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变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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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明显地愣住了，停顿的那几秒间，他仿佛在思考：“这人是谁？”

“Ryan！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过得好吗？真不敢相信……他们说你已经死了，你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老外说着流利的英文，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上下打量着瑞恩，眼睛里还有些许恐慌的意味。

“那是谣言，我活得好好的，兄弟。”瑞恩处变不惊，神色如常。安婧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当提及到“死”这个字眼时，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瑞恩的沉稳超过安晟轩的想像，他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接着就很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当然！”说着，JACK熟络地勾上瑞恩肩膀，开玩笑般地说道：“我们曾经好的要命，你们应该也见过他，他是心理学系的高材生。”

安晟轩和简浩对瑞恩并没有印象，今天这场偶遇的目的也不是认校友，不过在JACK说出这番话后，两个人都做出非常惊讶的表情，之后熟络地谈笑起来。简浩在暗地里注意着瑞恩，他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没区别，但是明显不认识眼前这个老友。安婧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她更对安晟轩和简浩出现在此觉得可疑，总感觉他们像事先安排好的。

“没想到你也是毕业于斯坦福，呵呵，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那时候他们一定不认识我，还记得吗？我经常戴着副黑框眼镜，整天捧着一叠子书。”瑞恩边说边模仿起他学生时期的模样，驼背走了两步。

JAKC哈哈大笑，接着连连点头说：“是，当时他就是这样。”

服务生见到他们便走上前问：“先生们，你们是否需要拼桌？”

安晟轩看了看瑞恩，瑞恩则侧首看了下安婧，然后对JACK说：“还没为你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安婧。”

“啊，很高兴认识你，安小姐。”JACK连忙向安婧问好，接着又对瑞恩嘀咕了句：“你女朋友真漂亮。”

“多谢夸奖，今天真得很巧，她不但是我女朋友，而且还是安先生的妹妹。”话锋一转，瑞恩就把JACK的好奇心引到安晟轩身上，连这个外国人都觉得今天的巧合能赶上彩票的概率。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瑞恩拿出手机看了几眼，接着他又上前给了JACK一个非常热烈的拥抱。

“能遇见你真好，JACK老兄。”转眼，瑞恩的态度就像变了一个人，仿佛输入了某个指令，对JACK热情起来。之后，他又说：“真想和你聊聊，不过今天我女朋友在，明天你到我家里来好吗？我再请你吃饭。”

“当然可以，你们好好享受这个夜晚。”话落，JACK就坐回原位，瑞恩则挽着安婧走入里面的情侣雅座，一场有诡计就这样轻松化解了。

不过，安婧看到了他刚才的小动作，他拿出手机进入备忘录，里面有几张照片，虽然她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她知道其中一个人肯定是JACK。

“你好像并不认识他。”安婧好奇地表示出内心想法，瑞恩微微一笑，然后无奈地耸了下肩，道：“过去这么多年，有些人的确不认识了，我在学校里朋友很多，但能记住的只有那么几个。”

对于他的解释，安婧没有深究，她不想因为那样的小插曲而影响这个美妙的夜晚。她满心期待地等着瑞恩的小惊喜，但是主菜都快吃完了，他都没有表示，而且从头到尾，他都像有心事，比平时略微沉闷。

“你说的惊喜在哪儿？”

既然他不开口，安婧就干脆厚脸皮向他要。

“等点心上来再告诉你。”瑞恩故作神秘地眨了下眼，安婧听后就放下手里的刀叉，示意服务生上甜点。看她迫不及待，瑞恩忍不住笑了，他喝了口红酒，然后让服务生收去空盘，接着就等待最后一道菜。

安婧有点小紧张，双手不由握在胸前，做出祈祷的样子。她想或许是个小礼物，又或许会是订婚戒指。当芝士果冻蛋糕端上来时，她雀跃地拍了几下小手。

“点心上来了，可以告诉我了吗？”

安婧的眼睛璀璨如星，在温暖的烛光下无比美丽。瑞恩抿了下嘴，低头腼腆地笑了笑，接着他又说：“吃完它我就告诉你。”

