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暖暖(高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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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赏脸出去吧？！我带你去晒晒太阳，如果你不怕晒黑的话。”

本想拒绝的话临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似乎真的应该走出去，好好的看看这个城市，好好的呼吸一下夏天的空气还有像韩烈说的那样——晒晒太阳。

出了大院米阳才知道韩烈自己开了车过来，大红色的奔驰B200，新的还没上牌，米阳怎么看都觉得韩烈与这车不搭调。

“我的生日礼物，怎么样？好不好看？”

“呃？你今天生日？”米阳疑惑的看着他。

韩烈笑笑，不否认也不承认，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上了座，才从车头绕过来打开驾驶室的门上车。

“你是这车的第一位乘客，说吧，想去哪里？”

这一天，闲来无事的两人几乎开遍了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碰到有小吃的胡同，就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再好好的享受一下美味的犒劳，然后继续上路，车顶的天窗早已打开，韩烈果然没有食言，让米阳晒足了太阳，这城市如此糟糕的交通也没有让他们心生烦躁，听着收音机里若有若无的歌声，油腔滑调的相声，各种各样的新闻，米阳一下子就觉得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时间终究会将一切改头换面，慢慢的模糊了原来的摸样。

车过一个绿灯，米阳从车后镜里看到后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也看到了韩烈专注开车的样子，她大概猜得到他的一点点心思，这是第一次，米阳这样认真的打量韩烈，分明是英挺的男子，有着深邃的五官，只是这样看着他，她便毫无缘由的想起了另一个女人——周紫颖。

她那么爱他，却不被他接受，如同他那么在意自己。

“是不是被我的外表迷惑了？”韩烈的眼神没向她的方向瞟一下下，却一针见血的看到了她的内心。

“是有一点儿。”米阳笑起来，他这样轻松的开口，她反倒没有任何压力，只是心里空洞洞的，她想：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好好的与人相处。

回去的时候，韩烈照例送她到大院门口，车在入口处几百米的地方停下来。

“今天谢谢你。”解安全带的时候米阳偏头对他说。

“要不要跟我这样客气。”

“当然要了。”她已经下车来，示意他坐在车上就好，然而韩烈对她的动作视而不见，我行我素的下了车。

“你进去吧，我站在这里抽根烟再上车。”

“好，路上小心。”就算礼节，她也说的非常到位。走出了几步之后米阳一个激灵脚步就慢了下来，接着缓缓转过身子，果然韩烈还站在那里，手里的香烟并未点燃，她又快步走回他身边，想了想说：“韩烈，明天有空么？”

“呃？”显然他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

“就是有点儿想老大了，我请你们吃饭，叫上周羡。”她看到韩烈有些无奈的神情，眼睛闪过慧黠的光，停了一下，才重新开口：“还有，祝你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今天开始倒V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看这个文，忐忑。。。

☆、？38？　等青春散场

那天之后韩烈经常来找米阳，他很是掌握了一些米阳拒绝不了的技巧，比如站到她家门口才告诉她他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她。米阳也不点破，就坐着那辆招摇的红色奔驰车满大街乱窜，到处找好吃又不贵的小吃店，她认识到韩烈不轻易示人的另一面，这男人非常会找地方，每次两个人都收获颇丰，吃的很满意。

几次之后，两人又从到处找吃的这样的物质层面升级到一起健身这样的养生层面，缘由是韩烈某天取车的时候，发现他那辆奔驰车的雨刮器上夹了身会所的宣传单，他马上想到近日“饭局”频繁，确实应该锻炼锻炼身体，二话没说就办了张月卡。健身卡写了两人的名字，不限次数，因为环境不错，颇得米阳欢心。

那个幸福的小女人闲暇之余也不忘关心米阳，她听说米阳整日跟韩烈混在一起之后，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赶来盘问了他们在一起的行踪，得出的结论是：“米阳，你完了，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我和周羡在一起的时间。”

“那又怎样？”米阳头也没抬，继续捧着她的半个西瓜，一勺一勺将红色瓜瓤往嘴巴里送。

“嘿嘿，你能跟韩烈在一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以为……”她话说到一半才小心翼翼的打量米阳的表情。

