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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之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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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待她再说什么,他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谢悠然想要去追,想想他必是不会肯的,只能慢慢想办法。

好在,她知道现在还是有人知道真相的,这就好了,总好过她,像以前那般万事抓瞎。

然后,她大概也就知道了宛南平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并且,为什么一定要往她头上来泼脏水。

真像是叶唯安调查的那样,宛南平不想付那一大笔离婚费。

他不得不离婚,因为那个女人有了孩子。

孩子,宛南平的确有说过他想要个儿子,只是,谢悠然已经生不出了,生宛妤的时候,虽然是顺产,但孩子太大,产后大出血,她彻底伤了身体。

医生说,最好以后不要再生孩子,否则,怕母体有危险。

而且,她也确实没想过再生,有两个孩子也就好了,男孩女孩有什么关系?所以宛南平说的时候,她多数是不以为然的,他说得多了,她还生气,觉得他怎么能思想还那么老土,然后开玩笑地说,如果你再讲,那我就告诉女儿,说你要儿子不要她们了。

宛南平当时是什么反应?

谢悠然现在再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是知道,他后来就很少再提这个话题了。

现在想起这些,再想想离婚时他拿孩子威胁自己。

谢悠然就无比庆幸,她坚持着把两个孩子都要了过来。如果留给他会怎么样?

她打了一个寒噤。

她忽然觉得,这样离婚了也好,离婚了,孩子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爸爸离开她们的真相。

她们会一直都觉得,在她们成长的过程中,那个叫爸爸的男人,还是爱着她们的。

她为她的孩子感到心疼,也为自己感到悲哀,了解得越清楚,这种悲哀就越是强烈。

那些年,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啊?选的男人,居然是如此恶劣恶质。

她还为他寻过死,她还为他哭过闹过被人狠狠地鄙视过,把自己生生变成了一个泼妇怨妇神经病。

把她母亲气到住院,把唯一疼爱她真心为她的父母气到离家也不愿意再看到她。

她自己也有够差劲的了吧?

谢悠然只要一想到那人说的那些话,她就堵得慌。

她不怀疑他在撒谎,他有什么骗她的必要?他告诉她那些,大概是彭凤行事过于嚣张,他在她那里受了气,然后遇到她,以为她还在为离婚伤神伤心,在苦苦等着前夫再回头,因此就把这些事拿来卖她一个好。

也多亏他卖的这个好啊,否则,谢悠然永远都不知道,原来自己选男人的眼光,竟然有那般那般的差!

天下男人千千万,你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宛南平?

多年以前,钟君的话,似乎又响在她的耳边。

她那个强势的母亲啊,谢悠然苦笑,原来,自始至终,看得最清楚的,还是她。

☆、第 16 章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一句句老话,似乎要后来人跌一个又一个的跟头,才能真正明白,那些话所代表的意思。

谢悠然在真正确知了宛南平离婚的真实原因之后,她很想很想打电话给钟君,跟她认认真真地说一句对不起。

但是,她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她终究是懦弱的,能够反省自己的眼光是一回事,要去真的承认,真的很需要勇气,也需要力量。

她没有力量,她害怕钟君会骂她,她害怕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否定和被否定里,最后就真的把自己给否定掉了。

回家之后,她努力地想要抓到宛南平的尾巴。

托那人之福,她这才想到百利里面的“老人”,百利成长起来后,她就不在里面了,所以里面到底有多少是老面孔,她也不确定。

但她还是把她知道的那些名字都写下来,一个个跟他们打电话。那些人接到她的电话都有些吃惊,他们当中,有一些曾经跟她有着很好的相处和来往,但是离开百利之后,她全心全意顾着了家里,就疏于了和这些人和往来。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这些事这些人,之前从来就没想过要去维持,哪怕保持表面的客气也好啊。她就真就当个甩手掌柜,那么听宛南平的话,百事不理,离开得那么洒脱。

人笨也是自己害的!

多年没有来往了,那些人对她,已不能做到剖心置腹,即便有一两个应了她的约的,问到宛南平的事,他们不是打哈哈混过去,就是劝她算了:“你们毕竟曾经是一家人 ,还有两个孩子。”

谢悠然忍不住流眼泪:“如果他真把两个孩子放在心上,又怎么会离婚?”

