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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邂逅良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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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盛夏时节,不比初春时的一片新绿,知道好日子才开始,所以明亮快活,此时的绿是沉甸甸的,许是因为知道绚烂已到了顶,以后的日子只有每况愈下。
自从易谦臣请客吃饭过后,叶安安果然更加卯足了劲儿时时徘徊在清逸身边,嘘寒问暖,殷勤备至。
清逸自然知道这是所谓那般,依旧顺其自然,对叶安安的态度似乎倒是有了微微的改观,平时叶安安出现在她身边,她有时候也会微微给点儿微笑和善意,不像以往那么疏离冷漠了。
叶安安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对于人性的复杂和多变还没有清晰地认识,在阅历深厚、精通谋略的清逸面前,几乎完全是个透明人。
叶安安的那点儿小心思,完全逃不过清逸的眼睛。她知道叶安安想通过她接近易谦臣,于是就不着痕迹的为她创造机会。易谦臣在东方家的一举一动全部在她的视线之中,于是她有意无意地在和夏琪宣或者许素颜在谈话时,不经意的提到易谦臣的日常行程,叶安安一心想要接近易谦臣,哪能不把握好这些信息。
就是在清逸如此这般的推波助澜之下,叶安安很快的和易谦臣熟识甚至亲近起来,叶安安完全是一副陷入情网不能自拔的样子,整天春风满面,容光焕发。
清逸将这些变化一一看在眼里,心里在冷笑,但表面上却借着这些事情,成功的和叶安安打成一片,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甚至还为了叶安安的幸福,特意为她制造和易谦臣见面甚至独处的机会,这一系列的举动,成功的让叶安安对她信任有加,好感一再的向上飙升。
清逸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提出分手的时候,易谦臣淡得出奇的反应。他是早已经预料到,只略微笑了笑,清淡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只是静默地看着她,然后念出两个字,清逸。
那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沉静的口吻唤她,清逸自己都很莫名地就臣服下来,再也没有先前的激愤。
再后来的后来,在清逸被禁锢的那段时日里,易谦臣在娱乐版块的出镜率简直比明星还要高。媒体报道他的女友一个接一个,环肥燕瘦,没有固定标准,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个个都艳美逼人,貌美如画。
而清逸目睹的则是他每晚都会在十二点前准时回家,白天却绝不会多停留片刻的事实。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将近三年后,她终于获得机会,就毅然决然地逃离了他们朝夕相处的那座别墅。
在她对他还有关注的时候,她看不明白他,于是后来索性就不再理会。独木桥和阳关道,他先选一条,剩下的给她走就好。
即使是到了重生之后的现在,她依然不明白,那个时候的易谦臣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清逸今天购物的兴致比以往略高一筹,一个小时内两个购物袋已经拿在了身后的司机手里。中午两人一起吃饭,夏琪宣若有所思地瞧着她,说:“我说一句话,说错了你别着恼。你该不是最近脑子不太正常了吧?”
清逸闻言满头黑线,使劲咬着吸管,颇为幽怨地看了夏琪宣一眼,闷闷地说:“何出此言?”
夏琪宣笑:“你的时间向来都会花费在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对于逛街你可是一向不待见的,见天却有些反常呢,难道不是精神上有了什么新的负荷?”
“……”
夏琪宣继续笑:“有什么心事可以说给我听的,我这人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是当个听众还是没有问题的。”
清逸微笑,“别瞎猜了,我没什么心事,只是想要放松一下而已。
夏琪宣赶紧举起一只手投降:“我随口那么一说,你先别着急呀。”
清逸转而又吸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语气很是淡漠:“有心事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我不想再累下去了。”
夏琪宣和许素颜虽然有些不解,甚至为了清逸和叶安安走的太近而唯有抱怨,但是清逸只是笑眯眯的安慰两人,又是道歉又是赔罪,搞得两人也没了脾气,只能在一边默默旁观。
清逸最近的日程很清闲。今天下午原定的是和夏琪宣一起逛街,明天是睡觉瑜伽,后天则是去自家的马场和娱乐城以及品尝一家新收购开张的料理店,大后天甚至连安排都没有。
夏琪宣比她晚到商场,清逸一个人逛得很无聊。她原本就不是很喜欢逛街,但是夏琪宣的邀请她一向推不掉,索性就爽快的赴约了,反正现在正好有时间。
有时候适当的放松,也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真正闲下来的时候,人又很容易陷入一些情绪之中,难以自控。清逸不期然的就想到上一世和易谦臣之间的纠葛。她几乎不理解易谦臣的很多作为。他明明四处招惹桃花,却又不肯成全和她真正一刀两断。假如他只是想利用她,那么在她被赶出董事会甚至是东方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又何必要费尽心思制造车祸,置她与残废,秘密的囚禁她将近三年之久?
