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看蓝莓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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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澈儿的睡眠一向是很好的，平时讲几个就能睡着，可是今天，他不敢停下来，他怕澈儿什么时候醒了，听不到他的声音会害怕。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成泰坚持不住在景赫的怀里睡着了，景赫便自顾自地喃喃自语，他不能让自己睡着，他要让澈儿无论什么时间醒来都知道自己在守着她，这也是他惟一能为她做的事了，同时这也是唯一能稍稍平复一下自己因为无力感带来的深深沮丧和愧疚的方法。

天其实已经大亮了，只是地下室的景赫无法知道，直到李子高带着几个人包括澈儿的保姆来到了门前。景赫马上推醒成泰，拉着他站了起来。

李子高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两个孩子，没有说什么，而是命人将门打开，门开的一刹那，景赫作势就要冲进去，被李子高拦住，景赫愤怒地盯着他，动弹不得，李子高是有功夫的，如果景赫使出全力，不见得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于是只好紧紧盯着门里面的动静。

保姆将澈儿抱出来的时候，澈儿正在揉眼睛，一出来就看到景赫和成泰焦急和担心的表情，就像见到亲人一般，小嘴一咧，因为嗓子哑了，所以发出的哭声细若蚊蝇，同时冲着景赫的方向伸出了双臂。

景赫被李子高挡住，上前不得，只得不断地哑着嗓子安慰澈儿，“不哭，不哭，哥哥在这呢。”

“带小姐准备一下，早饭后正常上课。”李子高发了话，没理会景赫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目光，“你们两个也准备一下吧，别耽误上课时间。”说完转身就走，保姆抱着澈儿跟在他身后，而澈儿一直拧着身子，看着景赫，小手一直伸向他，那委屈的神情让景赫一辈子都忘不掉。

“赫哥，我们怎么办？”成泰也才清醒过来，懵懵懂懂的问景赫。

景赫收敛了仇恨的目光，怜惜地看了看成泰，“走吧，回房间，准备上课。”说完揽过成泰的肩膀。

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每个人受到的伤害却永远也不能泯灭了，只希望澈儿下面的路能好走一些，可是一切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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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上）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自己的房间。

每天早上练功回来后肯定看到澈儿要不在酣睡，要不就是在装睡赖床，澈儿装睡的技巧很差，每次听到门一响知道景赫回来了，就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景赫一眼就能看出这小鬼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无论你怎么叫她，她都会装作没听见，但是景赫找到了澈儿的软肋，她很怕呵痒，景赫的手只要一伸，澈儿咯咯的伴着讨饶的笑声马上就会洒满整个屋子，于是景赫这一整天心情都是好的。

可是，今天房间里没有人，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甫一进来的时候还是因为这个屋子的清冷失落了一下，不知是因为一夜没有住人还是因为那个小家伙不在。

想想她的嗓子哑成了那样子，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景赫就觉得这屋子不只是清冷，更像个地狱了，连那飞舞在阳光中的尘埃都充满了邪恶的味道，他忽然很恨这里，前所未有的恨。

早饭不得不勉强吃了一点，因为自己不吃，成泰就不吃，他不只有澈儿，还有成泰，他明白自己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必须坚强，必须成为榜样。

上午的击剑训练，景赫终于输给了成泰，但是成泰却一脸的不高兴，因为景赫的魂不守舍太明显了，澈儿会不会还像昨天那样子？如果真的还是老样子，要是再被关禁闭可怎么好？

景赫担心的就是这个，一整夜也没人照顾，再这么一受刺激，谁能保证那嗓子是哭哑的，而不是因为感染发炎呢？

所以，当课上到下午的时候，景赫做出了这辈子第一次的举动，突然在老师讲课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就冲出了教室，成泰愣了几秒钟，跟老师说了一声对不起，也跟着冲了出来。

