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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末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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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激情四溢的叫床声不但没让郁先生心花怒放,反倒让他提前歇菜,挫败又羞恼地狠狠瞪一眼行歌,抿着嘴,唬着脸,甩着垂头丧气的“大家伙”,气呼呼的爬起来走人了。

正文 27 舍不得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身下的被单在两人的纠缠中沾了体液,皱巴巴,湿嗒嗒的,让人难受。

套上睡袍,下床。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望向窗外。

亢奋后的平静,来的迅速且无痕迹。

如果她是个正常女人,她想,应该会厌恶此刻的自己,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竟然跟前夫的外遇屡次上床,她怎一个 “jian”字了得!

可是,她不正常。

她从不否认,在跟郁瑾琮性交的过程中,她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这快感狂野强烈又震撼,特别是当她将他压在身下,看到他深陷情欲不可自拔的表情时,那种征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她迷恋。

谁说,在这档子事儿上,能够主导的只有男人?谁说跟男人上床吃亏的、处于弱势的一定是女人?

冷哼一声,行歌对自己举杯:行歌,祝你一切顺利!

第二天夜里,两人登上回国的航班。

两人一路无语,气氛有些僵硬。

抵达Y市机场时,刚好是周五下午4点,来接机的是副总经理欧阳。

这个欧阳跟郁瑾琮一样是个新上任的海归派空降司令。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与人相处也总是和气气、笑眯眯的,因此,虽然他l隶属郁瑾琮*一派,但在公司里的人缘确实极好的,不像某臭名昭著的太子爷……

欧阳也极会体贴人,像现在,跟郁瑾琮“问过安”后,还不忘对行歌这个小兵仔嘘寒问暖:“风助理辛苦了。来来来,行礼给我。”说着,热情却不显殷勤地将行歌手里的行礼箱接了过去。

行歌推脱不过,只好笑着由他去。

郁瑾琮对此只是冷眼旁观,对行歌还是一副扑克脸。

上车没多久,行歌就抵不住旅途困乏,昏昏欲睡。

欧阳和郁瑾琮一路说着什么,模模糊糊行歌听到“谋杀”“杀手”“警方”等零星字眼。

于是,半梦半醒间,她想起李思思对她说的,公司里又死了个人。

“风助理,风助理……醒醒……”肩膀感觉被人拍了拍,行歌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欧阳一团和气的笑脸。

“抱歉……”行歌窘迫的红了脸。

欧阳笑道“没关系。看来是累坏了。到你家了,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

到了?

行歌通过后视镜看一眼郁瑾琮,发现他正闭着眼,慵懒地斜坐在后座上,不知道是不是也睡着了,于是笑着对欧阳道谢“不用了,东西不重。今天谢谢了。”

“为美女服务,是在下的荣幸。”欧阳笑着打趣,也不再坚持,下车帮行歌从后备箱里取出行礼后,就坐上车,跟行歌挥手告别。

直到看见车子开出小区大门,行歌才转身上楼。

“怎么?舍不得了?”欧阳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郁瑾琮,发现他不知何时睁了眼,视线穿过车窗,看向车外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行歌的身影。

闻言,郁瑾琮收回视线,与欧阳从镜子里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欧阳轻笑,这突然加深的笑容让他一贯温文的五官增添了几分邪气,语调也不复对行歌说话时那样温和,反多了一股散漫的轻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郁瑾琮又合上眼,冷冷地说“别废话。”

闻言,欧阳耸耸肩,不再言语。

正文 28 恐怖地下停车场

回到家后,行歌闷头睡到第二天清早。

周六不用去上班,乐得清闲。好好泡了个澡,给自己做了一顿好吃的意面,然后准备去公司把车开回来。

出国那天走的急,又是坐的郁瑾琮的车,行歌的奇瑞还停在公司地下停车场里。

周六大部分中高层不用来公司,所以停车厂里有很多空车位。

行歌的车停在最里端,要经过好长一段距离才能到。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异常突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附近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心跳微微加速,她不着痕迹的地打量一眼四周。一辆辆车,像是一个个沉默的观众,静静地停在自己的位子上。

她突然想起了,像剧院观众席一样的骊山公墓。

激灵灵地打个寒战。她快步打开车门迅速坐进去。

然后迅速掏出钥匙准备发动汽车……

身子蓦地一僵。视线落在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现在正被她握在手里、僵在半空中的车钥匙上,她突然意识到——车门竟然没锁!

