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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温柔狼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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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禽兽的小禽兽
“他的朋友?”裴乐乐倒吸一口冷气,转过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其实早想过这件事是顾淮安指使的,所以才会恨了他这么多年,可是一直以来她也只是凭空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现在,猜测变成了现实,她只觉得瑟瑟齿冷。
高旗轻轻一笑,嘴边的线条很硬,显得愈发冷漠:“原因很简单,顾淮安出于一些原因看上了你,找朋友帮忙把你钓出来,然后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只不过,那时大家都以为你不过是淮安想找的新女朋友,大家都溺爱这个小弟弟,所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他说着,转眼拿那漆黑的眼睛瞥了一眼裴乐乐,接着开口道:“其实那时候我还有点同情你,不过,后来看你在淮安身边如鱼得水的样子,我就同情不起来了。而现在,你连东子都勾搭上了,这样大的野心和功夫,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沉寂在心口多年的伤疤被人蓦地一下子揭开了,裴乐乐只觉得胸膛里一阵火辣辣的痛,她愤怒地扭头:“你们帮他**了我!你们全都是在犯罪,现在居然拐回来指责我的不是?”
“如果你不是做错了事心虚,又为什么不敢告诉东子这一切呢?”高旗的眼睛从高处瞟下,那是一种极其蔑视不屑的姿态,“只有一个可能,你根本就是在骗东子。就像你半年前,根本就是欲拒还迎在勾引淮安一样!”
像被当胸淋下一锅滚烫的热油般,裴乐乐气得俏脸通红,瞪着他说:“我想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你开门,我要下车。”
高旗却不理她,神态自若地开着他的车,裴乐乐想她的怒气一定让他很有成就感。车很快拐进一条单行道,裴乐乐透过车窗望过去,发现路边停了依次不少名车,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她依稀还看到顾淮安的那辆捷豹。
心在刹那间慌乱起来,可她还是强自忍着,逼迫自己要镇定。旁边的高旗似乎将她看透了,他突然说:“如果不是东子让我来接你,你以为,我愿意来接你吗?到地儿了,你自便。”
说完,他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裴乐乐喉咙里闷闷地犹如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她突然觉得很委屈,当别人把你当作ji女一样看待的时候,你自己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是ji女一样,尤其这个人还是季东朗的朋友。
她偏过头,握住门把手,眼泪在低头的刹那间潸然滚落,好在夜色漆黑,没人看得到。
忽然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裴乐乐微微抬头,看到季东朗向她伸出了手掌。
“发什么呆啊?下来啊。”季东朗见她低垂着眼眸,不说话,忍不住笑了。
裴乐乐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粲然而笑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很快,她就感到自己的手被一个大大的手掌包裹住了,他的掌心很干燥,也很温暖,瞬间捂热了她的心。
不,不行,别人越是误解她,她就越是要打起精神来。她要他尊重她,认可她,她要她的大叔毫无压力地和她站在一起。
这样想着,她又吸吸鼻子,告诫自己坚强一点。
“我刚才特别忙,所以让朋友来接你,”走近大厅里后,季东朗似乎看出她的神情有点不对,就拉着她的手问她说,“怎么了?眼睛红红的跟刚哭过一样,他欺负你了?”
裴乐乐摇了摇头,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她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没,是我临走时,隐形眼睛没戴好,磨得眼睛疼。”
季东朗皱了皱眉,扶着她的手肘,低头察看:“忍着多难受,那我带你去卫生间收拾一下吧。”
泪眼朦胧中她慌忙摆了摆手:“没事的,流过泪已经不疼了,大概已经调整过来了。”
“那就好,不舒服了就马上告诉我,我叫人去附近眼镜店给你买副新的。”季东朗还是不放心,眉目认真地盯着她的红眼睛。
裴乐乐赧颜,刚想再说什么,却迎面遇上两个人,其中一个男人约摸五六十岁,穿着一件中式的真丝唐装,颈上带着一串颗颗圆润的老山檀佛珠,样子儒雅而又眉目威严。大厅里衣香鬓影的、好不热闹,这样一个人站在其中依旧是鹤立鸡群,裴乐乐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可这一眼多看,就瞧清了他身边的同伴——
高伟的身形,挺直的脊背,谈笑风生的侧脸上,又有一只烟叼在唇边,熟悉的轻挑不羁的姿态。
心跳不由得怦然,裴乐乐忍不住倒退了一小步,面前这人竟赫然是顾淮安!