景赫并不知道澈儿在哪个房间里上课，就在那栋建筑里横冲直撞，而李子高今天也没有去公司，而是在监控器里看澈儿的训练。

当景赫找到澈儿的练功房，看到澈儿正眼泪汪汪地忍受教练对她姿势的纠正，经过了昨天的事，澈儿今天顺从了很多，她明白，要想不再被关到那个什么玩具都没有，也见不到哥哥们的房间，惟一的路就是听话，教练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教练很粗鲁的压她的胳膊和腿，尽管疼，她也忍着。

昨天那一晚，她真的是怕了，如果不是哥哥们的声音一直在，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呢？这个记忆跟了她一辈子，并且澈儿长大后一直讨厌幽闭的空间就跟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景赫强忍着眼泪看着教练将澈儿的身体往后弯再往后弯，当澈儿的身体彻底成了型后，他听到教练说了一句“pretty　good”，同时看到澈儿后仰的小脸，本来要往下流的眼泪全都含在了眼里。

澈儿也看到了景赫，她怔了一下，随即绽放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那是源自失而复得后的想念吗？还是因为她得到了教练的认可？这一笑让澈儿拥有了一种同年龄极不相衬的美。

可是她眼里还噙着泪。

四目相对的时候，景赫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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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下）

澈儿因为看到了景赫，就没注意到教练的提醒，教练的手从她的身上放下来，澈儿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景赫抬腿就要往里迈，被成泰拽住。

不得不说，现在的成泰比景赫要冷静，摔一下总比整夜关禁闭要好得多不是？

于是景赫站在那里没动，直直地看着澈儿的动作。

澈儿翻了一下身，没有起来。

“起来！”教练用英语冷冷地命令道。

澈儿马上就要起来了的功夫，可能是教练觉得太慢，于是用脚踢了一下澈儿，澈儿又摔在了地上。

景赫突然间血往上涌，还没等成泰再去拉他，就直接冲了进去，狠狠一拳砸在教练身上，教练没有防备，挨了一拳之后本能想反抗，一看是孩子，就没再还手，这个家里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毕竟景赫不是他的学生。

景赫抱起了澈儿，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外伤，然后紧紧地搂在怀里，边往外走边对成泰交待，“快联系金叔，我需要他。”

澈儿的双手则是死死地搂着景赫的脖子，很怕别人再把他们分开。

李子高看着监控器里的一切，眉头从紧锁到舒展又到紧锁。

商场上的对手都知道他诡计多端，其实他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很会因势利导，同时深谙用人之道。

最开始他担心景赫会因为太重情义而误了大事，这是商场的大忌，但是景赫这两天的表现，倒让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话说这个想法也不是没有萌生过，但那其中的不可操控性太大，但是现在看，这个孩子完全是陷进去了。

表面上是惩罚澈儿，其实也是对景赫的测试，现在他则完全可以确定了，一个很清晰的计划便逐渐成型。

慕容天禾，怎么从他手里拿走的一切，他要原封不动的再拿回来，并且要拿回的更多。

慕容天禾，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李子高的脸颊肌肉就会忍不住的抽动，他算计人一辈子了，没想到栽到了这个小辈的手里，真是终日打雁，反倒让雁啄瞎了眼，但是不要紧，他很快就会再控制住这一切，谁让对方狂妄到竟把继承人留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失败，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金医生一来就看到三个孩子都萎靡不振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应景赫的要求给澈儿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声带哑了而已，他还顺道检查了景赫和儿子成泰，三个孩子都是哑哑的，眼圈也都发红，金医生并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不该他问的，他坚决不问，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老爷子最信任的人。

晚上景赫再次将自己关进了思过室，这次换成了澈儿在外面不走，景赫怎么劝都不听，最后他冲着成泰大吼，成泰才强行将澈儿抱走。

虽然是在思过，但是景赫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如果再让他选择一遍，他还是会选择毫不犹豫地将澈儿抱走，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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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上）

