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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当开墨色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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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处理好了。
吸了一口椰汁,看着墨珊和儒雅男一问一答地进行着相亲必经环节,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朋友可以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一改以往“老娘”的作风,一脸娇羞地在一旁娇笑连连,就差递给她一块丝帕捂住唇角了。造物主真是神奇,我夹了一块牛肉,砸吧砸吧,还是说,这个名叫罗鸿的男子的魅力比较大呢?也许,有戏。想到这里,便眯起了眼,细细打量起了对面这个男子,眼神清亮,却也带着些岁月的痕迹,此时的他正在为我们舀汤,分明的指节,想来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吧,但愿,不要太强势了,我可不想墨珊变成一个小女人。
临别的时候,罗鸿坚持要将我们送回家,我摇了摇头,道:“我还想去银泰买些衣服呢,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你还是把珊珊送回去吧。”笑话,难道一路上还要充当电灯泡不成。趁着罗霖去取车的时候,我便揪着墨珊的耳朵叮嘱了一番,“算得上是个精品了,你就自己多努力一把吧。”一斜眼,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侧面,顾睿,以及他的女伴,不过没有看清楚是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姜凝眉。
一个弹指的时间,顾睿便搂着女子的腰进了餐厅。
☆、八,是遗忘吧
在银泰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提着不少战利品了,看看腕表,已经九点了,于是决定慢慢散步回家,顺便消一下食,那会儿墨珊在装淑女,没怎么吃,估计我一人吃了两人的份,再加上逛银泰的时候,点了一个超大份的石锅饭,觉得胃瞬间膨胀到原先的两倍,连逛街这种累人的活动都不能消耗其一二。橘黄色的灯光很忠实地担任着自己的职责,像一轮轮小月亮,为无数的路人指引着回家的路途。夜风吹得人微醉,明明没有喝酒,不知为什么,却有股醉意上头,要不是明天还要装模作样地去会议室旁听上三两个小时,晚上真想去买瓶红酒来犒劳一下自己,甩了甩马尾,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灯光下忽长忽短的,突然间童心大起,便踩起自己的影子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和小孩子一般无一。”醇厚的夜风中,突然飘来了一个如碧螺春般旋着清香的声音,尾音稍稍往上吊,一回首,便看见一个男子斜斜地站立在路灯之下,手上搭着一件黑色阿玛尼的西装,衬衫的领口敞着,夜风的指轻柔地抚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怎么,看呆了?还是你这个瞎暴眼没有认出我是谁?”
愣了足足五秒钟之后,飞奔到他的身前,毫不犹豫地一拳重重捶下,“司马奕,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是给我来做饭么?”我笑嘻嘻地围着他转了几圈。
“你个吃货,一天到晚想着吃,我这么个大忙人,是给你做饭的么,别做你的白日梦了。”
“唉,本来就没做白日梦啊,现在可是晚上了呢。”
司马奕是我在法国念书时的舍友,记得刚去那会,我连做个番茄炒蛋都抱歉地很,于是腆着脸在司马奕那边蹭了将近半年的饭,现在做饭的手艺还是他那边学来的。只可惜自法国一别后,就没有机会见到面了。
“我来这边开个研讨会,顺便把这个送给你。”司马奕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拆开一看,一双紧紧相依的手便呈现在了眼前,那对婚戒在橘色的灯光下,似乎还发着亮闪闪的光。
“我要结婚了。”四月初的风中酝酿着丝丝的暖意,好像一杯刚刚温好的牛奶,飘散着淡淡的香气,夹杂着青草特有的气息,烦闷之气慢慢地消退,一派清凉,就连路边的虫子鸣叫声也动听了许多,只因,这个男子说,他要结婚了,和这个拥有着白皙双手的女子。我从包中取出一颗牛奶味的硬糖,献宝似的伸出手:“吃不吃,司马奕?”
