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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记之宝~云罗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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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织织的手将身上的衣物再拉紧一点,细细抚触,她注意到这件大披风,斜纹织法增添了布面的亮度,上头还有精致美丽的刺绣。“披风是我的。”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秦震开口。
“我知道。”她低语赞叹,“好美!”
他并未费心研究,“不过就是件披风罢了。妳确定妳没事?”
除了惊吓和因为跌倒而使膝盖疼痛之外,并没什么大碍,她轻摇了下头。
“确定?”他难掩满眼担忧。
“嗯。”她对他嫣然一笑,“你为什么回来?”这才是她关心的。
“妳的眼神令我无从选择。”
他的声音极轻柔,却使她微楞。他的意思是,她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是她想的这样吧!也许她对他的奢望、对他的爱能得到回报?
“我很高兴你回来了!”不管未来如何,她真心见到他回来。
“不会有我高兴。”他心疼地伸手轻抚过她唇上半干涸的血迹。若今夜他不回府,或许她便被秦雷侮辱了····
一股莫名的醋意吞没了他的理智。她只能是他的!沈织织屏息的看着他俯身靠近她。他的唇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这时石南带了两个丫头进来,忙进忙出,提来一桶又一桶的热水进门。秦震及时后退,拉开与她的距离。
“大少爷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石南一张老脸堆满笑意,“请先梳洗一番,还有您的那两位朋友,奴才把他们安置在西厢的晓枫筑内。我已经告诉老爷您回来了,老爷正等着您。”
听到石管事的报告,他没有太大的反应。
差一点他就吻上她!沈织织压下心头的狂跳,怯生生的偷瞄着他,虽然知道自己不该一直瞧着他,但是她终究忍不住心底的渴望。
“你想先去看老爷吗?”鼓起勇气,她轻声询问。
秦震的身躯一震,黑眸缓缓的扫向她。
她对他微微一笑,低语道:“我想,比起梳洗,你应该更想早一步去看看老爷吧!”
他的黑眸闪着光彩,也顾不得石南和下人在场,他占有性的搂住她肩膀,“多年过去,妳还是最了解我的人。”他的话使她的脸一红。
“让织织先梳洗吧,我想她受够了惊吓。”秦震很快的交代石南,“我先去看爹。”
石南虽然讶异大少爷与沈织织之间露骨的情意,但听到大少爷的话,还是露出一脸的欣慰,“是。”
秦震放开沈织织,迈步离开房间,石南连忙跟在他身后离开。
她眸光温柔的看着他走远,站起身,膝盖传来的痛处使她眉头微皱了下。
现在管不了疼痛问题,梳洗可以稍后,她只想先把身上的衣物换下,然后去告诉老太夫人秦震回来这个好消息。
这些年来,除了她以外,秦老夫人一直是秦府里最挂念秦震的人。
秦府内外,弥漫着一片不寻常的死寂。秦震陪在秦恩峰的床边,看着父亲脸色异常惨白,只有双眼因为看到他返家而发亮着。在父亲身上已经找不到当年身强体壮时的霸气,全身只剩下一股行将就木的疲累憔悴样。
迟疑了一下,秦震握着他因久病而变得瘦弱的手。
“我的愿望实现了!”秦恩峰长叹一声之后,幽幽开了口,“我的时间所剩不多,终于盼到你回来。”
“您累了。”秦震的心中五味杂陈。
“我是累了。”他脸上有满足的表情,“你回来就好―当年我并不是真心想要将你赶出家门。”
“那已经过去了。”
“不!让我说完,”秦恩峰虚弱的轻咳了下,“我若不说,只怕再也没机会说了!秦记布庄……我要亲手将布庄交到你手上。”
一旁的季燕听了,脸色立刻大变。“老爷,您是病胡涂了吗?”她心急的插嘴,“秦震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逐出家门了。”
“我若真把他逐出家门,就不会派人去把他找回来。”秦恩峰有些不快的看了枕边人一眼。
“算了吧!爹,这些事,等您身体好些再说吧。”秦震不想要看二娘有机会跟病重的父亲起争执。
“我已经好不了了。”秦恩峰感叹。这些日子他虽然病了,脑子却清醒得很,秦雷在外头的荒唐事,他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绝不会放任自己的心血毁在那个败家子手上!“总之,我说了算!听到了吗?”