第二天早上，景赫从思过室里出来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成泰和澈儿，澈儿偎在成泰怀里，两个孩子相拥着坐在景赫昨天坐的那个位置，还没有醒。

景赫昨天冲成泰一阵吼，就是不想他们两个跟着受苦，本以为他们回去了呢，没想到，这两个孩子根本没走。

心里面一阵愧疚加心疼。

去摇醒成泰的同时伸手去抱澈儿。

成泰睡梦中感到有人动澈儿，忙下意识地搂紧，于是澈儿也醒了。

“哥哥……”澈儿的嗓子还没好，景赫冲她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成泰揉了揉眼睛，“哦，赫哥，对不起，澈儿夜里醒来一定要找你，我就带她过来了……”成泰睁开眼睛就是忙不迭的解释。

景赫从成泰手里接过澈儿，成泰活动一下发酸的手臂。

“是我对不起你们。”景赫一只手抱澈儿，一只手揽过成泰的肩，多余的话他不想说，也说不出来什么，他仍然是那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景赫，但是不代表他此时没有因此感动，眼前的这两个人，是他在这个世上能感受到些许温暖的惟一来源。

经历过此次事件的澈儿，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她似乎懂得了怎么在这个家里生存下去，怎么不连累到爱她的人，她很少再哭，哪怕每天都是身上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回来。

开始景赫每次看到澈儿身上还没好又新添上的淤青，都恨不得让这些伤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其实，这对习武之人是太平常不过的事了，他和成泰小时候这些伤是不断的，用师傅的话说，哪个高手不是这么被摔打出来的？

澈儿也不叫苦，只是洗澡的时候不再乱动，老实多了，尽管保姆手轻得不能再轻，可每次洗澡澈儿都像受刑一样，但是她会咬牙挺着，有一次把保姆都心疼得掉眼泪了，这小丫头竟然连眉头都不眨一下，这让景赫钦佩不已。

睡觉的时候，澈儿也不常挨着景赫睡了，景赫也不去碰她，因为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可是只要她的伤稍好一些，这小家伙就还会不自觉地贴上来，直到自己疼醒，别看这小丫头虽然平时不叫苦，但是睡觉时翻个身碰到了哪里，就会在睡梦中呻吟出来，尽管这样，澈儿的意志力已经强大到让人钦佩了。

这个时候景赫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呢？他只是希望澈儿快快长大，长大了就不用再受这么多伤了，就像他和成泰现在这样。

在她痛得呻吟的时候，他真的是很想将她搂在怀里，可是他不敢，因为那会让澈儿更痛。

澈儿也不是没有脆弱的时候，有的时候清晨醒来，她还没有戴上伪装，就会扭曲着小脸，指着自己新增的一处淤青，对景赫喊“痛”，于是景赫就去给她的伤处吹吹，说“不痛不痛，哥哥吹吹就不痛，看是不是不痛了？”

于是澈儿就在扭曲的小脸上挤出一抹笑，“咦，真的不痛了。”

这个时候，才是她最本真的样子吧，却更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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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下）

澈儿曾经很认真地问过景赫，为什么那一天，她数了那么多的50个数，门都没有开呢？难道是她数错了吗？她很纠结这件事。

这个问题问到了景赫的痛处。

如果澈儿指责他说话不算数，他心里还好过一些，可是她偏偏还那么相信他，让他无地自容。

景赫自认这辈子还没亲口对澈儿做过什么承诺，惟一承诺了这么一件事，还没做到，这成了他一个长久以来怎么解都解不开的心结。

“那么澈儿还相信哥哥吗？”这倒是景赫最关心的事。

澈儿毫不犹豫地点头。

景赫叹气，抱过澈儿，目光射向窗外，雪在慢慢融化，春天正在悄悄地来，他多想让怀中的这个孩子永远只看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面，因为曾经，他也曾这么憧憬过，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那么应不应该让她看到的都是希望呢？