他听了之后,微怔了一下,瞬间,嘴咧到耳后根,“还是这个口是心非的样子,明明自己想吃,还来问我,得了,不和你抢你的最爱。”收回手,“你还不是那个老样子,一点也不给我留面子,这种事,自己知道就好了,何必点破呢?”边说边剥开透明的塑料纸,淅淅簌簌的,就像是一只夜行的老鼠在觅食,我鼓着嘴,司马奕无声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将我面颊边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你还真是个典型的吃货啊。”
“司马奕,她漂亮不?有没有D罩啊”坏坏地笑了一下,想当年,司马奕说的,“和任何一个男人一样,要找一个兄部大的女孩当老婆。”
“嗯,好像没有哦,”然后他不怀好意地扫了我的兄部一眼,“不过肯定不是飞机场。”还摸了一把下巴,做着严肃状。
我忽的就像炸了毛的猫,“你说谁是飞机场啊。”飞快地在他的腰部挠了几下,谁都知道司马奕最怕的就是挠痒痒了。
路灯依然忠实地在一边打着一束橘黄色的灯光,突然觉得,四月的晚风很清爽,不似夏天那么腻,那么闷。
我将钥匙轻轻插入锁中,往右一转,啪嗒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楼道里,那盏刚刚熄灭的灯又亮了起来,在黑色的调色板上柔柔地闪现了一抹黄,为夜归的人注入一丝丝的温暖,无论多晚,总有一盏灯会为你而亮,虽然,它并不是你所期待的,但它带来的光亮却丝毫不逊色。
踢开脚上的鞋,赤着脚走在地板上,这两天周妈和陈妈都请了假,几天没有拖地了,有细细的碎物在摩挲着我的脚底,痒痒的,感觉还不错,灌下几口白开水之后,我才瘫坐在铺了一层厚实的竹篾的沙发上,手指慢慢地画着手中的请柬,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油,此刻在吊灯下,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若有似无。
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啜一口牛奶,阴阳相间的纹路有些硌手,原来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看的那般重,高显,你走后,我没有丢掉你曾经喝水专用的杯子,相反,我反而抛弃了自己用的水杯,甚至搬家的时候也不忘拿着。其实并没有什么样的念头,觉得与你公用一只水杯,就像是在间接接吻,只是无意中用着觉得挺顺手,于是便习惯性地拿起了搁置在桌上的水杯。
分开后的这一段时间,瞬间觉得生活规律了很多,不需要每天计算你妈妈是不是在上夜班,亦不需要不一会就要看看时间的指针停留在了何处。那会儿,越接近20:00的时候,心情却是焦急不安,虽然很镇定地手上拿着书,然而,那些曾经伴了我25年的铅字在那一刻竟然成了陌路,每一句话都幻化为了,他会不会来,他会不会来?这时候,我总觉得手机出了问题,不然你的手机号码为何迟迟不肯出现在屏幕上?
白色的奶渍残留在杯沿上,蜿蜒地流下,划出一尾流星的图案,仿佛是那段稍纵即逝的岁月。
可以庆幸的是,女方是上海的,所以司马奕会在这座城市办一场婚礼,免去了我来回奔波。
和司马奕的关系不错,甚至好到可以分享他有几个小情人,他和他最爱的前女友的那些往事,也好到当年和初恋分手的那天,拉着他一起喝红酒喝到又哭又笑,想来,也是从那次之后,他再也不允许我喝酒了吧,从来没有见过酒品和酒量如我这般那么差的女生,两杯红酒下去,就直接在那边咧着嘴大笑,然后嚷着和他说:“你知不知道乐极生悲啊。”扯开嗓子就在那边嚎着哭泣,大概那次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吧,毕竟,巴黎的房子隔音不是很好,我在自己房间里打电话,隔壁的能听个一清二楚,一字不漏。
今夜的月光很明亮,没有多少云,不仔细看的话,还发现不了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圆月,又是一个圆满的轮回了吗?搓了搓眼角,猛地想起墨珊在我耳边的话,“女人一旦上了25,鱼尾纹,抬头纹,这个皱纹,那个皱纹一下子就涌过来了,气势汹汹,锐不可当。”于是,改用无名指轻轻地揉着。
第二天晚上,我兜着包里的钱,半是蜜糖半是忧伤地奔赴最近新开的一家比较红的餐厅,自然,价格也是相当不菲的,但是,我却爱极了这家餐馆,因为它忧伤的名字——八秒钟,谁都拥有过18岁葱茏的岁月,在那一段任谁提起都会半眯着眼,深深吸口气,然后陶醉地和你描述一段我们可以称之为美好,奇妙等一切美丽的字眼描述的时光,我也曾是一个文艺小青年,那时,我在抽屉里光明正大地藏着些小说,用一些不起眼的挂历包着封面,然后光明正大地写上——《高考满分作文——阅卷老师最喜欢的150篇》,或者是《名师指点经典示范高考作文大全》,在夜晚只听得见沙沙的纸笔亲密接触的自习课上,我安之若素,右手还拿着一只原子笔,装模作样地在我的高考作文书中点点画画着一些词句,某个和往常一样静谧的夜晚,我的视觉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有人曾告诉我:八秒钟只有7秒,
7秒之后,他们就不会记得过去的事情,一切都又变成新的,所以在那小小的鱼缸里,他们永远不会无聊。
因为7秒一过,每个游过的地方又变成了新的天地。他们可以永远活在新鲜中。
宁愿是一条鱼,7秒一过,就什么都忘记。
曾经遇到的人,曾经做过的事,都可以烟消云散……
可我不是一梭鱼,我无法忘记我爱过的人,我无法忘记牵挂的苦,我无法忘记相思的痛。
这一生我们都无法做自由的鱼
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
如果我是鱼,我可以爱你7秒,7秒之后我又爱上你
我在眨眼,你呢?
