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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温柔狼君-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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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扭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神里透着犀利的光,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深处:“难道你对艾迪就没有野心?”
季东朗倒是毫不退却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语气清淡:“艾迪本来就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艾迪,当年我做广告只是因为西子学的是广告设计,我想跟她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后来和西子分开,创立朝阳,更是为了延续我年少时的一个梦。至于如今,我选择接手艾迪的事物,一是为了安我母亲的心,二是为了能帮西子和顾伯伯一把,让咱们这个家能早日渡过难关。等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不用你说,我自己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带着她去过我真正想过的日子。”
其实,他说的话,顾淮安还是相信的。可是,一听他说起和裴乐乐的未来计划,顾淮安便不快侧过脸,将烟放在唇边又狠狠吸了一口:“你真正想过的日子?我还从没听你说起过,你真正想过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丝毫不介意他语气中的挑衅,季东朗倒是坦然地一笑,淡淡道:“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在你眼中的我,这大半辈子都是为了西子而活。其实我也有自己的梦想。”
顾淮安凝眸,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细细打量着他:“你的梦想?”
季东朗笑道:“这是未来我和乐乐要共同实现的梦想了,所以,我当然只会说给她一个人听。”他说着,满意地看了眼他一阵绿一阵白的俊脸,而后黑眸微微一眯,慢慢收起笑容“在实现这个梦想之前,我得先去见一个人,处理一件事。”
顾淮安忍不住问他:“什么事?”其实,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一件还没有过去的事。”季东朗掐了眼,远远地扔开,黑眸里微微一黯。
“等一下,”见他转身,顾淮安突然叫住他,而后斜眼,扬了扬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我这个人从不收别人的人情,尤其是你的人情。作为交易,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季东朗略略蹙起眉,抬起手匆匆打开袋封:“这是什么?”
顾淮安抬眸,黑俊的眼眸深深望着远方:“这是大哥最近这段日子出入哥特的照片和录像。”
季东朗闻言,迅速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翻看了两眼,在确认无疑后,他不禁讶然道:“你怎么拿到的?”
要知道,顾淮南潜伏那么久,一定会处处小心的,怎么能轻易让别人抓住把柄?他自己也曾偷偷调查过顾淮南,可是结果都一无所获。他想不明白,顾淮安是怎么做到?看来,这些年,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小子。
满意地看着他眼里的赞叹,顾淮安微一扬眉,笑得春风得意,可那笑容里却多少有一丝莫名的刺痛:“没有利爪的老虎怎么能让猎物屈服?”再怎么说,那都是他大哥。
季东朗也跟着失笑,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忽然道:“麻烦你帮我送乐乐到会场,告诉她我稍后就到。”离宴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应该还来得及。
闻言,顾淮安忍不住扬起唇角,不怀好意地一笑:“把她交到我手里,你放心?”
莫道的话:本书已接近尾声!!!
第九十四章
季东朗也跟着失笑,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忽然道:“麻烦你帮我送乐乐到会场,告诉她我稍后就到。”离宴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应该还来得及。
闻言,顾淮安忍不住扬起唇角,不怀好意地一笑:“把她交到我手里,你放心?”
“我对你不放心,但是我对她放心,”季东朗说着,宠溺地望了一眼裴乐乐的方向,仿佛漫不经心地说,“你也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吧,作为兄长,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他说着,忽然又郑重其事地加了一句:“当然,你千万别多想,只是饯别的机会。”
顾淮安一愣,毫不客气地虚指着他说:“季东朗,我警告你,这世上没有挖不了的墙角!只要她一天感到不幸福,她就一天有可能会回到我的身边!”
季东朗忽然回头,用力地拽过他的衣领,拿拳头在他脸前挥了挥,似笑非笑地说:“你可以试试!”