不!车是锁着的!

她清楚的记得临出发前,她特意来了一趟停车场,检查了一遍车子,确保所有门窗锁好……那么,现在……

她下意识地在车内看了一遍。

没有异样,紧张的神情稍稍缓和,下一秒便迅速发动车子。

“嘶嘎嘎……”

刚买没多久的新奇瑞竟然发出几声像是老马濒死一样的凄厉呻吟后,彻底熄火。

行歌不死心,又接连发动了几遍,“嘶嘎嘎……嘶嘎嘎嘶……”

冷汗静静自额角滑落,手心的汗已让她拿不住钥匙。

迅速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身后的停车场。

黑洞洞的,阴森可怕。

就在这时,她突然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大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她甚至可以看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冒着阴冷的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忍不住想要大声尖叫,但被她下意识地憋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吞咽的闷响,“咕咚。”

“咕咚。”一模一样的吞咽声在颈后重复。

她蓦地僵直,下一瞬,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出去,直奔距离她最近的电梯。

那种恐怖的感觉紧追她不放,她背对电梯,戒慎地面对空荡的停车场拼命按电梯按钮。

开门,开门,求你快开门!

她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在心中无助的尖声叫喊。

“叮——”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电梯门终于打开了。

她看也不看,便迫不及待地后退着进电梯。

“嗯!”

“你搞什么鬼!”

后背蓦地撞到一堵硬实的胸膛,同时头顶传来熟悉的不耐的男声。

行歌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感觉她从没像现在一样如此强烈的高兴见到这个可恶的男人——郁瑾琮。

“我——”她蓦地转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手,随即,话语一噎——原来电梯里不止他一个,还有欧阳和两个警察。

那一瞬间,她的视线无措地扫过表情疑惑的欧阳和警察,然后投向郁瑾琮,然后看到他有着明显不耐烦和厌恶的眼睛。

恐惧、茫然、无助……突然像被从天而降的洪水冲走了一样,干干净净,只剩……平静。

“……没什么。”她低下头,说。同时缓缓放开握住他大手的小手。

郁瑾琮却在她彻底松手的瞬间,反手握住她的,紧紧的,紧得有些疼。

郁瑾琮通过她覆着冷汗的冰凉小手感觉到她的颤抖,细细打量她明显欲言又止的表情。

行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又被他握住抽不回来,只好僵在电梯门口,不知该进该退。

“你的手机呢?”郁瑾琮突然拉着她出了电梯,边向他的兰博基尼走去,边不耐烦的说“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无人接听,家里的电话也没人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给人添麻烦……”

行歌被他握住手,紧跟在他身侧,耳朵里听着他带着火气的碎碎念,恐惧彻底消失。

“手机忘带了。”被塞进车前她好不容易从他紧锣密鼓的抱怨中cha进自己的解释。

郁瑾琮也贴着她坐上车,其间一直拉着她的手。

直到他带着咖啡香的吐息,温温热热地扑到耳朵和颈侧上时,才发觉自己竟糊里糊涂被他牵着上了他的车,“这、这是要去哪里?”

这时,欧阳也坐上了驾驶座,副驾驶上坐上来了一名警察。

“去警局协助调查。”郁瑾琮简短的回答她一句,又说“家里电话给我。”