第82章
清逸忽然恍惚间忆起;这话似乎以前易谦臣也曾经说过。在她被易谦臣禁锢半年之久;清逸第三次逃跑失败之后;易谦臣被她惹得真的动了怒;他将她从轮椅上拽起来,强制按在客厅的墙壁上;因为力道过大,旁边的花瓶甚至被他甩到了地上。清逸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一阵头皮发麻地提防着他,可他却只是压制着她;狭长的眸子眯起来,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周身散发着一种凛冽的寒意。
他们的一侧是宽敞的落地窗;暮色时分;万家灯火,易谦臣微微偏了头,通过玻璃的反射看着他们之间暧昧至极的姿势,她紧握的双手,紧绷的线条,以及她及他耳垂的身高。他看了良久,最后箍住她的腰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也看过去,慢慢地说,清逸,其实我们都很累了,我真的不想再累下去了。
他的声音敲打进她的耳朵里,因为太过轻柔,反而让清逸感觉不寒而栗,冷入骨髓。
清逸其实一直没觉得她和易谦臣之间有什么契合之处,尤其是在所有真相曝光之后。她那是最大的美梦就是和易谦臣一辈子再没有任何关联,最大的噩梦就是易谦臣带着那种可恶的笑容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摧毁她的世界。
清逸在梦中许多次都回到很久很久之前。
那个时候她的人生轨迹里还没有易谦臣三个字。她按部就班地上学读书,有自己安宁的生活。她十二年的生活一直风平浪静,偶尔波澜也总是很快平息,她甚至因此自诩自己冷静而理性,可以客观而正确地处理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事。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比较早熟了。
那个时候的易谦臣是什么人?他是她的父母们突然强加给她的莫名其妙的大哥,是她的父母长辈们眼中认为的优秀青年。他就那样突然地出现在她面前,带着嘴角一点似有若无的微笑,以及一双狭长深邃的眸子,谈吐机智风趣,幽默又不失风度,将自己长她六岁的世故与深沉隐藏得恰到好处,也将那些野心和恶意掩藏的滴水不漏。
清逸是东方家唯一的孩子,自是不可能不承担大任。她虽然没有勃勃野心,每天早晨翻开报纸,也基本不会关注财经版块,甚至并不关心家族企业的亏盈,但是她胜在聪睿过人,什么事情都不能难倒她。但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晓,易谦臣暗地里领导的一家投资公司那几年就像是一头迅猛的猎豹,规模和实力增长之快让业界侧目。而他自身,舆论评价说他手腕强硬,杀伐果断,冷静沉稳,极有远见。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她和许多同年级的小学生一样,想法单纯,将善恶完完全全写在脸上。在她的想法里,一个肯听从长辈安排而安安静静住在东方家和她相处的眉眼沉静如画的男子,至少也应该同她一样,简单而善良。
而易谦臣,表面上微笑从容,实际却是一直不动声色的狡猾的狼,看他们所有人笑料百出到最后。
清逸至今记得,她在曲线表达自己喜欢易谦臣的时候,他嘴角那一点似有若无的笑容,看似温柔入骨,实则冷冽如冰。以前她信以为真,后来才蓦然发觉,那里面蕴含着浓浓的易谦臣式所特有的嘲讽和恶意。
清逸终于彻底绝望,还是在目睹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分手场面之后。她那时终于明白易谦臣总是在笑的潜在涵义。他毫不吝惜地抛出手中合适的诱饵,他牢牢掌握对方犹豫与贪婪的程度,毫不怀疑自己已稳操胜券,所以才有资格笑容满面。甚至对于爱慕他的女人,也是如此。
在清逸被赶出东方财团他顺利进驻董事会之后,易谦臣便立刻与之前那位他秘密交往了两年的女友果断分手,而那个女人就是轻易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叶安安。当时,他的姿态相当决绝洒脱,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冷淡得不带一丝留恋。
清逸偶然有幸观看了那次分手场面,在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情况下。
