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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温柔狼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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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冲高旗吼起来了!就因为一个玩笑?

裴乐乐仓皇地张了张唇,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季东朗为了另一个女人情绪如此失控。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也没料到他会发怒,顿了顿才开口说:“那好,你不用找了,西子没有出国,她现在跟我们在一起。”

季东朗紧绷着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让她接电话。”

高旗却从容不迫地回答说:“她喝醉了接不了电话。”

季东朗开始不耐烦了:“你们现在在哪?”

“XX酒吧。”

仿佛被这个地方唤起了什么,季东朗握了握电话,当即说:“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心在刹那间犹如被人狠狠击了一拳,裴乐乐六神无主地望住季东朗,他要去找顾淮西,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居然就这样毫不忌讳地去找顾淮西。

就连电话那头的高旗都听不下去了,难得通情达理地劝慰他说:“哥们,你没搞错吧?今天可是你新婚之夜,你这样丢下新娘子跑过来,有必要吗?”

季东朗闻言,下意识地转过脸,望着裴乐乐,似乎是在等她表态。裴乐乐咬了咬殷红的唇,终究是敌不过心里害怕,小声劝他说:“那就别过去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她不想让他去,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可是,季东朗却疲倦地合上眼,仿佛在说醉话,但字字坚持:“我还是过去一下吧。这件事不弄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裴乐乐心中一窒,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挽住他的手臂,柔声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谁知季东朗却轻轻推开她的手,低声说:“晚上风大,白天你又累坏了,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居然不带她一起去?他的意思是根本就不想她一起过去!〖TXT小说下载:。。〗

莫道的话:祝大家:中秋AND国庆,快乐!

第六十六章

他居然不带她一起去?他的意思就是不想她一起过去。

裴乐乐傻在那里,看着他动作迅速地脱掉睡衣,又换了一身便服,呆了半晌才哑着声音说:“好,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就不要开车了,路上注意安全。”

她顿了顿,莫名地几乎哽咽出来,但还是强忍住了:“我等你。”

“我要相信他,我要相信他,我要做一个通情达理的妻子。”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但还是忍不住心酸,这才是第一天呐,只是第一天他就要。

季东朗闻言停下来,走到她的身边,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说着“我很快回来”,就转身出去了。

“哐”的一声门响了,此时万物敛声,有空调嗡嗡的吹动床纱,裴乐乐有些懵然倚在窗口,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居然开车走了,就这么着急吗?

裴乐乐觉得,自己的心上绑了一根线,另一端则系在季东朗的身上,他走得越远,她就觉得那根线扯得越紧,让她分分寸寸都格外难捱。

“乐乐,我求你,跟我争吧。只有你跟我争了,东子才会觉得我是在乎他的,他才会知道,我再也不会轻易地放弃他。”

记忆黑云压境,顾淮西的声音再次破云而来。今天晚上的事,顾淮西一定是故意的,不然干嘛要再他们大喜的日子里,送上这么一份厚礼?

不,不行,她不能这样把季东朗拱手让给西子,不能!

就这样想着,裴乐乐也跟着跑了出去,夜不知何时已秋雨霖铃,她拦了好久才打到车。

“小姐,你要去哪?”

一坐进来司机就问她,她茫然地望着空旷的前路,不禁有些懵了,是啊,去哪?她怎么知道,自己该去哪找他们。难道,要打电话问季东朗吗?

不行,他摆明了不想让自己跟去,这样冒然问他,他肯定会生气的。 可是,谁还会知道他们在哪呢?

裴乐乐低眸,翻看起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那纤细的指尖最终却停在顾淮安那一栏上。

短暂的犹豫后,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打过去,很快,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男低音:“有事?”

裴乐乐咬了咬唇,问:“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在哪?”

