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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之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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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的停车场尤其静得有些可怖,啌啌啌回荡的只有她的足音。

谢悠然忍不住回头,发现宋建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上来了,就走在她的旁边,英俊冷淡的面孔,只那双眼睛幽幽深深的像是一片看不清深浅的海,迎着她的视线里,星光细碎,恍人心魂。

谢悠然被他那目光瞧得莫名就有些心慌,情急之下这么平整的路面还给扭了脚,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她连点扭伤都没有,只不过是高跟鞋滑了一下脚顺带扭了一下被打伤的腰罢了,但就这么一下,已足够宋建辉速度地伸出手,半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跟块铁一样,正搁在她受伤的腰腹那处,梗得她差点没岔过气去,忍不住就是凄惨的一声痛呼。

宋建辉眼神不由一变,打横就将她抱了起来。

谢悠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办事去了,所以更得晚了,抱歉啊。

很多人在说男女主之间没有进展,我只能说,我写的真心不是宠文啊,我就是想写一个女人从婚姻失败到自我醒悟的一个过程。要不是没有言情估计没有人能看得下去,我想我可能连男主都不会有一个。

至于女主的性格问题,我不知道电视上怎么演的,包括我自己,都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但是我身边,却不乏有这样性格的人。

她们说起话来或者很理智,但是做起事却绝对让你气得死。

就好比我一个堂姐,前夫几乎是五毒俱全,她生孩子的时候他出轨,她带着孩子抓奸在床了,还能好脾气地帮那个男人带着三儿去医院打胎,给她坐小月子……要不是后来那男的家暴太厉害,我估计她还是不会离婚的。就算现在,她再婚了,又有了孩子了,但是前夫回来找她,她居然神奇地还能原谅他,跟他同进同出,以至不惜和自己现任丈夫闹翻。暑假我回老家的时候奉命去劝她,结果也只是把我自己气得半死罢了。

请相信,这还不是我身边的个例!

也请相信,不管电视里女权宣扬得如何如何,现实生活里,这样的包子女仍然有很多很多。

就好比,我们很多人已经不在乎生男孩还是生女孩了,可与我同辈的,依然有很多,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想要儿子多过女儿,就在国庆的时候,我老公一同事的老婆因为重男轻女还亲手将自己女儿扔下了床,弄到受伤住院不能开交。

包子女很多时候容忍一个男人的一渣再渣,不过是因为不能相信自己可以脱离男人生活罢了,所以我写这个故事,只不过是想,给这样的女人,解气地,用我的方式,给她或者说是她们一个相对还算美好的未来。

最后我想说,谢谢依然还在看文的你们,也谢谢那些被我不小心的气到的童鞋们,你们的意见,我收到啦。:)

☆、56更新之后

谢悠然觉得自己还能有气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他晓不晓得她受伤的地方是腰不是脚啊老大啊喂,他这样公主抱很痛的啊!

她直觉地伸手抓住他掐在自己腰那处的手;抖抖索索地说:“这里,好……好……嘶;好痛。”

宋建辉这才发现不对劲;赶紧将她放下来;脸上难得地显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来。

不过谢悠然没注意,只顾掐着他的手从牙缝里呼气;要是可以,她觉得她应该把他手上掐出一个大指印来,但奈何;他的肌肉她掐不动!

于是等她终于缓过来时;发现边上的宋建辉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凛冽如刀,完全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宋仁轩!只不过,宋仁轩摆出这副表情的时候,谢悠然觉得他就是一个可爱的正太小天神,宋建辉嘛,那就是真正的煞神转世了。

谢悠然莫名就对他升起了一点惧意,放开他的手强笑一声说:“谢……谢谢你啊,不过我的脚没事。”

宋建辉没理她暗含不满的道谢,只是问:“很痛么?”