只见她拿勺子挑着黑色的西瓜籽儿，一粒一粒的挖出来甩在洁白的果盆里，傅雪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到：“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跟男人在一起了。”

米阳挖西瓜的手抖了一下，快的傅雪妮根本没注意到，她拿眼深深地看了看她，伸出手护住那对半开的半兀西瓜，“你吃不吃，不吃就没有了。”

“切~出息，我——吃！”傅雪妮才不会跟她客气，拿起米阳准备好的勺子就毫无淑女形象的开动起来。

这边，米阳停下来，手肘支在大腿上，单手托着下巴，看傅雪妮完美的表演，如果就这样云淡风轻的结束这个话题，米阳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这么郑重其事的将她的心思说给她听——

“老大，我大概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可一定不是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和关小涵已经结束了，我们以后也永远不会再有交集了，不管他有什么原因，可以说的还是不能说的，我这里都已经结束了。至于韩烈，他很好，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认识了那么久，不是不曾心动，只是爱情不该是这么糊里糊涂地开始，如果从未有人走进过我的心里，我或许可以考虑和他谈一场没有负担的恋爱。”

傅雪妮将一口瓜瓤塞进口中，慢慢的咀嚼，“米阳，那你以后……”她想说那你以后还要跟韩烈走的这么近吗？

米阳看出了她的疑惑，“是你说的，他下半年就要出国了。我们是朋友，在一起很开心，如此而已。”

“好。”米阳被她吓了一跳，只见傅雪妮哗啦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做了个握拳的手势——“米阳，加油！让关小涵见鬼去吧。”

“嗯。加油！”

言犹在耳，可是当她重新踏上上海这块土地的时候，铺面而来闷热的空气还是叫她想起了那个人。

米阳提前回了上海，没有人知道那三天她躺在床上是怎么过来的，除了她自己。当日陈素给她的钥匙还在包里，这样也好，总要将她留在这里的痕迹全部清理掉，好给新的人腾出地方。

手握钥匙颤抖的打开雕花的铁门，米阳仔仔细细地看过这里的一草一木，青青的草蔓延在寂寞的前庭，豪华的门楼掩映下，没有人知道有一个女孩子曾坐在这里，一针一线缝制她的未来，曾经她以为会在这庭院这门里与那个人举案投眉，到头来，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如今她还站在这里，与她的过去告别。

整整64个抱枕，她抚摸着繁花开尽的绒面，其中一个上还留着当日的血迹，米阳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这个阳光强烈的夏日午后，如果你恰巧经过静安区的巨鹿路，会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漂亮女孩子站在路边，身边堆满了抱枕，她将它们一一派送给经过的路人。

最后的最后，米阳留下了那个还带着她血迹的抱枕，提着她放在储藏室的帆船模型，悄然走出了这幢不属于她的房子，她当然没有忘记将钥匙工整的挂在进门的鞋柜上——你与我之间，到此结束。

？？？

离开学尚有一个多星期，米阳顶着炎炎夏日，从外面买回来一罐清漆，仔仔细细地为那具帆船模具润色，一个人在寝室里干的汗流夹背，室友胡安妮曾经这么形容过她——米阳吧，看着娇娇弱弱的大小姐一个，其实特别能吃苦，对于自己喜欢的事情特别执着也特别容易上心。

次日米阳是踩着蓝色时光开门的钟点进去的，她知道这日是楼上空房子对外开放的日子，单杆帆船经过昨天的最后一道工序，又有充足的阳光照耀，已经完全上得了台面了，米阳用一个购物袋装着，小心翼翼地提进蓝色时光。

结果还是犯了难，她有蓝色时光的会员卡，却连楼下通往空房子的门都进不去，上一次要不是有韩烈带着，岂容她这么轻易的进出。

米阳像热锅上的蚂蚁，提着沉重的袋子，站在通往空房子的玻璃门前束手无策，阻碍她的是一道刷卡玻璃门。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找一下书吧的站班，恰巧有个温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请你上去。”正是书吧当日的站班，她说完对着她微微点头一笑，手里的卡“嗤啦”一滑，米阳眼前的玻璃门瞬间向旁边滑去。