再入耳时,电话里的声音已多了丝玩味:“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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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东朗赶去酒吧的时候,酒吧的营业已经到了下半场,驻唱和伴舞都下班了,只有几个散客相对饮着余觞。

远远地,有几个人坐成一桌,目光都聚焦在吧台上一个身量纤弱的女人身上,季东朗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协议书,顺着他们的目光走过去。

终于停在她的身后,他怔怔地看住她,记忆里,她是一个滴酒不沾的女孩儿,他还从未见她喝的这样醉过,从来都没有。

顾淮西似是觉察了,懒懒的转了个身,在看清他的容颜后,口中低低呢哝了一声:“你来了。”

季东朗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说你去了国外?”

顾淮西看住他,红唇微弯,露出一抹不冷不热地微笑:“现在来讨论这个,有意义吗?”

“那好,这份协议书,又是怎么回事?”季东朗从怀里掏出协议书,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西子,你疯了吗?”

这一声摔得极响,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顾淮西不由一紧眉头,语气却相当平静,一点都不像是酒醉糊涂的样子:“我没有疯,想必你也很清楚,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刹那间,四下里寂然,唯有雨落之声隐隐传来。

季东朗一愣,转眸看住她,十指也在掌中悄然攒握成拳:“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顾淮西端起一杯酒,神色淡然地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饮了一口,才说:“萧铖掌控艾迪的股东,威逼你召开董事会议,重组董事会人员,以便安插他的人,助他全面掌控艾迪的大权,我说的对不对?”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季东朗不由得蹙了蹙眉,跟着坐在她的身边,心却叹息着静下来:“萧铖自诩滴水不漏,却终究没能瞒过你。”他说着,又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顾淮西:“怪不得从小老爷子就一直夸你,说你他的儿女里,最聪明的那一个。”

顾淮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以一手撑着下颌,黑浓如瀑的长发便顺着肩膀倾泻在梨花木的桌面上,另一只手则从酒保手里接过一只酒杯递给他,说:“这些天,你一直在拖,包括跟裴乐乐突然举行婚礼,也是想借结婚事情,给自己争取点时间解决这件事情。我的丈夫我最了解,他是只没有耐性的狐狸,等不了你太久的。”

季东朗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喝,而是盯着玻璃上那些不断滚落的水珠子:“所以你就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我?”

顾淮西拿起面前的酒杯,看了看,又搁下来,转而注目于他,一字一句地说:“有了我的股份,你就有了和萧铖分庭抗礼的资格,再不用受他的危险,今后在艾迪你想怎样大展拳脚都全无问题。”

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季东朗忽然忍不住笑了:“为什么?萧铖是你丈夫!”

“可你是我的……”顾淮西将唇抿了又抿,忽然弯下眉眼,亲自端起酒杯跟他的杯子碰了碰,而后一仰而尽,“你是我的……哥哥。”

闻言季东朗猛地抬头,那双黑俊的眼瞳灼灼闪跃,好似两簇刀光,锋利又隐忍:“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这份股权,我是不会要的。”

被他盯得微微打了一个寒噤,顾淮西转过头,不去看他,声音温婉语气却坚定:“我这么做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整个顾氏。我不想将爸爸毕生的心血,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上,这就当是我这个不孝的女儿为爸爸做的最后一件事。”

季东朗追着她的眼睛,提醒她道:“你别忘了,我姓季,不姓顾,我也是个外人。”

顾淮西蓦地回头,盯着他说:“你不是。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她顿了顿,又低下眼眸,任长睫裹住两汪粼粼的眼湖,“更何况,我了解你,也了解萧铖。他对艾迪有野心,而你没有。”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季东朗怒极反笑:“你什么都不了解!”

顾淮西深吸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协议书,又重新塞到他的掌心里,意态平静地劝慰他说:“收下这份礼,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或者说,我们之间做一个交易,你帮助爸爸从萧铖手里夺回艾迪的实权。事成之后,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还归你,你可以用它,重新经营你的朝阳。”

这话是听起来多么诱惑,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吐出,说不定季东朗就已经同意了。可是顾淮西不一样,他必须和她保持距离。

季东朗忽然站起来,几乎是指责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收下你这份贺礼,萧铖会怎么想你?怎么想我?我不能因此,破坏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离开。

“还记得那天你跟我说过的话吗?”顾淮西却蓦地一把抓住他,压低声音,轻轻地说,“想要引蛇出洞不是那么容易的。”

季东朗心里一动,张开眼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有说不清的东西在闪动:“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见他明白过来,顾淮西松开他,淡笑着点点头。

季东朗暗暗呼出了一口长气,原本紧绷的心似乎松了松,但开口还是有些疑惑:“可为什么偏偏在今天。”

顾淮西低眸,眼光却斜斜地瞥向不远处那些时不时探过头来的友人们,唇角便弯起一抹苦涩的笑:“做戏要做足,没有看客,拿什么让人信服?”