“东子,难得今天你也来了,明芬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看到季东朗时那年长的男人立马笑着走过来,只不过当他看到季东朗牵着裴乐乐的手时眉峰却不禁蹙了一下。
“您太客气了!”季东朗的脸上挂着一丝客套的笑容,看到顾淮安时,刀锋似的眉也跟着皱起,但他一脸坦然,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年长的男人也跟着笑笑,眼睛却开始打量起裴乐乐:“这位就是……”
他的眼光好犀利,裴乐乐被看得心里发毛,但她多少也明白了,这个人估计是季东朗的长辈,能直呼他妈妈的名字,身份必定不会简单。
“她就是裴乐乐,我的未婚妻,”季东朗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顾淮安,又握握裴乐乐的手,小声叮嘱她说,“快叫叔叔。”
除了上次在公司出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公开的场合称自己为未婚妻,裴乐乐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顾淮安就在面前,这感觉让她如芒在背。
可是现在很明显,季东朗是想借这个亲友聚会的机会,公开他们的关系了。她不能让季东朗失望啊,只好低下头,羞怯怯地喊了声:“叔叔好。”
“嗯,好孩子,明芬会喜欢你的。”年长的男人笑眯眯地点点头,站在原地跟季东朗攀谈地起来。大厅的空气里飘满了酒香烟香脂粉香的味道,彼此牵扯着好似一个无边的梦境。顾淮安就站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仍是不端不正的姿态,他从自助桌子上端起一杯红酒放在唇边,轻轻地饮了。自始至终他不言也不语,甚至连正眼也不看向裴乐乐,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一般。
眼前这个小禽兽,突然之间不禽兽了,裴乐乐反而觉得心乱如麻。她还惦记着高旗的话,心里还有着恨,但更多的是担忧,如果真如他所言,这里好多人都知道从前那件事,又全都误解了她,那么……当季东朗向大家宣布自己是他未婚妻时,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呢?
裴乐乐站在脚下的红地毯上,只觉得双腿也软绵绵的,她忽然好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季东朗真相,又为什么要跟他来这里?
“又发呆,无聊了?”看到裴乐乐一副缄默无语的样子,季东朗转过头来,也不顾旁人的眼光,一把拉了她到自己身边。
裴乐乐只觉得自己犹在半梦半醒之间,脚下被地毯的接缝一拌,踉跄了几步,居然径直跌入了他的怀中。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她能感受到周围一道道目光箭似的飞射过来,她的脸在刹那间好烫好烫,烧成了一片红霞!
“怎么了这是?”季东朗倒是不尴不尬,他很自然地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端起一杯果汁递给她,“喝点水压压惊。”
“嗯。”裴乐乐点点头拿起酒杯,那位年长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吩咐顾淮安说:“我那边还要去见几个朋友,你好好招待你哥哥嫂子。”
裴乐乐听得脸一红,悄悄抬起眼睛来,哥哥嫂子?这个称呼……好奇怪。
顾淮安却波澜不惊地笑笑,说:“爸,你忙你的吧,这儿有我呢。”
“噗——”裴乐乐一口把酒喷了出来,同时将秀眸瞪向季东朗,天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顾淮安的爸爸也会在场?!
见她一脸不解,季东朗挨近了她,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位是顾淮安的父亲,萧铖的岳父,也是现金艾迪国际的最大股东——顾卫国。今天这个宴会,就是他的寿辰,家里的长辈、晚辈通通都在。”他说着,顿了顿:“刚好趁这个机会,向他们宣布咱们的关系,以后再结婚也不用挨个通知那么麻烦。”
裴乐乐惊得抬起秀眸,也来不及分辨为什么顾卫国的寿辰季东朗的长辈晚辈都要去,只是小声抗议道:“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呢?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了?”季东朗拉起她纤秀的素手,放在唇边旁若无人地吻了吻,又把她拉进怀里哄道:“好了乖,咱甭闹了行不行,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嘛。”
面对他这暧昧的动作和眼神,裴乐乐的脸上烫得几乎就要烧起来,这是她那三十五岁高龄的大叔吗?怎么他的行为越来越霸道离谱了?