她距离他们并不算近,只看得到他们的嘴唇在动。静谧的咖啡厅里,易谦臣对面的叶安安一直在凄厉的痛哭,而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有些恍惚地看着窗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甚至还存有一点凉薄的笑容。易谦臣的脸庞是一贯的好看温柔,可他却冷淡得连一方手帕或者一张纸巾都没有递过去,连眼神都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那个凉薄的表情印在清逸的脑海里,很久都挥之不去。那样英俊得精雕细琢的一张面孔,那一刻在她眼中却分明像个来自地狱的魔鬼。她一想到这个人她竟然掏心掏肺的爱了那么久,她就突然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
在她被他禁锢的最初半个月,她一直卧病在床,他对她可谓是不闻不问。直到半个月后,易谦臣带着清浅的笑意来看她,那时候清逸没有生气的眼珠才动了动。他蹲在她面前,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清逸拍开他,他再次抚上来,再拍开,他再重复。
最后她彻底的失去了力气,他的手背也被拍红,但还是停留在了她的面颊上,那么固执温和的姿势。她于是恨极了他。
清逸的声音很轻:“易先生,您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易谦臣的声音也很轻,像是怕吓着她一般:“不要叫我易先生,像你以前叫的易大哥、谦臣或者其他,都随你。”
他的眼里盛了快要溢出来的怜惜,语气也纤柔得如同羽毛一般:“你吃过午餐了吗?”
清逸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放了我,我们已经是陌路人了。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易谦臣只是微笑,“放了你?可是你不是说过,会爱我一辈子,并且不离不弃吗?”
“那不是我说的,那个东方清逸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我,对你只有恨,我恨不得将你推下十八层地狱。我现在只想远离你,越远越好,最好死生再不复相见了。”
易谦臣却依旧在笑,眸子微微眯起来,像是在替她思考一般,“那你能逃到哪里去呢?假如我想要你回来的话,现在的你又能去哪里呢?”
清逸抿紧了唇看着他,连回视他的气力都没有。她好多天没有进食,只是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此时身体异常虚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来,“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我呢?为什么就是我?”
他牢牢地看着她,目光变幻莫测,半晌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因为你是东方清逸,而我是易谦臣。”
清逸只觉得最近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差极了。
她和夏琪宣只不过随意地挑了一家商场,随意地在珠宝区晃了一圈,再一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花花大少叶君临。
他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的柜台前,臂弯中挂着他的大衣,此刻正低眉看着那些闪耀璀璨的钻饰,雪白的袖口微露,一张侧颜在柔和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的清俊明秀。
清逸一阵郁闷,想到这半年以来,叶君临时不时的骚扰和烦扰,反射性就从包里摸出了墨镜戴上,并且还扶了扶眼眶。再转头一看,夏琪宣却正饶有趣味地瞧着她,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添了一句,“小逸啊,你如果再扬起下巴的话,就跟肥皂剧里面经典傲慢坏美人的形象相差不远了。怎么,被花花大少烦透了?”
清逸拖着她就往一边退,“夏琪宣,消遣我是吧?”
夏琪宣微微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趣清逸,“这商场这么多人,你怕他干什么?再说了,叶少又不是老虎,难不成还会当众吞了你?这商场又不是他开的,他能逛得我们就逛不得?”