“切!真小气!”顾淮安推开他,拍拍肩膀,又抬眸瞪了他一眼,那一瞬间,两人都仿佛回到了打打闹闹的童年,不禁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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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下,一辆车飞驰而来,又在骤然间停刹在临街的巷口。
杨婉婷出神地望着那辆车,愣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今晚你应该很忙吧,本来不该约你出来的,可是我马上就要走了,很想见见你。”
季东朗没有多说,只是顺手从左手边拿出一个光盘,递给她说:“我也很想问问你,这个光盘里的内容,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天她将光盘交给他后,他就放进电脑里看了一遍,然而,让他惊讶的是,这光盘里的内容竟并非是如她所说的艾迪丑闻,而是……
当然,也是因此,他才能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杨婉婷闻言,低下头凄婉地一笑:“你既然看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季东朗怅然一叹:“虽然一直有怀疑,但我还是不敢相信。”
杨婉婷微咬了咬唇,轻声道:“不要怪南子,他只是跟我一样,永远地被人忽视,永远地活着、却暗淡无光、不见天日。”
黑眸慢慢地眯下来,仿佛交织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季东朗没再接话,而是沉默地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才说:“你刚才说,你马上要走?”
杨婉婷望着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既然出卖了他,这里我是呆不下去了。你给我办的绿卡我都收到了,你在美国帮我安排的房子,我也叫朋友去看过了。她说在乡下,很漂亮的一栋田园小屋,我听了之后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婉婷?你真是这么想的?”季东朗降下车窗,捏着烟的手放在窗棱上抖了抖,“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并不是要逼你什么,而是不希望你过得太辛苦。毕竟……”
秀美的瞳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痛,杨婉婷匆忙接口,打断他道:“我知道,我都明白。这些天我想了想,也许影视圈真的不适合我,这座充斥着流言蜚语的城市也同样不适合我。我突然很想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能够在有生之年闲下来去见见大山大水,人才能活得更加轻松豁达吧。”
季东朗的眼睛一顿,忍不住轻轻弯起唇角,像是苦笑:“我很久以前说的话,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还记得他第一次跟西子吵架的那个晚上,他坐在西子的宿舍楼下苦苦等她,最后等来的却是杨婉婷。那时候他心情很失落,不知怎地,就跟她讲起了自己的梦想。一个本想跟西子一起完成的梦想。
“那当然,这是你的梦想嘛,”想到那个晚上,杨婉婷也轻轻一笑,眼神里满是向往,“那还是头一次,有个男孩子对我诉说他的梦想,真奇怪,不是关于女人,不是关于金钱,更不是关于权力,却又是那么得令人心动。”
她说着,又叹口气,嗔怪而楚楚地望着季东朗说:“可惜,我没有福气陪你实现这个梦想。”
季东朗尴尬地侧了侧脸,低声道:“你有你的人生,它远比我精彩。”
真是,都要走了,却连个幸福的玩笑都不肯给他。
杨婉婷忍不住苦涩地一笑,眼睛里却微微泛起泪光:“谢谢,我……我晚上的飞机,该走了。”
季东朗点点头,嘱咐她道:“路上小心。”
杨婉婷没再说什么,转身握住了车门的把手,可是下一秒,她却忽然又转过脸,痛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东朗!”
她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对不起,东朗,我骗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都骗了你。我知道你送我房子,帮我拿绿卡,给我钱和工作,都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你心里愧疚。可是当年我……当年我根本就是骗了你,我根本就没有跟你发生关系!”
季东朗慢慢松开她,半是安慰半是叹息地说:“婉婷,别说了。”
杨婉婷哭着摇头:“我骗了你,骗了西子,我鸠占鹊巢以为这样就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知道你是那么的善良,一定不会不负责任抛下我不管。可是看看这些年我都得到了什么?我害了你一辈子,害了西子一辈子,也害了我自己一辈子。到了今天,我甚至连一个真心对我的朋友都没有了!我知道今天你已经有了裴乐乐,我不该再对你说这些,可是我忍不住!如果你连裴乐乐跟顾淮安都能原谅的话,你也一定能原谅我的是么?”