季燕心有不甘,也只能咬着牙忍下。
“爹,您休息,”秦震轻声劝说:“等明日再谈吧。”
秦恩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秦记布庄,你一定要再将它撑起来,重振当年的繁华!”
“我会的。”秦震真诚的给了承诺。
“还有秦雷……”秦恩峰眼底有着怅然。秦雷再怎么不该,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照料他。”
“我会将他派到松江去植棉的,他该吃点苦头,若他有所改进,我便会要他回来。”对于同父异母的弟妹,他真的没有多大的仇恨,而且他相信,人经过磨练会长大,他愿意给秦雷一次机会。
“好、好、好!”秦恩峰又一阵猛咳,“就这么办。”
“爹,您歇着吧!”
听到秦震的话,他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秦震替父亲轻拉好丝被,站起身,看都不看季燕一眼便离去。
“你给我站住!”在他走出房门时,她出声叫住了他,“你凭什么把雷儿派到松江?”
“凭现在秦府由我当家!”秦震回过身,冷眼看着季燕,压低声音,“爹在歇息,我不想跟妳吵。”他愿意试着接纳秦雷,但不包括他能舍弃和季燕之间的芥蒂,全然接受她。
“现在秦府只是个空壳子,”季燕彷佛没听到他的话,径自说着,“布庄的织工、奴才都跑了大半,你能有什么能耐!”
“是否有能耐,妳可以等着看。”秦震看着她的眼神锐利如冰,“秦雷一定得离开,至于妳―妳可以留下,也可以跟他走,我没有意见。”
丢下这些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半夜,秦恩峰在睡梦中离开人世,在死前,他见到了秦震一面,也算没有遗憾了。
第七章
凝望着半卧在窗前太师椅上的秦震,沈织织没有开口打扰他的思绪,只是静静的将手上的饭菜给放下。这几日他几乎没有进食,她担心他,却也明白他因为父丧而食欲不佳。
她静静的看着他,一直以来,他便是她此生所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他的五官俊美得令她移不开目光。
“妳打算站在那里看我多久?”
听到他的声音,沈织织微楞了一下,被当事人逮住她的凝视,令她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
“我大概只能看到你用膳完。”她不太自在的回复,“因为我还有很多活儿要做。”
秦震听到她的话,嘴角忍不住微扬。他的神情使她朝他走近些许,注意到他一脸倦容,令她心疼。“你看起来好累。”
“我承认是有一点。”秦震面对她,注意到她的脚步有些蹒跚,“妳的脚还没好吗?”
她状似不以为意的轻耸了下肩,“应该快好了。”
秦震轻摇了下头,不顾她反对,半强迫的拉她坐在他身旁,“妳总是这么不小心。”
“应该说是笨手笨脚吧!”她沮丧的嘟嚷了句。
她不该跟他靠得太近,但是又无法拒绝。
她柔顺的将头靠进他的怀里,小时候她也会如此轻靠在他怀中,但是那时的感觉跟现在截然不同。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老爷终究见到你一面,他走得很安详。”她能体会他的感受,当年她爹去世时,虽然她还小,那种伤心难过她犹还记得。
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肩,沉默了一会儿,“唯一能给我安慰的,便是我及时回来了。”
要不是因为她,他可能一辈子不会回秦府!更别提见自己的父亲最后一面。
父亲过世,这些年来的埋怨到后来的负气离家,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我还没谢过妳。”
“谢我啊”沈织织吃惊,抬起头看他,“谢什么?”
“劝我回府。”
“就算没有我,你早晚也会回来。”她一点都不敢居功。
“我可没把握。”
“你会的!”她坚定的看着他,“我认识的秦震是温和有礼的大少爷,对我这么好,对自己的爹又怎么会绝情呢?”
她的话使他笑了出来。
看到他黑眸中流露出笑意,令她欢喜,他该常笑,她会尽切的力量使他欢笑。
“你还有布庄!”她继续说道:“这是老爷毕生的心血,,他将布庄交到你手上,只要保留布庄,就好像老爷从未离去一样。”
他的眼眸因为她的话而掠过一抹异彩。
沈织织的手轻柔的触着他的肩,“而且你还有老太夫人。”
“还有妳!”她的唇离他很近,说的话又字字直入他的心坎里,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香唇。他的动作使她倒抽了一口气,他笑着稍离她的唇。
“你做什么?”她几乎抵着他的唇低语,心儿快跃出喉咙。“亲吻妳!”
