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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温柔狼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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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萧铖蹙着眉尖,迟疑着开口。
“我可以证明!”
倏然间,门口又传来一记男人的声音,裴乐乐下意识地往回望,却不料来的人是顾淮安。
他走进来,淡淡地说:“下午在公关部,裴乐乐一直跟我在一起,就连总裁办公室,都是我哄她进来的。”
裴乐乐看着他,微微动了动黑浓的长睫,却不作声。
“你?”琳达眼里闪过一丝奇特的情绪,她顿了顿,才问,“你为什么要她进来?”
“因为好奇,好奇能搭上东子哥的这个女人,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顾淮安说的毫不避讳,依旧是过去那般玩世不恭的语气,“不过我还没研究透呢,我的小女友就来找我了,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比较专一,怎么会喜新厌旧呢?”
萧铖弯了弯唇角,毫不掩饰讥诮之意:“没错,我们都知道,你这个人看见美女都走不动,而且特别的怜香惜玉。”
顾淮安翻翻眼,无辜地反抗了一句:“姐夫,你连我的话都不信啊!”
这下子,裴乐乐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姐夫,他竟然叫他姐夫!天,这些人究竟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好了,”季东朗霍然抬起头,朗星般的眼眸里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微薄而复杂的情绪,“淮安,你先带乐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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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要回国了,父亲说,下个月想让咱们一家人都在一起聚一聚。”
他们都走后,季东朗良久地凝视着窗外乌云遮蔽的天空,直到萧铖开口说话,他才惊觉自己失神。
转身坐进了玻璃幕墙边的座椅里,他慢慢放松脊背,眼睑也微微下垂:“上月,从顾老要我来A市接任你的位置,我就已经觉得不妥。本想找你当面谈清楚,没想到今天,你居然在股东大会上自请到中东区任职。”
萧铖仿佛没听到,他转身从一侧的紫檀木柜子里取出一包东西,搁到桌子上:“西子说,父亲颈椎不好,这次她回国时路过香港,知道那边有个老中医治颈椎特别灵验,就去求了个药方找人先寄回来。父亲听了连连称赞,还托我把它转交给你,他说你的颈椎也不太好。”
削薄的唇角不知不觉已轻轻抿紧,季东朗侧过脸,不动声色地说:“你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在乎,无非是想要我出头,只因爬得越高,摔得也越惨。你不知从哪里打听来我跟裴乐乐的关系,利用她作饵,步步引我入局,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之所以不出手,怕的并不是你要对付我,而是你会误入歧途,真的和哥特联手。不然,你也不会把一切罪行都钉死在裴乐乐身上,再把她从艾迪开除,死无对证。”
萧铖静默半晌,而后微弯唇线:“说真的,你颈椎真的不好吗?怎么我跟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我竟都不知道?”
眸内闪过一道寒煞的冷光,季东朗回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萧铖,你已是顾国安的女婿,想要继承他名下的艾迪,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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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那辆捷豹,他伸手把音响打开,车厢里飘出一阵轻金属摇滚的音乐。
裴乐乐侧过头问:“干嘛非要我出来,你不会是想把我拐了吧?”
“呆在里面做什么?让同事围观你是怎么哭的吗?”顾淮安微闭着眸子,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合着节拍。
天已经渐渐黯了,路边的白玉兰灯在刹那间悉数绽开,有一束光骤然落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张俊颜愈发明亮。
裴乐乐翻翻眼,说:“你放心,你哭的时候,我都不会哭。”
长睫下,黑曜般的眼眸微微一转,捕捉到她脸上的一丝厌恶,顾淮安蓦地按了一下鸣笛,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稻草似的说:“你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忘了谁是你救命恩人了?”
“你以为我会承你的情吗?”
裴乐乐吓了一跳,怎么他明明闭着眼还能看到她!
“你什么意思?”顾淮安忍住怒气,霍然睁开眼。
裴乐乐轻咬住唇,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怎么会那么巧,刚好你的徐雪来了,刚好你把我推到总裁办公室里,刚好我就看到了萧总办公桌上的文件?”
