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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夫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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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卡布奇诺，一杯黑咖啡。
唐绵绵搅着杯里的卡布奇诺，闻着淡淡的香气咽了咽口水，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紧紧的抓着裙子，忽然的有些紧张。
店里正放着一首歌，歌名是《第三者的第三者》。唐绵绵想这首歌很应景在自己与章郝然的身上，完全不适合自己此刻的心情，所以……就想，等下一首歌吧。
于是等啊等，对面的黑咖啡喝完了，男人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唐绵绵也很心急，快换歌啊，换歌！
终于，歌曲切换，来了一首欢快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唐绵绵想，还真应景，却又龟缩的想……再下一首？
可对面的男人却不这么想，男人是惯有的军姿坐像，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一条线的垂直。冷冷的盯着唐绵绵道：“如果你还没想明白，可以再等几日，又或者……直接拒绝。”
“我们结婚吧！”唐绵绵冲动的终于说了出来，而男人面色一愣，显然完全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一句。
“今天你要嫁给我……”
歌词应景的唱到了这里，唐绵绵的脸却已经一片殷红，双手紧紧的握住自己膝盖上的长裙布料，却干脆一鼓作气的把自己想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我……我认真的考虑过了。其实你说得对，我不敢说我没有一丝的想法，我需要你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身份来作为我的避风港，我也承认，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和爸爸，所以我最看重你的也就是这一点。我是离过婚的女人，而且你说的我不聪明，我不漂亮，我没高学历，连个子都只是勉强及格，只是万千人群中平凡的那一个而已。但是我需要一个人为我，为我唐家拂去流言和碎玉，也许突然结婚有更多的人说闲话，但是我知道，凭你的身份那些人很快就会住了嘴！还有……章家对唐家的纠缠也许就能停止，一切也会归于以前的平静。而你虽然带着个孩子，需要一个女人去照顾果果，当一个二十四孝好妈妈，可我也清楚我是万万配不上你，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但是既然你也有这个想法，你也说如果可以我们就相处下去，但是我想……如果要相处，就结婚。所以……我们结婚吧。”
虽然她的想法可能没有他酝酿的那么久，而且几乎是兴起的说了出来，但是却也是诚心诚意。
崔觉，早已恢复了平常那般的表情。
此刻，也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就在唐绵绵捏着嗓子以为他会嘲笑她一下时，他却淡淡启唇道：“那就结吧。”
说的那样风轻云淡，似乎结婚只不过是和吃饭一样的事情，但是唐绵绵……竟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他说这样一句话比说任何一句话都让她来的轻松而又自然。
唐绵绵立即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卡布奇诺，缓缓的喘了一口气，心里像是落了一大块石头，心情也自然的飞扬了起来。
虽然……距离她离婚与二婚之间的距离实在有些短而仓促，但是这中间发生的事情也并不少，她笑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竖起手指问了一个问题：“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对面的崔觉此刻也淡淡的扬着唇角显得心情颇好，听见唐绵绵这话，挑了挑眉道：“可以。”
“嗯……那个，无论如何，婚后能不能忠诚于我，不要搞外遇？”
所谓，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看着唐绵绵那期待的表情，崔觉轻缓一笑：“如果我有了外遇，怎么，你也要和我离婚？”