谢悠然被他这一问就忍不住想泪崩,本来不太痛,只要不作拉升动作就没什么感觉了的,但是,被他刚刚那么好心地一个“抱掐”,她觉得自己的腰真的痛得要断了。

可她不敢说,只能含了一泡泪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说:“还好。”

宋建辉很是灼灼地盯了她好几眼。

谢悠然受不住这样的注视,她觉得宋建辉待自己的态度自清明那夜后变了很多,以前,他对她虽算不上是无视,但基本上,很少会正眼看一下她的。

莫不是,他正统太过,想要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而负责吗?

谢悠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生生惊住,一口口水呛进气管里,咳得死去活来。

宋建辉倒不晓得她一下想那么远去了,见她咳成那样眉头皱得更紧了,犹豫了会后又返回了车子那里,再转来时手上就多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递给她。

呛咳得太狠,谢悠然已然小脸通红,眼泪汪汪的的。

真是无辜的伤上又加伤!

回到家三个孩子早已歇下了,钟君还没睡,坐在沙发上一边打磕睡一边听着戏剧频道里的京戏等着她。

谢悠然进门就听到咿咿呀呀的唱腔塞满了整间屋子,不由得皱了皱眉,扶着腰走过去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些。

钟君受惊一样地抬起头来,看到女儿的时候,第一眼还有些迷糊:“啊,怎么了?”再一眼就清醒了,跟打鸡血似地一下站起来掰着谢悠然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在她念着宋建辉还在,没有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但脸上那神情,配着那笑,怎么看怎么让人明白她内心里的猥琐。

谢悠然觉得她娘真是越活越孩子气重了。

甩开钟君的手,她放下遥控器,很是艰难地扶着沙发的靠背,和钟君说:“宋先生硬要把宋仁轩带走,妈你带他去房里吧。”

钟君看她说话有气没力的,一下倒是忘了自己原先的想法,很惊讶地问:“你不会吧?验个伤而已怎么感觉伤还加重了?”狐疑地看一眼宋建辉,神猜测一般,“你们不会是想让那帮熊孩子多负点责,所以故意把她的伤加重了些吧?”

谢悠然这一回,连白眼都不想给她娘送一个了。

宋建辉脸上浮起一抹很可疑的红晕,状极尴尬羞囧,但他什么都没说。

钟君看看宋建辉,又看看自己女儿,唇角忍不住往上翘了又翘,自以为已经掌握住真相了,也不缠着一定要问出答案,击了下手掌跟宋建辉说:“走吧,我带你抱孩子去。”还很一家人的表示,“我就说你做事太刻板了些,孩子睡在这里又怎么样?住这不就跟住自己家一样么?”

谢悠然无力地瞥了她娘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宋建辉带孩子走了以后,谢悠然借口太累坚决回避了钟君大人的审问,稍微洗漱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钟君也不敢太折腾她,谢悠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毕竟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很辛苦的。不过饶是这样,她还是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希望是不是就在眼前了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但谢悠然还是懂了。她站在门口,理了理头上的湿发看着她娘很是无可奈何地说:“妈~~,希望在田野上,你去乡下田里跟我爸一起找吧。”

钟君哼一声,才不理她,“啪”就在她头上敲了一掌:“快去睡吧,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你起得来吗?”

谢悠然给她扇得几乎又要泪奔。

第二日果然是起不来,一身酸痛不说,她还落枕了。

躲在床上半天动弹不了,跟全身瘫痪的人一样。最后还是用电话将钟君召唤过来将她扶起来的,她老人家在她背上摸索着又揉又敲半晌,一边抱怨说:“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睡个觉还能落枕?”

谢悠然本来觉得自己实在很可怜,听到这话却不满了,吐槽说:“妈,落枕难道还会分年纪吗?又不是青春痘!”

钟君一巴掌拍到她背上:“臭丫头,你脾气见涨了啊,现在晓得样样都跟我顶一下嘴了!”话是这样说,其实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觉得离婚后女儿的变化还挺大的,至少有生气了啊。不比结婚那时眼里心里只有孩子和那个男人,也不比刚离婚那会的要死不活。

谢悠然却看不到钟君脸上的欣慰,闻言只是撇了撇嘴,倒是没敢再说什么了。

穿好衣服后,钟君看她木着身子走去洗漱,就担心地说:“要不请假吧,你这个样子,估计人老板也不想看到你。”

谢悠然给她说得笑了一下:“我不舒服又不关他事,他有什么想不想看到我的?再说了,我才转正就请假,你要别人怎么想我?”