在我眨眼的时候,你还好吗?
原来,鱼也有思念的时候,有痛的感觉。
做一条鱼,可以自由地为爱情流泪,也不会被看到伤痛
如果,上天给我们一次做鱼的机会,我希望我可以爱你8秒。
因为8秒,对于八秒钟来说,是一辈子……
从那一刻见到这段文字起,我忽然间变得很矫情,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着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故事了,因为这件事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虽然说出去只会遭到无情的耻笑,有谁会相信一个妙龄女生一见钟情的竟是几个在薄薄的纸上印着的铅字呢?《鱼的八秒钟》,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短暂的一辈子。那个晚上之后,我在周末回家的时候特地挑了2尾金鱼养在闲置了好几个年头的鱼缸中,以前总爱养上一群,然后再喂食的时候撒上一大把的饲料,看着红红绿绿的小颗粒在水面上沉沉浮浮,一群金鱼在水面下抢着食物,总有那么几尾鱼,呆头呆脑地,抢不到几颗吃食,这时我便会特意拿来网兜,将几尾身手矫健的金鱼兜在一旁,给那些相对而言呆一些的鱼有个填饱肚子的机会。然而,这一次,我却只买了两尾乳白色的鱼,没有鼓在两边的水泡眼,只有一朵红色的花开在鱼的脑袋上,远远看去,如同两朵在水中沉浮的月季,深深浅浅的红,配上鱼缸底一块块形状各异的鹅卵石,我的心中没来由的开心。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鱼啊,是不是你们这一次相遇,然后擦肩而过,沿着椭圆形的鱼缸相对而游,到下一次再擦肩而过时,会不会觉得对面的尾鱼是陌生而又熟稔的呢?我不得而知,鱼的世界并不是我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所能了解的。每个礼拜天,我都会洒下一把红红绿绿的饲料,看着那两尾鱼开开合合的嘴,看着水面潋滟,一圈一圈自水中两个小精灵的周围荡漾开去,有种莫名的心安,自然,其他时间喂食的任务就交给了陈妈。
------题外话------
砖头也是可以滴…
☆、九,八秒钟的遇见
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只想在这家餐厅里坐到天荒地老,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熏香炉,纯黑色的磨砂面,镂刻着一尾张大着嘴巴的鱼,几缕白色的烟袅袅盘旋,从嘴中缓缓升腾而起,然后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茉莉的清香,镂空的鱼肚子泛着白,有一豆微弱的小火在里面明明灭灭,看不真切,我坐在挂在壁ding的摇椅上,绿色的叶子缠绕在两根拳头般粗细的绳子上,三三两两攀爬着些叫不上名字来的花儿,份嫩嫩的花苞还没舒展开身姿,我慢慢地晃动着椅身,双脚时不时地点着木质的地板:“点菜这种事情我不拿手,还是老样子,你点我吃吧。”草草地翻了几页菜单便兴致缺缺地放在了一边,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摇椅上,听着《水边的阿迪丽娜》,有种失神的错觉,仿佛,我还是那个21岁在巴黎求学的姑娘,每个礼拜三和司马奕在十三区的中餐馆解决晚餐,然后拖着一个撑得不能再撑得大肚子去挤人永远都是那么多的183公车,狐臭味和浓烈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黑皮肤的大妈一个人占据着两个位置,她硕大的屁股安然摆放在双人椅上,露出深深的乳沟,手上纹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形,有点像象形字,再仔细看,又会觉得是某个部落古老的图腾,一个看着像是阿拉伯后裔的男子打着电话,夹带着浓重的口音,听着总觉得他会要咬到舌头,孩子刺耳的哭泣声,他的妈妈温柔的安慰声,有时,是刺耳的辱骂声,以及前排姑娘摇头晃脑听着的rock,嘈杂的声音从她的耳机里飞出来,听得一清二楚,搅得我的脑袋发涨,加之之前吃了一肚子的食物,脑袋中的血液顿时少了不少,公车的暖气永远都是那么足,所有的味道和声音在这一刻发酵蔓延,然后,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一切的一切交织成一幕无法忘怀的公车生涯。