“哼~”安婧故作生气地轻哼，接着就拿起小勺。正当她准备勺下第一口时，一道黑影快速地闪到她身边，紧接着她就觉得脸上一凉，像是杯冰水扑了过来，打得她脸颊生疼。

安婧惊呆了，她摊着双手，震惊地看着刘海淌下的水一滴滴地落在宝蓝色的裙摆上，嘴微张着不知所措。

“Bitch！！”

粗鲁而凶狠的语气喷在安婧的脸上。旁边侍者立即冲过来，拉住突然出现的疯女人。

“你这不要脸的妓、女，抢我的丈夫！”

那女人不依不饶，歇斯底里的狂舞双臂，几次欲上前打安婧耳光，都被侍者拉了回去。

安婧大脑一片空白，木讷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来历不明的女人。她和她一样有着黄皮肤，黑眼睛，脸上化着浓妆，身上则是欧美风的打扮。她口口声声骂她抢了她的丈夫，但是安婧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瑞恩迅速做出了反应，在安婧还没回神之前，他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胳膊，把她拉到了窗外露台上。这时，安婧才看到，女人手边还牵了个小男孩，看起来三岁左右的模样。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来过来，包括安晟轩他们。安婧偷偷地环视了番，面对众人鄙夷且厌恶的目光，她尴尬得直想躲，还没等瑞恩回来，她就拿起手包和大衣匆匆离开了这里，连脸上的水都顾不得擦干，更别提碰那块藏有订婚钻戒的芝士蛋糕。

51、Chapter51

那天晚上80524伤心极了；虽然之后瑞恩有给过解释；可是想起那个夜晚她依然很不舒服；没人会喜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别人的第三者。

她走后没多久；就有人追了出来。不是瑞恩；而是简浩。安婧故意逃避；一头钻进了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回了家。

在车上；她抱成了一团；那个女人凶恶的眼神以及不停顿的粗话；一直在压迫她的神经。她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人存在，然而看瑞恩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安婧用手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音，她本来满怀期待，可最终还是这样，伤心了一次又一次。

还没到家，瑞恩的电话已经来了，安婧看着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默默地按下关机键，此时此刻，她心神杂乱，只想一个人冷静下，腾出能好好思考的空间。之后一整晚，瑞恩再也没有消息，反而是简浩追到了她的家。而安婧不想见他，也不愿意听任何人的话，她把自己关进了卧室，一直坐到天亮。

安婧以为瑞恩是爱她的，就像当年的林殊那样深爱着她。对于他的神秘，她好奇过，但是从来没有往深的地方思考，也许就是因为这份单纯，让她莫明其妙地成了第三者，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了洋相。安婧再次退缩回了壳里，捂着伤口默默流着眼泪，在这样的时候，她又情不自禁地怀念昔日的恋人，怀念与她在图书馆里依偎的那个男孩。

安婧从抽屉里拿出那部旧手机，然后装上电池按下开关。这部手机里仍保留着林殊的一切，他的电话、短信，以及和他在一起的照片。如果不是难过的夜晚，也许她这辈子都会把它放在抽屉的最深处，因为打开它需要无比巨大的勇气，看那些照片更像是自我摧残。

最终，安婧还是选择了自我摧残，她翻到了相册，看起他们在云南游玩时留下的身影，每一张都是甜蜜的故事，在记忆中渐渐模糊的脸，随着闪动的屏幕逐渐清晰。再次看到他时，安婧的思绪就被掐断了，原来真正的难过是哭不出声音，她盯着他们的合影看了很久，一边笑着一边流泪，然后用低哑的声音说着：“我好想你。”

她现在能说话了，可惜他已然听不到。

那晚，就在安婧上车的时候，瑞恩刚刚结束了一场不愉快的谈话。他认为他已经和苏虹说得够清楚了，没想到她会从美国直接杀过来，用得还是他妻子的身份。如果不是金多多在旁边，他一定不会如此绅士，而苏虹定是知道这点，所以才拿自己的孩子来要胁他。

“如果你敢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就会毁你的一切，我会告诉所有新闻媒体，你是怎么骗那个老女人的钱！怎么独吞那笔遗产！你会为此坐一辈子的牢！”

“够了！”瑞恩低声怒吼，眼底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看到他僵硬如刻的脸，苏虹害怕了，她不由自主地蹲身将三岁的金多多抱在怀里，然后可怜兮兮地抽泣着。