她当然不知道,这可是季东朗故意做给顾淮安看的呢。 ~
第十七章 你心疼我了
可惜顾淮安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地不悦,屋里的年轻男女见顾卫国走开了,就都拥过来说话。这其中还有季东朗的老友顾淮南,他似乎已经喝高了,一见到裴乐乐就笑着起哄:“瞧这小丫头脸红的,还没喝呢就醉了,这让我还怎么好意思敬她酒?”
季东朗假意瞪他说:“好了,南子,你别想逗她喝酒,我告诉你她可不会喝酒,你把她灌醉了谁送我回去?”
顾淮南眼睛一翻,指着他骂道:“呦,你们瞧瞧东子,这还没结婚呢,就护起媳妇了。”旁边的登时哄笑起来,这样一闹,原本紧绷着的气氛也顿时轻松起来。
看起来他们都很爽朗,也很热情,并不像高旗说的那样会处处针对自己。裴乐乐稍稍放下心,顺着季东朗的意思笑说:“不是的,我是真的不能喝酒,我酒精过敏。”
“是吗?”旁边,那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开口,“你挺能喝的。”
其实顾淮安一直就站在裴乐乐的身边,但他今天实在是过于安静,安静到所有人都选择忽视了他,包括裴乐乐。直到现在,她才不得不挪过眼睛去看他,此时,寿宴约摸着要开始了,头顶的灯光蓦地一黯,居中的水晶琉璃吊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落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的,仿佛是流动的光影。
“你们认识?”有人好奇,凑过来问,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也刹时间尴尬起来。
谁知顾淮安却眼眸一斜,懒懒地弯起唇角:“只要是美女,我都认识。”
此话一出,大家都哄笑起来,顾淮安也在笑,目光刻意探向裴乐乐。如他所期望的,裴乐乐缓缓垂下了眼,一颗心如同被火燎过一般,一种怪异的难受。
看着他们二人一来二去的目光,季东朗心想,难道他们之间还余情未了?就这样凭空猜着,他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平息的浪潮又翻腾起来,但他想起自己对乐乐的承诺,还是强压着没有发作,可好看的薄唇已抿成一条线。
沉默间,有年长些的以为是裴乐乐脸皮薄,经不起玩笑,就笑着过来打圆场说:“我说东子,弟妹过敏喝不了酒,你可是少不了的!别跟我说你也过敏啊,再过敏也得撑上几杯,大不了醉了让弟妹驮你回去,酒醉好办事啊是不是……”
他这么一说大家笑得更厉害,裴乐乐也从刚才的事件中抽过神来,脸红的像滴血的葡萄,说实话,这样亲昵的玩笑现在听来真是又煎熬、又甜蜜。
季东朗到底是经过事的,不再去想他们的纠葛,而是笑着接过酒杯,跟大家乐呵呵地碰杯子。喝过一轮后,他脸上有微醺的红晕,揽着裴乐乐的肩向大家一一介绍、敬酒:“这些男的有些你已经见过了,这是高旗,这是南子,还有萧铖大约晚会儿会过来,那些女孩是个别人的家属,也有咱们的亲戚。今天虽然是老爷子生日,但更多的是咱们这些年轻人聚聚餐,你不要觉得约束,一会儿我妈也会过来,你们说说话。”
裴乐乐点点头,抬起头冲女孩子们微笑,她们大都目光友善,有两个还热情地拉过她的手,跟她聊天,看不出任何的敌意。这样温馨的氛围让裴乐乐感到很安全,女人其实比较容易沟通,而她呢本来就喜欢热闹,跟她们聊聊八卦、美容、减肥,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也许一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艰难,那个高旗,只是他自己对她有偏见罢了,大多数人还是很可爱的。
看她们几个女人聊得正酣,季东朗不禁一笑,转身拍拍顾淮安的肩:“出去吸根烟?”顾淮安没说什么,霍地一下站起来,跟他走了。
这一幕恰巧被裴乐乐看到,原本放下的心登时又高悬起来,也许是做贼心虚,她生怕他们会说些什么,正如高旗诅咒她的一样。
可说曹操曹操就出现了,一直沉默的高旗,在这时突然插了一句:“听说西子要回来了。”
“西子?”另一个男人叹了口气,自然自语地说:“是不是还是那么白?”