季东朗笑了笑,犹如叹息般地说:“如果我不来呢。”

“你不会。”顾淮西抬眸看了他一眼,几乎是脱口而出。话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妥,她迅速地低头,眼却渐渐起了一层潮意:“你不会,因为,我是你妹妹嘛。”

“宝宝,”鼻腔忽然一酸,季东朗看着她,真像个兄长般微握住她的指尖,她的手指冰凉,竟没有一点温度。季东朗心下一软,于是又用力握了握,“我们会成为好兄妹的。”

“很多年没人叫过我的小名了,东子哥,你记得回去要跟乐乐解释清楚,千万别让她误会。还有,祝你们幸福,我真心的。”

她这样的神色让季东朗也不禁面上一暗,刚想反劝跟萧铖好好处下去,门口却突然传来高旗惊慌的声音:“嫂……嫂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们自己在这儿开小灶,不欢迎我吗?”紧接着,有熟悉的声音含怒而来。

这一句仿佛一记炸雷落在心头,季东朗一惊推开顾淮西的手,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眼前,裴乐乐正咬着牙,带着股狠劲推开了高旗,走向季东朗。

第六十七章

夜半,忽然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清凉透幕。裴乐乐打开车窗,夜风含着水汽迎面扑过来,带着点泥土的芬芳。

然而,方才发生的一幕幕,却像一个火折子般,烧在她的心里,她只觉得浑身燥热,此刻被风一吹,倒是冷静了些。

不管怎么样,待会儿见过季东朗和顾淮西,她一定不能发火,一定要表现的善解人意一些,她不能败给顾淮西。

“说起来真可笑啊,平时叫你出来吃顿饭,总要三请五请的,你还得犹抱琵琶半遮面,那叫一个架子大啊,”顾淮安一边开车,一边数落着,“今天倒是奇迹,明明是你新婚之夜,你反而还能溜出来。怎么样,哥体贴你吧?知道你一天没好好吃饭,特意赏你一顿火锅,用不着感激涕零啊,哥心领了。”

“麻烦你开快点,我会更感激你。”裴乐乐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他刚才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先是说季东朗也算是他兄长,他不能这么出卖兄长。她好听话说了一遍几乎就要放弃了,他又同意带她去酒吧,但条件是,去之前先得陪他吃顿饭。

吃他大爷的饭!这男人就是矫情,变着花样地折磨她呢。

顾淮安是个典型的肉食动物,到了饭店,满桌都是各种虾滑、牛滑、羊肉、牛肉、培根肉,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当下就屁股生根,坐在那儿气定神闲地慢慢吃起来。

照这情形,等他吃完季东朗他们指不定就不在那酒吧了呢!

裴乐乐等得心急如焚,生怕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索性亲自上阵,跟着他大块朵颐起来。起初她只是想帮他快点消灭了这一桌的负担,可当她真的吃起来,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一顿下来竟然吃得比他还多,害她一直被嘲笑到现在。

“不过话说回来,三更半夜把我叫出来,陪你去捉奸?”顾淮安说着就推了她一下,“大小姐你可真够本事的,结婚第一天都能把人给看丢了。”

裴乐乐正靠在车门上发怔,被他这么乍然一推,脑袋往把手上一撞,差点帖在玻璃上。这人从来没个轻重,她扭过头,愤愤地瞪着他说:“谁告诉你是捉奸?我们只是想跟朋友在热闹热闹,不行吗?”

“行啊,当然行,”顾淮安把车拐进一个巷子里,瞥着眼嘲弄地说,“不过新郎怎么不带着你这个新娘一起去热闹,还得让姑奶奶你委曲求全地跟着我来呀?”