说这话时,郁瑾琮微微压低了头。

这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近到只要她往前稍倾一点点就能吻到他的下巴。

脸“腾”一下火红。

迅速看一眼前排的欧阳和警察,发现他们一个在专心开车,一个在低头摆弄手机,都没有注意到后座的他们。

暗暗松了口气,“干嘛?”没好气地瞪一眼郁瑾琮,然后向一旁坐了坐,拉开与他的距离。

郁瑾琮似笑非笑地勾起唇,对行歌嘲弄的使了个眼色。

行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车座上,两人紧握的手异常扎眼。

咬唇,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尽量小幅度的挣扎,企图摆脱郁瑾琮的大手。

谁知,郁瑾琮反而越握越紧,还恶劣的将手指挤进她手心里暧昧的画圈圈。

行歌小脸忽白忽红,瞪着他恨不能当场吃了他。

郁瑾琮尽管扬着他欠扁的皮笑肉不笑,眸中尽是嚣张的挑衅。

行歌怒极,被他握住的手狠狠在他手指上掐了一下,然后愤愤地转头面向窗外,不再理他。

虽然手指很疼,但他依然握得紧紧的。

仰头后靠着椅背,视线落在行歌甩着马尾的漂亮后脑勺上,满意地眯起眼,在心中哼着调子,另一手闲闲地搭在膝头打起拍子……

正文 29 询问

审讯室里,行歌与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分坐桌子两边。

“最近,有没有觉得公司里有什么异常?”男警问。

行歌仔细想了想,“我昨天才从国外回来……我出国之前的话,没有。”

“各方面都没有吗?你好好想想。比如各部门之间有没有什么传闻?业务上有什么麻烦,甚至人际关系上?”女警问道。

行歌领会她的意思,“最近公司上下都为一宗大case忙里忙外,各部门之间的合作交流也比平时要密切,人员流动也很大,相互之间也难免有些小摩擦,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虽然略有耳闻,但具体知道的不多……”接着,行歌将她知道的几件事说了一遍,女警很认真的做了记录,男警则一直盯着行歌不说话,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直到行歌的话告一段落,他才突然问“你跟你们总经理的关系怎么样?”

行歌早猜到他会问,于是从容的回答“普普通通。”

她相信警方既然查案就一定将他们公司的大小事调查了个一清二楚,那么她跟郁瑾琮之间的过节,他们也不会不知道,她也不怕他们怀疑,照实说就行了。

男警闻言一笑,“哦?我听说他抢了你老公,有这回事吧?”

女警向行歌投来同情的眼神。

行歌笑笑,“没错。”

没想到行歌如此干脆且答得云淡风轻,男警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玩味地笑睇着她“你不恨他吗?”

行歌耸耸肩,“只是很讨厌。”

“不见得吧,”男警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你们相处挺融洽啊。”

行歌不动神色,笑笑,“那是必须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老板。”

“可他也是破坏你婚姻的第三者啊!还是个*!”女警毕竟感性些,语气里有掩不住的纳闷和嫌恶。

行歌笑微微挑起一边唇角,神色淡淡的,有股超然世外的洒脱和傲气,“为不重要的人放弃大好前程,可不是我的作风。”

闻言,男警赞赏地点点头,小女警更是双眼晶亮。行歌在她眼中的形象立马光芒万丈起来。她实在见过太多因为婚变而一蹶不振甚至轻生堕落的可怜女人了,像行歌这样独立坚强的女子真的太少太少, “对!那种烂男人迟早会有报应的!你这么漂亮,又有能力,一定会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我们局里就有几个挺好的……啊,就我旁边这个,他叫郑朗,今年30岁整,未婚……”

行歌觉得这小女警挺可爱的,连现在正在“询问”都忘了,竟然跟她做起媒来。

好笑的看一眼那名叫郑朗的男警,他已是满脸通红,显然尴尬到不行。

“别看他长得五大山粗,其实心眼儿特细,对女孩子可温柔了!你不知道……”郑朗实在看不下去了,寻思着再不阻止热心过度的妹妹这就变成现场相亲了,忙咳了一声,“那个,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来,风小姐,麻烦签个字。”说着,用胳膊肘碰碰滔滔不绝的女警手臂,并瞪她一眼,女警这才止住,有些不服气地吐吐舌头,赶紧把询问笔录递给行歌。

行歌被她逗笑,一边签字一边对她打趣道,“谢谢哈,等我忙过这段时间一定见识见识你们局里那几个好男人。”说着,行歌看一眼那男警,眼中闪烁着调皮的促狭。

果然,郑朗脸色更加“*”,狼狈地撇过头捣唇干咳几声。

“好啊好啊,”女警一听行歌的话,忙热情地起身握住她的手,“就这么定了,我叫郑晴,刑侦一队的。到时候你直接来局里找我,啊,我给你我的电话……135********。我24小时开机。”

行歌忙拿出手机记下来,两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女人马上手搭着手一边聊着天一边出了询问室,被彻底无视的男警郑朗只好自觉地跟上,一脸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正文 30 立案

从警局出来时,郁瑾琮已经在车里了。

他坐在驾驶座上,周围不见欧阳踪影。

行歌不确定他在等自己,但又不好直接走人,只好上去打招呼“副总还没出来吗?”