她心儿坪坪坪乱跳,感觉到他搂着她的臂膀传来他的体温,然后他又俯首吻住了她。
这一刻对她来说,就如同在作梦一般,她从不敢想象可以与他如此的靠近,他的吻从温柔到狂暴,又回归温和,而她只能沉溺在他所编织的浓郁爱意里,甚至忘了该如何呼吸。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秦震用力的拥抱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吸取她身上的香气。
“早知道,”他在她耳畔轻语,“我就该早点回来。”
“现在回来也不迟啊!”她垂着脸,双颊满是红晕,“你还是见到了老爷最后一面。”
他忍不住轻笑。她会错了意,因为他指的并不全然是这个!他用手背轻触她的嫩颊。
秦恩峰的棺木才一入土,他便送走了秦雷和季燕。
现在正值秦记布庄的多事之秋,他不想要留着这两个人在这里碍事。
可是他的举动也被人说是冷酷无情,秦家老爷才死,便将要分家产的二房一家赶了出去,就算是听到这样的批评,他也无谓。
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振秦记布庄,思及此,他环着她的手臂不由得一紧。
“别这样,时候不早了,”她不自在的低语,“你得要吃点东西,你一定很饿了。”
“我并不觉得饿。”秦震一劲的搂着她。
“这可不成!”她刻意板起脸,“这几日你几乎都没有进食。”不吃东西怎么成。
“现在到底是谁听谁的?”他嘻皮笑脸的逗着她。
她被他看得红脸了,“听有理那一个人的!”
沈织织拉着他,把他拉到圆桌旁坐下。
“妳呢?吃了吗?”
她是奴才,没道理比主子更早用餐!于是她摇头。
“跟我一起吃。”
“跟--…跟你一起吃?”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秦震温柔的啾着她,“我想有妳跟我一起吃,我觉得食物会比较美味。”
她从不知道他是个这么舌灿莲花的一个人,但是他说的话却让她好感动。“如果被石管事看到,”在他的眼神盯视之下,她忘了世俗规范,坐了下来,“我会挨骂的。”
“现在当家做主的人是我。”秦震好心提醒,希望安她的心。
“我知道,但还是要有规矩!”她也有她的坚持。
“规矩?”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关于这点,照妳跟我说话的态度,我实在怀疑妳有什么规矩可言。”
“不管怎么说,”她一脸正经,定定的看着他,“我是秦府的丫头,石管事、褚大娘的交代,我一定得要听!有别人在的时候,你是主子,我是奴才,这是怎么也不能改变的事。”
“我并不乐于听到妳这番话,”他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女人能经由男人获得权势,只要跟妳所认得最有权势的人在一起,妳自然也会拥有应得的位置!”
沈织织不解的眨着眼看他。
“不懂?”他打趣的睨着她。
她摇头。秦震朗声一笑,“有一天妳会明白的。”她困惑的看着他一脸笑意,动作优雅的进食。看到他终于动手将食物送入口中,她的嘴角也扬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很听话,读书、习字,虽然还不是很行,大字还是没认识几个,但是!”她像是献宝似的说:“我很努力,我总想,或许有一日,我可以写信给你,只是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要寄去哪里给你。”
“现在我回来了,我可以教妳习字,”他对她柔柔一笑,“到时,妳还是可以写信给我。”
“你都回来了,”沈织织嘟起嘴,“我为什么还要写给你?”
“情诗喽!”他打趣的说。
听到他的话,她忍不住又脸红了。
“秦大哥!”
