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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只是备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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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以前在司令部大院,不只一次两次的目击过警卫员或者军营厨师们现场表演杀鸡、屠狗、斩蛇、剐兔子、剐黄鳝之类的动作。

就她所知的,应该把蛇头先给绑上,吊在半空中,然后还得找上一个力气够大的人帮忙拉直了蛇尾巴,手持屠刀的那个刽子手,这才好慢慢从蛇的喉咙下面开始解剖。

林真却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林真从来不曾在后厨或者野外亲眼直击过任何人杀蛇的过程。

她仅凭自己的想象和直觉,自行想象出了一个独自杀蛇的创意手法,这手法尚未经过实践的验证。林真这时候就想要验证一下,她不打算让李敏插手帮忙。

李敏在很多方面都很强势,就是在厨房里面最白痴。

林真当然要借了这个机会,多踩李敏几下。此刻,她的身上团团盘绕着那么大的一条黑蛇,当然做不了其他任何事情。只能指派着李敏去跑腿打下手。

“蛇血和蛇胆都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敏姐你去厨房里拿两只大海碗出来,我在院子里给它放血。”

李敏得令,旋风一般敏捷地闪身进了厨房,端着两只大海碗飞快地跑了回来。

“这碗就搁在地下吧。你再去大屋里最大的那张桌子上,帮我开瓶酒来。我准备了三种烈酒,想喝哪种,你随意选吧。”

酒是用来泡蛇胆和蛇血的,这东西要现杀现喝,才最有药效。

蛇血最腥,非得最烈的酒才能压得住那股子血腥气。

所以在林真动刀子之前,须得在地下事先摆好了现成的酒碗。

把李敏当丫鬟般的使来唤去,这感觉其实挺好的。林真今晚宴客,想要的本来就是这个效果。

林真原以为李敏必定会选择云南五花蛇药酒,没想到她却选择了三种酒里面最不值钱的青稞酒。

“卧槽!你家竟然还藏得有茅台!没想到你也这么腐_败啊!”李敏嗅出了茅台酒的独特香气,忍不住啧啧称奇。但她却不是个一味追求高档品质的人,她没有选择茅台来喝。

这倒让林真微微感到诧异起来。

“敏姐这么客气啊!帮我省钱吗?怎么会选了这个?”她笑问道:“跟我见外了是吧?”

“没有!没有!哪能呢?我是个见外的人吗?我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了。其实吧,我是这么觉得的:若是想喝好的,我就该乖乖地呆成都城里喝啊。巴巴的大老远跑到山里来,图的不就是山里人的原汁原味嘛!所以必须是这个自酿的土酒才最好!”

林真听了,心下不由得感喟,李敏这个人嘛,始终还是挺本色的。前世她虽然跟林真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却未必是她心眼儿坏。冤孽啊!冤孽!林真隐约觉得自己和李敏之间的矛盾,其实不是正邪好歹之争,而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一见面就会刑克相冲。

这是风水五行学说,林真觉得自己越来越迷信了。

说话间,帕巴老师还在外面忙忙碌碌地卸着五十铃车上的载货。李敏手脚麻利,已经给两只大海碗里各自添上了半碗烈酒。

然后乖乖地缩手退到一边,嘴里最后一次确认道:“真的不需要我帮手吗?”

“不要!你就远远地瞧着吧!”林真决意要自己当家做主。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我抓的蛇,我自己杀。

接下来,林真把小刀子衔在嘴里,用力捋起两只膀子上的袖子,摆正了脚下的步子,准备正式杀害那只冷血的畜生。蛇,本来就是冷血动物。这种冷血的畜生,本就该死。

林真这时候摆出的形象,完全就是个女屠户和刽子手。

……

☆、第40章、蛇胆酒

当林真捋起袖子露出两端藕臂来的时候,李敏瞧见了她佩戴的砗磲臂环。

李敏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气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来,强自把那几句话咽了回去。

林真全神贯注要对付一条那么大的大蛇,她过于专注,就没有看得见李敏脸上的神情变化。

林真用力捏住蛇的七寸,蛇儿吃痛,紧紧地缠住她的右臂。林真慢慢把刀子交到左手,从蛇颈下面扎了进去。

蛇血滴滴嗒嗒地淌了出来,慢慢溢满整整一大海碗。

在催死挣扎的过程中,蛇儿缠得更紧了些,林真借着这个力,只用了一只持刀的左手,就势如破竹地从上到下一口气挑开了整副蛇皮。

不一会儿蛇血流得干了,蛇儿的力气耗尽,死蛇整个儿松弛下来。

林真吁了一口大气,扔掉小刀子,挥手擦了擦额角上沁出的汗珠。笑道:“妈呀!这条蛇的力气可真大呀。把我累得,你瞧我这一头的汗。”

