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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四人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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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2

到余老的家,是一栋民国时代的二层小楼,四周围住户的人际关系都十分简单,的确算是一个清幽宁静的好地方。

汽车开进一扇铁门,车胎碾过地下铺满的石砖,两边经过的是郁郁葱葱的花墙。

小楼安静的坐落在汽车前方,古朴的样式,连门窗都是民国时代留下的,靠东的一面墙上还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

汽车刚停在楼门前,一众穿着白工作服的大妈急匆匆迎出来,鞠躬齐声道,“老爷,小姐。”

这阵势显然惊到了刚从繁华大上海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骆安双手插兜,嘴歪的像在冷笑。贺印保持面若冰霜,虹泽左瞅瞅右看看难得的没出声,Kik也紧跟在钟姿晗身后,而这位生在法国的中法混血则在心中感叹,看样子封建制度是没有国度限制的。

众人被安排在余家的客房住下,Kik和钟姿晗一间,贺印和虹泽一间,骆安则睡在二楼西角的一间小画室。

“我和我的女儿住在一起,两个孙子在国外留学,眼下小孙女也回家住了。”余老说到此言语中有些落寞。

家里出现古怪的事情,儿女心疼自己的孩子,也是理所当然。

“对了,我女儿你们可以称她婉姐,这孩子也是可怜,丈夫结婚才一年就去世了,两人没孩子,可怜我女儿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简单来说,余家这栋小楼除了仆人佣人,现今只住着三个主人,余老,余婉,余冰。

钟姿晗回到房间放下行李,只见Kik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娃娃摆在床头,那娃娃红蓝紫绿的,模样也十分怕人。

“这是什么?”钟姿晗纳闷,Kik则笑着说,“这是葡萄,晚上没了他我睡不着。”

钟姿晗一怔,她看着不大的双人床上正对着自己咧嘴笑的娃娃,心里默默为今晚祈祷。

这边收拾好,钟姿晗刚推开门,就看见从二楼走廊尽头走来的骆安,他把墨镜挂在胸前衣领,看到钟姿晗一脸兴奋,“你知道我住哪吗?”

“不是说是间画室……”

“没错!”骆安英朗的面容一双璀璨的眼睛此时迸射出激动兴奋的光芒,“那是余冰的画室!哈哈……”

贺印此时从钟姿晗旁边的屋里推门而出,闻言冷冷道,“这不是度假。”

虹泽也挤出屋门立刻凑到Kik身边,“不是说收拾好后就开饭吗,咱们吃饭去吧,你喜欢吃什么……”

吃饭时,五人见到了余老的女儿,余婉。

那是一个顶多三十六七的女人,看起来却十分苍老憔悴,脸色晦暗,双眼也无神冷漠,她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对于一众除妖师来到自己家里,连个态度也没有。

吃过饭,余老带着大家来到一楼自己的书房,他拿出了一本相册。

相册里百余张照片,每张照片旁边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余正严,2013。6。23。余樊中,2013。6。23余庆茗,2013。6。23……”每张照片都附带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

“这是我见过贺师傅之后做的记录,我的儿子,女儿,儿媳和孙子孙女,每人的身上都出现了这些古怪的人脸。”余老指着照片,那上面能看出是人的肌肤,或是古铜色,或是白皙色,或是娇嫩的或是光洁的。

照片按照名字分类,每人都有几十张,可以清楚地看到人脸一点点变得清晰。

“家里现在没人敢睡觉了,因为一旦闭上眼睛,所有人都做同一个梦。”余老看着那些青紫色的人脸,那一张张面孔都是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却分外惹人厌烦和恐惧。

“现在人脸如何了?”钟姿晗看不到余老的家里有任何不妥,甚至包括余老本人,也没有古怪的磁场或者阴气附身。

“现在?”余老叹口气,这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深觉自己为家人带来了危险和不安,他甚至希望让那些人脸都出现在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也由自己一人承担。这些负罪感和担忧压在肩头,别看老人一直露出精神饱满的神态,可是眼底的落寞却无从知晓。老人点点龙头手杖,“余婉的人头长在肩上,我昨天还看到,那人脸越来越清楚,像真的一样了。”

“人脸长的位置都不一样?”骆安问道。

余老点点头,“大儿子的长在后腰间,只有巴掌大;二儿子的长在右小腿上,细长一条;三儿子的长在胸口;小儿子的长在后脖颈;儿媳们大部分长在四肢,两个孙子都长在左耳根后,孙女们是都长在背上,只是大小不同……”