“你怀疑我故意害你?”顾淮安唇角一弯,轻轻嗤笑出来。
裴乐乐抬手撩了撩鬓边的发,淡淡说:“捅我一刀,再给我口糖吃,这不一向是你的作风?”
“呦,你可真看得起自己,”顾淮安执起她冰凉的素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眸色邪佞,“我不会给你一口糖,只会向你要糖吃。”
知道他又要耍流氓,裴乐乐触电般地抽回自己的手,嫣红着脸说:“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只警告你,不要做任何伤害季东朗的事情。”
顾淮安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好半晌才收回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忽的笑笑,但他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笑什么?”她被他笑得毛骨悚然。
“乐乐,你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顾淮安扳扭过她纤细的肩,一双黑眸冷得仿佛浸过了冰,笑意也森寒彻骨,“不过也对,让你这颗反射弧永远比别人慢半拍的猪脑袋想这种问题,还真有点难为你了。只不过,你不知道内情所以会掉进别人的陷阱这情有可原,那么季东朗呢?他明知道自己公司出了问题,也明明和杨晚婷已经分道扬镳,为什么还要眼看着你接手Strange甚至朝阳的危机公关案?以他的手段和魄力,难道不明白这样对你是种怎样的灾难吗?”
他手底没轻重,裴乐乐只觉得肩胛一阵剧痛,一星子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他提醒过我,也警告过我,是我不听劝阻,一意孤行。”
“是吗?”顾淮安扬眉,像看尸体般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唇角的笑纹愈发讽刺,“那我真是要由衷的佩服他了,居然把你越说越来劲儿的犟牛脾气也摸得如此到位。其实我还应该恭喜你才对,天底下坏男人这么多,偏偏你找到了这样一位对你掏心挖肺、情深意重、的绝世好男人,你不和她比翼连枝双宿双飞百年好合,简直就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你够了!”只觉他目光所及的地方都像被火烧过一样辣辣地痛,裴乐乐的难堪至极地咬紧了下唇,脸色也煞白如雪。
“够了?”看她如此反应,顾淮安开始生气开始冷笑,手肘一抬将她稳稳压在座椅上,“我还没够。”
裴乐乐挣扎着起身,甩开他的手臂嘶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刚才你叫萧总姐夫,凭你们的关系,你也一定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吧,你又提醒过我吗?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的般不堪,那你又能好到哪去!”
顾淮安冷笑着挥开她,看她不堪受力的扑倒在座椅上:“我跟你有关系吗?我是你孩子的爸爸,还是你未来的老公?我凭什么管你的死活?”
腰被艮在扶手上,裴乐乐好艰难才坐起来,身体又疼的痉挛,但这种疼却没有她对顾淮安的愤怒来得猛烈:“你说的对,你既不是我孩子的爸爸,也不是我未来的老公,有什么资格管我找到一个怎样的男人,又和谁双宿双飞百年好合?”
没想到她反而倒置一辞,顾淮安的怒气像是从地壳里突然喷发的岩浆一样迅速涌出。他蓦地欺身而上,将她重重地撞到车壁上,眼神凶戾得仿佛要啖她的肉,食她的骨:“你不要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你那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没有我,更没有站在艾迪的今天的你!”
心脏在颤抖,裴乐乐一动不动被他压制着,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怖:“是么?”
不等他多言,她就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包里有张银行卡,里面还有几万的存款,是前几天我爸打给我的,我现在给你。我知道,这些还不够还你的钱,但是你放心,以后我一有钱就会打到里面,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还可以还你利息,还到你心服口服而止。”
顾淮安一愣,哑然失笑道:“知道自己要嫁入豪门了,连底气也足了?”
裴乐乐连看也不看他,只是牟足了劲儿继续说下去:“还有,辞职信我明天就会交给上来,欠你的我全都还给你,从今天起——”
雪亮的眸子倏然间抬起,带着丝坚决定定地看住他:“我们两清了。”
“你想跟我两清?”顾淮安冷笑着拍拍她的脸,冷俊的黑眸里寒光毕现,“几天没收拾你?长脾气了啊?”