裴乐乐翻了个白眼,嚷道:“顾淮安,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这人明知故问,专戳她的软肋,简直是罪大恶极。

顾淮安没答她,只是扬唇一笑,将车子靠在路边停了,说:“到了。到底是谁要跟你过不去,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裴乐乐下车,周围都是鳞次栉比、高耸入云的大楼,幢幢楼影间,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小道。被钢筋水泥遮蔽的天空里,有暧昧的霓虹如同星光般,在其中闪烁。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目的地,她不禁忐忑。她就这样追过来,还是跟顾淮安一起,季东朗会不会觉得她不信任他?而且,待会见面,她又该说什么,难道直接问顾淮西,你凭什么送季东朗股权?

顾淮安把车钥匙交给保安去停车,而后,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你现在临阵脱逃还来得及。”

裴乐乐咬牙看了他一眼,而后径直走到门口,又深吸了两口气才敢踏进去。穿过门厅,她依稀听到散场的音乐,那样轻软,明明很近却又极远。

她转身,扶着墙壁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季东朗的几个朋友都在中间的散座上坐着,更远地地方,顾淮西则半趴在吧台上,季东朗就坐在她的肩侧,一只手还轻轻地扶着她的手臂,口中无语,眼里却诉说万千。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的他们在一起的模样,竟然是如此的情丝缱绻。整个世界都瞬间黑暗,所有的流光莺歌也都悄然消弭了。

“嫂……嫂子?你怎么来了?”还是高旗率先发现了她,走过来好似遮掩地挡在她的眼前。

“怎么?你们自己在这儿开小灶,不欢迎我吗?”裴乐乐握握自己的手,提醒自己要镇定,而后带着股狠劲一把推开他,走向季东朗。

季东朗这才回过头来,看到她后,他腾地站起来,眼睛里有一种陌生的情愫模糊不清:“你怎么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也跟着望着裴乐乐,她忽然觉得满屋子里的人都是一伙的,只有她一个人就是孤立无援的。因为这些人都是顾淮西和季东朗的朋友,并不是她的,她站在其中,突兀得仿佛是一个外人。

就这样想着,她紧抿着唇,逼迫自己对周围的人笑了笑,说:“我这人就喜欢热闹,知道你们都在这儿玩,就也想来凑凑热闹。大家都不介意吧?”

所有人都摇头,笑着跟裴乐乐打招呼,只有顾淮西还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地,也没有看她,仿佛是真的喝醉了。

见她这样,裴乐乐更觉得如鲠在喉,这时季东朗走过来,拉起裴乐乐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语气温和地说:“来就来吧,咱们大家一起说说话。”

他说着,又把外套脱了披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看你衣服都湿了,淋雨了吧,出门也不带把伞,冷不冷?”

衣服上有淡淡的体温,以及淡淡的古龙水的香气,羽毛一样包裹着裴乐乐的心,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瞬间眼前有些模糊。他还是这样贴心,毫不避讳地关心着她,是不是……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朋友们见他们如此亲昵恩爱,不由得都凑过来,再次端起酒杯恭喜他们新婚快乐。还有好事的又向吧台多叫了几瓶酒,大家哄笑着对饮起来,刚进门时僵硬的气氛瞬间又活络了。

远远地,顾淮安跟高旗侧耳说了两句,而后端着酒杯走过来,跟季东朗轻轻碰了一下,笑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真难为你放弃这造人的大好时光,跟我们这帮狐朋狗友出来瞎折腾。下次可不敢这样了啊,你看,嫂子都耐不住跑来找你了。”

这番话裴乐乐听得脸上火辣辣的,心想这人又在卖什么乖,尽说些臊话。

季东朗眉头一皱,似笑非笑地瞥着他说:“没个正型,你也赶紧结婚吧,找个人好好管管你,省得顾叔叔为你操心。”

“那我可得找个跟嫂子一样温柔贤惠的,”顾淮安若有若无地瞅了裴乐乐一眼,忽然又站起来,别有意味地说,“好了,我不多说了,一会儿你们早点回去,别耽误正事儿啊。”