“我们想看一下婉姐和余冰身上的淤青。”贺印提出要求。

余婉虽然态度冷冰冰的,但是十分配合。她的人脸长在肩膀,夏天的半袖衫挽起袖子就能清楚看到。

钟姿晗看到那是一张男人的脸,眉毛胡须应有尽有,那颜色就像碰伤后的淤青,长在皮肤下面,擦不掉。

“去医院大夫也说不出什么,二儿子曾试图烧伤自己,可是这块皮肤却恢复的很好,伤口愈合后还是会有人脸。”

“怎么样?”贺印看看钟姿晗,钟姿晗摇摇头,没有阴气,没有不妥,没有鬼魂。那人脸就像一块图案怪异的纹身,没有其他灵异之处。

“我想再看看余小姐身上的人脸。”钟姿晗开口,余老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冰冰身上的人脸长在后背,面积很大,恐怕……”

余冰毕竟是位妙龄女子,这样脱衣给人查看到底有些不妥当。

“可是……”钟姿晗也觉得为难,众人只得茫然对视。

入夜

如余冰这般傲慢的女子,应该不会同意让外人像参观动物园一般检查自己的身体的。

果然,那个始终冷眼的女子听到爷爷的解释后,隐藏在墨镜下的面容更拒人千里。她抿起了艳红的嘴唇,终于说了两个字,“不行。”

骆安一脸失望,钟姿晗和Kik根本就是早已料到的模样。

既然说不通余大小姐,众人也只好把目标先放在手上的事关资料上了。

余冰的人脸图像也拍下了照片,虽然清晰度差了一些,但是借鉴余婉身上的图像变化,大致也能猜测出到了什么地步。

骆安被安排临摹下所有的人脸,根据他们的变化确定最终成型的模样,再用这些人脸全球范围搜索。让钟姿晗吃惊的不是骆安居然可以轻松进入国际军方互联网查询户口资料,而是他居然会画画。

“看来余老给我安排的房间是太合适不过了。”骆安扬着那册影集,嘴角的笑容满是得意和黄鼠狼看见鸡的阴险狡诈。

钟姿晗和Kik负责余婉,希望能通过余婉身上的人脸深入了解。

而贺印则客客气气的扶着余老,二人正商议着今晚如何开坛做法。如果事情发生的一切缘由是余老每晚所做的梦,那么阻止余老做梦是不是就可以解决问题?

大家各司其职,冷落一旁的虹泽左顾右盼终于忍无可忍,“这是师傅给我的工作,你们好歹带我玩啊!”

回到房间,钟姿晗换上舒适的休闲装,开始整理床铺。

Kik的葡萄模样怪异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一瞬不瞬的盯着钟姿晗掏出行李,打开箱子,搬出一块块五彩斑斓的水晶洞。

“这家伙这么盯着我,还怎么净化啊。”钟姿晗随手掀起被角,搭在了娃娃的脸上。

傍晚,用过晚饭之后,余老家里的仆人除了当值的两个阿姨其余人全部离开了。

贺印在二层小楼的楼门前空地上摆上供案,一应烛火,香炉,金钱,黄纸等物全部准备妥当。

天黑,西方的余晖刚刚隐没,余老家门口立刻火光熊熊,亮如白昼!

一袭白衣的贺印站在刺目的火光下,跳跃的光芒更映衬着他冰雕般的五官和冰洁的肌肤,只是对比如此热烈的光芒,他的周身却仿佛萦绕着一股寒气,将他与这灼热的温度相隔在两个世界。

“看到了吗,他刚才怎么点的火,是用那个纸吗?”当值的两个阿姨站在楼门口窃窃私语,她们被贺印一张符纸丢出就引起窜天大火而震惊。

余婉站在仆人前,抬眼看了看火焰,又低下头,仿佛一切和她无关。

余老是震惊和欣喜参半,他看着贺印仿佛看见了救命的稻草。而一直扶着余老的余冰,大黑天的墨镜,遮阳帽,更显……有病吧!

Kik探头从二楼阳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嗤鼻,“晗姐,你瞧瞧那个女的,反正我是打第一眼看见她就烦。”因为做法事,楼里统统不许开灯,钟姿晗抬头就看到火光冲天的窗户口,Kik顶着一个爆炸头满脸不是什么蛇胆汁就是什么蛤蟆粘液狰狞的站在窗口,活像条炸毛的哈巴狗。