迈着急切的步子，米阳心想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等她进了空房子的门，才发现大厅正中的一张原木桌子上摆着一壶花茶，两只玻璃杯子，有人站在临窗的位置，听到她的脚步声，缓缓的转过身子，甜蜜的一笑。

米阳连忙礼貌的鞠了一躬：“谢谢你，让我上来。”

“坐吧。把这里当成你最信赖的所在，不用拘束。”那女子走过来在那张桌子边上坐下来，分别为她和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有东西要寄存在这里是吗？”

米阳也不含糊在她对面坐下来，取出帆船模具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嗯。是的。”

“既然想到存放在这里，那么一定了解过这里的规则。”

“我知道的。”米阳当然知道空房子的规则，模具制作者或者拥有者需将自己的一些资料，包括联系方式留在空房子，如果有一天有人看中了这个模具，只要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可以是自己的经历，也可以是自己的臆测，只要能打动听故事的人，这个模具就归讲故事的人所有了，而存放模具的人——即模具拥有者不可以追究空房子的责任。

“好吧，那么来说说你吧。”

“米阳，交大船舶设计系二年级学生，地址是XXX；电话138XXXXXXXX。”

“OK。这具模型属于这里了，你可以找个自己心仪的格子把它存放起来，当然哪天如果需要了，随时可以来取回，模具拥有者本人并不需要讲故事。”

“谢谢你。”米阳站起来又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你看你们这么信任我，将这么多不能以金钱来衡量的艺术品存放在这里，还容我挥霍，说不定哪天我兴致一来随便被人一说就把你辛苦制作的模具大方赏人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才好。”

“不会不会。”米阳连忙澄清，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哪里是什么艺术品，随便玩儿的，能放在空房子里我很欣慰。”

“嗯。还是谢谢你。”骆沁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将一张白色的磁卡塞到她手上，“欢迎经常过来坐坐。”

“嗯。”米阳兴奋的点点头。

？？？

开学第一天，米阳意外接到了校务处的让她去一趟的通知，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头发花白的教授看到米阳进来，亲切的站起来，“米阳，来来，坐。”

“倪教授，你找我来是……”她实在想不出来有啥地方惊动了校方。

倪教授将一杯白水放到她眼前，开口说到：“你的帆船做的真不错。校方呢今年有三个去荷兰交换学习的名额，我推荐了你。”

“呃？”这消息对米阳来说无疑是爆炸性的，国际交换生？

倪教授料到了她的反应，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回去考虑一下，这对你是个很好的机会。”

从教务处走回寝室，米阳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摸出手机给秦女士去了一个电话，将事情大体说了一下。

“米阳，你想去吗？”听得出来，秦女士也挺意外的。

“我不知道，妈妈，你知道我之前没有一点儿出国的想法。”

“傻孩子不过是一年，妈妈倒是挺支持的。”

“那爸爸那里我需要跟他说一下吗？”

“放心，你爸爸那里我自然会去说的，你先去教授那里答应下来吧。”

“嗯。”

如此，米阳转个身又向教务处跑去。

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倒是她比韩烈先出国了，世事真是难以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不知道是我电脑的问题还是的问题，更新好困难啊，这是第三次了，回复评论也是按下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嘤嘤嘤，先更新，明天再回复评论~~~

PS：　原谅橘子的菜鸟程度，这是第一次入V，还没弄懂怎么送分，够条件得到分的家伙别急啊，

容我明天好好的问问，了解一下，分分定当送到~~~

☆、？39？　回首又见他

米阳走的及时，在韩烈依旧单身的岁月里。除了寝室里朝夕相处的那两只，她甚至一个人也没有告诉，只在登机前群发了一条即将远走他乡的简讯，颇有点儿不辞而别的意味。

阿姆斯特丹的十二月，米阳站在宿舍的厨房里，为自己煮一碗红糖姜汤，她揉揉毫无嗅觉的鼻子，笑自己真是没用，自小在北京长大的她，居然在温和的气候下感冒了。

同宿舍的Elisa走进来，不住的在空气里吸着鼻子，看见米阳站在窗前，好奇的出声：“嗨，米阳，你不去参加周末的烤肉会吗？我以为你跟娇娇吴会一起去。”