“男朋友找得怎么样了啊。”司马奕闲闲地剥着一只基围虾,口气清闲地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真好,是吧。”
我搅了搅眼前的银鱼蛋羹,挑起一勺,塞到自己的嘴巴里,瞬间,几条白色的,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鱼儿近入了我的胃中,被粘稠的胃液包裹,过了今晚就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觉得你们一语成谶,嫁杏无期,一个人在奔三的迢迢大路上披荆斩棘,不要说王子,就连骑着白马的和尚也未曾看见。”嗯,自己的语气也是不错的,“唉,这天气么,一般般,就是飘了点小雨。”
“遇到一个骑士就不错了,要求不要这么高,哪里都是骑着白马跑的王子呢。”他夹了一块淌着汁水的牛肉,放入口中。
“我的原则是宁缺毋滥,既然找不到那个可以将全副身心都托付的良人,倒不如就这样一个人潇洒走天涯。”
闲闲地聊了一下最近各自发生的事,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眼睛斜斜地瞟了一下门口,一个服务生殷勤地领着一对璧人进来,近来和顾睿真是有缘,时不时地能和他碰在一起,不过,那个女子,肯定不是姜凝眉,然而,美貌也是丝毫不逊于她的。戳了戳眼前快吃完的蛋羹,剩下的几条银鱼被我戳得一片狼藉,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分开了,躺在碎成小颗粒的蛋上,很是凄惨。
“还没有和我说你的新娘呢,怎么样啊,说来让我乐呵乐呵。”对于司马奕,从来不需要客气,“事业型的还是温柔可人型的?”
“她很温柔,她有一头长发,喏,这么长。”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比了比腰。
“那不是你最为钟爱的么,长发及腰,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啊。”我眯起眼,笑了笑。
“奕总,真巧,在这边能够遇上你。”耳边,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伴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清新的木屑味,轻轻煽动鼻翼的时候,就分辨出了这个味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迷这一款男香,还特地买了一瓶,把自己的衣服喷了个便,就连书包也不放过。直到子裴一脸嫌恶地看着我,仿佛是在看一个变态,冷冷地说:“兮兮,只有妖人才喷男士香水,这年头就连人妖也喷MissDior。”那一晚,正好心情低落,于是将三分之二瓶HediSlimane尽数洒在了他的被单上,此后一个礼拜,子裴都不曾去过他的房间。
四十五度角抬头,便看到了顾睿那张熟悉的侧脸。不得不说,顾睿的侧脸还是很有看头的,分明的棱角,挺直的鼻,略略向上吊的眼,唇红齿白,恐怕这炎薄的唇形是他唯一没有变的地方吧。
☆、十,同行
我略略歪了头,“奕总”,哈哈,复姓司马的人有点还是很悲摧的,司马总,叫着还不是一般的难听。
“来开一个研讨会。”
“恭喜啊,要结婚了。”顾睿伸出手,他的手指纤长,还是和以前一样,比女人还要白净,他的眼睛似乎往我这边斜了一下。
“谢谢,顾总倒时要赏光啊。”司马奕的手叠在他的下方,不多不少,三下。我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过,如果一个人掌心向下握住对方的手,这就显示着那个人强烈的支配欲,无声地告诉别人,他此时处于高人一等的地位,相反,掌心向里同他人的握手方式显示出谦卑与毕恭毕敬,如今的局面正是,顾睿他处于一个高人一等的地位,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展开他斑斓的屏。
“当然。荣幸之至。”我没来由地一头疼,看着眼前两个曾今熟悉的人在以一种我完全陌生的语气谈论着一件原本很美好的事,这就是生意场么。
寒暄过后顾睿去了他原来预订的小包厢里,我从来没有在小包厢里吃过饭,八秒钟的小包厢比大厅贵上许多,像我这种曾经的打工仔也只能在遇到喜庆的事时才和墨珊来这边*一下。进了莫家之后,光顾着伤心伤肺,这还是第一次来呢。