“嗯！”唐绵绵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头。
崔觉挑眉：“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唐绵绵这次很快理解了这句话，顿时喜上心头，真觉得崔上校是个闷骚而又阴险的坏男人，虽然她今后可能有些吃不消（前些日子借鉴），但是自己已经选择了，只怕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吧。
崔觉却又道：“和我军婚，你是没有任何权利提出离婚的。”说完，兀自勾唇邪肆一笑。
如此霸道而又猖狂的一句话，唐绵绵顿时心死莫大于哀的发现有个事实好像的确是如此。
她后悔，可以么？
崔觉握拳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双肩都颤抖了起来，唐绵绵见他笑也笑了：“但是不管以后是怎样的，可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遂即端起卡布奇诺杯子往前一送：“为了我们即将结婚，干杯！”
“咳咳。”男人轻轻咳了咳，看了周围一眼，轻轻的按下唐绵绵的手腕不是很自在的道：“好了夫人，不要这么二。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个酒庆祝庆祝。如果，你愿意？”
“……”唐绵绵当然不会去喝酒，她才不会笨到再重复上演上次的蚊子啃咬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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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唐绵绵一举答应结婚的回答，崔觉的心情自然的很是愉快，亲自开车把唐绵绵送到了小区门外。
车子安静的停在陈旧的小区门外的大树下，附近的小摊贩卖着各式各样的小吃以至于路道变得有些拥挤，热闹的景象是陈旧地区一贯的模样。虽然崔觉的路虎停在这里看起来有那么些的格格不入，但还算停的地方比较低调，所以也没有人注意过来，一切依旧是往常的模样。
不过，不管外面如何燥热，如何热闹，也毫不影响此刻车内……静谧的氛围。
唐绵绵有些紧张了，不知为何。
也许……自己刚刚求婚，兴奋过后是冷静，冷静过后便是清醒，清醒过后就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了。
刚刚……那算是求婚吧？
哎……心里轻叹，只是想说出心里的想法而已，没想到竟然变成了求婚。只希望有朝一日不要被这个男人拿出来念才好。
车子已经停了两分钟，唐绵绵也没有要下车的迹象，崔觉敲了敲方向盘：“打算请我上去见见岳父岳母么？”
“哦，我、我下车了！”唐绵绵立即反应过来，转身就要下车，她竟然就坐在这里发起呆来。
“等等。”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手拉住，唐绵绵疑惑的回头，崔觉淡淡一笑，“再坐一下。”
“……哦。”唐绵绵又转过身来，不是他提醒自己该下车了么？怎么又……难道崔上校不舍的自己？唐绵绵心里有些欣喜，毕竟是要结婚的对象了啊，再怎么也得对自己有点儿感情是不。
正洋洋得意时，崔觉却一盆冷水又泼了下来：“关于你向我求婚的这件事，是你告诉果果还是我？”
“……”唐绵绵面上抽搐，暗暗吐血不能已经找不到任何言语找回自己。
“那……还是我说吧，毕竟我是她爸爸。”男人眼带笑意，握着唐绵绵的纤细手腕一震摩挲，唐绵绵立即惊醒：“别，我说！还是我……我回去说吧！”她也不知道崔觉回去究竟会怎么个越描越黑，那她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是彻底没有了。
“……好。”崔觉温温的一声答应，唐绵绵心里猛的一颤，有些不适应了起来。这个男人极少温柔，就算偶尔的温柔起来也象征着某件风暴的到来，所以……难怪她心里有些棽棽的。
而且，她也还不太习惯两个人突然无比的亲近，轻轻的扭动了一下手腕，崔觉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你要习惯。我会尽快办理结婚手续，也会尽快准备好带着果果上门商讨婚事。婚礼……应该定在七月。”
“这么快？”唐绵绵哑声低呼，如果是七月，那不就是下个月了？要那么急么？
“你怕了？退缩了？”崔觉松开唐绵绵的手腕，改为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自然的摆出了衣服冷漠而又巨人之外的态度。