季东朗将烟蒂烬了,又是一声叹息:“我一直都没有怪过你。”
“你说什么?”杨婉婷的秀眸蓦地睁大,她难以置信地紧盯着他,眼泪却倏然间落得更凶,“你早就知道了?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送我房子,为什么还要……”
季东朗侧眸,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空,低声说:“其实有没有你,我跟西子,都注定不能在一起。人跟人的缘分有时候很深,有时候很浅,这本来就是无能为力的事情。但无论缘分深浅,只要彼此珍爱过,彼此快乐过,这辈子又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当然,我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也不知道挽留和珍惜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也就不会能拥有现在这个家。所以,过去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不要再提。”
杨婉婷垂眸,低声喃喃:“你难道不恨我?”
季东朗转过头,抬头摸摸她的头顶:“在我眼里,你还是曾经的那个傻傻的漂亮的丫头,很温柔也很善良。不然,你也不会把这个东西交给我,不是吗?”
杨婉婷抬起双眸,眼泪不断地涌出,连喉头都似梗塞:“东朗……”
看她这样,季东朗心里也不舒服,他转眸望了望天色,劝她说:“你该走了,别误了飞机。”
“好。”杨婉婷慢慢地点头,又慢慢地打开车子走出去。季东朗并没有急着把车开走,而是看着她打到一辆出租车后,才放心地踩了油门。
可是这时,杨婉婷却把出租车的窗户打开了,大喊着冲他挥手:“季东朗,我从来没后悔爱过你,也从来都没有后悔嫁给你!我今天退出,是因为我想看着你幸福下去!答应我,没有我,你一定要更幸福!必须要幸福!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季东朗无言地冲她挥挥手,在心里默默地说:“你也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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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裴乐乐刚做好头发丢下报纸,季东朗还没有回来。她正在东张西望着寻找自己的老公,眼前却蓦地现出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
她吓了一跳,捂住胸口警惕地后退一步:“怎么是你?他呢?”
“他有点事去忙了,让我送你过去”顾淮安一面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一面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怎么?不希望是我?”
以前她虽不至于不修边幅,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而今天这般精心打扮的她,还真有几分令人沉醉明艳!
裴乐乐也没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只是自顾自地往他的车边走:“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说完,努努嘴,示意他快开车。
顾淮安回过神来,伸出手替她打开车门:“得,你还是别说话比较好。”
难得见他态度这么和蔼,裴乐乐忍不住嗤笑起来:“其实现在想想……你也没那么讨厌。”她心里想的却是:真不知道她家老公对这小禽兽说了什么,让他突然正常起来了。
事实证明,人是不能夸的。
顾淮安闻言,立马吊儿郎当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坏笑道:“废话,我这么人见人爱的,怎么会惹人讨厌?你以前不也很喜欢吗?”
裴乐乐特别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而后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别说,您这么自爱自恋的,我也是第一回碰到呢。”
顾淮安不依,立马捋起袖管,瞪着她道:“我说你,一天不跟我抬杠就觉得身上痒痒是吧?”
裴乐乐一溜烟钻进车里,带上车门,还调皮地冲着玻璃外的他做了个鬼脸:“是啊痒死了。”
顾淮安也特别嫌弃地退避三舍,一直退到驾驶位上,才半瞟不瞟地瞅了她一眼,道:“你别看我,我可不给你挠,听说怀孕的女人不能勤洗澡,万一你挠出什么虱子、跳蚤啊……”
谁说怀孕的女人不能勤洗澡,这个混蛋!
裴乐乐登时气得俏脸嫣红,扬起粉拳向他示威:“你再胡说我以后就让儿子叫你阿姨!”
大结局(一)
谁说怀孕的女人不能勤洗澡,这个混蛋!
裴乐乐登时气得俏脸嫣红,扬起粉拳向他示威:“你再胡说我以后就让儿子叫你阿姨!”