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般,一提到西子,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丰富,裴乐乐不禁起了好奇心,收回思绪问他们:“西子是谁?一个很白的男人吗?”
霎时间,所有人都没了声生息,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裴乐乐,有着惊讶,有着怀疑,有着不解,甚至有着同情和怜悯。
裴乐乐咬住嘴唇,心像被一根细线悬住般,高高地吊起,她就算再傻,也明白这个西子的不同寻常了。
也许……她根本就是藏在季东朗心底的那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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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你是兄弟。”阳台上,季东朗手搭在镂空的围栏上,嘴里叼着烟,栏杆上刻着郁金香图案的暗纹被呼吸中的薄雾一点一点地模糊。
“当我是兄弟而已,”顾淮安则背靠着栏杆,低头划起一根火柴,又抽出一支雪茄。烟雾香气弥漫起来时,他才又抬起眼,“却不是真的兄弟。”
“看在你姐姐和顾老的面子上,我这次不想跟你揭破脸皮,”眉头不由得蹙起,季东朗眯起眼,仿佛是望天,“不过,你不要以为过去两年里你玩的那些小把戏我都不知道,也全都不会计较。”
“你这么说——是想要警告我?”顾淮安似乎压根不意外,他惬意地呷着唇间的尼古丁,“警告我不要再打裴乐乐的主意?”
季东朗转眸,斜斜睥睨着他说:“如果你敢,不要怪我今天没有警告过你。”
“你也太看得起她了,”顾淮安不屑地弯起唇角,年轻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不过是一双破鞋而已,你以为我稀罕?”
季东朗蓦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声说:“你记住,她是你未来嫂子,你再敢对她不尊重,我也不会让你太好受。”
“嫂子?”顾淮安被戳中痛处,不禁冷笑起来,“你今天带裴乐乐来,只是想把她介绍给大家这么简单?”
觑着对方瞬息万变的表情,他接着道:“你一定是知道的吧,我姐要回来了。”
季东朗一脸阴霾地看着他,半晌才松手:“我和乐乐的事,跟你姐没关系。”
“没关系?”顾淮安眼神一禀,轻笑着转身,可刚往前走了两步,他又突然顿下来,扭头说,“季东朗,你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起。”
心脏猛然一刺,季东朗看住他,眼深而幽暗:“你什么意思?”
顾淮安笑笑:“有本事你亲自问我姐啊。”
季东朗默然不语,望着楼下的夜景出了一会神,才问:“今天她为什么没有来?”
顾淮安眼神也黯然,夹着恨夹着怜:“姐姐在香港多逗留了几天,她说在那里她还能有回忆,一回来就全都破灭了。”
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季东朗微微阖上眼,嗓音低沉:“她不肯回来,所以萧铖亲自去接她了?”
“明知顾问。”顾淮安无声地笑。一阵夜风清灵灵地吹透了季东朗的衬衫,他恍然间仿佛清醒了些,便将手里还剩半枝的烟狠狠掐灭:“我有点饿了,进屋吧。”
回家的时候,季东朗已然有些醉了,是顾卫国派司机送的他们。一进门,季东朗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磕到门边的台阶,裴乐乐本能地伸手去扶他,又弯下腰帮他解鞋带换鞋:“怎么喝这么多?”
季东朗顺从地让她拉着自己,还使坏似的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小小的背上,说:“你心疼我?”
“哥哥,你很重的,自己使点劲成吗?”裴乐乐被他压得秀眉紧蹙,强拉着他走了两步,却一个趔趄被他扑倒在冷硬的地板上。她气得用力去推他,却被他压在地毯上动弹不得,他今天真的喝了太多了,重得要命。
“哥哥……”裴乐乐拍了拍他的脸,怀里的男人却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反应。
半晌后,他才从她颈间迷迷糊糊地抬起脸,痴痴一笑,在她脸上吻了一口:“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对了,高旗今天不是说,那个西子要回来了。
心跳蓦地停掉了半拍,裴乐乐偏过头,试图用手去推他。只有不看着他雾一样的眼睛,她才能制止自己问出不该问的话。女人都是有着直觉的,而女人又是胆怯的,往往,越接近真相,心里就会越恐惧。
“别……别走,”可怀里的男人却想醉猫一样,死腻着她不肯放手,“宝宝,嫁给我好吗?”