“澈儿，你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就好了，记得吗？”这个信念是李子高教给他的，尽管，他现在很不认同这个人的某些做法，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这句话精辟得可怕。

澈儿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么，任何人包括哥哥吗？”

景赫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对，任何人也包括哥哥，谁的话也不要相信，哥哥也不能相信……”景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目光里刻上自己给自己的伤。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他其实想成为她的依赖的，他想成为这个世界上她最可相信的人，他永远也不想背叛他，可是他还有什么资格呢？澈儿被关禁闭那一天，现实带给景赫的无力感已经深入骨髓，这件事成功挫败了景赫从出生积累到现在的骄傲。

他想给她一切，可是，他身不由己，他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是有一件事却是他自己可以把握的，他决定帮助澈儿拿到继承权，在她还没有能力维护那属于她的至高无上的权力的时候，景赫愿意帮助她守住一切，这样她就不用太辛苦，景赫的内心也可以得到安宁。

这不是景赫的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放弃了继承权的争夺，这让他的心态平和了许多，至少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发自真心的决定，这不是被任何人所胁迫。

做出这个决定后，景赫觉得在这个家的呼吸顺畅了不少，将这个作为自己奋斗的动力吧，总比被人强迫或利用好，况且，只要是为了澈儿，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这样的话，就对不起母亲了，母亲，一个让景赫越来越觉得难以面对的人，他总想对得起所有人，可是却势必要伤害到一些，所以，再回到自己的家，就是景赫最痛苦的一件事了。

尤其是这次两个人都被关禁闭的事，势必要给家里一个交代的，一场暴风骤雨看来是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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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上）

这个周末景赫要回家的时候犹豫要不要带澈儿回去，被关禁闭的事家里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事和母亲一贯的谆谆教导相悖，母亲是肯定会生气的，他自己倒是有心理准备，但是他怕家里的人迁怒澈儿就不好了。

可能是因为第一印象的缘故吧，澈儿非常喜欢景赫家，她在这里第一次玩雪，第一次爬到景赫的床上找到了安全感，并且这里对她还有一个特殊的意义，因为这里没有那个梦魇一般的思过室，也没有魔鬼教练，本来平时就不能逃开那个家，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澈儿怎么能不跟着景赫？况且，只要不上课，她和景赫是形影不离的，所以当景赫试着和她商量要分开两天时，被澈儿断然拒绝。

更要命的是，金叔周末要去**参加一个国际会议，成泰无处可去，自然也是要跟着景赫，所以，景赫这次回家仍然是浩浩荡荡带了个大部队一样。

看起来好像是景赫怕接受惩罚故意带多了人回来给自己壮胆似的，这感觉并不是很好，实际上是糟透了，偏成泰还说他们跟着他就是要保护他，景赫就更郁闷了。

事实上，除了气氛沉默了一些外，其他的一切还好。

父亲仍然对他们回来表示了欢迎，母亲始终端庄大方，让人猜不透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景赫现在已经知道了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通过几次的接触，他知道越是平静的背后越是隐藏着什么东西，甚至是在积蓄能量等待爆发。

在饭桌上他很坦然地照顾澈儿和成泰，澈儿已经习惯自己吃饭了，她很喜欢问清峰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自从知道自己要叫那个帅帅的叔叔“舅舅”后，澈儿就一直舅舅舅舅的叫个不停，而清峰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仍耐心地解答澈儿比如“天黑了，那太阳公公要去哪里休息啊；人要吃饭，可是汽车吃什么才会跑那么快”　等问题，并且回答得很有幽默感，他还表扬澈儿的问题问得好，他的解释把成泰都给迷住了。

只有景赫，他在暗中观察着母亲，等待着她什么时候找他谈，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敏卿饭后直接离开了，并没有多看景赫一眼，更没提找他谈的事，这倒是让景赫忍不住惴惴起来。

