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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的温柔已过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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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一个山头上了,夜风很大,吹得我一阵哆嗦,醉意也被风吹走了,我清醒了许多,车门开着,怪不得我会觉得冷。

“你醒了。”方祈洺的声音低低传来,我这才发现他正靠在车门上抽烟,星火明灭中我看不到他的脸,他狠狠吸了一口,把最后一口抽完,然后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随后倒了一杯热水给我,说:“喝点吧,头是不是很痛?”

我乖顺接过,头确实很痛,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吹了夜风。

方祈洺还在车外,又点了一根烟抽,夜色中我只能看到他一个模糊的轮廓,却不知为何竟觉得那样的背影很萧瑟。

在这个山头上可以得看到山下城市里明亮的灯火,周围的景色因为夜色看不清,但是路边一丛丛的可以看得出事杂草,因为秋天来了全部枯死,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抱着热水杯慢慢地喝,方祈洺给我盖上了毛毯,皮肤的温度渐渐提高,我却没有觉得安逸,反而受周围环境影响,竟也觉的萧瑟。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对这个我恨的人说起我和林晖的事,我和林晖从小时候就开始的感情,到刚刚他对我说的“离婚”二字,问我说得口干舌燥,这才发现我和林晖原来有这么多年了。

☆、076你的体贴叫我心惊

我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完全没有注意到方祈洺是否有在听,或许那个时候我也只不过想找个可以倾诉的人罢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方祈洺。

等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我不禁悲从中来,似乎刚刚那句“离婚”林晖又在我耳边说了一遍,我强忍住泪水,低头喝水当做掩饰,可是水已经凉了,喝下去凉透了心脾。

我停止后方祈洺仍没有说一个字,靠在车子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我都在怀疑他是否有在听,但是回头一想也不在乎了,原本说给他听就很奇怪了,我还在这里期待什么,他还能给我一个答案不成?

终于我等了大约三分钟,方祈洺把最后一根烟抽完,扔掉烟蒂说:“走吧。”

我一愣,“去哪里?”

“把他找回来,问清楚。”

他的声音低低,像是压抑着什么,其实不用他多加说明,我也能明白他说的“他”是谁。

方祈洺坐进车子里后我才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烟草味,我不禁皱了眉,以前他身上也有烟草味,只是和昂贵的男士香水混在一块反而不觉得难闻,倒是有种成熟男人的味道,而这次的烟草味实在太重,甚至都有点呛鼻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能一根根不停地抽下去的。

“嫌味道大的话就把窗户打开吧。”

他目视着前方,头也不回地说。

我把车窗下来一点,因为已到深夜,气温很低,风还有点大,我被吹得浑身都冷,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我不禁缩了身子,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但是还是会觉得冷。然而当我不经意一转头,发现方祈洺穿得比我还少,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苍白得似乎能看见血管,我缩了缩脑袋,最后把车窗关上了,车里开了空调,渐渐温度上去后我便不怎么觉得冷了。

就在我关上车窗的那一瞬,我听到方祈洺轻笑了一声,说:“没想到你会为我着想。”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苍凉的味道,我一听一愣,一瞬间脸红起来,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考虑自己,他也只为我考虑,渐渐地我都忘了他也是人,也是会觉得冷觉得心痛的。

……

还是不想了吧,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我和他之间的爱恨太多了,怎么都理不清,想再多也是徒增烦恼。

车子沿着山路行驶,因为是下山,他车开得也不快,小路两旁的路灯也是亮一个坏一个,车灯照到的地方也是崎岖不平的,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得都有点心惊,不由用力抓住了安全带,方祈洺看到我的小动作,轻笑了一声,说:“不用担心,有我在。”

他或许只是安慰我随口一说,确实以他的开车技术在这个事故频发的高危地带我不用担心什么,但是我却听得心口一凉,最后仓皇别过头看车窗外,和他在一起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事,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甚至是让我觉得羞辱的,混杂起来后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半个小时后车子安全下山,行驶在平坦的大路上我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方祈洺问我:“去哪儿找?”

我一时语塞,这样想来我确实对林晖了解太少,他的工作他的同事,我一个都不知道,方祈洺见我许久不说话,慢慢还下车速,转头看着我,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掏出手机后对着联络簿里的那个联系人犹豫了一会儿才敢拨通。

这么晚了打扰她或许不大好,但是我真的找不到人来帮助我了……

在我忐忑等待中安安的手机被接通,但是传来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我一愣,难不成打错电话了?

我急忙说:“我找殷安安。”

那头的男人说:“小姐已经睡觉了,有事等明天再说吧。”

我这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是安安身边那个叫小张的司机,我没有空多想他怎么会接到安安的电话,急忙问:“你知道林晖在哪里吗?”

“抱歉我不清楚,”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我几乎绝望,“那你知道他现在还在公司上班吗?”