“多多，叔叔不要我们了。叔叔要赶妈妈走。”

小男孩抬起头，懵懂地看着瑞恩，奶声奶气地问：“叔叔干嘛不要多多？”

因为他，瑞恩的眼睛里返出一丝柔情，他侧过头悄无声息地轻叹，之后弯腰把金多多抱了起来。

“叔叔没不要你。叔叔只想找个阿姨过来一起爱你。”

“我不要阿姨，我要妈妈。叔叔要和妈妈在一起。”

小男孩的眼神很坚定，也许是因为妈妈天天灌输这样的思想，所以他认为这个就是真理。瑞恩无奈摇头，把他放了下来，接着摸摸他的脑袋。

“你不应该把孩子当盾牌，他还小，什么都不懂。而且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反感。”

瑞恩平静地看着那个女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苏虹知道自己黔驴技穷，不禁心酸得掉泪，她一下子抱了上去，在他怀里痛哭流涕。瑞恩仰天深吸口气，一直站在那里，他没有伸手抱住她，也没有用惯用的话来安慰。

“三年了，难道这三年里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我喜欢你吗？如果你对我好只是看在金元宝的份子上，那么我情愿你不要管我，不要理我，情愿你当初让我去死。”

“别这么说……”谈及老友，瑞恩愧疚地低下头，他轻轻地将苏虹推开，眼神再度忧郁起来。“我依然会照顾你和多多，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因为爱情。”

听到这句话，苏虹泣不成声，几乎没有力气挪动脚步。瑞恩无奈叹息，无意中侧首，就看到安晟轩盯着他，他的眼神无比阴冷，脸上表情说不清是气愤还是幸灾乐祸。瑞恩很了解他，五年前他只认为安晟轩门第观念很重，而如今他则认为，他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

你以为，你们能杀得了我第二次吗？瑞恩暗自说道，心中复仇的怒火越演越烈，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冰冷且腥臭的湖水，不管是谁，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送你回去。”瑞恩低头搀扶住苏虹，在经过安晟轩面前时，他抱以非常歉意的浅笑，说：“我会向你们解释清楚。”

安晟轩没有搭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而昔日校友JACK则是一脸莫名，似乎还在等瑞恩邀请他做客。

今天的事出人意料，但造成的结果比他想象得要好。安晟轩心想：这下瑞恩必须要和安家说再见了。

人与人的交往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凡是令人感兴趣的话题就像流行性感冒，顷刻之间传得很远。安婧成了小三，抢了别人的丈夫，而且不顾人家有个三岁的孩子。当听到这样的话时，平日和颜悦色的安舅舅也恼火了，安晟轩一个劲地替自己妹妹说好话，说她并不知情，是那个法国人一起在欺骗她。

“以后不许他再踏进我们家半步！”安舅舅涨红了脸，吼声连门外都听得到。安婧就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她觉得她让安家蒙羞了，心里很是愧疚，但再深入一步，她又觉得这并非她的错，她也是被一直蒙在鼓里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管家走过来说：“瑞恩先生要求见你和小姐。”

“让他走！”安舅舅余怒未消，他撑着太师椅把手站起身，稍微定神之后才挪动几步。舅舅好像一下子苍老许多，唐装架在身上都显得空落落，安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忙不迭地上去扶住他。舅舅的眼神不禁柔和几分，接着轻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小婧，你要记住，撒谎的男人不能要，他骗你第一次就能骗你第二次。像瑞恩一看就是情场老手，你玩不过他。”

安婧被这话给刺痛了，她希望自己得到的是真情，而不是逢场作戏的伪装。安晟轩给管家递个眼色，让他快点把那个男人赶走，并且要他以后别再来了。但是这话似乎对瑞恩没用，每天同一时间，他都会上门要求见安婧，就像没尊严的乞丐，死皮赖脸。

正是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渐渐地，安婧又动摇了，那天她没有听瑞恩的解释，心想也许他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不禁犹豫，想要不要接受瑞恩的道歉，可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他又失踪了。

“这人不能相信，来历不清一定是个骗子。我有朋友在法国，他说根本就没听过那个家族。”

