然不会放过他!”高湛气得拍桌子,好啊,我还因为孝瑜的事情一再庇护你们兄弟,你们到好,反倒是造起我的反来了!

和士开讪讪,虽不甘心,可是也不敢在说什么,本来是想着好歹跟着一起去,就算是高孝琬真的没有收下那佛牙,他说话向来莽撞,到时候从言语里抓他个小辫子也不是不可能,无奈,皇上根本就不让他掺和这件事,看着高湛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

高湛让刘桃枝带了禁卫军直接到河间王府,交代直接将河间王府封起来,到时候直接问河间王要佛牙,若是没有就带人搜,搜不出来就回来,搜出来就——他本是要说搜出来就直接处了河间王极刑的,转念一想,他答应过的,答应过子萱,不会再伤害她身边的人,便改口成,搜到了,把河间王押到北宫来。

禁卫兵把整个河间王府封得严严实实,李氏一看这阵势就慌了神,慌忙去叫孝琬,孝琬皱眉,隐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正礼恰巧在外面,毕竟是一个孩子,见了这架势难免慌乱,便冲着要往王府里钻,禁卫军不知道是哪家孩子,自然是不肯让他进,结果小家伙不依不挠,没办法,只得一用力把他甩在地上。

正礼自己爬起来,强忍住眼泪,扭头就跑,刘桃枝听到动静,退回来问发生了什么事,门口的禁卫军说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偏要往里钻,刚才把他扔在地上,自己跑了。

刘桃枝往那个方向看了看,才想到应该是河间王的小王子,却也没说什么,进了府门。

孝琬出来,神色自若,他的眉宇之间透着一种威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桃枝:“谁让你们这样干的。”

“河间王,我也是奉皇上的命来的。”刘桃枝微微低首,他这个人只知道奉命办事,从不忤逆皇上的意思就是了,无论皇上是对是错。但他却也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只是让人觉得没有什么是非观念罢了。

“他凭什么这么做?”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倨傲的样子。

刘桃枝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孝琬,又低下头去:“河间王爷,恕下官直言,皇上所做的一切,都不需要给我们什么理由。”

孝琬冷笑:“是,九叔做事,确实不需要什么理由,先是废帝高殷,接着高百年因为几个字也被打死了,我大哥死得更是可怜,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河间王爷,这话说不得。”刘桃枝抬头,目光与孝琬对视,“皇上是让下官来问河间王爷要一样东西——佛牙。”

“佛牙?”孝琬大笑,“我上哪里去给他老人家弄那宝贝去?这未免有些为难我了吧。”心里已经有数,这件事,跟和士开脱不了关系,早知道,就应该豁上命,拧下那家伙的人头来!

“既然河间王爷那么说,下官也只好为难了,皇上有命,河间王不交出佛牙,就搜府。”他朝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

孝琬拦住他:“这河间王府也不是你说搜就搜的,若搜不出佛牙,怎么办?”

刘桃枝本来是奉了皇上的命来的,也知道这河间王不好对付,却也不敢为皇上打什么包票:“搜不出来,桃枝任凭王爷处置。”

孝琬点头,放行,反正那佛牙他没有要,自然也是搜不出什么,到时候看皇上怎么说。

禁卫军到处翻扯着,李氏看着这些,不由心慌,此时又找不到正礼去了哪里,只能祈祷孝琬先没事。

河间王府也真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见得有什么进展,禁卫军到了后院的时候,望向那件修葺讲究的屋子,用的还是原来齐王府的名字——东柏堂。

第176章 冷月长风万事休(10)

领头的禁卫军还是有一些忌讳的,谁都知道东柏堂是文襄皇帝出事的地方,犹豫要不要进去。

各路搜查的士兵过来报告说什么也没找到,那人又抬眼看了一眼东柏堂,这个地方,相对来说要隐蔽一些,如果真的有佛牙这种东西,说不定就真的藏在这里了。

“进去,搜!”一声令下,一路士兵便将东柏堂围起来,带头的那个人刚要抬脚踹开,看着门上的封条又止住脚步:“你们在这里守着!”