裴乐乐闭着眼不答话,顾淮安紧绷着脸地盯着她看。明明越看心底的怒气越盛,可他突然就特平静地笑了,他指着她纤秀的鼻子,一字一句倔狠无比地说:“裴乐乐,你一天不敢告诉季东朗我和你过去做过的那些事儿,你就连一天都甭想跟我两清!”
还能有哪些事儿?被他用卑劣的手段占有没多久,小小就生了一场大病,钱倒是花了不少,可裴乐乐带着她,辗转去了好多医院都没能痊愈。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不好意思再向表姐借钱,她的爸爸又因为她生私生女的事情,跟她彻底闹崩了。那时候的她,几乎就要走投无路。
也是那时候,顾淮安又横插入她的生命。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冬天,朔风削寒,飘摇的大雪像石子般打在她的脸上,疼得她几乎溢出了泪。
而顾淮安,就这么站在他的捷豹边,潇潇洒洒地打开一道门,充满诱惑地阖动起唇角:“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就可以替小小请最好的医生,去最好的医院,我还可以承担你们母女所有的生活费。只要你愿意——上我的床……”~
第三章 在你身上,布满我的烙印
“你敢!”想到那些过去,裴乐乐心里咚咚地跳了起来,她蓦地睁大眼睛,怒恨交加地嘶声道,“你敢告诉他,我恨你一辈子!”
她终究还是太在乎,在乎到不敢让季东朗知道自己一丁点的污点。哪怕过去的她,明明就是做错了,她也不敢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去承认跟面对。
顾淮安慢慢松开她,眼眸里的神情似笑又似是嘲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的恨不值钱。”
“那你就不要捡破烂。”
裴乐乐咬牙,恨恨地想要打开车门,身后的男人却一把拽住她的腕,脸从背后贴上她的脖颈:“就算是个破烂,你的身上,也永远都刻着我烙印,你逃不掉的。”
“疯子!”裴乐乐的心咚咚直跳,她甩开他,像猫一样地弯腰钻了出去。这个狭小暗沉的空间令人窒息,让她一刻也不想停留。
“你去哪?”顾淮安脸色一沉,不冷不热地开口。
“我回家不可以吗?”她连头也不回,“啪”地就甩上车门。她不能呆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她就会想起太多她无法预料的未来。她不敢想,不能想,所以她只能逃。
公司右边的路口有夜巴士,她走过去时刚好赶上第一趟车。公车上熙熙攘攘的,把裴乐乐活生生挤成了一小块三明治。她忽然想起张小蕾常说的一句话:挤车到了一定境界,那就是左脚站在右脚上,右脚站在别人的左脚上。
她的右脚没站在别人的左脚上,但是别人的右手却摸上了她的左腰,并且慢慢地向前滑动着。裴乐乐回头瞪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却一副浑然不觉状,继续对她毛手毛脚。裴乐乐再瞪他,他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手底的活半点没拉下。没办法,她挪了地方想甩开他,谁知那个男人又锲而不舍地跟着过来了。
开始裴乐乐还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寂寞太久了,得了性/骚扰妄想症,可现在她完全确定了,这丫就是一猥琐男。
那一瞬间,她心里像是有几百匹草泥马在狂奔,想也不想地回头,她一使劲把他推开了:“你有病吧!拜托你饥渴了就下馆***,别总骚扰我成吗?”
“你才有病吧?”那男人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盯着她看,“公交车上这么多人,你以为我想碰你啊!有本事你他/妈别做公交车!”
很好,这一句正中软肋。
恰巧车停了,裴乐乐也不管这是哪,掩住口逃也似的飞奔下去。
其实她特想像个淑女一样,无比优雅地走到自己家里,可是她刚迈开两步,胃里的翻腾就更加气势汹涌。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每次坐车到城里找爸爸,都会晕车到吐,那时候奶奶就会拍着她的后背抱怨说:哎,真是穷命啊。
眼睛忽然湿润起来,她咬牙,告诉自己二十年的苦日子都熬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可她刚走到马路对面的江边,就“哇”地一声张嘴吐了出来。她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她好恨她自己,为什么那时候她居然会为了钱把自己卖给顾淮安!为什么她抛掉尊严和羞耻好不容易才换回一份可以养得起女儿的工作,转眼间又化作子虚乌有?