唐绵绵一直都觉得崔觉是难以亲近的，就算是两个人如今快要结婚了她还是这个感觉，比如此时，他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摆出拒绝的态度。
唐绵绵暗自叹了口气，婚都求了，还是自己开的口，快慢又如何呢？虽然的确是快的有些让她难以适应，但像他说的，她总要习惯。
“你安排吧，我家这边……我也会找时机和家人说的。”
唐绵绵妥协的态度让崔觉微微的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肩头，嗓音又变得低沉了起来，淡淡的道：“十号早上我让人来接你，这几天你不要再惹任何事，也不要去医院再找你的前夫。还有……”
“还有？”
唐绵绵眼睛瞬间鼓了起来，怎么那么多事情。
“一定要记得和你父母说我们要结婚了的事。”
唐绵绵疑惑，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强调这件事，不用他说她也自然会做的，因为她才不敢瞒着父母去二婚。
崔觉看着唐绵绵那疑惑的神情淡淡一笑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父母十九年前，我十岁那年就双双因公殉职，所以我在部队长大，唯有的亲人是小叔和婶婶他们家，但是他们在B市，而且都有工作，要赶过来必定不容易。所以商量婚事一定要得到你父母的首肯，要得到老人家完全的支持，我也才会把你娶进我崔家！”
怎么会有男人如此的让她……想要欢快呢？
这是唐绵绵此刻的心情：欢快。
听到崔觉的这几句话，唐绵绵嘴角自然的扬了起来，虽然听到他爸爸妈妈因公殉职的时候心里很惋惜也很可怜他的成长年龄阶段，但是后面那一句话，却是绝对的让唐绵绵从心里面的乐到了面容上。
唐绵绵用力的点了点头答应：“嗯。”
“好，下车去吧。”扬了扬下巴，崔觉笑着放开唐绵绵的肩，唐绵绵点着头转身下车，刚刚推开门动作却又顿住，猛的回过身来伸手握住崔觉大手，用力的握了握，无比真挚的对上崔觉的眼睛说：“以后，你的亲人就多了一个我，还多了我们唐家。”
说完，唐绵绵又安慰式的在崔觉的手背上按了一按，这才撤回来跳下车：“再见。”挥了挥手，等着崔觉先行离开，崔觉笑了笑，摸了摸被她握过的地方，终于驱车离开。
唐绵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是个可怜的身世……在部队长大……也是个可怜的身世啊！嗯，以后让他快乐一点儿！”
这样的策定想完唐绵绵才背着双手走进小区。
红V00025的路虎穿过拥挤的街道终于上了大路，一路开阔的向前开去。开车的男人嘴角始终由于心情不错而扬着，却由电话震动而撤回自己沉溺的思绪。
伸手拿过电话只是看了一眼便贴在耳边低低道：“喂？”
“参谋长，我回来了。”
“季雨，你终于回来，正好我有一件急事要你马上去办。”
“参谋长吩咐。”电话那段叫做季雨的男人正是崔觉的秘书，前些日子代替崔觉去了S省一趟出差，今天刚好是回来的日子。
“替我准备一份结婚报告，具体的我回去会给你明讲。还有，马上替我通知各个部门，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盖章的结婚登记表。还有就是……去问司令要一封我的结婚介绍信。”
“参谋长，你要结婚了！？”季雨在听完崔觉的命令之后，第一个反应却是如此惊讶的反问，崔觉笑了笑，还是淡淡道：“唔。”
“是……莫莫小姐？她终于打动了您啊！”季雨也由衷的高兴了起来，只不过崔觉很快就粉碎了他这个想法，淡淡道：“不是。”
“不是？”
“嗯，这和莫莫没有关系。”
“那……参谋长，这个结婚介绍信司令会给吗？”季雨虽然才跟了崔觉一年，却也知道莫莫是于司令的心头肉。
这方面崔觉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去也只能道：“你先去做，一切要最快的速度。”
“……是。”虽然季雨觉得有些麻烦，却还是咬牙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可是参谋长的婚姻啊，中国政坛上又有几个参谋长是在任职期间才结婚的？所以只怕有些棘手，不是普通军人那般的简单。
挂了电话之后，崔觉又挂上耳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通后，那边一个答应崔觉便凛了神色道：“我是H省军区参谋长崔上校，请司令接一下电话。”
“崔上校请稍等。”
电话搁置了大约一分钟那方才有了声音：“喂？”
“司令，我是崔觉。”
“嗯，找我什么事？”
“前几天我也带了一个人去给过了目，您是我的上司也是我尊敬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写一封结婚介绍信。”
“结婚？崔觉啊……你真的就想好了要那个女人！？她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又是什么身份？这件事你就不能适可而止吗？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对你的影响，你不清楚？嫁给军人的要求是什么你清楚吗！？”