剥掉蛇皮之后露出来粉红鲜嫩的肉身,呈现出半透明的模样,很容易就能看清乌溜溜的蛇胆所在的位置。

林真蹲下来,再度拾起刀子,小心翼翼用刀尖挑开蛇腹,把蛇胆完完整整地取了出来。泡在第二只大海碗里。稍事浸泡之后,用指尖捏破。暗青色的胆汁流了出来,将整碗烈酒染得乌黑。

“快喝吧!”林真催促道:“快喊帕巴老师一起来喝。”

这件事情不需要林真去教,李敏也是懂的。用这种方式活杀出来的最新鲜活蛇胆汁,泡酒之后立即喝了,能起到极其强大的排毒养颜效果。药效能胜过几百块或者上千块买来所谓蛇胆排毒养颜胶囊。

另外还可以清心明目。

帕巴老师是男的,不需要养颜,不过,对于做老师的来说,清心明目也是很有益处。

“帕巴同学,考验你的时刻到了,快来呀!”

李敏第一个端起酒碗来,嗨喝了老大一口,脸上忍不住露出极其悲痛的神情来。“真不是一般的难喝啊!帕巴!你有胆子来喝吗?”

帕巴老师中了激将计,也就只好皱着眉头,明知道良药苦口,硬生生地咽了两大口下去。一口蛇胆酒,一口蛇血酒。

最后是林真自己喝,喝得嘴角边上全是血。

然后,又轮到使唤李敏做丫鬟的时候了。

林真去厨房里拿起斧子,把蛇身剁为十几段。最厚最肥的几段,交给李敏,用铁钎子串了起来,去火塘边上慢慢地烤着。

靠近尾部细细瘦瘦的另一半蛇肉,被林真扔进了瓦罐,在厨房里的火炉上炖了起来。

三个人现在围着火塘坐了下来,嗅着蛇肉在烈火熏烤下透出来的香气,开始期待烤熟的时刻早点到来。

林真笑道:“除了这蛇,我这还有兔子。等下剥出来红烧吧。如果就喜欢一味顶住烧烤来吃的话,也可以多剥几只,红烧一只,炒一只,烤一只。”

帕巴有些拘谨,客气道:“依我看,烤一只就足够了。”

李敏却豪迈大方,急忙抢白道:“烧的,炒的,烤的,全都要!一个都别少!想不到妹妹竟然这么能干,我一定要把妹妹全部的手艺,挨个儿都吃齐全了。不然的话,老是惦记着还有好东西没吃到的,睡觉都会睡不踏实。”

“好吧!”林真笑道:“那就弄三只。帕巴老师你会剥兔子吗?剥兔子不用放血的,用棒子打晕了,撕个口子,直接剥皮,一捋到底,比脱靴子还简单。”

帕巴笑道:“这个当然啦,草原上的藏家猎人一辈子打得最多的,就是兔子。这活儿你就放心交给我办吧。”

问清楚兔笼安放的地方,帕巴老师摇摇晃晃地自顾着去了。

火塘边上只留下李敏和林真两个。李敏专心翻烤着蛇肉,林真手里拿着胡椒面瓶子和菜油刷子,时不时帮着李敏添上些油脂和调料味道。

两人都没有说话。

肉里的油脂渐渐浸了出来,零零落落地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啦啦的细响,香气弥漫。

李敏终于开口问道:“之前妹妹曾经说起,有件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啊!”林真一时间有些恍神,她心中默默重现着前世的种种旧梦,一时间反倒忘记了开作坊走后门的正经事儿。

楞了楞神,这才反映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想开个作坊,却又不是个体户那种性质。我打算吧,和扎西老阿爸合作,合股经营乡上的乡办工厂。企业主体的定性还是乡办企业,我算外地来此扶贫投资的投资商。像这种模式,在沿海那边已经很流行了,在西部这边,大概还算比较新奇。我怕那些官老爷跟不上时代,固执着传统保守思维多方刁难。所以……我想拉你入股。你若入股的话,什么事儿都易办了。”

“我?投资入股乡办企业?当个小资本家?想都别想!”李敏一口回绝。

虽然回绝得十分果断,她脸上却笑意晏晏,显然并不是想要翻脸吵架的意思。

“哎!怎么跟你说呢?”