瑞士女孩Elisa讲一口流利的中文，她口中的娇娇吴来自台湾，人如其名——娇气。她们三人占据着这间有着三个朝南房间的公寓，共用客厅，厨房和卫生间。

登记公寓时，米阳选择了东区，她喜静，那里靠近湖水，人烟稀少。入住了以后才知道，同样是学生公寓东区和西区价格相差了大半，庆幸的是同屋的两个女孩都很开朗，三个人用相处的非常和睦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如此一来，米阳便安心的住下来。

“米阳。”Elisa又唤她，“圣诞节你要怎么过？”

“圣诞节？”原来已经来了这么久了，米阳懵懂的转过头来，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跟我回苏黎世吧，你一定想不到苏黎世有多美。”

Elisa最大的理想是做一名志在四方的沙发客，背包走遍世界上每一个国家，热情的她同样非常好客，这一点米阳在初来乍到的时候早有觉悟，只是苏黎世——米阳的心尖隐隐约约地掠过一丝不安。

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就这么决定了。”Elisa拍拍她的手臂，“你不去参加烤肉会，我可不想错过。”

米阳望着Elisa迅速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不置可否的笑笑。

离圣诞节还有三天，阿姆斯特丹的每条大街小巷已经装扮一新，米阳转过一条马路，迎面有一家精致的PUB，门口处的空地上站着几位黄头发蓝眼睛的年轻少女，正捣鼓着一整套音响设备，其中一位手拿话筒跃跃欲试。米阳放缓脚步走过去，当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从那年轻少女的口中流泻出欢快的歌声——

will　you　remember　the　dresse　i　wore

will　you　remember　my　face

will　you　remember　the　lipstick　i　wore

this　world　is　a　wonderful　place。

will　you　remember　the　black　limousine

will　you　remember　champagne

will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that　we've　seen

i　will　return　here　again。

will　you　remember　the　flowers　in　my　hand

will　you　remember　my　hair

will　you　remember　the　future　we　planned

the　world　is　not　waiting　out　there。

i　won't　remember　the　dress　i　wore。

i　won't　remember　champagne。

i　won't　remember　the　things　that　we　swore。

i　will　just　love　you　in　vain。

will　you　remember

will　you　recall

will　you　remember

是一首老歌，Cranberries的Will　you　remember，米阳的脚步停下来，静静的听完又静静的走开。

是否会记得我穿过的连衣裙？

是否会记得我的容颜？

是否会记得我涂过的唇膏？

世界是如此的美妙！

是否会记得那黑色的轿车？

是否会记得那香槟？

是否会记得一起看过的世界？

我会再次回来！

是否会记得我手中的花？

是否会记得我的发？

是否会记得一起憧憬的未来？

那样的世界啊却已不在！

我不再记得我的裙！

我也不会记得那香槟！

我不会记得我们的誓言！

对你的爱只是徒劳！

你会记得吗？

你会回忆吗？

你记得吗？

爱情会是生命的点缀，但决不是全部，世界上只有父母所给予的爱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那些浮华的短暂的璀璨的一切所带给我们的欢乐，也许在你享受过的第二天就会永远的成为过去式，那些所谓海枯石烂的誓言，终究只是童话。

米阳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又流泪了，她二十岁了，没有怕过老鼠和蟑螂，独自一个人走在异乡街头，此时无来由的想念Elisa，这个一直嫌弃她不够活跃的家伙。也许她的提议真的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后来，她站在苏黎世湖畔，果然感叹：“苏黎世真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多么舒适与悠闲。”

身边的Elisa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你才知道啊！”

“嘿嘿，你笑话我。”