匆匆赶往前院,看到刘桃枝和孝琬正在那里站着,河间王爷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大人,后院里有一处东柏堂,上面贴了皇家的封条,下官不敢动。”那人附在刘桃枝耳边说道。

孝琬听见,心下蓦然一慌。

刘桃枝皱眉:“那东西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

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一些为难,良久,才听见刘桃枝开口问:“什么时候的封条?”

“东魏时贴的,但条子是文宣帝贴的,后来又加了天保年间的条子。”

刘桃枝确实为难,如果没有后来加的天保年间的还好,偏偏加上这个就不好办了,可是万一里面真有东西,到时候误了事,恐怕皇上怪罪下来,更加难办:“扯了,搜!”

“刘桃枝你大胆!”旁边孝琬听了这话直接跳脚,面目狰狞地看着他,“你算什么东西,文宣皇帝贴的条子你也敢扯?!你知不知道东柏堂那是什么地方,啊?!你知不知道这大齐的天下最早是谁拼命一点一点打下来的?!”说着上去就扯住刘桃枝的衣领,要不是四周的禁卫军拉扯着,两个人非得打起来不可。

刘桃枝并没有被他吓住,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河间王爷,我不过奉命行事,都是些前朝往事了,你犯得着这么激动吗?”他盯着孝琬的眼睛,似乎是在努力看到一些除了愤怒以外的其他东西,“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都是河清的年份了,天保早就是往事了,文襄皇帝更说不着。”

言罢,他就带着一路禁卫军往后院走。

孝琬没有追上去,而是把站在一旁的李氏拉过来:“爱妃,我有话同你说。”

李氏一听,心下就觉得不妙:“高孝琬……”

孝琬按住她的唇:“东柏堂里面有比佛牙更重要的东西,这一回,我是免不了去一趟皇宫了,爱妃,现在不是你骂我的时候,你听好了,一会儿刘桃枝把我带走之后,你就带着正礼去二哥那里,不管我怎么样,保全你们,他还是不在话下的。还有,我书房的书橱后面有一个暗格,把里面的信件拿出来全都烧了。最后在我们卧寝的床榻下面放着所有积蓄,用来你跟正礼以后用。”

李氏一边听着一边捂着嘴哭泣,孝琬这番话分明就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孝琬,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一番样子?

“我说的事情,你记下了没有?”孝琬看着李氏有一些着急,可是更多是心疼她,爱妃啊,对不住了,这一世欠下你的孤单,只能来世相还了。

李氏一边哭着,一边点头。

刘桃枝踹开东柏堂的门的时候就傻了,起初还担心就算里面有佛牙,那东西不大,找不找得到还是两可。这会儿一看,东柏堂里面放的全是兵器,幡旗,这些东西可比那佛牙有杀伤力多了,这些都不用皇上再去追究佛牙这东西私藏到底算不算是造反的问题了。

可是他的脸上并没有那种喜悦,只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他带着人回到河间王府前面的院子里,孝琬的神色并没有慌张,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说实话,刘桃枝还是有一些佩服他的。

“河间王爷,里面没有佛牙。”他看着孝琬,心道如果今天没有其他人在,或许他就着的会放他一马了,“可是,里面有比佛牙更要命的东西,王爷,皇上有交代,你要跟我们去一趟皇宫。”

李氏哭着扯住孝琬:“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们不是来找什么佛牙的吗?你们找的佛牙在哪里?!”她冲着刘桃枝大喊。

孝琬甩开她的手:“你一个妇人家知道些什么?!”他虽然大吼,却并不敢抬眼看李氏。

刘桃枝见了,没有多说什么:“王妃,皇上只是交代了把王爷带走,所以我们也没有为难您的意思。想必刚才河间王爷一定跟你说过什么,现在,你应该顺从他的意思才是。”

孝琬看着李氏,眼圈不由发红,他又看了刘桃枝一眼:“她没有事,我想同她告别。”

说着,他自己整理了一下衣冠,没有了往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唇角还是努力向上扯了扯,冲着李氏行了一个礼:“爱妃,高孝琬这辈子欠你良多,还惹下一屁股风流孽债,来世,你若还跟了我,孝琬全部奉还,你若不肯跟我,一辈子做牛做马来相报。”

李氏站在那里泣不成声。

孝琬转身,没有丝毫的犹豫,大步就往河间王府外面走去。

“高孝琬!”她在后面叫住他,“你欠我的,就是你生生世世轮回都还不完的!你休想着我会放过你!”