钟君想想也是这个理,又觉得女儿这日子过得实在太悲摧,要是她不在,她这模样真是连个看顾一眼的人都没有,该有多可怜?

谢悠然不晓得自家老娘眼珠子一转又想“坏”主意去了,她艰难地洗漱完,去女儿的房里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因着昨天宋仁轩在,两个小家伙都挤在一张床上,被子给踢到了一边,宛妤整个人横睡在枕头上,小脚丫子搭在了宛婷的肩膀上,一个脚趾头都快伸到姐姐嘴巴边上了。

要是宛婷醒来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气疯。

谢悠然给女儿们的睡姿弄得笑了一下,小心地俯□去将宛妤的身子扳正,才将弄好,钟君就已经进来了,看她这么小心翼翼地有些看不惯:“行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你要上班就赶紧走,省得那个小的一醒来就粘你,恨不得课也不去上了。”

谢悠然觉得很愧疚,她这段日子早出晚归的,两个女儿基本就没见过她人,所以宛妤见了她,格外的粘着她些。

她无声地捏了捏女儿的小手,随着钟君一起出了卧室,拿起包要走的时候钟君十分轻描淡写地在她身后补充了一句:“记得走前门哈。”

谢悠然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她起初还以为钟君特意叮嘱这句是因为不想她在后门再出事,及至到地方才晓得她老人家原来是别有它意。

宋建辉的车子就大喇喇地停在前门不远处,看到她,他十分淡定地走过来和她说:“我送你。”

谢悠然闻言皱了皱眉头,莫名有些恼怒和羞惭。因为上班的地方远,她很早就要起来赶车,此时天色都还没有大亮。宋建辉这个时候会在这,会提出要送她,除了钟君做出来的事不会是别个——这样的人情债,她那个做娘的就没想过,自己女儿还得起还是还不起么?就没想过,人家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么?

她僵着没有动,半晌才冷冷清清地说:“不用送了,我坐车很方便,谢谢你。”

说罢绕过他就要走,宋建辉却伸出手拦下了她。

谢悠然见到他这个动作,下意识就抚了抚腰那处,宋建辉大约也是知道她的意思,见状很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咳了咳,可能是太久没抱过女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劲那般大。

谢悠然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瞪着他。

她都不晓得,原来这个男人,居然也是会脸红会别扭的!

好稀奇!

可惜这种稀奇没法给人欣赏太久,宋建辉很快又恢复了木无表情的神色,回过头来看着她,说:“我送你。”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谢悠然郁闷地发现,自己就是没胆子去拒绝,最后连多坚持一下都不敢,乖乖地随着他爬上了他的车。

关上车门的时候,宋建辉眼里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嘴角因此而略微向上扬了扬。

如果能够预知以后,谢悠然估计不会这么容易就跟着他上了他的车。

但是,如果能够预知以后,谢悠然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跟着他上了他的车。

而此时,她除了难堪之外还有些别扭,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些什么,好几次话涌到喉咙口了又觉得说出来很不妥只得默默地咽了回去,在心里把一番话组织了又组织,到要下车了也只是说出一句:“今天太麻烦你了。”

宋建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谢悠然郁闷得想吐血,遇到一个这么不想说话的人,她就是空有万千话要讲,到头来一个字也憋不出。

郁闷到极至她也就豁出来了,干脆说:“以后我妈再要你干什么,你可以当作没听到。”

宋建辉偏过头来看着她,透过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谢悠然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自己:有些赌气的、无可奈何的、拘禁的一个小女人。

她忍不住往外缩了缩,伸手打开了车门。

宋建辉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他说:“如果是我愿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更新不会及时啊,天天跑外面,泪。

☆、57更新之后

谢悠然讶然回头,瞪着他;像是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又像是根本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