周围都是这样的话，连曾柔都忍不住唠叨几句。如今她的肚子涨得像个球，看起来快要生的样子，每次见安晟轩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安婧就很羡慕，同时也很感动。

对于瑞恩，安晟轩不作任何评论，见曾柔为安婧打抱不平，他还说了她两句：“小婧心情不好，不要火上烧油了。”

在这样时刻，最关心她的人似乎就是安晟轩了，他默默地为她做了很多事，甚至还从拍卖行拍下一幅画作当礼物送给她。安婧不但得到了亲人的温暖，还得到了简浩的关心。他时常会到他们家里来做客，顺便带些讨人喜欢的小点心，还有安舅舅爱的卤菜。

说他趁虚而入毫不为过，简浩不断地暗示，愿意重新接受她。他比以往更成熟了，也更能讨安婧欢心，他一来，曾柔就会帮忙搓和，似乎觉得他们两个才是一对。情人还是老的好，可问题在于她对简浩依旧没感觉，她的脑子里一直有个人影挥之不去。

看着窗外渐渐飘零的树叶，安婧很想念那个城市，这五年来她都不敢过去，因为心底里的伤仍在，也因为那次可怕的遭遇。然而对那里的思念越来越浓，她很想知道，这五年来是否有了变化，那间红砖图书馆是否还在。终于在某天傍晚，怀念压住了恐惧，她匆匆离家来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去H市的火车票。

52、Chapter52

这座城市一直活在她的记忆；它穿越时间的缝隙；不管过去多久丝毫不会陌生。正好是桂花凋零的季节；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香甜；安婧一闻到这里的气息；便激起无限复杂的情绪。她爱这里；是因为妈妈；也是因为那个照顾她的男孩；但如今他们都走了；她孤零零地站在人潮汹涌的车站，无比惆怅。

安婧不敢回到那间公寓；梦碎在了那里，至今还没打扫干净。她游走在街头，眼里看到的、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回忆，不过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只是单纯地想独自安静。当夕阳染红湖面时，她突然很想去看看那间图书馆，脚步随着思绪不由自主地朝那里走去。

幽静的小路显有人迹，天色正慢慢变得青灰。安婧裹紧大衣，沿着坡道往上走，前方幽绿中突然跳出一个尖角屋顶，斑驳的暗红深藏在一片绿叶中。她不由停下脚步，伸长脖子，眯起双眼，半信半疑地盯着那栋建筑物看了很久。

竟然没被拆？！安婧吃惊，接着十分欣喜地小跑过去，果然她的童年与初恋依然矗立在一片绿色中，像是静待她的归来。

这真是奇迹。抬头看着这栋老建筑，安婧都不敢置信，她傻傻地笑着，伸手触碰着湿冷的砖墙。满满的幸福正缓缓不断，犹如能量滋润她几乎干涸的心田。虽然他们都走了，但至少美好曾经来过，忽然之间，她又有了勇气，知道该如何面对生活，知道如何不让阴暗充斥自己的世界。

“卡嗒”一声，门突然开了。安婧感觉到墙体的微小颤动不由睁开双眼。她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刀刻般的侧脸仿佛来自她的梦。天有点冷，他拉了下黑色大衣，轻轻呵了口气。

震惊完全形容不了她此刻的心情，不知是否上天的刻意安排，竟然会让她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到瑞恩。他的身上有林殊的影子，当他站在台阶上的那一刻，她以为是林殊回来了，心跳随之快得让人窒息。

瑞恩走下一格台阶，然后又愣了一会儿，他似乎察觉到了另一个人，但是许久都没有回头。

“林殊！”安婧脱口而出。瑞恩不由自主地轻颤，他两手紧握，几乎要将手杖的柄嵌入掌心。他低头深吸口气，接着缓缓转过身。在错落的光线中，他的脸部轮廓像附着另一个人的样子。他的眼睛比林殊的深邃，他的鼻子有垫高的痕迹，而他的下巴比林殊的多了一道浅沟，整张脸就是在林殊五官的基础上重新塑形。