他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听着那些话,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来,真的可以选择,你应该生生世世都不要遇上我啊,真是个笨女人。

……

正礼一路自己跑到了兰陵王府,四叔家虽然是挨着河间王府最远的,可是也是唯一他记得路的地方,他跑到的时候,天色都有一些暗了,这个样子把子萱吓了一跳。

“正礼?你这是怎么了?”她抱起正礼,起初还以为是正礼跟他父王娘亲闹了别扭,自己跑出来了。

正礼哭得眼睛都有一些肿了:“婶婶,河间王府让人围了起来,不准人进去,也不见父王和娘亲出来,你快去救救他们。”

子萱一听,知道出了大事,赶紧去叫长恭:“长恭,河间王府上出事了……”

长恭只听了河间王府,脑子一震,也顾不得上听子萱下面的话,匆匆忙忙就牵了匹快马出门:“看好正礼!”喊了一句就翻身上马走了。

第177章 冷月长风万事休(11)

等长恭走了以后,子萱先给正礼擦了擦汗,怕他着凉,又给他换下衣服,正礼一个劲儿地在哭:“正礼,在河间王府的都是些什么人?”她也是着急,却又摸不着头脑。

正礼摇摇头:“我也是外面人说的,好像是皇上的禁卫军。”心里不觉咯噔一下,可是禁卫军怎么会到三哥府上?突然想起前一阵子长恭老是往三哥府上跑,蓦然有一种很是不好的感觉。

“漪莲!漪莲!”她把漪莲喊过来,“你好好照看正礼他们,我出去一趟。”

漪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先答应着,看着子萱慌慌张张出去了。

小安见她父王离开,又看见正礼哥哥刚刚一副狼狈相,等子萱走了,才一个人摇摇晃晃走进来。

正礼一直坐在床上抽抽搭搭,小安把自己手上没有吃完的乳酪递给他,样子格外乖巧:“正礼哥哥,不哭。”说着,拿自己的小手给他擦擦眼泪,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觉得正礼哥哥这个样子很是可怜。

长恭一路赶到邺城皇宫,不料在云龙门被拦住,守门的侍卫说皇上下死了旨意,今天谁也不准进去,长恭二话不说,提了刀就下马:“河间王爷是不是在里面。”此时,他一双秀美的眼睛仿若一弯寒潭,幽冷而深不见底。

守门的侍卫根本不敢回答,只是觉得这样的兰陵王爷特别吓人。长恭见他们不说话,拎着刀就往里面走,两旁的人拿着刀硬是不敢拔,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跟兰陵王爷刀剑相向,根本就是没事找刺激。

“王爷,皇上下的命令你听不见吗?!”云龙门里面走出一个男子。

长恭抬眼看他:“高阿那肱。”他认识他,之前二叔在的时候,晋阳那场战争见过面的,只是后来便没有了交集。

“王爷,别来无恙。”佩刀利索地从身上抽了出来。

“我来找我三哥!”他咬牙说道,毫不犹豫地抽出刀就冲了上去。高阿那肱其实功夫不算烂,当时晋阳那一战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长恭战场上的狠劲谁不知道,况且他现在又急红了眼。

没几个回合高安那肱就明显占了下风,长恭无心恋战,找了个空当,一脚把他踹开就往里跑,高阿那肱追上去冲着长恭的胳膊就是一刀。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洁白的衣袖留下来,很是刺眼,长恭回身几刀砍下来就把高阿那肱逼到了死角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我说了今天只是来找回我三哥,不想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

收刀,转身四下看了看:“他们在哪里?”