“你也知道他是花花大少啊。”清逸的语气幽幽地,“与叶大少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一向讨厌麻烦,还是离祸源远一点的好。”
夏琪宣一边点头一边笑,“你说他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还有,小逸,我猜想你一定是有男人了吧?”她已经笑得说不上来,“别瞎否认,我眼睛可雪亮着呢,就你最近偶尔的表现来看,你一定是有男人了。”
清逸被夏琪宣嘴里的‘男人’雷到了,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个夏琪宣素来语出惊人,如今这水平还是时时见长啊。
其实若是诚实地从心底讲,她对叶君临,一直以来都是刻意回避的,叶君临虽然花心了一点,但其实人很不错,只是他们之间只能是朋友,其他的真的无法在考虑了。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连基本的共同语言和默契也不存在,能当朋友就已经算是极限了。
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相信他一定会找到一位真正适合自己的女孩子,但那个人却一定不会是她,所以,他们之间保持距离就显得很重要了。
而眼下,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83章
然而;刚刚转过身;清逸就忍不住再次皱起了眉头;心地再次暗叹今天倒霉透顶。因为就在另一边的柜台前;易谦臣的身影赫然而立,而他的身旁正跟着一位妙龄美女;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用时下流行的说法:那就是一尤物。
清逸在心底暗暗衡量了一番,还是从容的摘掉了墨镜;优雅的向叶君临所在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还是面对他更让她舒服一点。
叶君临的眼力很好,她们刚走过去他就发现了;那张欠扁的俊脸立时浮现出灿然的笑意。
夏琪宣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儿;对这厮的骚包很是无言,于是忍不住毒舌道,“叶大少,拜托你不要这样随时随地的发春,看着很渗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如今的牛郎都接客接到这珠宝旗舰店了。”
叶君临的笑脸果然僵硬了三秒钟,但随即就恢复了自然,同样犀利无比的反击道,“就你这水准,我就算是牛郎,也铁定懒得招呼你。不过,如果换做是清逸小姐的话,那可就完全不同了,我一定把她当成上帝。”
叶大少说着说着,矛头一下子换了方向,竟然指向了一直沉默以对的清逸。那略带邪气的丹凤眼带着满满的笑意,就那么坏坏的扫过来,颇有点儿调戏的意思。
清逸无语了,这年头为什么躺着也会中招,实在是无话可说。
夏琪宣被叶大少的毒舌震慑了,一时无力反击,俏脸上满是乌云密布,“叶君临,你这个无耻之徒,本小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挑剔。”
叶大少毫不手软,依旧犀利打击夏姑娘,“当然轮不到我了,这不是已经有一个倒霉孩儿跌入苦海了吗?许皓这可是功德无量啊,否则还不知道是哪个好男儿惨遭你这男人婆的荼毒呢。”
清逸在一边听着两人的斗嘴,忍不住笑意满满,这俩人还真是欢喜冤家,一见面就相互挤兑,不过旁听还是蛮有趣的。
夏琪宣有点被严重打击了,语言都暂时出现了轻微障碍,“你……你……”
一个字重复了好几遍,愣是没有下文了。
这一圈儿逛下来,有叶大少这个任劳任怨的免费的搬运工和时尚向导,两个女孩子玩儿的很是尽兴,就连清逸这个素来不怎么对逛街感兴趣的人,也是心满意足。
逛完了,三个人也累了。叶大少看了看表,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就提议去附近的西餐厅用餐。但是夏琪宣向来讨厌吃西餐,这一次当然不肯妥协,于是两个冤家又就吃饭地点做了好一番磋商,终于选定了另外一家有名的中餐厅。
三人上了车,直奔目的地。但是清逸却没想到,在那家餐厅里她竟然又一次见到了陆晨风,那个曾经毁掉了她的一切的男人。而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就堂而皇之地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这还是她上一世出车祸被易谦臣禁锢以后直到现在,与他的首次见面。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和理智,微微有些崩坍。这样毫无准备的面对陆晨风,是他早就预想过的,但是如今真的实施起来,她发现她自己没有想象之中的平静和淡然。在他面前她曾经失败的一无所有,卑微的低到尘埃,所以现在她才会感觉自己如此的失控。