“你别说话,我这已经第二次分心了,再做不到净化,今天就没机会了。”钟姿晗手捧紫水晶洞,左耳的琥珀色的耳钉已经开始微微发亮了。

Kik闻言也赶忙回到床上坐好,她把葡萄摆正,在葡萄的头顶,眉心,鼻尖和下巴各扎了一根银针。

一股腐臭味开始在卧室弥漫,钟姿晗皱皱眉头,转过身继续冥想。

二楼的画室,骆安借着窗外的火光仔细研究余老记录的照片。

余家十四口,除了余老之外每人身上的人脸图像都各不一样。除了都是紧闭双眼,十三张人脸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他们所出现的地方,也不一样。据余老所说,儿媳们的大部分长在四肢,但也有内外前后之分,两个孙子耳后的图像是左右相反,余冰和最小孙女背后的图像除了大小不同外,居然还是一男一女。

照片显示出的人脸并不清晰,况且没有脸型轮廓,想确定成型简直困难万分。

骆安把相册翻了又翻,这时听见窗外一阵爆裂响,他推窗向外望去,只见那冲天的火焰正爆着明艳的火花,劈啪作响。火焰旁,贺印一手持铜钱剑一手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去!”贺印猛地扬起铜钱剑,碗里的液体就像活的一样猛地四溅开来,一道剑般扑向余老。“啊!”站在一侧的余冰惊呼一声拉起爷爷,奈何余老一动不动她只得匆匆避开。

就在骆安以为余老肯定花里胡哨弄一身黑水的时候,那液体突然放缓了速度,接着像一层柔软的棉布帘轻轻搭上余老的肩。

众人还在诧异,这时却见余老家漆黑的大铁门那走来一个人,身后左右各三把桃木剑,疾步奔到余老身边。那人手中提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只听余冰又一声“啊!”那团毛茸茸发出响亮的“汪汪汪”,原来是条大黑狗!

骆安这时也看清了,这个背着六把剑活像蜘蛛的人居然是虹泽。虹泽提着大黑狗,看样子也是急匆匆赶回来费了不少劲,他抓出狗的后腿一道寒光划过。

大黑狗呜咽一声,一串亮晶晶的液体从它的后腿上流下。

“该死!”骆安扔下相册冲出画室,在楼梯口碰见同样赶出门的钟姿晗和Kik。

“贺印怎么这样,还有虹泽,怎么可以欺负小狗!”Kik气的头发更蓬松了,钟姿晗则阴郁着一张脸,左耳琥珀色发光的耳钉映出她纤瘦小巧的脸庞,更映衬出她眼底黑漆漆的神色。

“嘘——晗姐通灵通到了那条小狗身上。”Kik小声解释,骆安低头,就看见钟姿晗一瘸一拐的跑下楼梯。

门外,仪式已经接近尾声。

余老的脸上被涂抹了一堆黑红色的液体,之前的碗里是鸡血,后来的不用说也知道是那条小黑狗的血。

贺印用烈火将阳气最盛的火印结在了余老的眉心,那里现在突起一块亮红色的红痣。而鸡血和狗血又是辟邪的常物,贺印希望,今天能让余老避开幽冥途,而幽冥途借此返阳的孤魂野鬼见到阳气极盛的余老后恐怕也不敢近身了。

钟姿晗冲出门的时候正看见虹泽给小狗包扎伤口,一肚子火立刻泄了干净。可是通灵时磁场范围之内不可以出现陌生磁场生物,否则通灵工作要重新开始。自打上海之行后,钟姿晗的体力一直还没有恢复,每日只能做三次净化已经是最大的限度,眼下,今天的净化是白做了。

Kik也看到那条还活蹦乱跳的小狗,舒了口气,紧跟来的骆安也放下了心。二人所生活的国度都有不杀狗的习俗,难怪他们会如此紧张。

虹泽最后拔出身后的六把剑,平铺在地,由余老赤脚踏过。

桃木驱邪,宝剑又是兵刃。余老脚踩富有阳气的利刃之上,那种刚硬之气会汇聚脚底,这样他一旦踏入幽冥途,势必会破损幽冥通道。一旦有突破口,余老就可以凭借自己的意识逃离了。

做完这一切,众人纷纷收拾好回到了楼中。

贺印为自己事先没通知钟姿晗感到抱歉,她在通灵时肯定是被小狗强烈的求生欲望所牵引,以至于虹泽的那一刀不仅划在了小狗的腿上,也给钟姿晗带来了等同的疼痛。

入夜。

众人纷纷在一天的疲惫中躺在床上。

余老舒心的枕在松软的枕头上,好久了,好久没像今晚这样期盼着入眠。他闭上眼,慢慢陷入梦境……

民国的二层小楼,一盏盏明灯熄灭,楼渐渐融进了安谧的夜色中。

一闪!一闪!