他们便不说话了,只道:“唉,这些事,我们也说不清。不过,关于宛总,我们真没什么好说的。”

也有看不过的,隐晦地告诉她:“不如算了,人家现在势大。”

也有看她不起的,直言不晦的:“离婚那时干什么去了,现在婚都离了,还提这些,有什么意义?”

谢悠然说:“我不能让他日子太好过,以前是我太傻,但我总不能一傻到底吧?”

然后那人就笑,她也算得上是谢悠然的老朋友了,说话也算为她着想,她冷冷一笑说:“老板娘,我觉得,你还是先让你自己好过一点吧,你不觉得,有时候,为难他,就是变相地为难你自己?”

他们的差距太大了,她不认为,在婚都已经离成了的情况下,谢悠然还能扳回什么颓势。

没有人愿意为她站出来。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谢悠然也没有多失望,如果事情这么好扭转,那么宛南平至于前头做那么长的铺垫吗?唯一让她难过的是,像是映证最后那个人的话,在她忙着找出证据指证扳倒宛南平的时候,她总是难免疏忽照料好自己的孩子。

宛妤生病了,当天晚上吃饭时,她说没胃口,谢悠然也没发现孩子是身体不舒服了。

她以为只是天气太热,就给她蒸了小碗蛋羹吃过后,就哄着孩子们早早睡了。

到半夜,她爬上床时碰到宛妤的小手臂,滚烫滚烫的像是一颗小火石。

她大惊,摸上去,孩子已烫得全身都像个火炉子了,拿体温计一量,39度多。

她不敢随便给孩子用药,只得穿了衣,急急忙忙喊醒宛婷,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半夜里,去了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谢悠然看着女儿,心里觉得很愧疚,这段时间,她只记得汲汲于和宛南平纠缠,却忘了孩子们是如此脆弱,脆弱得,容不得她有半点忽视。

她抱着宛妤去做各种检查,小姑娘真的好勇敢,为着妈妈和姐姐那句宝宝好坚强好勇敢,她便真的很坚强也很勇敢,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上,静静地看着医生给她扎针、抽血,输液。

输液的时候,护士拿着宛妤的手左看右看说血管太细看不清不好打。

谢悠然揪着一颗心,宛妤还安慰她:“妈妈你看,我不怕。”

护士第一针打下去,血没有回管,抽出来。

换地方再打。

第二针扎下去,还是失败了。

宛妤的眼里已含了泪,可她还是没有哭,谢悠然抱紧了女儿心里难受得要命,孩子却还在护士去取针头的时候泪汪汪地冲她笑:“妈妈你看,我没哭。”

可是,护士第三次扎针的时候,宛妤还是哭了,因为护士扎进去后,没有立即回血,针头在她的皮肉里来回翻搅。

宛婷看到,都吓得忍不住哭了出来。

谢悠然死命地抱着女儿,心里在滴血。

宛妤和她姐姐不一样,宛妤打小就身体好。从宛婷身上得来的经验,宛妤少受了很多的罪,往往感冒才显了点症状,谢悠然就已经想办法将它压下去了,即便严重些,也是吃点药就好。

她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

都是她的错。

好在最后,针还是打上去了,宛妤哭得累了,趴在她怀里睡着了。

宛婷也困了,倚在病床上强打着精神跟她说话:“妈妈,妹妹明天能好吗?”

谢悠然说:“会好的,你睡吧。”

宛婷就乖巧地躺下去睡好,末了还提醒说:“妈妈天亮你要叫醒我啊,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的两个孩子,乖得都让人心疼。

这样乖的孩子,宛南平却不喜欢。

她真是觉得,这样的男人,是会遭报应的。

抛妻弃女,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两天,谢悠然忙得像个不停转的陀螺。

宛妤住院,宛婷的接送还只能托了她姨妈来帮忙。老太太年纪有些大了,跟钟军脾气几乎一模一样,虽然忙是不介意帮的,但坐下来就会跟她念叨,说她各种不识好,才落得如今这下场。

谢悠然连句话都不敢吭,只能求她:“姨妈,孩子还在呢。”

她姨妈就怒了:“难不成你还想让她们把他往好里想不成?”