李敏眼瞅着火塘里的熊熊火光,脸上被映照得红彤彤一片,大发思古幽情,怅然讲道:“你要晓得,我爷爷奶奶可都是早年牺牲掉的英雄烈士啊。为了劳苦大众的自由和解放,把鲜血都流光在了共和国的土地上。现如今,你叫我去当个资本家?做个剥削阶级?剥削劳苦大众?这怎么可能呢!”

林真想不到李敏竟然是这么左的一个革命女侠,前世还真没看出来她竟然持有这样旧派的马列世界观。

一时拿她没辙,只好陪她叹道:“改革开放什么的三中全会什么的上级精神,你敢私下里偷偷表示不服吗?”

“我哪有不服啊!”李敏笑道:“当然要欢迎资本家们带着先进技术和雄厚的资本金来,帮助西部贫困山区发展经济。我只是想要澄清:不劳而获之类的事情,我是绝对不敢去干的。那是背叛,是数典忘祖。你和我不一样啊!你是可以的!你是想要做个资本家小姐吗?我看行!”

于是李敏迷迷忽忽地端着小眼神儿斜瞅着林真,一副陶醉和鉴赏的神情,就好像她是四十年代的解放军草根战士,正在打着一位资本家出身娇小姐的歪主意。

审美这回事儿,是可以无视性别差异,也可以横跨阶级界限的。李敏的爷爷奶奶当年踊跃打倒剥削阶级的时候,却也大大方方地承认:资本家或者小资产阶级的女儿打扮出来,就是要比无产阶级和贫下中农家里的闺女们,娇俏好看得多。所以李敏的爸爸后来娶了个弃暗投明的资本家小姐为妻。

……

☆、第41章、重生不是件省心的事儿

李敏拒绝了合伙入股的提案,却表示愿意以第三方朋友的姿态登场,帮助林真游说当地政府官员。

需要公关的对象,异乎寻常的多。

仙乃日雪山以及白玉藏乡,归属于稻城县。稻城归属于四川省甘孜州。甘孜州的政府机构远在康定。

梅里雪山归属迪庆县,属云南省。

香格里拉大草原的另外一半,属中甸县,也归云南。

这时候的稻城、中甸、迪庆的繁荣度都很低,距离最近的工商业基础较好的县城,只有云南丽江县。

林真知道,丽江将是这一片地方最早建设起机场来的县份。中甸县在稍晚之后,也会再建一个机场。

她等不到中甸开通民航的那一天,只能优先从丽江方向入手。

但是,此刻林真傍靠的扎西乡长关系户,却隶属于四川省甘孜州稻城县。稻城这地方在四川不受重视,时隔很久很久之后,都不会获得什么像样的发展机遇。因为四川的旅游业资源实在多得有点离谱。在改革开放的初期,省政府手里拥有的预算额度有限,都会砸在距离成都最近的九寨沟、黄龙、海螺沟项目上,根本没空去分心旁顾四川地图最边缘的稻城县。

商业开发这回事儿,需要修路和通电。白玉藏乡这时候早已有了照明电,也通了电话线。在那条泥马大路的旁边,竖立着无数木质电线杆子。但这并不是工业用电。工业用电需要昂贵得多的变电站和高压电网来支撑,那套庞大的钢铁高架输变电体系造价昂贵,四川省官方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把高压电网修到稻城来。

至于高速公路,直到2010年也没能从雅安直通康定。康定那可是甘孜州的首府啊!首府康定的开发进展尚且如此迟缓,更别指望区区一个甘孜州下辖的稻城县了。

林真不敢指望四川,只能把视线投向云南。

云南方面对于丽江、中甸、迪庆以及香格里拉和梅里雪山旅游资源的开拓,重视程度最高。

此刻,林真跟扎西一家身处于四川省稻城界内,要跨省去云南经商,难度极大。倘若得不到李敏或者卢天民的帮助,根本就没有希望办成任何事情。

林真是真心想要把李敏和卢天民两个该死的冤家,从自己今生的生活之中,远远撵到一边去。

倘若她真的只有20岁的话,已经毅然绝然对着李敏温柔有礼貌地说出来:“请滚开!”