接下来的饭吃得不咸不淡的,席间,司马奕的手机响了几回,看着忙碌的他,我突然鄙夷起自己的不上进。现在我的手机除了10086还偶然造访,基本上可以不带在身边。临别的时候,司马奕往我的手中塞了一个比较鼓的纸袋,他对我笑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瑞士,买了些明信片。”
我接过,心里乐开了花,我有收集明信片的习惯,记得在法国的时候,司马奕假期去了一趟希腊,而我嫌还要办签证麻烦,于是收拾了包裹,把自己打发到了意大利,于是便央求他带些明信片回来。
“谢谢司马奕啦,明天……”我本来想说去机场送他,外公那张怒气冲冠的脸蓦地出现在我面前。
“莫子兮,要是明天9:00开会的时候没看到你这张脸,以后就别在莫家混了。”印象中外公只要在我14岁那一年,我因为贪玩一不小心摔碎了外婆留下的砚台,才沉着一张脸,叫我“莫子兮”,那一次的下场是,我被关在房间面壁了整整15天,想来是我这种好吃懒做的行为触怒了他吧,每每子渊要找我的时候,我总是用各式各样的理由挡开了,一个人逍遥自在地翘着二郎腿在家吹空调吃薯片上网潜水。
“司马奕,明天我还有一个大会要开,就不去机场送你了。”
“没关系,我送你回家吧。”
“唉,你明天都要赶飞机呢,这边我可是比你熟多了,我还想消消食,你就不用送我了。”我慌忙摆摆手。
司马奕想了一会:“那也行,到家了就给我发条短信。”
我们在路灯下挥手告别,暖色的光将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仿佛那一段无话不谈的年岁。
我把纸袋收入包中,拍了拍便往家走。“影子,你可要给我带对路哦。”我自言自语着。突然身后有一道很强烈的光,虽然没有正面冲击,但也感受到了它的不可忽视。身边兀自出现一辆白色的探险者,顾睿在车窗边半支着手臂,“怎么,奕总没有送你回家?”口吻中带着淡淡的戏谑。
“顾睿尔,你不是还在八秒钟吃饭么?”我一见是他,略微地吃惊。
“早就吃完了,上车,我送你一程。”
“我怎么就坐上来了呢。”待到我把安全带扣在身上时,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是因为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吗?
顾睿调转车头,冲入无边的夜色中。
“唉,直接往前开就可以了。”我在一边囔着。
“那条路我不熟。”
“顾睿尔,你的女伴呢?”
“打发走了。”
“她可真可怜。”
“你不也一样。”顾睿似是嫌车中热,扯了扯领带。
“我那叫消食,好吧。”
“你和司马奕的关系看来不错。”
“对呀,我们在法国的时候就住在一起,那时我还天天往他那边蹭饭。”讲到这段往事时,仍然嘴角含笑,我瞥了一眼车门旁的反光镜,眼睛亮闪闪的,还带着微微的粉色。忽然间一个急刹车,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也随着惯性往前冲了一下,还好系了安全带。正想抱怨他的开车技术,一抬头,才发现,已经成了红灯,于是生生地把那句话掐断在了舌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不是很好。
之后的路上变得很安静。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毕竟,我们之间隔了三年的时光,不可能会像小时候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他掉进簸箕里了,想到这里,也有些怅然。
车子稳稳地停在楼下,“手机借我一下。”当我解开安全带时,听到了顾睿的声音。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从包里取出手机递给他。
他十指如飞,在我的手机键盘上敲打着,不一会儿,就听见“嗡嗡”的振动声。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和我打电话。”
我微微地怔了怔,忽然恶作剧般地说;“我要是睡不着觉,也可以打你电话么?”
“当然,我的手机从不调静音。”
没想到他回答地这么干脆。“知道啦,晚安。”一步跳出,对着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一点。”
开了门,右手往某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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