顾淮安闻言,眼眸忽地一黯,有些喃喃地说:“你又要做妈妈了。”
裴乐乐愣了愣,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抚抚小腹:“是啊。”
顾淮安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并没有着急着启动车子,而是双目悠远地,凝视着远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小小才刚满周岁,还在牙牙学语。她那么瘦那么小,就像一只白乎乎的小兔子,轻得我都不敢抱她。一转眼,你就要生另外一只小兔子了。”
难得见他如此黯然神伤,裴乐乐心里莫名的一动,她低低垂下眼眸,小声地说:“所以说,你也应该快点生个小兔子出来,也好跟我的孩子作伴啊。”
“我?”顾淮安一怔,回过神来,轻笑着摇摇头,“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
裴乐乐抬起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他,问完又觉得自己问这个似乎太过奇怪了,就轻咳一声,嗫嚅道:“我是说……你非得这么一直单着,不打算结婚吗?我听人说,你最近也交了个女朋友,关系处得挺好的。”
顾淮安闻言,那漆黑的长眸倏然间一亮,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她:“你跟人打听我?”
“我没有!”裴乐乐当然矢口否认。
顾淮安却仿佛来了兴趣,他靠过来,一手搭在车背上,笑说:“你着什么急啊?越着急就越说明你有问题,你一定是偷偷暗恋我。”
“你胡说!”裴乐乐记得一拳捶到他的肩头。
可她话音还未落,顾淮安的眼眸就突然一黯,拽住她的拳头将她一把扯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抱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裴乐乐惊得睁圆了眼睛,连话都结巴起来:“你……你干什么?”
“乐乐……”他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膛里,子夜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不知是何情绪,“你现在终于开心了吧?你等了他那么多年,为他流了那么多的眼泪,终于得到了他的爱。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幸运,所以,你一定要继续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如果有一天……”
他的眉头一皱,仿佛被什么刺痛了般,又闭了闭眼喃喃道:“算了,但愿永远也没有这一天。”
一种潮湿的情绪在裴乐乐的胸臆里漫涌着,她呆呆地怔在那里,只是任他抱着,过了好半天,才明白这种情绪叫做悲伤。
他终于在祝福她了,为什么她反而觉得悲伤?是因为他的悲伤,她根本无能为力吗?
忽然间,那个温暖的怀抱松了。
“好了,再不走赶去会场,你家那个老男人就要发飙了。”她还在不知所措,顾淮安已经轻笑着松开她,再度变回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裴乐乐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路上很堵,车在公路上排着队几乎寸步难移。可是顾淮安仿佛一点也不着急,裴乐乐望着窗外拥堵的车辆,恍然间想起很久以前,她就是站在这个地方,对他说:车堵了,心就不堵了。
她微微合上眼,在心里默念:淮安,每一种相遇都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它有时悲伤有时快乐,有时百味陈杂。我不后悔跟你的相遇,那教会了我:生活的代价就是埋葬青春。谢谢你陪我一同埋葬的这段青春,它让我更加珍惜平淡的快乐。而你,你也一定要把那段青春深深地埋进心底,让那个比我更值得的女孩子再度温暖你的生命。
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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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的宴会安排在A市声明最著的酒店举行,会场里十分热闹,衣香鬓影,座无虚席。
红底金字的横幅,各大企业财团送来的花篮,以及那些精致的食物和璀璨的灯光,无一不妆饰着这个空前的会场。
席间,季东朗带着裴乐乐游刃有余地穿梭于会场,向她介绍着每一个到场的重要来宾,而裴乐乐都报以微笑,尽显风度。
不过,实际上,裴乐乐虽然爱热闹,不过这个众星捧月的场面着实还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好不容易跟所有的人都打过招呼,宴会到了最高潮的时刻,所有的宾客都落座,一同观看艾迪特质的VCR。
如此偷懒良机,裴乐乐当然不会放过。她慌忙地拉着季东朗跑到一个偏僻的座位上,撒娇似是掰着他的手说:“老公,给我揉揉肩吧,刚才站得我好累啊。”
季东朗好笑地伸出手,顺从地替她捏着,脸却故意板起来,说:“不让你来,你非要来。怎么样,现在知道这个季太太不好当吧?”