于司令似乎很生气，震怒声在崔觉的耳边游绝来回。
崔觉稍稍的沉默，于司令也以为自己是把他给骂醒了，哪知道崔觉竟然只是淡淡唔了一声却又道：“我知道。军人伴侣的要求是：历史清楚、思想进步、政治可靠、作风正派的无严重传染病的公民。没一个条件她都符合，法律并没有禁止军人不能和离过婚的女人结婚。”
“作风！她离过婚的女人作风哪里正常！？”于司令一声冷哼，就是到现在还不明白也不服气崔觉竟然婉拒了自己那么乖巧可爱的孙女也要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司令，”崔觉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了起来，“我很尊敬您，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是第二个人写出这封介绍信。”
“小子啊，你现在是威胁我！？”
“崔觉不敢。”
“哼，我看你不是不敢！”说完于司令就挂了电话，无情的嘟嘟声从那端传了过来。
崔觉扔掉耳机，车子也靠边停了下来，大手爬过自己紧密的发，拳头猛力的落在方向盘上。
伸手掏出烟悠悠的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头脑似乎才清晰了一些。
军婚还要什么程序来着？之前也没有研究过的男人这刻有些上心了起来，伸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搜索了一下，还有一封调函？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是那一封介绍信。
第一次觉得军衔也是个麻烦。
*
唐绵绵回到家里虽然免不了被唐妈妈审问一番，而自己也老实交待对章郝然说尽了绝话，唐妈妈才算放过了她，未了却又自己叹息：“看来这章郝然心里还是有你的，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但是女儿……你当初做的也真狠，真绝，一口气就把婚给离了不给那小子醒神的机会。如果我知道了，也不会让你那么早离婚的，离婚毕竟不是过家家，当初要和一个人过下去的时候就该想清楚这个人是不是你这辈子要相守的，即使他以后犯了错你也有要去原谅的准备。”
“可是妈……他都背叛你了，两个人已经过不下去了，还怎么原谅继续过下去啊？”唐绵绵当初也就是知道唐妈妈一定会按捺住她的冲动不让她离婚所以才瞒下的。
“这就是真正的现实。”唐妈妈无奈的又是一声叹息。
“那……爸爸……”唐绵绵忐忑的问，想了一想现实的确是这样，多少夫妻在经历这件事的时候选择还是放下过去继续生活，并不是每个人像她一样那样的坚决。
“你爸他敢吗？”唐妈妈冷笑一声，唐绵绵也笑了，爸爸……那样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呢？虽然，她知道唐家里的一些事，比如小叔就经常外遇，但是小婶儿明明知道却也装作不知；大伯当年也犯过错，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很小；邻居谁家又闹了打架……也是因为男人有了女人被老婆发现了等等，这些事经常在身边上演，唐绵绵见了不少，却始终秉持着心里的那一份儿执念。
“妈……”唐绵绵跟着唐妈妈走进厨房，从后面轻轻的拥住唐妈妈微微一笑：“当初我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插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的人生充满波折。你想告诉我，人生就是这样，有过错就有原谅，你想告诉我……章郝然他不错。但是妈，我有自己的那一份儿执念，错了就是错了，破镜重圆也有裂痕啊。人只有一辈子，为什么要让自己活的有遗憾？也许我们这背人在你们眼中活的很自私，不懂责任，但是我们是敢于对自己负责啊！妈，我的人生，在前些年一直是迷迷糊糊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以为章郝然就是我的天，我的下辈子。但是……两年婚姻足以让我看清自己，看清我和他之间。我们在如何喜欢对方，可无法融入对方的家庭却是最大的硬伤，他的出轨就是对我忍受着过日子的反抗。我累了，我不想再忍了，不想再挣扎着那样活下去，不想要一个逢年过节也不跟着我回娘家的丈夫，不想要一个看不起我娘家的婆家，不想活在那样的家里。所以妈……当初的离婚，我如今一点也不后悔！”