她知道自己的伤口有多深,远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痊愈的,但是如今这样再一次撕开伤疤,她才惊异地发现,那道心底的伤疤或许远比她曾经以为的还要深重。
清逸无意识的站在人来人往的餐厅走廊里,思绪一时间繁复难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明亮温暖的灯光里,她的耳膜轰轰作响,体内的血液忽然间流淌的异常迅猛。心底里有一种长久淤积的熔岩般疯狂的仇恨和疼痛一一涌来,几乎要溺毙了她。
清逸紧紧地握住双手,纤细的手指指骨几乎握得发白,尖利的指甲也不知不觉间嵌进了柔腻的手心里。但是她却似乎毫无所觉,一脸的漠然如同千年的寒冰,清冷的眼神犹如一根尖锐的冰针,令人不可逼视。
夏琪宣正和叶君临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偶尔一回身,就见一直走在身旁的清逸不见了踪影,急忙回头搜寻,就见清逸一脸冷然的站在那里,孑然独立,一身的孤寂几乎要该住这满室的喧嚣。
那样沧桑清冷到骨髓的身影,和以往的淡漠冷然截然不同,她从没见过这样失去常态的东方清逸。想必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夏琪宣不觉皱起柳眉,大步走回清逸身边,一把拽过她。
“小逸,你怎么了?没事吧?”她语气担忧的问着。
清逸回过神,努力压下自己的思绪,淡淡地点了点头,“别担心,我没什么事情,只是刚刚走神了而已。我们去吃饭吧。”
她挽起夏琪宣的手臂,脸上已重新浮现出平素的淡然微笑,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琪宣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追问什么,因为即便问了她也不会说。作为朋友,她们彼此其实是了解对方的。
餐桌上,清逸依旧是平素淡然从容的样子,丝毫没有什么破绽,这让夏琪宣差点儿以为之前的一瞬只是幻觉,但是当她一个偶然间看到清逸眼底的冰寒和落寞时,她知道眼前的清逸只是在故作平静,她的眼睛骗不了她。
“琪宣,我真的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情绪上有些低落罢了,不用担心。”清逸看夏琪宣担忧小心的样子,一丝真诚的笑容慢慢在唇角潋滟开来。包间里灯光昏暗,看不出她眼里流露出的是怎么样的情绪,但她的语气却是轻松淡然,她想,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逃避也不能改变什么,更何况,那一向不是她的作风。
这样想着,心里竟再次浮上一层感伤和悲戚。真的很没出息,清逸暗暗嘲笑自己,这么多年所积压的情绪就像是被尘封了一样,原以为不会轻易挥发出来,没想到只是一见到这个男人,竟然就会无可抑制地发酵重燃,以至于险些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她的确还是不够淡定从容吧。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夺路而逃。
她蓦然抬头,眼前出现了那个惊醒了她曾经所有清梦的男人。依然是记忆里那样:俊朗的面容,唇角习惯抿成温柔却邪魅的弧度,身形颀长,整个人一站,便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气场。
他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左手放在桌面上,紧紧握着一个漂亮女人的手,正好已经有服务生围了上去,慢慢遮挡了她看他的视线。轻易慢慢的回想起那个镜头,有些木然地坐在沙发里,像是被浇铸一般,动弹不得。
这是s市的又一个夜晚,卧室里平静而温暖。而之前经历的那一幕,这多么像一场滑稽糟糕的梦!
被陆晨风紧牵着手的,竟是多年前她曾经委以重任的左膀右臂!
清逸尚处在强烈的震惊中,此时此刻,有很多的记忆纷至沓来,原来在她的身边不只是有叶安安这个叛徒,还有她曾经那么信任以待的蓝若琳,多么可笑,原来真相还有这么一层。
sensation酒店后花园。
中午的阳光温暖妩媚,空气中微风轻柔。
喷泉溅出晶莹剔透的水花,花园中央有几只自由自在的鹦鹉,呼啦啦地飞起,又呼啦啦地落下。长椅中,凡森穿着精致的白色衬衣,微闭双眼,细长的睫毛阖在清峻冶艳的面容上,似乎已经睡去。
长椅的另一端。
清逸正在凝神作画,明媚温暖的阳光,草地上踱来踱去的那几只漂亮精灵的小鹦鹉,画面宁静安谧。淡淡微笑着,她又在鹦鹉群中添了一个身影,穿着米白色的长风衣的他半蹲在鸽子们前面,看起来也是异常的宁静亲和。
这次她难得的画了水墨,其实她最常画得是素描和水彩,但最擅长的其实是这水墨,只不过鲜有人知。
“以前我果然是错了。”
凝神静气画完最后一笔,她扭头浅浅而笑着看他。凡森已经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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