“臭小子。”季东朗拎起酒瓶子还想砸他,他却一转身溜了。

期间还有人过来敬酒,可是大家都好像有点尴尬的样子,仿佛因为她的到来,而被迫转移了话题,变得无所适从。

裴乐乐不明所以,心乱如麻下只好靠着季东朗,努力温柔的勾起唇角。她希望此刻的她不要太过狼狈,可是她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角落里的顾淮西。她还是趴着,安静地就像根本不存在般,顾淮安不知何时已经挪了过去,正擎着烟斗,坐在她的身子,低头细细地跟她说着些什么。一会儿顾淮西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了,两个人慢慢地挪向这边。

“你怎么跟他一起来的?”这时,季东朗开了口,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笑容有些凝固。

“门口碰到的,他好像是来接西子姐的。”裴乐乐顺势敷衍着,同时悄悄的把手握起,手心里已经是密密的一层湿漉。

说话间,顾淮安姐弟俩已经走过来,他代表顾淮西跟大家匆匆道了别后,又搀着她离开。他们一走,整个酒吧里就更静了,细细密密地缠绕起尴尬。

再留下来也是多说无益,片刻后,季东朗带着裴乐乐回家,因为大家都喝了酒,他们把车放在停车场里,打车回了家。

一进门,裴乐乐就沉不住气了,问他说:“刚才,你问了吗?她怎么说?” “她喝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季东朗把外套拖了丢在沙发上,神色黯然地往屋里走,也不没看她一眼,那样子,仿佛倦极了。

见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裴乐乐在门口呆呆地站了很久,才追过来说:“你不是说,她去美国了吗?怎么她会在这里?你结婚她也不来,反而送这样一份礼,然后跟你的朋友们一起在婚礼后买醉?这是为什么?”

季东朗停下来,要用力闭了闭眼睛,才能尽量平和地拉着她的手,劝慰她说:“乐乐,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两个没事,真的没事。她爸爸最近心脏病不好,老公也住院了,所以才会心情不好。”

今天这件事情连他自己也始料未及,需要在心里好好地梳理一下,再做出决断,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件事跟裴乐乐吵,他还需要时间来静一静。

裴乐乐却听得深思恍惚,口中念念有词地说:“心情不好会送你艾迪的股权?心情不好,会在我们新婚之夜的时候把你骗到酒吧?”

第六十八章

“心情不好会送你艾迪的股权?心情不好,会在我们新婚之夜的时候把你骗到酒吧?”裴乐乐听得深思恍惚,口中也念念有词。

“她没事骗我干什么!”季东朗忍不住抬高声音反驳她。

“她骗你是因为……”裴乐乐瞪大眼睛望着他,抿了抿发干的唇,“因为她对你……”却最终没有把话说出来。

“哪有那么多因为所以?”季东朗紧盯着她的脸,见她俏脸嫣红知道她在生气,又忍不住放下立场走过来,轻声安慰她说,“现在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哥哥,今天晚上的事情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乐乐却一把推开了他,抬头与他对视:“你以为我相信吗?刚才在酒吧里我就觉得气氛很不对,你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心头又开始烦躁起来了,季东朗的手握成了拳头,也许是喝多了酒怒气也就涌上来,他一扯领带丢到桌子上,虚指着她说,“指责我之前,最好先问问你自己吧,刚才你又怎么会跟顾淮安一起过来?”

心头微微震了震,裴乐乐低声解释道:“我都说了我们是……”

“凑巧碰到的是吗?你觉得我又会相信吗?”季东朗忽然笑了出来,带着些许的冷。

裴乐乐仿佛被利刃戳中,脸色瞬间如死般灰白,她低下了头,垂着眼帘:“是啊,我是特意去找他的,我找他还不是为了找你。”

从季东朗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睫毛如同如同栖息的蝶翼般,在微微颤动着。他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中午他帮她带上戒指的时候,她也是如此,睫毛仿佛两把精致的小扇子,不停地颤抖。

他闭了闭眼,背过身,不想因为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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