男人炙热的呼吸夹杂着浓重的酒气,喷在裴乐乐**的颈上,她不由得一阵寒噤。还记得初相遇的那次,他也是醉得一塌糊涂,倒在她的怀里说——“宝宝,我不该放你走”。
裴乐乐咬咬牙,忽然抬起头,问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第十八章 我只是个床上的替身?
裴乐乐咬咬牙,忽然抬起头,问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在跟谁说话?”季东朗艰难地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有力的大手则在她纤细的腰间,细细的摩挲着,“宝宝,你是我的宝宝。”
心咚地一声犹若沉入湖底,裴乐乐本能地一把挥开他,眼泪则刷的一下涌落出来。
他还在唤着他的宝宝,宝宝是谁?是那个西子吗?反正,认识他这么久,他都从未叫过她一次宝宝。
季东朗的额头被她一下子甩到地板上,“咚”地一声,他的意识似乎也被砸得清醒些了,他迟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没有焦距的眼慢慢倒映出一张俏丽的面容,心也为之一颤。
这是他家妞儿啊,想明白这里,他又猛然慌了,他刚才都说了什么?真糟糕,这完全是几年来喝醉的习惯性反应,他并不是存心的啊。好想伸手去拦她,可是坐起来时,他酒劲儿冲上头顶,眼前一晕,不由得怔了两秒。
就这两秒的功夫,裴乐乐已艰难地站起来,她抬手拭了一下缤纷的泪,五脏六腑都痛得如刀绞一般。突地,腰间被双大手从后握住,她低叫一声,想用肩膀把身后的人撞开,可是她腰细得不堪一握,季东朗一双手卡得她严严实实的,怎么也挣不开。
进屋的时候因为热,她已脱下了外套,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贴身的蕾丝裹胸裙(画外音:其实好想写齐B小短裙呀,哈哈哈,我错了,不该破坏画面美感),此刻她几乎扑入他的怀中,姿势更加暧昧。这样还不算,他贴着她身后的那一处竟热力惊人!
“神经病!”裴乐乐又羞又怒,牟足了力气手脚并用地去推他。他大约是真的喝多了,居然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唔——”脊椎刚好碰到尖锐的硬角上,季东朗眯起眼闷哼了一声。
看到他因锐痛而紧紧皱起的眉头,裴乐乐心里闪过一瞬的疼惜,但很快她又转过身,快步地往楼上走。她疼惜他做什么?她简直恨死这个男人了,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又抱着她想另外一个女人!
他的妞儿真的生气了!她要弃他而走!
脑海里蓦地闪现出顾淮安的容颜,季东朗心弦巨颤着,她是不是像两年前的西子一样,要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不,这怎么行!
裴乐乐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季东朗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扯住她。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裴乐乐被重重地摔向墙壁。
好痛,她还没来得及推他,他就已经朝着她欺压过来,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痴痴地凝望着她。怀里的女人肌肤胜雪,偏偏双颊却染起一抹酡红,娇艳的樱唇也红得像涂了蜜般,闪着浅浅的微光,在他的双瞳里潋滟。黑瞳在刹那间燃起一丛不可捉摸的火,他忍不住凑近她,好想吻吻眼前这甘之如饴的甜蜜,却在触到一滴泪时,戛然而止。
她哭了,为什么会哭?是因为厌恶了他吗?这情景,跟曾经的那一幕是何等的相似,不,他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轻易放手了,季东朗握了握拳头,心里蓦地攒起一团火,更多的是痛跟伤。
裴乐乐见他发怔,拼尽全身的力气地推他,可她刚走两步,又被他一把抓回来,突地压在墙壁上,还喃喃地凑在她耳边说:“乐乐,我的小乐乐,你要跑到哪里去?”
裴乐乐愣住了,他口中唤着的是她的名字,难道说,是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不,不可能,如果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真的是她,为什么今晚宴会里的每个人神情都那么奇怪,为什么刚才他抱着她时,眼底的悲伤又是那么得明确?
越想越觉得愤怒,裴乐乐拼命地挣脱,他却钳得她越紧。
“混蛋,你放手……你放手!”她气得发抖,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可是他咄咄的眼神包裹着她,黑瞳里满是喷薄的**,他粗壮的双腿抵压着她胡乱踢打的下肢,然后反剪住她的手按在背后。
“不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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