宛婷在边上听到,放下书,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们。

谢悠然送姨妈回去的时候,宛婷和宛妤说:“你说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宛妤玩着妈妈的手机,“嗯嗯啊啊”地应。

宛婷说:“我们给爸爸打个电话吧,你生病了,爸爸会来看你的。”

宛妤不太高兴。

她对爸爸没什么印象,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有妈妈在就好了,爸爸来不来看她,要不要她,有什么关系呢?

宛婷不由分说拿过手机要打电话,宛妤瘪着嘴巴,想哭又不太敢哭。

宛婷已经开始拨号,等着电话接通的时候,看到妹妹这样子,她小大似地叹了口气说:“你要乖啊。”

电话接通了,是个女人。

宛婷把电话挂掉了。

等了一会儿,她再打,还是个女人。

又挂掉。

当宛婷做这一切的时候,谢悠然一无所知。她把她姨妈送走后,看到路边有人在卖小玩艺,她顺便给女儿买了一个,想着她们在医院里待着也无聊,就权当拿这个打发时间了。

然后回到病房,就听到宛婷委委屈屈的声音:“爸爸,妹妹生病了。”

谢悠然有些僵住,但她并没有阻止,而是坐在一边,把礼物给了看着并不太开心的小女儿,无声地逗了逗她。

宛婷看到她,还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吐了吐舌头,和宛南平用说悄悄话的娇娇俏俏地说:“妈妈回来了。”

可能是宛南平说要她接电话,宛婷应了声,就把电话递到谢悠然面前:“妈妈,爸爸说要跟你讲话。”

谢悠然很想就那么挂掉,可女儿用她那黑白分明到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她只得接过电话。

然后就听到宛南平几乎是阴沉的声音:“谢悠然,你是不是照顾不好她们?要是照顾不好,你就直说,两个孩子,我还是可以管到的!别他妈的一天到晚打电话给我,你烦不烦啊?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你老拿女儿来说事,你觉得,我就能多看你一眼了吗?你醒醒吧!”

☆、更新之后

“啪嚓!”宛南平吼完,挂电话了。

谢悠然所有的火都没地方发,她重拨过去,人家关机,打到公司,小秘书接的电话。谢悠然那时已经站在走廊上了,没了女儿目光的压力,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跟小秘书说:“告诉宛南平,让他去死!”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很好?!

这根本就是个人渣!

谢悠然在走廊上站了好久,胸口喘个不停,她是真气到了。

门轻轻被打开,宛婷在门缝里偷偷打量她。

谢悠然推开门,有些无奈地看着女儿:“为什么要给爸爸打电话?”

宛婷说:“妹妹生病了。”顿了顿,她又问,“妈妈,爸爸和你,真的离婚了吗?”

谢悠然说不出话。

她有想过要告诉女儿这一切,但她不觉得,她们能明白大人的世界。

叹一口气,她说:“是的。”

“那他不要我们了吗?”

谢悠然本来想说:“是啊,不要你们了,他要钱要疯了,要儿子要疯了,要女人要疯了,他不要你们了!”但是,她不得不硬生生忍下这一口恶气,抚了抚宛婷的头说,“怎么可能?他是你们的爸爸。他太忙了,所以不能来看你们。”

然后,她居然还能开玩笑,她问女儿:“是不是爸爸比妈妈还好啊?有妈妈在你们还不乐意?”

宛婷忙摇头。

宛妤则在床上向她伸出手:“妈妈,我要你。”

谢悠然笑。

她把大女儿牵回去,抱着两个女儿倚靠在床头有些疲惫地说:“婷婷,还有妤妤,爸爸妈妈不管怎么样了,你们都是我们的宝贝。”(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她实在不愿意讲这个话,然而,她更不愿意让宛婷觉得,她是被抛弃了的。

她素来像个小公主般被捧在手心长大,她生下她,没有给她完整的家,但也不能把她的恨,转嫁到她们身上。

她不想当圣母,她恨宛南平,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但是有些气,只能自己受了。

如果她在孩子们面前糟蹋她们的父亲,其实也是在糟蹋她的孩子。

她必须记住这句话,才能忍到心头滴血了,还可以笑着跟孩子说:“爸爸很爱你们的。”

其实很久以后,谢悠然是真心感谢宛南平的,他一次又一次出乎她意料外的决绝逼得她无法回头,断了幻想,让她不得不比她想象中更快地接受已经离婚的事实,而不去考虑什么爱不爱了。

她也没有再折腾自己,爱情多虚幻,就算她变成彭凤那样的又怎么样?