高阿那肱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心道这个兰陵王打起架来还真是拼命,顺手指了指华林园的方向:“你去了,不见得你三哥还能活着出来。”

长恭用尽力气往华林园里面跑,看到孝琬的时候就傻眼了。

那哪里还是平日里谈笑风生的三哥?!此时他浑身是血,被挂在树上,已经是奄奄一息,鲜红的血还不断从他的脚上往下滴,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血淋淋的肉条挂在树上,一旁,高湛手上拿着刀柄对着他,一脸愠怒,眼看那刀柄又要打下来。

“住手!”长恭跑过去,一把就挡开了高湛的刀,红着眼睛看着他。

孝琬勉强睁开眼皮,满脸是血,唇角微微勾了勾,发出微弱的声音:“长恭……”

长恭挡在他身前,几刀就砍下了绳子,孝琬此时根本站不住,长恭一手揽着他的腰,用力抱住他,另一手拿着刀,看着围上来的人。

“长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高湛盯着他,冷冷道。

“我要把我三哥带走。”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儿回旋的余地,因为孝琬的缘故,左半边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你三哥他意图造反!”高湛气得一刀砍在刚才的树上,咳嗽了几下。

孝琬靠在他的肩上,微微动了一下:“长恭,不要管了……”

长恭鼻子发酸,手拿刀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我再说一遍,我要把我三哥带走!”

“高长恭,你是不是以为朕真的不会杀你!”他一双凤眼也是通红,似乎对这个侄子不断地“挑衅”已经忍到了极限。

“你可以试试。”长恭也是气到了极限,大哥的事情他不是没有气性,只是他把这个国当成是自己的家,但是现在,这个大家却要逼他失去自己的小家,他做不到。

“高长恭你大胆!”高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看着长恭拿着刀对着自己的父皇,一下子就挡在高湛前面,“来人,你们都是眼瞎了吗?给我把他们拿下!”他气呼呼地命令道。

四周的人都为了上来,孝琬又动了动,发出一声哀嚎,长恭看他一眼:“三哥,你不用担心,这些我应付地来。”

“都给我退下去!”高湛大喝一声,靠上来的人又纷纷退了回去。

“父皇!”高纬扭头看着他,“你没看见高长恭拿着刀对着你吗?这已经就是死罪了,他还要带走造反的人!”

“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也退下去。”高湛站在后面冷冷道。高纬不服气,气呼呼地站在了一旁。

长恭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刀在地上,抱起孝琬头也不回地就往华林园外面走。高纬见状,捡了地上的刀就要冲上去,让高湛一把拉了回来。

“父皇的话你是不是也不听了?!”他瞪着高纬。

“父皇!你为什么总是偏袒着高长恭?”他回瞪着高湛,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他犯得是死罪!就应该处死!”一双同高湛一样的凤眼里也是冷冰冰的,这让高湛都觉得胆寒。

他蹲下身来,看着高纬:“阿纬,高长恭和他们家其他的兄弟不一样。”他想了想,尽量找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你知不知道大齐的江山需要他,如果有一天他打了败仗回来,或许我会考虑杀了他。”

高纬疑惑:“高长恭,真的有那么厉害……从没有吃过败仗?”

第178章 冷月长风万事休(12)

高湛看着他神色严肃:“兰陵王的名声在外,敌国攻打我们的时候都要有几分忌惮,杀了他,外敌,内乱,我们是加倍的损失。”

高纬眼里的狠劲这时才有了些收敛。

“就是你做了皇上,做事也要多考虑。”他冷着脸说道。没错,他确实偏袒长恭,但是阿纬的性格他清楚,论凉薄,那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希望这个借口,在他百年之后,还能是一张护身符。

高纬点点头。

子萱赶到广宁王府的时候,三嫂李氏也正好到了门口,她一双眼睛红红的,头发也有一些乱,这个样子,是子萱从来没有见过的。

“三嫂……”她上去扶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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