可是,44岁的总裁夫人的世界观完全变了样子。重生的林真更像是个鸟瞰全局的地域性改革开放小设计师。地域性的“小”设计师,区别于某位个子矮矮的总设计师,恰好林真的个子也是不高的。她只有。

林真自己也曾怀疑过:重生的我,竟然会去走上那样一条焦裕禄、杨善洲版本的“圣·扶贫”之路吗?像我这么没正经的坏女人,竟然也能成为圣母?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的怀疑,仅仅持续了短短数日。

帕巴老师的出现,让林真明白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重生是个辛苦活儿!前世央金姐姐的遭遇实在太可怜了!前世的林真恰好在帕巴老师堕落之前远嫁海外,她鞭长莫及,爱莫能助。今生一切重来,和扎西大叔干掉了亲如一家的塔子酒之后,明知央金姐姐命苦,林真怎么还能袖手旁观?

帕巴和央金的悲剧只是若干个时代悲剧之中,最为寻常的一个。

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比帕巴和央金更迫切需要得到“圣·林真同志”伸出援手的人,实在有点多啊!

其中,最不容回避的,最考验林真的……就是廖叔叔夫妻俩个的生死祸福。

这是一道天大的难题。

林真本来想要装鸵鸟避开这个大_麻烦,可是帕巴老师的出现刺激到了林真的神经。既然帕巴和央金的悲剧命运必须帮助改变,不帮忙就是没人性的畜生。那么,蛋疼的问题立即来了!

此刻!1990年的4月,林真刚刚离开厦门,刚刚抵达香格里拉没几天。

廖凡的妈妈应该还没有遭遇那场歇斯底里发作引发的意外死亡,廖凡爸爸也就更加还没有来得及酗酒醉死在鼓浪屿外的夜色和海潮深处。

在这件事情面前,林真可以装鸵鸟吗?

不敢装啊!兹事体大,事关两条性命。前世不知道这一切,那还好说。今生预知了这出悲剧即将上演,林真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任其照旧发生。

她必须对此做点什么。

这是一件坑爹无限的事情,首先是林真根本就仇视廖凡妈妈,其次她远赴香格里拉就是为了和廖永泰夫妻彻底斩断一切,抛开旧日的阴影。现如今,却又不得不再度回头,设法去拯救那两夫妻悲催不幸的命运。

勉强着自己不情不愿地去干出一件撕心烂肺的痛苦之事,尚且可以勉强视作为负罪之人做出的救赎苦修之行。

可是……可是……最气人的事情就是……倘若林真抢在廖凡爸爸妈妈出事儿之前,给出剧透,设法帮那两位躲过劫灾……倘若真的能够顺利完成这项善举……廖凡那孩子还会和前世一样再次出现吗?

那个又可怜又骄傲的十七岁的酷拽臭屁廖小凡,今世他不会再出现了吧?他的爸爸妈妈好好的活着,他没事儿弃学跑来香格里拉干嘛呢?

他不会再来了吧!

即便寒暑假里,他闲得无聊跑来看看……前世的雪夜冰寒和温暖火塘,前世为他流过的许多眼泪和终于收获得来的种种欢乐,也都不会再有了啊!

廖凡爸爸和妈妈好端端的活着,小凡就不会在香格里拉的雪野独自冒险跋涉,也就不会咕咚一跤跌倒在林记院子的栅栏门口。

林真也就不会把廖凡生拉活拽地拖进屋子里头去烤火。

也不会再为他劈木头,也不会因为劈不开木头急得来忍不住想哭。

当然也就不会再剥掉他的裤子,不小心碰到他的那只大东西。

廖凡也就不会当面痛骂她。

也就不会在稍后几个月的日子里与她冰释前嫌,终于火辣辣的相拥相爱在一起。

完了!这辈子我肯定要失去我曾经最爱的那个小凡了!

好不甘心啊!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廖凡妈妈和廖凡爸爸的双双死亡事件,是必须阻止的。而且必须是全心全意去全力设法阻止。

倘若漫不经心地故意假装失误,故意拖拖拉拉救不活那对夫妻的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终归还是没用的。

尼玛!重生真不是件省心的事儿!

林真心乱如麻,她一时想不清楚,作为一个被放逐的渣小三儿,她应该怎么去拼了命地援救前男友大叔和他的原配。

注意力无法集中。

此刻和林真面对面相处着的人,是李敏和她的老同学帕巴。

林真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混乱,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李敏刚才正在乐呵呵地打趣说着:“你是想要做个资本家小姐吗?我看行!”

这是个不错的话题。

林真立即接过话茬,往帕巴身上引过去,强打笑容道:“我才不敢脱离群众。这里可是贫困牧区哎!我若成了小资阶级的娇小姐,扎西老阿爸、帕巴老师乃至于白玉乡所有的牧民,都会斜视。除非……除非大家伙儿一条心,联盟合作,共同致富。”

……

☆、第42章、冤家牌

“就拿眼前这位帕巴老师来说吧!敏姐,你来帮鉴定一下!我们这位帕巴老师,将来有可能出息成企业家或者教育家吗?”