他不爱她了,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就像他们劝她的那样,与其想着怎么整倒他,还不如先整理好自己。

回家之后,她开始在网上投简历,看报纸上的招聘启事,学习对她而言,已经非常陌生的面试对话。

在一次应聘财务助理的招聘上,对方问她:“为什么你这个年纪了,还只对这么个小职位有想法?”

谢悠然说:“我已经很久没工作了。”

“那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

潜台词是,她已经跟社会脱节了。

谢悠然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悲哀,三十二岁,不算老但也不年轻了,她找不准自己的人生方向,也找不到自己在这个社会上存在的价值。

人家说,每一次的拒绝都能让自己的脸皮增加一厘米的厚度,她做不到。

到最后,她几乎是不太想要去面对那些恐怖的面试官了。

在再一次失败而归的时候,谢悠然泄气了。

出来的时候不曾想遇到了叶唯安。看到她,她似乎很吃惊,问:“你怎么会在这?”

谢悠然有些囧迫:“我想找点事做。”

“找到了吗?”叶唯安语气温和。

谢悠然摇摇头。

叶唯安看看时间,就说:“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两人挑了家咖啡馆,点了些东西坐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咖啡馆人气不是很旺,但布置得十分温馨。叶唯安不时接上一两个电话,看得出,她很忙。

谢悠然很羡慕。

她羡慕的是叶唯安这样的女子,坚强、干练,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人生,能够处置很多很多的问题,不像她,最初到最后,一遇到事,开始是找父母,后来是找老公,现在,她谁也不能找了。

叶唯安看到了她脸上那明显的失落,其实她挺吃惊于谢悠然的变化的。之前的谢悠然就像是一个疯婆子,没有理智可言,可怜又可悲,让人心生同情却不愿意接近。

但现在的谢悠然,她依然憔悴,穿一袭黑色的及膝长裙,也许外表仍然是灰暗的,但精神状态已称得上是良好了。

她不再出口就是抱怨,就问为什么,也不再是万事俱休人生无望的绝望模样。

女人其实最可怕的就是这个,失去了,一味地怨恨一味地纠结于原因,往往就在这种怨恨纠结里,变得疯狂乃至于不可理喻。

叶唯安觉得,至少,谢悠然比她想象的要坚强,要更快地适应,她现在的生活。

她觉得她应该帮一下她,挂了电话,她问她:“你很急着用钱吗?”

谢悠然摇了摇头。

她想找点事做,不为了钱,纯粹是为了有一份更健康的生活,能够让她融入这个社会。

她说:“我不能有一天,还被我女儿说,妈妈,你跟这个社会脱节了。”

那多可怕,有一个男人这样说过就够了。

叶唯安笑了一下:“你真是个好妈妈。”

谢悠然不否认。

两人散漫地聊了一下天,叶唯安问谢悠然:“你觉得我成功吗?”

谢悠然点点头。

叶唯安笑:“你对成功的定义真低。不过还好啦,三十岁的法律实习生。”

谢悠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叶唯安说:“其实呢,我跟你也差不多,嗯,曾经也过过一段很黑暗的日子,二十七岁遇到了我现在的男朋友,才想着要奋发,才想着要找回自己,然后才开始考研,才有了今天。”

谢悠然有些不能相信,她看着叶唯安,她多喜欢她啊,她看上去那么纯净,那笑容,甜美得就像是没有经历过一点伤害。

她喃喃:“谁会舍得伤害你这样的女人?”