二楼西角,一点微弱的光闪动着亮起来。

骆安倚在窗边,他看着手中的照片,慢慢抬起眼。

坏笑浮上唇角,他眨眨眼,竖起三根手指。

三、二、一

“扣扣……”轻轻的敲门声,门缝打开。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门缝飘进画室,一角黑色真丝裙边在门外,优雅的晃动……

余冰和骆安?

骆安斜斜的靠在画室窗台,他拉开桌子上的民国台灯,微弱的灯光照着他手中一副副充满诡异人脸的照片,和骆安始终挑起的一丝坏笑。

门开了。

余冰穿着那条黑色真丝长裙,步履款款的走进画室,反手掩上屋门。

“这么晚了,余小姐有事?”骆安懒懒的抬起头,他的目光水蛇般划过余冰半掩藏在太阳帽和墨镜下的脸庞,那双艳红的唇在灯光里娇艳欲滴。

“骆先生……”余冰呵气如兰,她的长发擦过瘦削的肩膀,头发丝般细的裙带趁的肤色白如寒霜。

“余小姐……”骆安手中的相册砰的掉在木地板上,他的腰抵在窗台,面前幽兰般的香气钻进鼻孔,如丝般的秀发抚上脸庞……

凌晨两点多,钟姿晗从睡梦中醒来。失败的净化让她的身体反应出明显的烦躁和不稳定的情绪,她做噩梦了。

钟姿晗坐起身,身旁的Kik正搂着怪异娃娃葡萄睡得正香,那娃娃瞪着一双诡笑的眼,正一瞬不瞬的看着钟姿晗。

二层小楼里静悄悄的,钟姿晗觉得口渴。

起**,推开门,二层楼的走廊里也是黑漆漆静悄悄的。

钟姿晗轻轻的走到楼梯口,刚一转身,一个奇怪的声音钻进耳朵。

是呼吸声,压抑的,急促的。

钟姿晗一愣,她循声走到骆安所住的画室门前,那声音清晰了。

是男子和女子沉重的喘息。

大约是出于好奇,钟姿晗缓缓伸出手,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微弱的台灯光倾洒而出,满屋充斥着一股淫/靡的气息。

只见灯光下,一张老式的沙发椅上紧紧拥抱着两个赤、裸的男女!

女子双手撑着椅背,扭动的腰肢凌乱挥舞的头发,她的背部面向大门,背上一整张青紫色的人脸图像!

妖娆的,魅惑的,邪恶的女人脸!

钟姿晗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坐在沙发椅上的男子突然推开身上的女子站起身。完美的身材,结实优美的肌肉线条,麦色的肌肤上连汗水都是蜜色的,他额前濡湿的头发零散的搭在英朗邪气的眉眼间,嘴角的坏笑始终如一,背影一闪,男子的背后是佛头纹身。

骆安!

钟姿晗捂住险些惊叫的嘴,她一侧身躲到了楼梯口,搭在扶手的手臂微微颤抖。

那女子分明是余冰,余冰和骆安,他们怎么可能!

翌日。

早餐桌上,仆人们摆好了饭菜。

余婉是第一个到的,昨晚看样子又没睡好,眼底下青黑一片。

贺印同虹泽下楼的时候正赶上Kik咋咋呼呼的从卧室里冲出来,她是睡的好,一大早就精神饱满,顶着一头乱发和满脸的眼影粉底唇彩就坐在桌子前大口吃起来了。

伴随着Kik和虹泽的打打闹闹,钟姿晗一脸疲惫的走下楼,神思恍惚的坐在Kik旁边,只端了一碗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贺印察觉到钟姿晗有些不对劲,一心以为是昨晚那条小狗的事伤了钟姿晗,端着面包片坐到对面,“没事吧,昨晚没休息好?”

“啊?”钟姿晗像猛地回过神,她摇摇头,“没事。”

“早安呐!”一个神清气爽的声音,贺印抬头就看见骆安一脸热烈笑容的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摆摆手,走到桌前搜罗了一大堆吃的。

“心情这么好哦,你昨晚是不是熬通宵啦!”Kik嘴里塞着面包,骆安坐在她对面,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

Kik的话一出,骆安嘴里的面包一下子哽在喉咙,“咳咳。”他拍着胸口喝了一大杯牛奶才顺下去。而Kik身侧,钟姿晗手一抖,一勺粥洒在桌上,她反应剧烈的站起身。

贺印皱皱眉,瞧瞧骆安,又看看钟姿晗。

“通宵?”虹泽表示不解,Kik立刻笑着说,“就是整夜不睡觉的意思,早上葡萄告诉我的啊,骆安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葡……萄!”骆安又噎住了。