郁瑾琮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说“上车。”

行歌皱眉,察觉身后楼上似有人看着她,忍不住转身看过去。

见三楼正中间的窗边,那名叫郑朗的男警正手拿着红色的咖啡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两人视线相对,他似是已摆脱刚才的尴尬,大大方方地向行歌咧嘴笑了,还摆了摆手。

行歌不自主地也跟着他笑起来,很自然的挥挥手。

“上车!”这时,郁瑾琮摆明耐着火气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歌收回视线,敛了笑,一言不发地坐上了副驾驶座。

一路上,郁瑾琮都紧闭尊口,拉着脸,行歌也不主动去招惹他。半路郁瑾琮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更臭,刚到小区门口就把行歌扔下,一言不发地掉头走了。

行歌回家换了套一副,就直接去了“今朝醉”。

跟李思思瞎扯了半天,又听说自己那案子早在李思思出手前就被人拦下了,心里就有了谱,知道这是郁瑾琮故意抓她的把柄向她示威,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子。对此,行歌报以冷冷一笑。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儿!他们两人都是那种偏好暗地较劲儿的那种腹黑型,从这一点上说,郁瑾琮还挺对她胃口,当然,是好战的胃口。

然后,行歌又把上午在地下停车场遇到的诡异事件跟李思思说了一遍,当下,李思思就叫来苗大同,三人一起去地下停车场一探究竟。

晚上*点钟,地下停车场里早就没什么车子,昏白的灯光下,空荡荡的一眼可以望尽,夜风从入口处灌进来,呼呼的在停车场内回旋,比白天时更添一份阴森。

停车场最里端的角落里,苗大同正认真的勘察现场。在他身后,行歌和李思思齐齐打个寒战,很没出息地抱成一团,微微颤抖着,一言不发,瞪着苗大同的动作,好似他正在检查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口棺材!

“锁着的。”苗大同很专业的带上白手套,开了开车门,发现车门纹丝不动。

“不可能啊!”闻言,行歌上前一步,自己试了试,果真,锁得严严的,“唉?上午我走的急,明明没锁啊!”

“……是逃。”李思思义正言辞的纠正。

行歌嘴角一抽,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扭了一下,李思思马上夸张地呲牙咧嘴,先前紧张的气氛缓解不少。

苗大同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然后转身更加仔细地勘察起来。

“要不要发动看看?”行歌小心翼翼地递给苗大同钥匙。

苗大同接过钥匙开了门,上车,然后发动。

完全没有问题。

“喂,”李思思拽拽行歌衣角,“亲爱的,你不会撞#了吧?”她用翻白眼图红蛇隐晦的表达出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字。

行歌鄙视地看她一眼,肯定道“绝对没有。”

苗大同停止发动,下了车,神色凝重,“她没撞鬼,车子确实被人动过手脚。”

“你发现什么了?”李思思问。

“暂时没发现什么。”

李思思“切”了一声,“那你还这么肯定?!”

苗大同郑重地说“直觉。”然后又问行歌“你最后一次洗车是什么时候?”

行歌皱眉,“这是新车,没开多久,一次也没洗过。”

苗大同点点头,对李思思勾唇一笑,“现在有发现了。”

李思思俏脸一红,双眼直冒星星,扑上前“什么什么?”

苗大同见她可爱模样忍不住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案情保密!”