宋建辉看着她,神情很是温和;一字一字清晰地又说了句:“我是说;我愿意,听她的话。”

谢悠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觉得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于是决定当作他只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有些无奈地说:“……随你便吧。”

宋建辉就笑了笑。

谢悠然几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结果一整天跟中了魔似的就只听到有个人在她耳朵边说:“我愿意。”

她很气愤,觉得那男人实在是太不厚道了,她都不生气自己当了他儿子的箭靶子了;他还偏要来搅乱她这一池子混水——她感觉得出,他明明不是很想要结婚,不然的话,以他的条件,找哪样的女人不可得,怎么偏就会看上她?

她有些愤愤地回忆,确实是没有在他脸上看到类似于心动和深情的东西,而他很显然也不是一个会屈于钟君这老太太淫威下的人,于是就把这股子愤愤发泄到自己最新的作品里——也算不上什么作品,不过是三个孩子在成人世界里冒险的童话,她闲来无事画下来,编成故事逗三个孩子玩儿罢了。

把手头的活做完,她终于想到孩子们冒险要做些什么了,这次设定了个终极大BOSS,长年穿一袭黑衣,冷若冰霜的面孔,一张嘴就能把人冻成冰块。他恨孩子们生活的世界太无忧无虑,于是想了各种办法想把孩子们的快乐绑走,但是所有的阴谋都被三个孩子有意无意地打败了。

冰块人决定把自己变化成为正常人类混进孩子们中间去,挑拨离间。(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其间便有了各种各样的斗法和斗嘴。

谢悠然绘图绘得兴致勃勃,终于顺利忘记了早上宋建辉带给她的懊恼和震撼——虽然不想承认,但谢悠然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被震撼到了。

可她并不相信。

钟君总说她不差,但谢悠然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好在哪里。骨子里,她是个很自卑的女人,自卑而软弱。当年之所以选择家庭条件那么一般的宛南平而不是如钟君所期望的那样攀个富贵之家,或者哪怕找个门当户对的,除了确实是心动了以外,也是觉得,她能掌控的能被需要的,大概也就只有宛南平这样的男人了。

而宋建辉,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绝无看上她的可能。

如果一定说要有,大概也就是因为她和宋仁轩关系要好一些,两个还处得挺来的——可这是择偶的条件之一吗?如果只是想给孩子们找个照顾的人,只要出得起价,保姆也可以的。

谢悠然对婚姻还存在着恐惧,所以一点也不想找个人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活。

现在的她,觉得目下的生活挺好的,她并不想改变,也不愿意改变。

也许以后孩子们大了她会改变主意,可,那不是现在。

一话故事完结后,谢悠然特意给叶唯安发了一份,说是:“给你做胎教用,以飨你一笑。”

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不想尚没出门就有陌生来电,接通后才发现是宋建辉,他用很平淡的语气告诉她说:“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谢悠然:……

她无话可说,沉默了一瞬后挂掉电话,下楼来果然就看到宋建辉站在她们公司楼下的大厅里,黑色的T恤,深蓝的牛仔裤,明明是简单到很路人的装束,可穿在他身上,瞧着肌肉凹凸有致的,十分的有型有气势。

路过下班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或偷偷,或明目张胆地看上好几眼。

谢悠然甚至还能听到耳朵边有同事在惊呼:“Hi ; He is so cut!可以当模特画下来了!不知道是在等哪个的啊?”

她不由得顿足,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只能把自己也当成是路人,默默地从宋建辉身边就那么走了过去。

他微微一愣,本来想喊住她的,转头看到周围的人才略有所悟,垂眸跟在她后面。

没多久,自己的手机就响起来,谢悠然在那边很有些郁闷地说:“你把车开出去,路边等着再说。”

然后,不等他回应,她就把电话匆匆挂断了。宋建辉开着车追出去,发现谢悠然已经跑到外面大路上了,身边还走着一个男同事,因为是背对着他的,他只能看到两个相谈甚欢疾步而行的背影。

说不上是什么心理,宋建辉恶作剧似的将车赶到他们边上,重重地按了一下喇叭。

谢悠然闻声转头,透过打开的车窗,能看到宋建辉飞扬的眉目——是真的飞扬着的,很夸张的一个表情。

她不知道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还是被他的笑容吓到了,总之,她愣了一下后,飞快地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半捂着脸跳上他的车,一坐定就迫不及待地说了句:“快走吧。”

宋建辉依言,车子疾弛而去,他明显能感觉到她好似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挑眉,他单刀直入,直接问她:“是你的追求者么?”

