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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当开墨色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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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

我看见你眼中的疑惑,

我知道你心中的担忧,

我要你知道我是真心。

多么美丽的誓言,如同粉色的梦幻泡沫般,使人不忍心伸出手指去戳破那一层脆弱的肥皂泡,就这么漂漂地悬浮在空中,折射出精心地编制美梦。

------题外话------

求收藏,求包养

☆、十七,似曾相识燕归来

我看到那条红色的毯子上铺满了紫色的薰衣草,等待爱情的花。我看着他们迈着同样的步伐走过这小小的花,似乎能听得到花朵碎裂的声音,啪啦啪啦地在耳边崩裂。

看着这个场景,突然一滴泪从眼角流出,缓缓地顺着左脸颊向下滑,我的左手还搭在顾睿的胳膊上,而右手则拎了一只包,于是,轻轻地侧过脸,任那滴泪静静地流着。左脸颊上瞬时出现了一道水渍,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嘴巴,在轻轻地吮吸着自己的血液,有微痒微痛的感觉。高显,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和你细细地描述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举行婚礼,那么我一定要挽着你的手走过铺满脆黄树叶的路,这样踩在上面便有咯吱咯吱的响声,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切切私语,树叶的两旁堆满了蓝色的郁金香,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味。然后自己拖着长长的裙摆和你一起走过这条“爱之路”,两旁摆满了我们过去的20多年的时光,我们在各自的时空中成长,就像两条平行线在轨道中沿着生命的痕迹成长,直到我24岁、你25岁这一年,我们在一片潋滟的水色中相遇,然后相爱,再然后,成为一对平凡的夫妻,那一帧一帧的相片记录着我没有你的岁月和与你在一起的年华,直至我们能真的比肩站在一起。只是,你还没有来得及带着我走进围城中,便亟不可待地甩开了我的手,徒留我一人看着构筑的梦幻世界一片一片在面前碎裂,化成齑粉,只来得及看见有人笔走龙蛇,在我面前铁划银钩出“有缘无分”四个大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顾睿的心情不好,浑身散发出生冷的气息,衬得他银灰色的西服也成了一块钢,手搭在上面硬邦邦的。找了个借口,便遁到了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惨白的脸,一道水渍在左脸颊上泾渭分明,夸张而又讽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莫子兮,要笑,大好的日子,一定要笑。”于是扯着面皮拉出一道无奈又虚伪的笑,镜中的女子抽离了灵魂,呆板着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冷冷地看着我,极尽讽刺,补了一下妆,等到平复了心情之后便拉开了门,却不曾想到顾睿背倚着墙,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露出一大截的烟灰,他的脸一半在白色的烟雾之后,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以为你掉进厕所了。”微凉的声线。

“你怎么在这?”

“抽根烟。”顾睿吸了一口,微红的火闪闪烁烁,如同一只眼睛,想要窥探我的内心。我厌恶地皱了皱眉,侧过身,我向来都是不喜欢烟味的,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奇怪到令人恶心的味道,还不惜以健康为代价。顾睿把手中的烟一掐,拉了拉衣袖。

我扭了头想要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余生生,”我怔怔地看着他,顺着他银灰色的袖子,看到自己的手腕被抓在他刚刚拿过烟的手上,那块鱼骨头被夹在他的手指和我的手腕中间,不知为什么,缀着鱼骨头式纹的部位上方的热量比其他的地方还要热上好几倍。

“今天,你的男伴,是我。”顾睿缓慢而又清晰的吐出这几个字,他吐出的气息中没有夹带着那股难闻的烟味,相反,有淡淡的木屑的清香,我想了想,原来是他的香水味。

“好吧,我的男伴,”我一把抓过他的手,然后两只手抱着他的臂膀,故意将全身的力量压在上面,“我要吃烤番薯。”

“嗯,我也想吃。”顾睿拨了拨我面前的刘海,有几粒水珠顺着脸颊往下走,“走吧,我请客。”

就这样,他拖着我往大堂走去,正好碰见司马奕在敬酒,顾睿从服务生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酒,和他对碰,“恭喜恭喜。”一仰头,便将杯中的酒倒入了喉中。

“多谢,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在顾总那里讨一杯喜酒喝?”