“嗯哼，晚上我带你去利马特河（Limmat）放浮流灯，你能想象吗米阳，几百个蜡烛灯漂流上水面上，哇~欧~太漂亮了。”Elisa兴致勃勃的说道，碧蓝色的眼睛发出萤亮的光。

米阳显然被Elisa感染到了，对她口中描述的画面向往起来，结果几乎是被Elisa拽着手臂来到了她位于阁楼上的房间——

“米阳，你有什么愿望吗？把它写下来，与蜡烛灯一起让它漂流在利马特河上，美丽的利马特河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会帮你实现梦想哦。”

“听起来很有意思呢。”尽管不认为有梦想就能实现，但是有梦想都是可贵的，米阳也想任性一回，接过Elisa递给她的彩色信笺纸，虔诚的写上——DIY、Little　House、我想有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夜晚的利马特河在月光和灯光的折射下显得高贵而神秘，米阳随Elisa挤在人群里，当蜡烛灯推入河中的那一刻，她学Elisa紧握双手置于胸前，闭上眼睛享受着虔诚的时刻。

身后人群依次自觉放流蜡烛灯，两人从人群里退出来。

“是不是很漂亮。”Elisa轻快的语气颇有些自豪，那真挚的笑容更增添了她脸上的光彩。

“确实漂亮，和你一样。”动听的话语和漂亮的花朵一样，深得女孩子的欢心。米阳的话让年轻地Elisa的飞快的红了脸颊。

开朗的Elisa也会脸红，米阳表示不信，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才发现她的眼神正偷偷向着左侧九点钟的方向瞟去，米阳不由自主的跟着看过去——这个男孩出奇的俊美，一种带着贵族气质的美丽，栗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好巧不巧的正盯着她看，哦，不对，是盯着Elisa。

“我先走了，你加油。”米阳恍然大悟，怪不得土生土长的Elisa会对这样的活动如此热衷，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嗨，米阳……”她似乎不放心米阳一个人走。

“不用担心我，我早就想一个人走一走，太晚的话我会自己回去的。”大方的米阳微笑着对她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人群渐渐远去，刚才热闹的场面早已被米阳抛在身后，一路走来，各式各样被彩灯装饰过的圣诞树数不胜数，街道两旁的店家早已歇业，大方向路人展示他打扮一新的大橱窗。米阳一个人走在火树银花的旧城区，几次想要停下来好好的回头看一看——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在她身后，有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她低下头来打量自己的脚尖，怪自己多疑，圣诞节的苏黎世连亚洲面孔都很少，别说与她相熟的人了。

她放松自己，从容的脚步未曾停歇，她今天穿一条拖地的泰丝长棉裙，那是秦女士去香港旅游带给她的战利品，层层叠叠的裙摆很招人喜欢，只是这样厚实的棉布长裙并不适合在北京穿，天气热的时候嫌闷热冷的时候又冷的叫人招架不住，出来的时候秦女士二话不说将裙子塞进了她的行旅箱——我姑娘这么漂亮，不穿裙子可惜了。

倒是Elisa某次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这条裙子，喜欢的不得了，米阳也不含糊，大方宣布：“喜欢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穿，不收费哦。”

哪知Elisa一个劲的摇头：“不不，这样繁复的花式长裙，只有你们东方女性才穿得出那种味道，Black　hair，一定要黑色的头发，这样才好看。”

在这样一个热闹又冷清的圣诞夜，米阳套一件厚厚的白色毛衣，拖着长长的裙摆，慢条斯理地走在异国的街头，她感觉得到友好的行人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为什么呢？因为她穿的长棉裙？

她在一棵由施华洛世奇水晶制作而成的巨大圣诞树下停下来，仰头望向头顶密密麻麻的彩灯，这一刻世界在她眼里是五彩斑斓的。

站了很久，脖子也跟着酸痛起来，她收回仰视的目光，转头活动一下僵硬的肩颈，眼神扫过去的时候不由的一怔——

与她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有个人围着灰色的围巾，双手插｜袋保持着她刚才的姿势望着灯光闪烁的夜空，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恍然转过头来。

终于——再见了：“嗨，米阳，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我就是个扑街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