“确实不好当,”裴乐乐挥挥手,一副甭提了的表情,然后又像突然想起什么般,扭过头来紧张兮兮地望住他,“对了,我有没有做错什么?”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可不想给他丢脸。
季东朗摇摇头,微微握住她发凉的手说:“没有,我的季太太做的非常好,你没看到吗?他们都在夸你又漂亮,又温柔呢。”
裴乐乐闻言,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眨眨眼睛笑:“好吧,算他们有眼无珠……”
季东朗也跟着笑,耳畔却突然掌声雷动。他一怔,不由自主地瞟向会场中央的大屏幕,刹那间,他霍然而起。
怎么会?他明明把哥特密谋吞并国内各大知名企业的会议录像交给了顾淮安,让他借这个时机向全媒体曝光,以彻底地打击哥特。怎么现在大屏幕上出现的居然就只是艾迪的十年发展报告?
“怎么了?”裴乐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扯了扯季东朗的袖子,示意他坐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远远看了眼走出会场的顾淮安,季东朗深吸一口气,稳步向他走去。
会场外的阳台上,夜风瑟瑟,星辉如洒。
“为什么换下那个光盘?”季东朗背靠着栏杆,给自己点了根烟,想了想,又伸过手,递给了顾淮安一支,“你明明知道,这是向舆论揭发哥特的最佳时机!”
顾淮安拿着烟转身,将手搭在栏杆上,目光幽暗而深远:“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我大哥。”
季东朗闻言一怔,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说:“这不像你。”
顾淮安没有反驳,他低头,将指间的烟燃了,放在唇间狠狠吸了一口:“你能不能答应我,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向爸爸提起大哥的事情。爸爸最近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我怕他知道后,心里上会承受不了。”
季东朗又是叹:“难得见你这么有孝心。可是顾伯伯辛苦半生打下的基业……”
慢慢吐出烟雾,顾淮安眯起眼,遥望着楼下的灯火:“你说的对,爸爸已经辛苦了半生,剩下的事情,理应交给我们下一代的人去处理。所以,从今天起,艾迪和哥特的事情,我跟萧铖自会处理。”
这话里带着警告。
季东朗当然明白,他坦荡地一笑,拍着顾淮安的肩膀说:“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不再插手艾迪的事务,就一定不会插手。”他说着,又抬腕看了看表,边往回走边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得带着媳妇提前开溜,不然待会儿被那几个酒神附体的老总拦住,我可就在劫难逃了。”
顾淮安扭头,懒懒白了他一眼,片刻后,他又对着他的背影恍惚说:“好好照顾乐乐。”
谁知这男人耳尖,听到了立马转过身来,冲他挥挥拳头:“臭小子,还用你说?今儿借了你一下午还不够啊,以后少惦记我媳妇。”
顾淮安没再多言,只是裂开嘴笑了笑,笑声中季东朗的身影已经远去。面前的灯火又被另一个影子所倾覆。
“哥?”他皱皱眉,望着不请自来的顾淮南。
顾淮南径自走过来,淡淡说:“你跟东子的话,我都听到了。”
顾淮安微愣,轻轻一笑道:“是么?”
顾淮南忽然扭头,黑眸如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为什么不揭发我?”
顾淮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又抽起烟:“我欠你的。”
他说着,微微眯起眼,连心也跟着皱缩起来:“六岁那年雪夜,如果不是我吵着非要妈妈给我买冰糖葫芦,妈妈就不会从冰上滑倒出了车祸,也就不会离开我们。”
“后来爸爸追问起来,我吓得什么也不敢说,是你挺身而出,说那个怂恿妈妈出门的人就是你。从那天起,在爸爸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顾淮南走到他的肩侧,手慢慢地握紧了栏杆,又松开:“爸没有错,你那时候小不懂事,不知道妈妈有风湿病,一到雨雪天膝盖就疼得要命。可是我却知道。我知道却并没有拦住她,所以妈妈的死,本来就是我的错。”
“你为什么不说!”顾淮安突然丢掉烟,一拳捶到他的左胸上,“这些年你心里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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