她突然好想爸爸妈妈,想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任性,为了生下女儿和他们闹得不欢而散,她现在连个孝女都不算了,她的人生简直失败透顶。但她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想给爸爸打电话,却发觉屏幕上赫然多了3条未接来电,是季东朗的。
裴乐乐手一抖,把电话按了关机。她又何尝不想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何尝不想过上衣食无忧的上流生活,可是爱越深,就越是无法抛却那份作为伴侣的尊严。更何况,她根本不敢保证,如果季东朗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情,是否还会要她。
生活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熔炉,何止她的恨不值钱,她的人、她的爱也在一瞬之间,统统被烧得一文不值了。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喝了几杯酒的季东朗迈入了裴乐乐的家。
晚上他和萧铖一起吃的饭,他们的关系,说起来很简单却也很复杂。他们两家和顾家,都是三代交好,而萧铖,也曾是他最铁的哥们儿,打小一起穿着开裆裤玩沙子,长大后一起打别人或是被别人打,再后来一起上学一起泡妞儿,可谁也没想到他们泡上了同一个妞儿。而且这妞儿还有点不比寻常,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动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真心。
以往每次和萧铖喝酒,季东朗都会找个酒吧或者会所,坐一通宵,仿佛只有那种喧闹才能压制住他心底的浪涌。可这次不同了,酒精冲上头时他脑子里萦绕不散的竟是裴乐乐的身影,他只想去外面走一走,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她的家!
轻步走到门前,有温暖的光线从门缝里射出来,映在楼道里,季东朗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裴乐乐正躺在沙发上,电视是开着的,不时地在她脸上布下明暗交替的阴影,桌上则放着一瓶红酒。
看到她憔悴的模样,季东朗微微心疼,他伸手关上了房门:“怎么没有去接小小?”
裴乐乐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手在眼角轻轻拭了拭:“明天还要去把留在公司的东西拿回来,放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等交了辞职报告,我再去接她好了。”
季东朗眉头轻拧,他坐过来,一手握住她瘦削的肩,一手则在西裤兜里细细翻找着:“其实辞职也好,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养着你和女儿,这不好吗?”
“季先生,我想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什么?”终于找到了,季东朗把手背到身后,偷偷把盒子里的戒指翻出来,又将盒子塞回兜里。
裴乐乐轻轻笑了一声,她忽然想到顾淮安对她的警告,只觉得无限哀伤:“我很感激,在过去那段日子里,你对我们母女的照顾,但是我并不想借此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现在女儿你见到了,爸爸的瘾你也当够了。我们之间……我们之间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刚要递出的手掌在刹那间僵住了,复又放回兜内,季东朗的脸色渐渐沉下去,连带着心。她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那么他呢,他又能给她些什么?
他已经答应过萧铖,不会跟他抢艾迪中华区的位置,他现在,除了一个浮华的家世外,简直一无所有。
“我是来看女儿的,”季东朗干笑两声,他站起来,酒劲冲上来身子有些摇晃,“可女儿不在你这儿,我该走了。”
“你喝酒了?”裴乐乐忙站起来扶住他问。
她语气难得温柔,又夹着浓浓的亲切,仿佛是妻子在关心自己的丈夫。
心在刹那间似被一股极温暖的力量层层包裹着,季东朗转身,从背后将她揽进怀中,两条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腰:“妞儿,陪着我好吗?”