“那要看我的那位什么时候点头了。”顾睿笑眯眯地回答,还将眼光扫到了我这里。

“奕总,新婚愉快。生生嘴馋了,一直要嚷着吃烤红薯,我也奈不过她。”

“瞎暴眼,我还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阿根达斯啊。”

“靠,你个傻逼,一天不叫我瞎暴眼会死啊。”我跳了跳脚,正想伸出手和以往那样挠他的痒,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顾睿抓得紧紧的,看着司马奕身边的新娘,突然没有了以往的感觉,再也不可以像以前那样玩了,因为他的身边的位置已经属于另一个女子,那个将要和他百年好合的女子。

于是便从旁边拿了一杯酒,“司马奕,这杯酒我敬你,祝你们白头偕老,早得麟儿。”于是碰了碰他的杯口,一饮而尽,裂开着嘴,将笑容无限地扩大,想借以来填补一颗空洞洞刮着西北风的心。

“那我就和顾睿尔先走一步啦。”摆摆手,拎着小提包和他们道了别,一瘸一拐地坐进了顾睿的那辆探险者里面,毫无形象地踢掉了脚上最新款的菲拉格慕:“这玩意太烙脚了,真想不通那些女人怎么忍受得了这种折磨。”

顾睿笑了笑,打开了CD机,“所以说,你还算不得女人。”

“喂,顾睿尔,不待你这么损人的。要说只能说你们男人自私,说什么穿高跟鞋的女人有气质blabla,然后哄得女人忍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只为了满足你们的眼睛,姐姐我不屑。”说完,我还将脸摆到一边,将鼻孔弄得老高,做出一副鄙视状,“对了,我们去哪里吃烤番薯?我要吃紫色的。”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顾睿将方向盘往右一打,探险者便优雅地一转身,脱离流水般的车队,往一边跑去。

“Ilookatyou

Pleasedon'twalkaway

Iseeyou'reaboutto

ThereisjustsomethingI'dreallyliketosay

Sopleasedon'twalkaway

Iknowthatyou'rethere

Stillyoupretendyou'renot

YesIknowithurts

Ihavealsofeltthepain

Soshoulditmatter

WhatIdoorwhatI'vedone

Aslongasinmyheart

You'restilltheonlyone

Ihearyousayit

ButIdon'tthinkyouunderstand

Icanbetrustednow,IsweartoyouIcan

It'sbeenayearamemoryfrommypast

IknowwhatIdidwrong

Iwishtochange

Justtomakeitlast

ButIguessit'sbeentoolong

Easytomoveon

Toforgettoaboutitall

Isthatwhatyoudo,hopingIwillbegoneIfyougottoknowmeagain

Maybethen——maybethen

Wecouldseewhatweshoulddo

Butthat'salluptoyou

I'llbewaitingforyou”

Sissel空灵的声音在车内回旋,如同一块无暇的水晶,不蒙尘埃。我上高中那会儿,刚听到这首歌,就被她那嗓音深深地吸引了,无法自拔,一连几个星期都是单曲重复,有几次,还听得流泪了。

“换一首吧。”当我听见那句歌词“ThereisjustsomethingI'dreallyliketosay,Sopleasedon'twalkaway,Iknowthatyou'rethere,Stillyoupretendyou'renot”时,满满的回忆都是黑色的,永远都打不通的手机,和石沉大海的短信。

顾睿的手轻轻地按了一下键,是神秘园的《追梦人》。

幽静的音乐声流淌在车厢内,晃碎了朦胧的月色。

☆、十八,一豆灯光的温暖

探险者在仄逼的一条小巷前停下来,顾睿一伸手便解开了安全带,“烤番薯在这条巷子里面,你的脚可以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骨碌地便打开门,也懒得穿细高跟鞋,就想这么走下去,却被顾睿一把拦住了,“你这样小心明天就走不了了。”

“穿那高跟鞋也是这个后果,我会小心的。”

“你等等。”顾睿转过身在后座上掏了掏,便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鞋盒,“喏,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双帆布鞋,当场便乐开了花,在承受将近两个小时非人的禁锢与折磨之后,脚挣脱枷锁终于解放了。

虽然这个搭配怪了一点,但是,我的原则是舒服至上,其次再考虑美丽与否,而且大晚上也没有人来欣赏我的姿色。

换上鞋,在原地打了几个转,“还是帆布鞋适合我啊,所以,贵的不一定是好的,它有可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走了几步,发现这双鞋无比的合脚,“顾睿尔,这双鞋是给你哪个女伴买的啊。”

“你觉得有人的脚会是34码的吗?”