两人之间的亲密,被从外头用力推开门的俏人儿给打断。
秦震放下手中的碗筷,冷淡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宋伊。一看到她的身影,沈织织连忙站起身,站到他的后头。他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有外人在时,她还真的当自己是个奴婢。
“这丫头怎么在这里?”打第一眼,宋伊就看沈织织不顺眼,偏偏这几日秦府办丧事,她跟大哥也不好意思踏出暂居的晓枫筑,好不容易捱到丧事结束,她可等不急要见自己的心上人。
“奴才伺候秦……大少爷用膳。”
秦震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盯着讲话结巴的沈织织。要演戏是吧?他很乐意配合的。“既然要伺候,”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这几日我累了,喂我。”
沈织织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没听到吗?”他开心的催促,等着爱人的伺候。
主子的吩咐,她不能不从,只好朝他移动脚步,但是她的手才伸出,人却被不客气的一推,碗筷还被抢了去
“秦大哥,这事伊儿来就好。”宋伊秋波流转的靠了过来。
沈织织惊讶的看着情况大转变。
“不敢烦劳宋姑娘。”秦震不着痕迹的退开。“让我的丫头来就成。”
“低贱的丫头怎么懂得伺候呢!”宋伊姿态撩人的靠近他的身旁,想魅惑他的心。“还是由我来吧。”
眼前这一幕让沈织织看得目瞪口呆。北方的姑娘果然比较热情奔放,她羞得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才好,但是心中却滑过异样的感受,她有些不悦又有些难过,这种感受前所未有……
“够了!”秦震冷喝,沉下脸来。
他的怒喝使沈织织和宋淮同时吓了一跳。
“请宋姑娘自重。”他将宋伊推开。
沈织织不由得同情的看着一脸委屈的她。
“宋姑娘,有事吗?”秦震起身,特意与她拉开距离,坐到太师椅上,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宋伊压下心中的不快,“哥哥说,我们已在江南太久,所以硬要带我回京。”
“宋兄所言有理!为了家父的丧事,确实拖延了回京的时间。”
听到秦震的话,宋伊的眼睛一亮,“如果秦大哥也这么说的话,我们就早早敌程回京吧!”
沈织织微皱眉的看着秦震。他应该是不走了,不是吗?
看着她含着轻忧的双眸,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我不回去了!”
因为他的话,沈织织露出笑容。
宋伊的声音调高了八度,“什么?你不回去?!”
“没错。”秦震淡淡的回答,“宋姑娘和宋兄若想返京,秦震会派人护送。至于公主的嫁妆,就得烦请两位运送回京。”
“我才不要!”宋伊激动了起来,“我要你跟我们一起返京。你不回去,我们的婚事怎么办?”
婚事?沈织织一脸讶异。
“婚事只是我外公随口说说,并非秦震所愿,”他不以为意的表达意见,“还望宋姑娘见谅。”
“我不管!”宋伊一向骄纵,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这之中也包括了他在内。“如果你不走,我也不走!至于那些破布,就叫这个低贱丫头跟我哥一起送回去好了,反正我哥好像也挺喜欢这个低贱丫头的。”
她决定跟他耗定了。
秦震一听,俊脸沉了下来。
他的神情让沈织织的头皮发麻,他动怒了,偏偏宋伊浑然未觉。
“若宋姑娘要在此做客,秦震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他一脸阴鸶道。他不能接受任何人欺负织织!“但我的丫头并不低贱,不许妳随口使唤。”
宋伊的心震了一下,怒火随即狂炽。
就连哥哥也被这个狐媚的南方女子给迷得团团转,说什么南方佳人温柔婉约,秦震或许会为她留下,原本她还斥为无稽之谈,不过是个没身分的丫头,她不放在眼里,没料到真给哥哥说中了。
宋伊双眸中明显的恨意,令沈织织不安了起来。
她认得这个眼神,从小二娘便是用这个眼睛直盯着她,好像她是个多不堪的孩子;进了秦府之后,如夫人也是这么盯着她,处心积虑想把她卖进勾栏院;然后是宋伊,那个眼神似乎想把她除之而后快。
“要走要留,随妳的意!”秦震不客气的摇下话。若是能选择,他恨不得把她打包丢出府!但是做人就是如此,不能随心任意妄为,就算不在乎宋伊,也要给她爹、娘和兄长一些面子。
“我要留,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留在这里,等哥哥回京,我会要他去求我爹爹替我做主!”忿忿不平的摇下话,她转身离去。
砰然的关门声,让沈织织瑟缩了下。接着,她才注意到奇书网秦震正眼神专注的看着她。
她不自在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什么不对吗?”