“公司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林晖早就被公司辞退了,因为他泄露公司机密,我所知道就这么多,好了我要休息了,先挂。”

我还来不及出声,那头已经迅速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知道在哪里吗?”

方祈洺问,我还在愣怔中,泄露公司机密?林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可是他之前不是……

我不敢想,抬起头看着方祈洺的眼睛说:“不知道。”

方祈洺目光一沉,“我知道了。”

然后发动车子直往前开,我一时疑惑:“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方祈洺抿着薄唇不说话,浓黑的眉毛也不自觉地皱到了一起。

我心头一凉,果然他还是知道的,不然他怎么会阻止我去追林晖呢?要是那时候追过去问清楚就好了……

路灯迅速后退,我后背靠在座椅上,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方祈洺一直沉默,只有引擎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方祈洺开着车进入了一片别墅区,我疑惑,林晖会在这里吗?

却见方祈洺停下了车打开车门下车,我想跟着却被他阻止,“不用,你在车上等着我就好了。”

我的手放下,看着方祈洺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不过十分钟,方祈洺就回来了,我一喜,问他:“知道他在哪儿了吗?”

方祈洺上车,发动车子调转车头,一直不肯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全带,车子平稳行驶中,突然方祈洺说了一句:“到了前面那个路口我就放你下来,你去那个有红色标记的楼里205找他,或许他在那里。”

我问他:“你一定知道什么的吧?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

说话间已经到了方祈洺所指的那个路口,他把车子停下,用像是叹息一般的声音说:“下车吧。”

我不肯,等着他给我答案,方祈洺闭了闭眼,最终只回答了我最后一个问题:“要是被他看到我和你一起去找他他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吧,你也不想……离婚吧……我就在这里看着,要是没有找到他你就回来找我。”

我忽然明白了,心头一阵酸涩,到了这个时候,你的体贴叫我心惊。

但是他所想的正是我没考虑到的,我一眼不发,最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找到那个房间并没有费多大事儿,这栋楼是个老旧公寓,水泥墙剥落了一块又一块,走廊狭窄昏暗,两边还堆放着垃圾,灯明明灭灭,我要小心着才不能踩到什么怪异的东西。

现在已经是半夜,公寓里的人早已经休息,寂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我在205的门口犹豫了好久,一直没有听到声音,我想着或许林晖不在这里呢,一边又恐慌地伸出了手。

“叩叩”敲门声如同敲击在我心脏,敲过门后迅速有人来开门,脚步声渐渐靠近,我重重咽了口唾沫,就在这时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子,头发染成金色,爆炸一般搁在那个女人的头上,她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脚上趿着人字拖,见到我后语气很不好地问:“你找谁?”

我一时愣怔,心想林晖肯定不在这里吧,那就不要问了,正准备走,忽然听到屋子里一个不耐烦的男人声音:“妈的臭婊子你磨蹭什么呢!快过来我ji巴还硬着呢!”

我浑身一震,脑子一片空白,那个声音我熟悉,是林晖!

门口那个女人不耐烦地说:“着什么急,没操过女的啊!”

说着就狠狠甩上了门,声音透过门缝传过来:“回家睡觉去,别打扰老娘做生意!”

门用力甩上带起的风差点将我吹倒,我震惊不已,根本不能考虑什么,但是又没有勇气再去敲门,我呆立门前,最后颓唐坐在地上,连地面脏都没有在乎。

我不知道我在那个阴暗的走廊里做了多久,剧烈的穿堂风吹得我浑身发抖,但是我还能听得清楚门内女人夸张的叫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粗俗下流的骂声。

那不是林晖不是林晖……我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最后我是怎么下楼的我记不太清了,后来我能听到的方祈洺在我身后急切的叫唤声,然后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身后是卡车急速行驶过的刺耳声音。

“想什么呢!差点被车撞死!”方祈洺在我耳边骂我,我抬起头,看着他满脸急切的神色,痴痴地笑出声音来。

方祈洺带着我回了他家,一路上我都不说话,神志不清一般,似乎连痛觉都没有感受到,等他给我上药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膝盖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我这才想起来我刚刚下楼的时候好像摔了一跤,还滚了几个台阶。

方祈洺又用那种心疼的神色看着我,一边小心翼翼地跟我清洁伤口,涂上药膏,我是不是该感谢他呢?我在心里想着,但是说出口的却是:“方祈洺,这是不是也是你策划的?”