我的脚自从上了初中之后就没有再长开过,看上去,总要比成人的脚小上那么一圈,想想也是,那么小的鞋子,除了孩子,还真没有人能穿得上,“你那个小侄女不是要恨死我了啊,她的鞋子竟然被我穿了。”

顾睿似乎顿了一顿:“记得买双新的送给她。”

他在前面走着,背影无端生出俊秀之感,我不得不承认,相比于十五年前拖着两条鼻涕,动不动就哭得昏天抢地的小男孩,他有男人的感觉了,“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卖烤番薯的?”

“你不知道的东西那可多了去了,恐怕除了知道自个家旁边有一家欧尚之外,连几个菜市场都没弄清楚吧?这边有一家卖烤番薯的小店,地方虽小了点,但是味道绝对好,而且干净。”

“看不出你一个公子哥,还会来这边吃这小玩意。”

“因为有个人和我说过,她最爱啃番薯。”他放慢步子,在我三步远的地方慢慢走着。

“难道姜凝眉也爱吃这玩意?”我的眼睛突然变得晶晶亮,这可是一个不错的小道消息,怎么也无法想象这等佳人捧着一个番薯在一边啃的情形,杏脸桃腮的女子优雅地端坐在美人椅上,纤纤素手上捧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番薯,美人那涂着唇蜜的樱桃小口瞬时变得很大,白森森的牙齿一览无遗,一口咬下去,便去了三分之一,我心里抖擞了一下,不会不会,姜凝眉天仙一样的人物,才不会像我那么没有吃像呢,她肯定是很优雅地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尝,还不时用那白色的丝绢揩揩嘴角,连吃个饭都能羞了一朵花。

“姜凝眉?我怎么知道她爱不爱吃。”顾睿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剜了我一眼,“哪个女人会像你一样,吃这种没有形象的东西,还当作人间美味。”

“唉唉唉,顾睿尔,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在吃饭和睡觉的时候是最没有形象的吗?再说了,我又没有说过我是淑女,干嘛要像她们那样吃口饭还只吃那么十几粒米饭啊。”我没有注意到顾睿已经停下了,还是直直地走着,突然间,鼻子很疼,原来撞到了他的身上,衬衣上的第二颗纽扣正好撞在我的鼻子上,“你怎么好端端地就停下来了。”我摸摸鼻子,发出闷闷的声音。

“看看你有没有迷路。”

“放心吧,只要你在前面,我绝对不会迷路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路痴,即使手中拿了一张地图,也会向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而且,一旦走到不熟悉的地方,就会习惯性向右转。

巷子的前方有一豆红色的点,我觉得很温暖,就像是一个妻子在等待着晚归的丈夫,为他照亮回家的路。

“那前面亮着灯的就是那家烤番薯店了。”

我早就闻到那股番薯特有的香味了,似乎还带着泥土的清香,顿时觉得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四月的晚风中夹带着丝丝的醇香,暑气还没有消散,被炙热的阳光考过的这片泥土,似乎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参杂着青青的草味。

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如果不是顾睿带着我来,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走进这条胡同,发现另一番天地,干干净净的房间,明明亮亮的灯光,温温馨馨的环境,一个50多岁的男子在烤炉旁拨弄着番薯,一个一个地翻着身,鬓角带着些许的花白,时光的耙子已在他的眉角眼梢刻镂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深浅浅的划痕。一看到顾睿和我走进门,便将手在旁边的抹布上揩了揩,“小睿,你来了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你了,最近忙不?”

“有点忙。”顾睿径直走到店里,“怎么没见大嫂?”

“哦,她在里面。”说着,便扯了嗓子喊:“老婆子,小睿来了。”

蓝色的帘布一晃动,一个妇人便走了出来,系着围裙,“小睿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我朋友,她嘴馋,想吃烤番薯,所以就带着她过来了。”

“哟,真是标致的小姑娘,小睿你真有福气。”说罢,便拿一双饱含着风霜的眼睛细细端量起我,“这可是小睿第一次带过来的女孩啊。”

我讪讪地不知道如何招架她的热情,她不由分说便牵起我的手,将我向座椅上招呼,还拍拍我的手。

那边大叔已经快手快脚地端上了几个金黄色的番薯,冒着丝丝的热气,香味钻进我的鼻子里,肚子里的馋虫不停地叫嚣着。

“孟叔,有没有紫色的番薯?”