谢悠然那口被他吓到的气还没缓匀,又被他这新的神来之句给惊到了,愕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问:“什么?”

宋建辉耐心地解释:“那个男人。”

谢悠然细细品了一遍才省悟到他问的是什么,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同时也觉得这男人不发言则已,一发言就惊人,还很唐突,不由得没好气地说:“你想多了!”

宋建辉莞尔:“那就好。”

谢悠然:……

她仍然不觉得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于是思虑过后,决定不对此作任何评价与回应。

不过,宋建辉却好似嫌两人不说话气氛太沉闷了一样,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问她:“为什么不在里面上车?”

谢悠然僵着脖子转过头去打量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魅力所在么?

她从来就是个活得很低调的人,不觉得,众目睽睽之下享受“王子亲迎”一般的待遇有什么好骄傲的。

可这样的答案,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他们根本就不熟啊,哪怕插科打诨都不合适讲出来的。

好在宋建辉也根本就不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停了一会后他又再度开口,这回是个陈述句了:“我已经单身差不多六年了。”

谢悠然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的答案里,一时就没深思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见他不追前事了还隐隐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脖子很积极地附和着点了一下头说:“哦哦,有六年了啊。”

宋建辉笑了一下,说:“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单着过余下的六十年。”

谢悠然听毕,估算了一下他目下的年龄,默默地在此基础上加了一个六十岁后,在心里很鄙视地吐槽:“宋先生,您老寿命还真长啊!”

宋建辉根本不知道谢悠然的心理活动,自顾自一下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但是现在,我觉得再找一个人陪我一起过余下的日子也不赖。谢……悠然是吧?你愿意吗?”

谢悠然本来只是脖子僵的,听到自己的名字忽然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她一下全身都僵住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把他的话连贯了一下:“我已经单身差不多六年了,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单着过余下的六十年。但是现在,我觉得再找一个人陪我一起过余下的日子也不赖。谢悠然,你愿意吗?”

谢悠然好半天没说话。

宋建辉也不催她,只端着面孔专注地开他的车,活像刚刚说那些话的,根本是收音机里别个讲的“午夜鬼故事“一般。

于谢悠然而言,这真的就像是一个鬼故事,她被吓到了,正努力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别人编出来故意吓唬人的,结果却发现,那刚刚听过的鬼故事的主角居然从收音机的小孔里爬了出来,双目森森地盯着她。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而后才干笑着诚挚地替他分析说:“那什么,我觉得您那想法挺不错。您工作忙,宋仁轩还小,要是能多个疼他的人实在是很好很好……所以我希望宋先生您能早点找到您的如意夫人。”

所以,他只是问她意见来的吧?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她的话说完时,前面刚好是红灯,宋建辉缓缓将车子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疑惑地问:“难道我刚刚说的不明显吗?”

谢悠然:……

不明显!真的一点也不明显!但是,她一点也不想他再把他的意思重新表达一遍,于是谢悠然斩钉截铁地回答说:“很明显了!”

宋建辉就笑了一下,这一回,是真的很舒心很舒展的那种笑容,令看到的人,不禁生出如沐春风一样美妙的感受。

虽说已经不年轻了,早过了幻想和做梦的年纪,但骨子里,谢悠然仍是一个颜控,她的心跳,因为他意外的展颜而控制不住地漏跳了好几拍。

她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心脏。

宋建辉又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那就好。”

谢悠然茫然地看着前面红绿灯上闪烁变幻的光芒,不是很明白。

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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