说完,给行歌使了个眼色,然后身上挂着李思思,酷酷地转身走了。

行歌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跟上,眼神有些羡慕,又有些落寞,更多的却是祝福。

她的朋友不多,真心相交的就李思思一个,她由衷的希望她能幸福。

行歌的车,有被清理过的痕迹,虽不明显,但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的。

苗大同建议她先不要动那辆车,而是报警,让警方正式立案侦查。

因为意意的事,行歌对警察有那么点儿不信任,所以在发生这样的事后,她第一反应时找好朋友帮忙而不是报警。

在苗大同再三保证,他们队会接这个案子后,行歌才跟着苗大同回警局立了案。

正文 31 偶遇1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一月零八天。他已经与行歌离婚一个月零八天了。这期间,行歌没有给他来一通电话,也没有主动见他一面。

心,空落落的。像是那套新租来的单身公寓。

以前跟行歌在一起的时候,他并不觉得,直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再没有那抹纤细的柔软的身影穿梭其间,他才发现,原来一个人,这么孤单。

没有人为你做好热腾腾的三餐,没有人唠叨你要添衣戒烟,没有人抱着你入睡温暖每个夜晚……那些曾经的美好,属于家的温暖,一夕之间,全部消散。

曾经,他总觉得自己跟行歌的婚姻对他来说是种束缚,是他对父母的愧疚,对传宗接代的责任。他总是在想,等有个孩子后,他就离婚,然后向全世界昭告,他喜欢男人。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用再愧对父母,不用再忍受婚姻的禁锢……而对于,行歌,他却从没想过。

行歌,是爱他的。他知道。所以,他自负的认为,跟她结婚,就是对她的成全,他不欠她什么。

那么,现在呢?

她就坐在距离自己两米外的窗边,身前的桌上有一套紫砂茶具,她正优雅的秀着茶艺。对面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长得异常高大,面容冷硬,但看向行歌的眼神却又是那么的温和柔软。

如果是以前,这种情况下偶遇,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上前去问:行歌,他是谁?

可,现在……

苦涩地扯扯嘴角,他又有立场呢?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记忆卡给你,然后由你引出那些人?”

林森一边欣赏行歌流云般优雅流畅的茶艺,一边思考她画中的意思。

行歌微微颔首,倒一杯泡好的乌龙茶递给他,“只给我复制件就好。”

“唔~”林森啜一口,赞道“香!”

行歌轻笑,语带自豪“意意最喜欢我泡得极品乌龙。”

林森赞同的点头,心中也因“意意”二字而柔软起来,然后郑重地看着行歌道“你是肆意唯一的亲人,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的计划虽然好,可是太危险,肆意活着……”

“意意活着的话,也会这样做。”行歌柔柔地打断他,垂眸望着自己杯中澄澈的茶水“对方行踪不定,你根本抓不到。现在,我是唯一能跟他们接触的人,除了我没有更好的人选……我想完成意意未完成地事。更何况,我已经牵扯进来了。”

她的声音一直平平淡淡,柔柔软软,却有着强大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林森怔怔地看着她,心中百味陈杂,尤其后悔自己设了圈套让意意配合,以至于现在……

静默片刻,他才沉重地点头,“好,那你万事小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行歌笑笑,“好。”顿了顿,又说“听大同说,我的车送你那儿了?”

林森现在是市局外聘的鉴定人员,不止担任人体鉴定的工作,还负责其他一些技术鉴定。

闻言,林森面容一整,“行歌,你要不要考虑换份工作?”

行歌眨眨眼,“怎么了?”

“我怀疑你所在的郁氏惹了大麻烦,现在你们公司里的所有人都随时会有危险。”林森顿了顿,见行歌没什么反应,有些气闷“你这丫头怎么整天都这么冷冷淡淡的,给点儿反应行不行?”

闻言,行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我的林哥哥,我知道了。”

林森瞪她一眼,“跟肆意一样少根筋!”

就三个字——迟钝呗!行歌翻个白眼。

林森又说“车子刹车系统被人破坏过,方向盘也做了手脚。你应该庆幸那天你没能发动汽车,否则,一上路,你小命难保!”

行歌这才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冒冷汗。

林森见她终于知道害怕,缓了语气,“这事儿挺麻烦,市刑警大队组了专案组专门调查这个案子。对了,你认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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