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发觉？！

安婧惊讶地捂上了嘴，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眼泪悄悄地滚落下来。瑞恩拄着手杖走到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他忧郁的眼睛被悲伤溢满，微微颤抖的唇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可是等了很久，他只说了声：“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安婧无法接受，她被难以解答的困惑折磨得快疯了，他欠她很多解释，他没告诉她，为何要不辞而别；也没告诉她，为什么要变成另一个人回来？他欠她很多解释！

“小婧……”从他口里出来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安婧无法分辩他是谁。她开始害怕，一边后退一边摇头。

林殊同样不知所措，她的意外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纠结着如何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如何让她相信现在的自己。想了很久，他决定将这场戏演下去，不管是林殊还是瑞恩，他只想得到她，只想和她在一起。

“真巧，我刚刚把这里买下，准备建个咖啡馆想作礼物送给你，没想到你就过来了。”林殊变成了瑞恩，扬起唇角，笑意淡淡。而安婧却像受惊的兔子，依然缩在墙边不敢靠近。

他的表演没起任何作用，林殊低头默声，思考半刻之后，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图书馆的大门。“外面冷，到里面坐一会儿吧。”

他转身走了进去。看着向她敞开的大门，安婧犹豫地张望，最后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图书馆已经变了，里面的桌椅全都堆在一起，阅览室内只剩空空的书架，踩过的地板咯吱作响，老得掉牙。窗的旁边只有一张半旧的沙发，是她和林殊曾经坐过的地方。从门口望去，那里一块似乎仍没变化。

“坐。”林殊走到沙发前，坐在以前常坐的左面，然后拍拍他的右边。此时，安婧的思绪仍未没混乱中恢复，她脚步踌躇，满怀戒备，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有什么比这样的场面更可悲？林殊侧过头，努力隐藏伤感。他不希望五年的努力，换来一场泡影。他期待她的发问，好让他从一堆乱麻中拉出头绪，但是她不说话也不表示，眼睛里的陌生让人害怕。他不敢轻举妄动，此时此刻的她连稍重的呼吸都经受不了，她就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像是即将逃走的样子。

时间在彼此的沉默中凝固了。安婧天天想着他，但真的见到了，她竟然一点都笑不出来。这样的重遇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说得可怕点，她觉得林殊像借尸还魂，除了灵魂，其余全是另一个人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要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除了不可告人的事，还会有什么？

安婧想要逃，她的脚已经开始往后挪。林殊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在她没跑出那道门前，他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

“小婧，是我！是我！你感觉得到吗？”

他两手抓住她纤瘦的臂膀，凝视着她的眼睛，期待她有所反应。安婧扭头逃避，不想与他对视，而她越是这样，他越是追得紧迫，迫不及待地要把不听话的她拢到怀里。

“你走！”

安婧突然爆发出怒吼，一把将他推开。

“五年了！你走了五年了！当初你一声不吭地把我扔下，让我被高利贷追，让我一个人去医院。你现在还回来做什么？你现在回来有什么用？！我恨你！我恨透你了！”

她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是她有始以来最完整的叙述，但是这一言一语全都是恨，就如尖刀削着他的皮肉筋骨，伤得他体无完肤。她倾泻出满腔怨愤后，无力地瘫软在地，掩面痛哭。他看着她，深深感觉到自己的罪恶，他以为卷土重来再赢得她的芳心，就能弥补过去的错误，可是此刻看来他错了，他应该告诉她，自己还活着，哪怕再死一次，他都要告诉她。

“对不起……”他屈身抱紧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个够。

其实安婧并不恨他，她无时无刻都期盼他能回来，她所说得每个字都是情怨。当触碰到熟悉的怀抱时，她再也控制不住狂涌的爱意，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抱住他，在他安全的臂弯里肆意任性。

“是我错了，我应该告诉你真相，让你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林殊喃喃低语，心疼地吻着她的发丝，乞求她的原谅。安婧沉浸在重逢的纠葛之中，百感交集，她想冷静下来，但是泪水一遍又一遍地涌出眼眶，止都止不住。不知过了多久，她像是哭累了，才能安静地靠在林殊怀里，听着那消失了的五年。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林殊抱着她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老吊灯陷入沉思。他非常矛盾，因为每个故事都不像真实的，每个故事又会牵引到她，他真担心她会无力接受。

“从你走的那天，我听着。”

安婧表述得很清楚，语言已经称不上障碍了。林殊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