感觉腰上猛然一紧,紧接着后背便贴上了一个炙热的胸怀,裴乐乐无措地定在那里,心都快要跳出胸膛。
“我不是个好女孩。”好久好久,她才微微阖上双眸,在这份她朝思暮想的男子气息中,慢慢流出了眼泪。
“我也不是个好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季东朗垂眸,把吻印到她黑亮的发间。刹那间,丝丝清甜的香味涌入鼻息,让他的四肢百骸都热血翻涌。
她的身体很软,软得像浸在春水里的柳枝,还溢着晨露般清幽的香气;而她袒露的脖颈,则纤细而白皙,好似一截滑腻温暖的藕笋,让他忍不住动情,低下头轻轻啄吻起来。
“嗯……”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裴乐乐蓦地睁开了双眸,粉嫩的樱瓣也不由得微微阖动,发出一记诱惑的低哼。
这一声彻底激励了身后的男人,酒精的催化下,季东朗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一把扳过裴乐乐红霞遍布的小脸,弯腰狠狠地吻下去。
如果说之前的吻,如同落入水波中的羽毛,那么现在的吻,就是充满兽性的野蛮撕磨。
难以克制的心动,伴随这近乎粗暴的吻流入裴乐乐的四肢百骸,她迷蒙地抬起眼眸,两对目光在徒然间稀薄的空气里抵死交缠。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特别想融入对方的身体里,或者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为他生或者为他去死。
柔软的舌如龙舌兰的花叶般,摸索着探入迷情的殿堂中,感觉她的这份回应,季东朗只觉得胸膛里又把火在烧,一直烧得小腹里处,千百种难耐的滋味都在刹那间充斥在某个点上。他无法停顿,也不想停顿,铁掌已不由自主地抚摩起她温软的肌肤。
感觉到他圈在腰间的手已缓缓上移,直到覆上自己的柔软,裴乐乐通身打了一个激灵,也更加清楚地明白,擦枪走火只在一念之间。 ~
第四章 剜心的吻
“就算是个破烂,你的身上,也永远都刻着我烙印,你逃不掉的。”
蓦然间,这句话如同跗骨之蛆般追着裴乐乐,曾经那么多个夜晚,那种疼痛、屈辱和狂乱让她心冢里荒草丛生。
就当季东朗的手拧向她胸前的纽扣时,裴乐乐倏然一下推开他,同时转身后退了一步!
“你……”犹如被一盆冷水照头浇下,季东朗看着突然间疏远的她,心里的失落不是一点点。
裴乐乐难堪至极,她侧过脸理了理散落下来的碎发,心跳犹如鹿撞般,脸颊也烫的吓人。
耐心等自己的喘息平复下来,季东朗才叹口气说:“对不起,我刚才……”
仿佛不想再听他继续这个话题,裴乐乐想也不想地出声打断他:“你如果醉了,就不要再酒驾了。”
“你肯让我留下来?”季东朗扬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女人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裴乐乐将樱唇抿了又抿,才低声嘟哝了一句:“但你只能睡沙发。”她说完,就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门关上的刹那,她的心跳还如擂鼓一般,扑通扑通扑通,一下下地敲击着她敏感的神经。说实话,她真的乱了,彻底地乱了。
客厅里,季东朗缓步踱到落地窗前,抬手抽出一根烟,放在唇边点了。今天女儿不在家,难得的,他可以过过烟瘾。
“你爱我吗?哪怕有一点点的爱都算的?你爱过吗?”
那日在医院,裴乐乐说的话突然又横冲入他的脑中。他爱过她吗?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体内酒精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自己那颗心已经孤独了好久,所以如今的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蛊惑的力量,让他忍不住靠近、耐不住需求。
这种需求和靠近是否是真的爱,混沌的他已然分辨不清。
“哥哥,你知道最伤人的是什么吗?”
“最伤人的,不是你被所爱的人抛弃了,而是那个人拼命对你好、给你最美的温暖和期许,却根本一点儿都不爱你!”
回忆的夜空里骤然一个闪电,刺得季东朗黑眸一闭,他深深吸了两口烟,再睁眼时,光洁如镜的玻璃上,仿佛又映现出一张深藏在记忆中的清丽面庞。
这句话多么熟悉啊,曾经的萧铖,也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对于把他视如兄弟的自己而言,这样的话语简直是最最残忍的控诉。
唇角微微弯起,季东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命运是多么讽刺,他最爱的人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而曾经的他们无论如何深爱,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只因为……
如果他爱的人真是裴乐乐,那么,他和西子、和萧铖三个人的结局,就都会皆大欢喜吧。可是他怎么能那么自私,怎么能把他最疼爱的妞儿推进这个深渊。乐乐都已经说过了,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不想看到他,她一定是有她自己的人生和规划,他又怎能如此自私、再去耽误她?
决定已下,他低头理了理袖口,霍然转身,却看到裴乐乐正抱着被子立在他身后。
发现季东朗已经西装直挺地收拾好,一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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