“有啊有啊。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烤。”

“叔叔,不用麻烦了,这几个番薯就够了。”我连忙喊,那时只是和顾睿开个玩笑罢了,还真没有想过要吃紫色的。

“那会子不是嚷着要吃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再说这几个吃下去就撑了。”

“孟叔,拿几瓶拉菲过来吧,咱们多久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我一听小拉斐,眼睛便直愣愣地盯着顾睿,多久没有喝过拉菲了?我还一次都没有喝过呢,败家玩意儿,我不平地在内心诽腹。

“孟叔以前是我们家的司机,现在年龄大了,便开了这家店,他最大的兴趣就是烤番薯,说起来,和你还是一家。”

“可我只知道吃。”

紫宝石般的红色泽在高脚杯中泛着光,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真醇香。他们在一边聊往昔的峥嵘岁月,而我则负责大快朵颐,哦,还有和身边的孟婶话桑麻。

“小姑娘你是什么时候和小睿认识的啊。”

“哦,8岁那一年见得面,应该是10岁那一年熟悉起来的吧。”

“那就是青梅竹马啦。”她喜滋滋地给我夹了一块冒着热油的五花肉,“多吃些,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姑娘家的不要天天嚷着减肥,丰满一些才好看呢。那你和小睿相处了很久了吧?”

“算不上吧,我和他当了四年的小学同学,两年的高中同学,后来我出了国,我们前一个月才碰上的。”她做的小菜还真是可口,我都想把舌头咬下来了。喝一口拉菲,吃一块肉,想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感觉便是如此了吧?

“哎呦,那感情也算得上是深厚了。”她舀了一碗冬瓜汤,“丫头喝碗汤吧,不要净顾着喝酒。”

“谢谢孟婶。”我接过镂刻碗底着鸳鸯戏水的汤碗,吹了吹热气,“味道真不错,比陈妈的手艺好太多了。”唉唉,陈妈你可千万别拿着铲子来敲我的脑袋,必要的恭维还是需要的,“哦,陈妈是我们家专门负责做饭的,子渊——也就是我的哥哥,只认准陈妈烧的饭菜。”

“喜欢就多吃一点。”她又殷勤地为我布菜,碟子上都撂了满满一个小山堆了,而且大有壮大一番的意味。

☆、十九,我曾听闻百年修得共枕眠

我埋头只负责啃肉,吮吸了一口直筒骨的骨髓,鲜美如斯,鲜美如斯,于是顾不得形象咂了咂嘴,反正在顾睿面前从来都是不需要注意淑女形象的。

“那,丫头啊,你觉得小睿这个人怎么样啊。”孟婶加了一筷鲜嫩的笋尖放在面前的小山上。

“哦,蛮好的,就是有时过于招蜂引蝶了些。”我舔了一下手指,这骨髓实在是太鲜美了,不能就这么浪费。

“唉唉唉,那可是天大的误会,他这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放荡不羁,但是骨子里是最为传统的正人君子,花边新闻上的说的不算,那都是无良的狗仔们为了销售量而可以编排的,丫头,你要相信老婆子的话,我可是一天天看着他从豆丁一般的小不点长大的,差不了,差不了的。”她又舀了一碗骨头汤放在我面前。

顾睿放下手中的酒杯:“孟婶,我在这里呢,离你们只有50公分的距离。”

“所以说啊,叫你要懂得拒绝别人嘛,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肠软,不懂得直接拒绝女孩子,总是给对方以为你也喜欢着她们的错觉,现在好,造成的误会大了吧。”孟婶恨铁不成钢,在一边愤愤不平。

我打了一个嗝,震天响,撑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孟浪这种玩意是品行,与懂不懂得拒绝完全是两码子事,然而话还没有来得及吐出舌尖,便化成了连绵的嗝,遂只得作罢,换了另外一句:

“孟婶,那是男人的一种资本。”我仰头一饮而尽,红色的酒液尽数翻滚进胃中,带起*辣的后劲。

“来来来,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谢谢孟叔孟婶的盛情款待。”说完,和他们一一碰杯,第二杯酒液下了肚子,我有些鄙视自己的暴殄天物,如此珍贵的酒被我当成了喜力啤酒,一口一干,完全不懂所谓的“品酒”,估计司马奕在这边肯定会皱着眉头,说我不懂得感受红酒的心情,忘了说,他们家是开酒庄的,所以对品酒很是在行,而我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门外汉,怎么喝都喝不出橡木桶的气味。