这边正热闹,一个仆人的声音响起,“小姐,早上好。”

众人回头,只见一抹宝石蓝色出现在众人眼前。

雪纺的荷叶连体裙,配黑色的碎钻尖跟鞋。从头到脚无修无饰,只一头齐肩的乌发轻轻搭在瘦削的肩膀和白皙如霜的锁骨上。

余家的这位小姐当真是冷艳绝伦。

这一次,众人终于看清了余冰的面孔。

小巧的脸蛋,尖尖的下巴,一双微微上挑的秀眉,一对妖娆多情的凤眼,最让人屏息的是她左眼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流露出无限的韵味与风情。

余冰的唇是艳红的,她噙着高傲的拒人千里的冷漠笑意,坐在了餐桌的首座,钟姿晗的旁边。

“余小姐早上好。”贺印出于礼貌,Kik却生气的猛瞪了他一眼。

“早上好。”余冰朱唇轻起,“我爷爷还没出来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余老到现在还没出现!

余老通灵

一个老人能保持健朗的体格,和规律的作息时间是分不开的,余老向来早起早睡,从不会有一分钟的差误。

难道是昨晚的法事出了问题?

众人急忙忙冲进余老的卧室。

只见满脸画着鸡血和狗血符的余老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爸,爸?”余婉的神色里出现了一丝慌张。

余冰上前轻轻推着余老,“爷爷?爷爷?”

余老纹丝不动。

贺印紧忙上前探脉,脉象深沉平和,不像有事的样子。虹泽此时也挤进屋,他以食指咬破画符,在余老眉间的火印上轻轻一点,一束柔和的光芒闪动,余老的眉心迸射出橘黄色温暖的光芒。

“没问题啊,那这是怎么回事?”虹泽纳闷,贺印锁眉,半晌将视线落在钟姿晗身上。“现在可以通灵吗?”

昨晚的法事旨在帮助余老躲避幽冥途的困扰,可是一个脱离阳间与阴间的诡异场所,又是他们所能控制的吗?贺印现在隐隐担心,他们的作为也许破坏了幽冥途的平衡,一旦平衡打破,是不是也会威胁到余老?

他的魂魄夜梦幽冥途,会否因此,而一去不回?

钟姿晗摸摸左耳的琥珀色耳钉,深吸口气,慢慢的点头。

六块水晶洞摆在床上,恰好是六芒星的位置。余老平躺正中,呼吸均匀,双目紧闭。

众人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钟姿晗一人呆在房中。

“余老,你放心,我是来帮助你的。”钟姿晗语调平缓的在余老耳边轻轻低语,她将这句话说了三遍,然后双手握住余老的手,直到二人手心的温度相当,钟姿晗缓缓闭上了双眼。

通灵师在给鬼魂通灵和活人通灵时有一些不同。

鬼魂是指一个能量体完全的精神意识,它所反映出来的事也是最真实也最清晰的,只要你在通灵时模仿了相应的磁场,你想探寻的东西它会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你。

但是人不同,人的思想占据在肉体中,情感和思想要复杂和诡计多端,也就是说,它会抗拒,会欺骗,甚至攻击外来的思想和磁场。

钟姿晗努力让自身的磁场更贴合余老的,更希望通过语言温度等种种潜意识告诉余老,她不是敌人。

渐渐的,钟姿晗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失去了重量,她的面前好似刮起了一阵风,她没有挣扎,任由风将她席卷到几千米一样的高空。

灌耳的狂风呼啸,钟姿晗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只无线的风筝,被风吹得越来越高,越来越看不清地面。

眼前突然一道明光闪过,钟姿晗猛地睁开眼!

视野之处到处是一片漆黑,抬头看不见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钟姿晗看看脚下,是一条干涸的泥巴小路,小路弯弯曲曲的向前方延伸,哪怕转身也看不到小路的尽头。

迎面是刺骨的寒风,钟姿晗浑身发抖,她尝试的向前走一步,脚底板立刻传来一种冰凉的痛楚。

低头,一双老人的脚赤裸的踏在小路上。

这大概就是余老每晚做梦的内容了。

钟姿晗继续往前迈步,风越来越冷,吹得人牙齿打颤。地面崎岖而坎坷,硌的脚底生疼。

路是看不到头的,不论走多远,前方永远像蒙上了一层烟雾,模糊不清。

“有人吗?”钟姿晗张嘴,发出的却是余老的声音,他的声音在这陌生的地方传开,很快被风刮的干干净净。

钟姿晗试图离开小道,可是她的脚刚踏上路边,那泥巴小路就像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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