这几乎是唐绵绵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把自己对前一段婚姻的想法完全摊在唐妈妈的面前，唐妈妈许久的沉默着，就在唐绵绵以为她不会说什时，却听到她微微的一声叹息：“绵绵，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把你教的这么好，让你活得这么有勇气，让你这么勇敢的往前。妈妈理解你了。”
唐绵绵忍不住的笑，她知道，唐妈妈是真的了解自己的想法了，于是又紧紧的抱着唐妈妈的脖子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妈！”
唐妈妈拍了拍唐绵绵的手背，却又笑了一声：“其实，当初要是你告我了，要坚持离婚我也会支持你。他章家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道理我都教你多少次了，你总算是学到了点儿。”
唐绵绵噗嗤一笑，连连答道：“是，是！所以我很坚决啊。”
看唐妈妈现在兴致这么好，唐绵绵走出前一段婚姻的阴影虽然犹在，但是答应二婚也在当下，为了唐家，为了自己，为了断绝章家……还有果果，也不后悔，只不过……她想，现在和唐妈妈摊牌二婚的事，还是暂且压一压，比如……唐植树考完试的那一天，也许就是个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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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号那天下午唐植树从考场出来就看见了唐绵绵。
唐植树走在一群差不多大小的男生群里面，双手插兜自然悠步，竟然自得一股领导之气，身边的人却都成了陪衬，唐绵绵再次发觉，他们家唐植树，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现在已经成为十八九岁的大男孩，那么高，还那么帅。
唐植树和身边的男生们挥了一下手便向唐绵绵飞奔过来。
六月份的天气早已是炎夏。
唐绵绵拿着一瓶冰水递给唐植树：“呐！考的怎么样？”
“ok！”唐植树接过水仰头张嘴而饮，喉结猛力的几滑，唐绵绵清清楚楚看见了水吞咽的动作，于是好奇的伸手戳了戳：“长大了！”
“噗——”唐植树转了个方向，嘴里的水便喷了出来。
“姐……”无力的喊了一声，唐绵绵嘿嘿一笑，跳起来手臂猛的圈住唐植树的脖子：“走啦，我们打车回去！今天晚上我在桃源定了桌子，我们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你这几日的辛苦。”
“你哪里来的钱？”唐植树勉强的微微弯身以便唐绵绵可以顺利的捞着自己的脖子行走，听到唐绵绵这话却又不由得睨着眼多看了几眼，嘴角忍不住的弯起一抹笑意。
“你别管我钱哪里来的，总不是偷的。”唐绵绵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不过想到早上去查账发现卡里竟然多了四千元，高兴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立即给崔觉打了个电话问才确定那钱果然是他打来的。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唐绵绵工作也没有满一个月，哪里能收这钱呢？当下忐忑的问了崔上校：“我还能收这钱吗？”
“小舅子今天不是考完试？拿去请他吃饭吧。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收这笔钱，就当是工资提前预支。”
如此完美的下台阶，唐绵绵哪里还会不好意思？当即握着电话蹲到角落里连声的答应：“嗯！好……”
“你父母那方面的工作做得如何了？需要我出面吗？”
“我……准备今天晚上说呢。”
“……嗯，那好。你最好尽快告诉他们，不要等上面函调下来他们才知道。”
“函调？”唐绵绵几分不理解，崔觉那边握着电话挪了个位置转向外面才耐心的解释起来：“你是和军人结婚，政府当然会下函调给你。上面需要你的工作单位盖章，你没有工作单位，到时候你拿着去你们居委会盖一个便好了，这方面有没有不方便？”
唐绵绵也才想起来和军人结婚好像的确有一大堆的问题和手续，心里便着急了几分起来，当下答应了崔觉挂了电话也立即查了查和军人结婚的法律、条件和程序等，可上面的函调也要一个月，崔觉却要七月就结婚，难道这里面能周转过来？
唐绵绵想崔觉毕竟也是崔觉，而且她自己也是本市的人，所以应该程序要快一些吧，当下也不敢再有犹豫便决定了九号晚上一定要向父母摊牌才行。
吃饭的地方定在桃源。
往往高考的最后一天晚上，就是最疯狂的日子之一。
那些被教育压抑了十几年的学子们一个个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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