叶唯安忍俊不禁:“那你还不是有人舍得伤害?”她笑得嘲讽,“对男人来说,他喜欢你的时候,你哪怕就是一棵草,他也觉得你是含羞草,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再纯洁可爱含苞待放娇美若花,他也觉得,你就是一朵食人花。”

谢悠然点头,又想起宛南平说的那句话,他嫌她多事,嫌她烦,嫌她拿孩子的事去跟他说。

而曾经,他也有过跟她就孩子的教育问题,谈到半夜的时候。

不爱了,连原本他喜欢的,似乎因为和她共呼吸而感到可耻可厌了。

叶唯安劝她:“不要灰心,机会总是会有的,只要你在乎的不是钱,一份工作而已,并不难;如果你纯粹只是想让自己活得轻松自在点,那也不要为难自己,去学点东西吧,(W//RS/HU)知识能开阔人的心境,拓宽你的眼界。”

她不愧是做律师的,一句话,一下就直击谢悠然的内心。

她的确不在乎钱。

虽然说宛南平确实没有给她钱,但是,那并不代表,她手上一点存款也没有。

只不过和他手上的百利比起来,她所掌握的财富,太小太小了。

但,节省着些,她和孩子们也未尝就必须只能过苦日子。

她只不过是害怕,害怕自己最终被整个社会所淘汰,所抛弃。

谢悠然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叶唯安的提议。

她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然后,她就去看了许多培训班,最终,选择修习动漫设计。

她有一点点绘画的功底,长大后人懒也就放弃了,现在有时间有闲情有动力,重拾起来,她觉得挺好的。

那时候,她单纯地只想要重新掌握一样技能,这样,在她的孩子们跟别人介绍说,不至于讲她,百无一用是妈妈。

那时候,她也只是单纯地,想要活得更好一些,让她能够在再一次面对宛南平的时候,可以挺直了脊背说:“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她没有想过太远的人生。

如果有,那也只是默默地,将她对宛南平的怨恨变成了更久远的一场报复。

十年蛰伏,她想,她会有机会的。

☆、更新之后

一年以后。

谢悠然做完一个作品出来,看到宛婷捧着她的手机在和宛妤讲《一吻定情》:他们的感情好复杂啊,须藤喜欢松本,松本却不喜欢他,然后松本喜欢上了直树,讨厌的,就是她,让直树和琴子两个人越来越远啦……

这么复杂的四角关系,难为宛婷居然能解析得出来,谢悠然听得冒了一头的虚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那个八岁多的女儿好像一下就长大了,爱看的东西从幼稚的喜羊羊和灰太狼变成了《仙女湖》,然后又从《仙女湖》进展到大热的爱情偶像剧《一吻定情》。

谢悠然一看到女儿看《一吻定情》她就觉得胃部抽搐得厉害,这是要闹哪样了?八岁多的小姑娘就开始谈爱情谈距离谈背叛了,那要她这个历经沧桑的妈妈怎么办?

但她不能阻止,因为女儿会问她:“妈妈,为什么我不能看,拍出来的东西,不就是给我们看的吗?”

她只有虚弱地和宛婷讲道理:“宛婷同学,麻烦你不要跟妹妹讲这么深奥的东西。”

谁知,宛妤这个鬼精的,拍打着小手跟她笑:“妈妈,姐姐不知羞。”

谢悠然:……

今天是星期天,两个女儿下午都没有特长课。谢悠然本来是想让她们好好休息一下,等凉一些了再出去玩的,结果,等她做完一副作品出来,两丫头醒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她的手机在看电视剧。

八岁半的女儿拉着四岁的小丫头一起看《一吻定情》。

谢悠然抚额。

谢悠然觉得,如何做好一个妈妈的角色,实在是一个太严肃的课题。

她只能把女儿看电视的时间尽可能地减少,等她作业一做完,就带着她们去外面玩,各种散步、爬山、做游戏、做手工。

她还和小区里其他有孩子的家长时不时地联一下谊。

她现在是个有着充实生活的单亲妈妈,画动漫、带孩子,是她的全部。

如果不去想那场婚姻,不接触宛家的人,谢悠然会觉得,她身上心里所有的伤,都已经结痂了。

哦,对了,宛婷和宛妤现在都姓谢。

为了这个,宛南平的父母还来跟她大闹了一场,后来,还是叶唯安过来给她解的围,她拿出离婚判决书,冷着脸跟宛家人说:“这是法院的判决,要是你们对两个孩子随妈妈姓有异议,麻烦上诉,我们求之不得。我们还正在考虑要不要起诉宛南平婚内出轨、为了谋产设计陷害我的当事人呢,你们来得好,欢迎上诉啊。”

老先生老太太摸不着方向,看叶唯安态度强势,只得走了。

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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