☆、077错不只你

方祈洺手上动作一顿,蘸着酒精的棉签碰到我膝盖上的伤口,刺痛焦灼我却没有心思去管,反而觉得这样我就不用去在意心口那里传来的疼痛。

方祈洺没有说话,头一直低着看自己手里的事情,给我贴上创可贴后他默默收拾好了医药箱,沉默弥漫在我们俩中间,他躲避的眼神已经能说明了一切,我苦笑一声,放下裤管站起身准备离开。

或许我早就该想到的,投奔他,原本就是自钻牢笼,我以为我已经能清楚地辨析出那种痛苦,可是他的温柔为那种痛苦包裹上一层甜蜜的糖衣,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我在心里还曾庆幸着想着幸好有他。

走路的动作扯到伤口,刺痛传来,我不禁“嘶”地一声皱紧了眉头,但还是强忍着,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点。

“筱筱”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方祈洺突然出声叫住了我,我动作一顿,听他说:“这个时候就算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你也不会信,所以我还是不回答好了。”

我心头一凉,现在竟然连一句辩解都懒得说,难道是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所做有多让人恶心了吗?

我的手握上冰凉的金属质门把,深深咽了一口唾沫,说:“请,不要再妨碍我的生活了。”

说再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是没用的,他总有办法通过别的办法影响到我的生活。

那个时候的我一度把所有的错怪罪到方祈洺的身上,而他也默默承受着我的污蔑,直到多年后我才回过神,或许很久之前错的人就不只他一个了。

方祈洺的别墅在偏僻郊区,偏偏两座别墅之间还隔了好远的距离,而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我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路上,膝盖处传来的疼痛一度牵制我的动作,走了一会儿我发现根本就没走出去多远,丧气的我在路边坐下来,地面很凉,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了,坐下来后抱着自己的膝盖哭,这才发现牛仔裤上已经染上了血渍。

事到如今我发现我能做的也只是哭这个本事而已。

我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我能重新开始,但是重新开始不是那么简单,过去追着你不放的同时努力也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一点成效都没有,我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明明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被束缚的困兽,但感觉到的绝望却是一样的。

或许现在比那个时候更糟,那个时候我起码能把对林晖的思念当做是溺毙前的最后稻草,可是现在我最后的希望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以为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林晖在我背后做的事情全部当做没发生过,我以为只要这么下去我能起码维持一个幸福的假象。

可是这些只是我的我以为。

我没法对林晖所做的视而不见,在那个虚假的幸福里我会觉得不安。

不管我怎么做,最后都是这个结果,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强撑迟早会透支。

难道……只有离婚了吗?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我浑身一震,忙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我的面前停了一辆车,方祈洺摇下车窗说:“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他故意没有看我,留给我一个冷淡的侧脸,要是我足够有骨气的话我或许能高傲地一甩头拒绝,但是我没那个资本。

我灰溜溜地打开后座的门灰溜溜地坐了进去。

我已经冻得浑身发抖了,再东下去肯定会感冒,而且我的膝盖也走不远。

或许就是因为我不足够心狠才始终斩不断我和他之间的纠葛。

我不仅要对他心狠,还要对自己心狠。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方祈洺只是扮演一个尽职的司机,到了门口后就把我放下,就在我下车关门的下一个瞬间,方祈洺就已经倒车后退,黑色的车身迅速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苦笑一声,我又何尝不是避你如蛇蝎。

回去后脱下裤子的时候才发现创可贴已经滑到别的地方了,伤口和粗糙的布料狠狠摩擦,痛得我直飙泪。

最后只好又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自己给自己弄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在发抖,我这才知道我是个多么怕痛的人,但是那个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我却一点都没觉得疼呢?

家里没有创可贴,只有纱布,我拿了纱布裹了两圈,弄好之后我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东西太多,我头一阵阵疼,原本一整天下来我就很累了,最后头一偏睡死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看着屋子里的东西有一瞬间失神,以为这里才是梦境,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睁着眼睛盯着屋子里的东西好久才忽然想起这才是现实。

屋子里的东西摆设都没有变,林晖没有回来,我看了一眼钟,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我敲了敲疼痛的头爬起来,打算煮碗面吃。

下床的时候膝盖上缠着的纱布滑落了下来,掉在我的脚面上,我嫌麻烦,直接甩了它,结果扯到了刚长出一层薄痂,疼得我一抽气。

等面的过程枯燥而无聊,我要一边无聊地等着,一边还要看着锅,避免它溢出来。

我现在毫无头绪,昨天那个地方我不敢再去,但是不去又找不到他,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离婚?

这个词又跳进我的脑子里,我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差点溢出来,我忙揭了盖子。

吃完了面我去找安安,在这之前我给安安打了个电话,约定好时间地点后我就换了衣服出门了,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头绪,但是起码我得要弄清楚昨天小张说的泄露公司机密是怎么回事。

我在电话里特意嘱咐她把小张带着,安安那个玩乐主儿,怎么会知道公司里的事情,能知道公司里的事情的只有小张了。

安安原本接到我电话以为是我找她玩,一听我是要有事问她,差点不答应我来了,我只好哄她说事情结束了会陪她玩的,然后嘱咐她带着小张。

她一听一愣,说:“他不一直跟着我?”