林真虽然是在笑侃,脸上的神情却比哭还难看。

她心里正想着今生肯定要就此失去廖凡,如何还能够开心得起来。

李敏不肯正面回答林真的提问,她既不愿意轻易贬低帕巴,也不打算用官场上流行的巧言佞色,不负责任地将帕巴吹捧太过。李敏跟帕巴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冲突关系,她对帕巴的同学情谊,是挺真诚的。在她的跋扈人生中,也根本没几个人值得她去拍马屁。所以既不去褒,也不作贬。

“帕巴同学!你快进来!我们的汉族半仙美女,想要帮你预测命运前途呢!”

“我鉴定不了!我几时说过我要帮帕巴老师算命来着?我明明说的是:敏姐!你来鉴定一下,看看我们的帕巴老师未来会有怎样的造化!你跟他是老同学哎!你们彼此最了解对方。”

这句话没有说在点子上。其实,李敏和帕巴之间,并没有太深的了解。他们也根本不是正经同学关系。

帕巴毕业于成都一环路衣冠庙路段的西南民族大学,李敏是汉族,根本就不是民族大学的学生。

她只是喜欢去民族大学玩。

民族大学在85-93年间,是成都最好玩的地方之一。因为这里藱集了各民族的才子佳人(能考上本科的少数民族同学,都不会笨到哪里去。)各民族的意思就是藏族、彝族、苗族、维族、傣族、羌族、布依族、哈尼族,等等各族,这里全都有。

苗寨的酒歌闻名天下,彝族的阿细跳月堪称经典,藏家的锅庄舞和金嗓子更是路人皆知,藏家胖姑娘韩红同志凭着金嗓子,可以当上共和国的女将军。这足以说明青藏高原的嘹亮歌声,是多么多么地感人至深。

每逢火把节期,民族大学的彝族同学就会举办盛大篝火晚会。泼水节自然就会提前蓄满了水桶和脸盆,到时候泼它个酣畅淋漓。藏家新年和汉族春节一样的隆重,但过节的时间与汉族春节错开,并不落在寒假期间,所以藏历新年歌舞大会也在校园里盛大召开。

而且,这不是商业化的娱乐演出。这全是货真价实的少数民族才子佳人在玩真格的,保证原汁原味。

李敏出身不俗,打小就在成都城里纵横嬉游惯了,她又岂肯放过如此欢乐的一个多民族盛装歌舞民俗大舞台呢。

于是,只要逢年过节,李敏是必去民族大学畅欢通宵的。

她是这样认识了当时还是大学生的帕巴同学。所以白玉藏乡的人,个个喊他帕巴老师,唯有李敏一直叫他帕巴同学。其实他们根本不是同学。

李敏也根本不了解帕巴的为人秉性,就只晓得这个藏族小伙子锅庄跳得最好。

这时候林真误以为李敏了解和熟悉帕巴,李敏就觉得略窘起来。

不过,李敏天性豪迈大方,略窘就略窘呗,有啥了不起的,承认自己不了解真相又不会死。

“嘿!我跟他不熟!我一点也不了解他,我只晓得帕巴同学跳舞跳得好看极了!似弱柳迎风,还会随风款摆,哈哈哈!”

“啊!”林真愕然,心里腹诽道:“这样你就敢把人领到我家里来啊!这还真是雷锋时代的优良传统呢!”

倘若三个人今晚都喝得高了,按照藏家款待宾客的礼俗,林真自然得留宿李敏和帕巴两个。她的房子现在根本不能住人,只能让三个人一起挤进帐篷里和衣而睡。

对于前世的林真来讲,这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对于今生的林真,还是颇有些踌躇为难。虽然为难,她倒也愿意去积极面对。林真自己也想要尽快戒除18年阔太生活养成的骄娇二气,尽早回复原生态野蛮村姑本色。

这时候帕巴也剥好了三只兔子,血淋淋的拎了进来,递给林真。

一只最肥的拿来烧烤,林真交给了李敏。

一只拿来烧,一只拿来炒。这需要等到炉子上的蛇汤炖好,腾出炉位来。在等侯蛇汤出锅的间歇里,林真去厨房拾掇好配炒兔肉的青椒和老姜,又准备好了红烧兔子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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