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觉头下的枕子很有质感,而且弹性也不错,有点像人的肌肤,枕在上面,好像脖子也没有那般酸了。身边好像有一个热源,温温的,便朝那里拱了拱,伸出手使劲地mo了一把,听见身边发出“嗯”地一声,于是睁开三分之一的眼皮,忽然发现,盖在身上的被子并不是熟悉的深蓝色,而是带着灰黑色的圆点,这不是自己的被子,我心下一惊,于是便清醒了一大半,完全睁开眼睛,看见身边躺着一个人,那张脸棱角分明,却因为主人正在熟睡中,柔和了不少,唇红齿白,睫毛又密又浓,我一骨碌地坐了起来,发现衣服还完整地在自己身上,裤子也紧紧地包裹着双腿,便松了一口气,使劲地摇了摇还在梦中会周公的顾睿,“顾睿尔,你怎么一回事啊,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躺在我bed上么。”

“余生生,你吵死了,昨天折腾到天亮我才睡着,没见过酒品这么不好的人,再说,这是小爷的bed!”

顾睿一把扯过被子,翻了个身便继续睡去。

我讪讪地停住了手,我的酒品是出了名的不好,醉了之后便是又哭又笑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想要灰溜溜得滑下bed,却转头扫到了顾睿*的上身,心里便腾地升起了无名火,由不得我爆粗口,“靠。顾睿尔,你怎么*着上身啊。”边说边用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哥习惯裸睡,知道不。”他挥挥手,好像是要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

“你怎么不睡沙发啊,你这不是毁我清誉么。”我不依不挠地拉扯着他身上的被子。

“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你昨天一直拽着我的裤腿不放,我至于大早上的才能睡吗,现在睡了还不到3个小时便给你鬼叫醒了,而且,你觉得你这身板能招来男人的垂涎吗,小爷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顾睿的起bed气看来不比我小。

“你这话也太欺负人了,好歹姐姐我也曾经是有过男朋友的人,怎么就没有人垂涎了。”我举起枕头,想要往他脑袋上砸去。

“好吧,你难道是在暗示一些什么?”他睁开眼睛,支起一只手,含情脉脉地盯着我,“嗯,是想要共赴巫山*一番或者是一起颠鸾倒凤?”

“去你的,没个正经。”看着他青斑色的眼袋,看来真是被我给坑惨了。

我记不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喝酒喝得断了片,想起累累的前科,身子向后缩了一下,“好吧,那你接着睡吧,你等会要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顾睿硬邦邦地丢下这两个字,便沉沉地睡去。

我看见毛茸茸的地毯上散落着一页一页纸,IPOD也滚落在地,他心爱的赛车模型惨不忍睹地被遗弃在一个角落,上面还压着一本砖头厚的拉鲁斯法汉双解词典,委委屈屈地瞪着两个车灯。我讪讪地mo了一下额头,连忙溜下了bed趿拉着他放在bed边的拖鞋,弯下腰收拾这惨景。

拿起黄色的拉鲁斯,翻了翻,没有想到他一个连状语从句都分不清的人会去学法语。

一张纸条飘下来,我蹲在地上,看见上面的字迹凌乱,草草地遍布了一张纸:

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来法国找你,然后对你说,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我看了一眼安静地躺在bed上的顾睿,露出半张俊俏的脸,健壮有力的胳膊随意地摆在枕头上,于是悄悄地把这张写着他秘密的纸重新夹进拉鲁斯词典,然后码在书桌上。每一个人都有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这个他追到现在都没有在他身边的女孩估计就是他的独家记忆,只会在他午夜梦回的时候前来。

闻了闻身上都是隔夜的酒味和刺鼻的烟味,便去冲了个澡。

来到厨房,还真是如预料中的那般纤尘不染,锅碗瓢盆等器具倒也齐全,只是,少了些新鲜的菜,冰箱里都是些速冻食品,一看就没有什么营养。于是拿起顾睿放在桌子上的钥匙便到楼下小区里的一家超市挑了些新鲜的菜,卷起袖子,做起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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