我一愣,说:“那就好。”

小张似乎没有把昨天我打电话给的安安的事情告诉安安,今天见到我之后就明白我要问什么了,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我和安安约在了一家甜品店,我到的时候安安已经捧了一个冰淇淋舔着,小张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好像要是她多吃一口就会立马抢回来。

我开门见山,问小张昨天他说的泄露公司机密是怎么回事,小张讶异于我的直接,一边从包里掏出了一叠资料:“知道你今天或许是来问我这个,所以我带了资料过来。”

“前面几份是林晖偷出去的资料,因为他的行为,我们公司损失了几十万,前期的准备工作和宣传准备全部付诸东流,后面是对于他的处分,因为他不想牵涉到官司里去,选择了私了。”

就在他说的同时我已经迅速翻到了后面,正好停在了那张纸上,在那张纸上,白字黑字地写着对于林晖的处分,辞退是自然的,终身不再被xx集团录用,同时也要赔偿五十万的损失。

下方有林晖的签名,说明他是同意了上述条款的,最下方有日期,我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半个月前的事情!

可是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等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公司辞退,但还是骗我说要加班很迟才回来。

我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他五十万已经还了吗?”

小张的声音冷冰而公事公办:“据我所知,就在前天晚上他已经如数还上,另外还有三千元的利息。”

五十万!

我脑袋一白,那对于我来说是多大的一个数目!可是他怎么还上的?短短几天就已经有三千元的利息,这个公司不是想逼死人吗!

“没办法,毕竟在这个事件中我们才是受害者,因为他我们损失的远不是五十万,这个项目在后期还有更大的增值空间,五十万还是我看在他曾经帮助过小姐的份上特意减少的。”

小张一摊手,满脸无奈。

我却怒火从中来:“你还有脸说!五十万!不是五万!还有那么高的利息,你怎么还意思说念在曾经的事情上!”

我情绪激动,身体都抑制不住地发抖起来,小张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看了更加来火,全然不顾形象地大吼,完全没有注意到店里的人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过来了。

“哎呀筱筱别生气嘛,来吃点甜的冷静一下。”

安安忽然说话了,拍怕我的手示意我冷静,说着推给我一杯冰淇淋,然后便要不动声色地吃下一份,却被眼尖的小张一眼看到,直接放到了自己面前,被抢了冰淇淋的安安格外不爽,坐在一旁生闷气,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双眸亮亮地盯着我说:“筱筱我们去玩吧?”

☆、078良人

安安眼睛里闪烁着高兴的光芒,我都差点忘记了我原本是答应了陪她玩的,可是我现在这个心情哪有气力陪她。

安安却已经迫不及待,抓了我的手就要往外跑,小张也已经完成任务,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俩,全然是已经默许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被安安拉出了大门,一路跌跌撞撞,差点撞到服务生,安安倒是高兴地完全没有注意到,连声“对不起”都没有来得及说。

安安把我塞进车子里后“砰”地一声关上,迅速饶到驾驶座,嬉笑着跟我说:“我有回去好好练车哦,这回不用你来开车啦?”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或许这个时候跟安安在一起能不用再去想那些事情,她脱线的行为能让我稍微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我这才发现我性子里的软弱,遇到事情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怎么逃避,以为只要逃开了就没事了,但是我的身前已经没有一个叫做林晖的人来帮我挡下所有难题,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以至于到了后来,事情更加不可收拾,我和他,也终究走到末路。

我问安安:“去哪儿玩?还是去游乐园?”

安安偏着头想了一会儿,一伸舌头,说:“还不知道哪,先走好了。”

说完一踩油门,车身一下子窜出去老远,我后背紧贴靠背,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这样也算是练过了?

车子高速在马路上行驶,安安打开了车盖,风尽情地吹在我的身上,长发被吹散,我瞬间觉得顺畅多了,手撑着下巴,看着迅速后退的树木。

安安朝我看了一眼,说:“兜风很爽吧?”

我点了点头,好像就这样吹着风就把烦恼的事情吹走了,脑袋也没那么疼了。

安安脸上的笑容畅快而自然,说:“这样才是人生嘛,能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就让自己高兴,不高兴的事情就忘掉,像这样,找个让自己舒服的方式,毕竟人生苦短,何必要虐待自己。”

原来安安是来安慰我的,我心口一甜,原本以为安安只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女孩,却发现她明白的事情比我还多,甚至看得比我还清楚,连我自己都有点自愧不如。

但是她能明白这些也只是因为她又她父亲所给他的经济基础,她可以不顾后顾之忧地尽情发泄自己的不高兴,后续的事情根本不用她考虑,自然有人给她料理后事,但是我不同。

我没有办法那样尽情发泄自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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