晚上成泰带着澈儿做游戏的时候，景赫借口离开一下，找到了母亲的房间。

敏卿在看书，看到景赫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景赫先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站在那里乖乖地等待母亲训斥。

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母亲不管说什么都是在景赫的意料之中的，无非是失望啊，景赫糊涂啊，甚至还用上了“疯狂”这个词，除了这个词景赫一概接受，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母亲感到他疯狂，如果他真的是疯狂的话，他会带上澈儿远离这个地方，他还嫌自己太保守了呢，只是给那教练一拳。

最后母亲又提出了她的那个期望，景赫只好在心里不断的说对不起，他能做到给母亲衣食无忧的生活，可继承权，他已经放弃了，这个任谁都无法改变，但是表面上还必须得答应母亲，不让她继续伤心，毕竟景赫不能现在让她断了希望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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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下）

从母亲房间出来，景赫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一关就算是过了吧，如果母亲将来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那一关才是难过呢。

说言不由衷的话，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这都不是景赫的性格，但是他今天就是这么做的，那感觉就像吃了一只苍蝇。

忽然想要出去透透气，想到自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成泰和澈儿玩的正好，也不着急回去，于是慢慢的出了房子，到院子里去吹风。

初春的纽约，乍暖还寒，刚刚出来，景赫就被迎面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冷战，房间里有各种取暖设施并不冷，所以景赫穿得也单薄，于是调动气息让自己身子暖起来，要是现在回去加衣服，澈儿她们就肯定不会再让他出来了。

景赫走到游泳池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无聊之中，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他的天文学得还是不错的，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可惜今晚是个阴天，星星都不出来了，真扫兴，在嵩山的时候，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星星，纽约就不同了，即便是晴天，能看到的也有限，非得动用高倍或者专用望远镜才能看到。

那个看似贫瘠的地方总有些是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所无法比拟的。

景赫不由自主地面向东方，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国度，叫**，在那里，有自己的童年。

忍不住踮起脚尖，等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景赫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下，如果一直向东就能到达那里的话，那么向西也是可以的，他还没忘记地球是圆的。

又一阵更劲的风吹来，景赫本能地双臂抱肩，却有一件很大的休闲外套披在了他肩上，景赫本能地回头，却吃惊得说不出话。

是父亲。

他在书房里看了他很久，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他其实正是在被一种浓浓的化不开的情绪缠绕，那种情绪是他体会不到的，那种情绪叫“思乡”。

他被那个单薄背影所传达出来的孤独所打动，他知道他刚和妻子谈过，而妻子会说些什么，不用想他也知道。

他忽然想陪陪他了，也许只是因为这个背影。

“父、爹、爹地……”景赫忙惶恐地叫了一声，因为称呼的问题之前被母亲指责过，在他不知道叫什么好的时候，他想起了景澜的叫法，于是脱口而出。

“出来怎么不多穿一些？”清峰挑了挑眉毛，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这个称呼从景赫口里出来，也让他忍不住动容了一下。

“哦，我是练过武的，不怕冷。”景赫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显然是父亲的，而他自己，其实穿的也不多，就要脱下来还回去，被清峰挥手制止，“穿着吧，我不冷。”

然后就是，半晌，两个人都没有找到交流的突破口，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景赫突然就觉得和这个父亲不再那么陌生了，他甚至可以说，开始有点喜欢他了，从他自作主张地突然接景澜回来，从他对澈儿那发自内心的喜爱，还有，今天这个让人倍感温暖和亲切的动作，哪怕只是披衣服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景赫感觉，他是真的有一个父亲的，并且和成泰的比，一点也不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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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上）

景赫和清峰父子两个干坐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不是故意要沉默，也许是两个人都意识到了这次交流也许会成为父子关系的转机，越是重视，就越要掂量好每句话的分量，毕竟，他们还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要想拉进距离，需要双方的努力，而幸运的是，在这一点上，两个人有着相同的愿望。

“景赫……”

“父亲……”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