“人善被人欺。”他轻敲了下她的头,“宋伊早晚会找妳麻烦,妳最好早点悟透这句话。但在还没悟透前,妳得跟我跟紧点!”
她揉着被他敲疼的额头,嘟着嘴看着他。
她的表情逗他失笑,忍不住压下她的头吻了下她的唇,“就只会对我我脾气,我看妳这辈子没救了!如果我不在妳身旁,我看妳早晚会被恶人吃下肚。”
“这话不好笑!”她直率的反驳。
“我可不是在说笑话。”
沈织织还来不及抗议,就发现自己被秦震抱了起来。
“喂我吃饭。”
“你说真的?”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妳不是奴才吗?”
她没好气的看着他,但还是依了他的愿,动手喂他,心头却满是甜蜜。
第八章
“大娘,我去去就回。”
“我知道,妳只要在准备晚膳前回来就好。妳的时间还多得很,所以妳别赶,到时,可别把我花了几个时辰炖给大少爷的补汤给洒了。”褚大娘忍不住叮咛了几句。
“知道。”沈织织的嘴角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不管过了多少岁月,她还是一样,只要心一急便会出错。
但这次不成,秦震正式接掌秦记布庄,不顾秦家大少爷的身段,一一去求回以前布庄的老师傅回布庄工作,渐渐的,布庄的质量日益好转,还打算在今年的锦织大会大放异彩,到时布庄的荣景指日可待。不过,也因为忙着七夕时的锦织大会,他常待在布庄到很晚才回府,所以她特地请褚大娘熬了些补汤给他,她可不想让他累坏了身子。沈织织像是捧着天大的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装了汤药的竹篮。
褚大娘费心了好几个时辰熬的汤药,若有什么万一,就可惜了褚大娘的一番心意。
虽然秦震不准她再受人使唤,但是只要他一不在,她还是不停的替其它人干活,毕竟秦府不比以前,人手吃紧,她尽力的想要帮大家的忙。
今天,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到布庄。
眼见布庄的大门就在眼前,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轻松的孤度,期盼看见秦震见到她来时的兴奋神情。
“喂,妳!就是妳!”
突然从旁边闯出一个人,拉住了她。
沈织织被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竹篮硬生生的掉在地上,里头的汤药立刻洒了一地。
“啊!”她不由得哀嚎一声。她小心了那么久,眼看布庄已经近在眼前,但是却……洒了。她欲哭无泪的呆楞在原地,然后像是失神似的蹲了下来,看着破掉的瓦罐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芸染仙子看到沈织织哭丧着一张脸,口气不由得也跟着踌躇了起来。
她埋怨的抬起头,“孩子,妳为什么突然拉住我?”
孩子?芸染仙子搔了搔头。指的是她吗?她已经六百多岁了,还被叫孩子?!这个云罗杼还真是搞不清状况。
不管了,她的手一挥,决定原谅云罗杼犯的小过错。
“因为找了妳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妳,一时激动,所以才想要拉住妳―”
“可是,妳却害我的东西洒了。”
芸染仙子的眼底有着迟疑,她瞄了下洒了一地的汤汁,“这是什么?”
“这是褚大娘要给秦震的补汤,最近这一阵子他忙布庄的事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让我见了好难过。”沈织织边说边捡起竹蓝,然后将地上的碎片一片片的捡回篮子里。
“秦震啊”她注意到她提及这号人物时,脸上泛起柔和的神情,“他是谁?”
“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他是秦府的大少……”沈织织的话语突然隐了去,“孩子,妳问这么多事要做什么?”
“天啊!”芸染仙子哀嚎,“我好不容易找到妳,妳可不要告诉我,妳动了凡心。”
“什么动了凡心?”她边问边捡碎瓦片,“怎么办?补汤都洒了,我怎么总是这么笨手笨脚的。”
“妳不要这么说,”芸染仙子不自在的绞着衣襬,“因为这也不能全都怪妳,是我太急了。”
“算了。”沈织织轻叹口气,没有怪她的意思,“反正洒都洒了,还能怎么办呢?”
芸染仙子静静的看着她。十七年前,织女姊姊为了赶着去见牛郎哥哥,一时不慎撞上了促织童子,导致王母娘娘所赐的三样宝物流落凡间,经过这些年的打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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