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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欲望解解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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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杰、欣欣三人,乘坐杰的奥迪,跟在面包车后,向天鹅湖公园驶去。
正是春光正浓时候,公园里碧波荡漾,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树木葱茏,游人如织。到了目的地,摆开家伙,先是欣欣拍了不少单人的照片,姿态各异,发型和服饰也不断变化,或端庄,或俏丽,或调皮,或文雅,或时尚,或古朴,我很惊异于欣欣的感悟力和她肢体与表情的表现到位,可见她是一个聪慧且有灵气的女子,不像有的来拍照的女人,往往把我累得半死不活,她却还是睁着一双茫然无措的眼睛,一副不知该干什么的模样,叫人又好气又好笑。而欣欣不同,往往是我或助手小安稍一点拔,她即意会,完全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专业模特,却又没有模特的雕琢与矫饰痕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丽质天成,美不胜收。给这样的女子拍照,说实话连摄影师自己都会觉得是一种享受,因为会不时地有一个个惊喜的画面与镜头,于是我也就情绪高涨,一口气拍了许多张照片。当然,这让助手小安和阿桐等人也是忙得不亦乐乎,她们得不停地替欣欣补妆啊帮她换衣服啊还得摆放反光板和辅灯什么的,我看见阿桐的小鼻子尖儿都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不过她今天对我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怎么理我,我心想这小女子还有点小脾气哩,便也不动声色,只管做我的事。后来欣欣要杰与她同拍,杰拍了几张就不情不愿了,让他一个人拍他也嫌麻烦,欣欣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勉强,再说他这种人又是谁可以勉强得了的呢?再加上光线也随着太阳的西移而不佳,所以只得作罢,这次拍照就此告终。杰和欣欣力邀我和他们共进晚餐;盛情难却;我只好上了杰的车。小安和阿桐等人仍乘面包车返回店里。
杰开着车直接把我们带到了本市最高级的一家饭店;他说上午就订好了的;进了门他给迎宾小姐报了名字;笑容可掬的迎宾小姐径直把我们领到了二楼一处包厢;侍立在门口的女服务员将我们引入房间;房间宽敞明亮;装饰得富丽堂皇。落座后我说:“不用这么破费吧?随便吃点不就行了。”
杰一笑:“那哪儿成;前天晚上的升职宴你没空去;怎么着也得补上;再说今天又辛苦了你一下午。”
欣欣也说:“是啊,今天下午你一定累得够呛。”
我笑道:“其实最累的人是欣欣,我只是摆弄摆弄机器而已,并不算累的。”
杰要了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他说要与我喝白酒,我说我还是陪欣欣喝红酒吧,他知我酒量不大,也不勉强。我们又每人点了两样自已爱吃的菜。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杰说了公司里的一些事,当然这些事连欣欣也是不太清楚的,欣欣只在财务部管些帐目,对于公司高层及内部一些深层事务也是不太知晓的。杰说公司如今虽表面上运行良好,其实有许多隐患问题亟待解决,如果这些问题没能得到及时和很好的解决,那么随时都会变成地雷或定时炸弹,会带来严重后果,但是,公司的几个副总是各怀心事,有的是纯粹草包,靠拍马奉迎爬上去的,有的则牵涉到自己的利益,有的则唯恐天下不乱好浑水摸鱼。少顷,酒和菜上来,杰开白酒,我开了红酒,给各人杯子满上。我们边吃边聊。杰说:“其实,在任何一个地方,最难做的事往往并不是工作,而是如何协调好各种人际关系。”我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欣欣说:“别总说公司里的事,换点别的吧,晨曦未必感兴趣呢。”
我说:“听听也不错啊,道理有时是相通的,在此处的道理,到彼处往往也能用得上。”
欣欣道:“那倒也是,不过,我一直想冒昧地问你一件事,不知可以吗?”
第三章 突兀的什么(3)
我笑道:“好像不用这么客气的吧?请说吧!”
她看着我,笑了笑:“听杰说,你一直没有女朋友,是吗?”
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呃,算是吧。”
她说:“那,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女孩子认识,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杰这时插话道:“那首先必须是个漂亮女孩,你别忘了他是做什么的,他每天都要和无数漂亮的女孩子打交道,一般般的恐怕打动不了他。”
我笑道:“那也不一定,我这人要求不高,再说找女朋友也不是找模特,主要还是两个人之间能合得来才好,不过,很抱歉,我现在暂时好像还没有结交女朋友的想法。”我想起阿桐,还有那个叫唐小水的女孩,我现在确实没有心思再结交陌生的女孩。
欣欣显然有点儿失望:“是吗?那个女孩子很不错的哦,人也算漂亮,性格又好,她是我大学同学的妹妹,也正在上大二。”
杰说:“你是说宋晓青的妹妹晓婉吧?她不行,她不会是晨曦喜欢的女孩,我倒是知道晨曦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我和欣欣都看着他。
他却诡秘地一笑:“晨曦曾经跟我说过,他对我的嫉妒只有一个。”
“什么?”欣欣问。
杰冲我努努嘴:“你问他啊。”
我已知其意,我想以欣欣的聪慧也一定略猜出了几分,不等欣欣问,我已笑道:“是这样的,有一次闲聊,我说我嫉妒他的事只有一件,就是他有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欣欣羞涩地一笑:“不会吧,我有什么好,否则他倒不会整天对我无所谓,还去跟别的女孩子胡来了。”
杰说:“关于这一点,我早已向你坦白,那完全是一种游戏,而我又热衷那游戏,那些女人,就算再多,也没能在我的印象中留下一点,无论长相还是名字,仅是游戏而已,你又何必认真?”
欣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不明白的是,那种游戏有什么好玩,值得你那么热衷?”
“这个,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杰说。
“我当然无法理解,因为你根本就不顾我的感受。”欣欣显然已有些生气,但她在克制,在努力心平气和,语气舒缓。
我意识到气氛不对,并且我也算是跟随杰的从犯,不免脸上有些发烧,遂装作没听见,只管低头默默吃东西。
杰作了个暂停的手势:“现在在吃饭,有空再讨论,OK?”
欣欣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三个人低头吃着东西,气氛有些尴尬。其实菜的味道很不错的,但是可能因为心情的缘故,大家或许都没能品尝到那份吃的乐趣。我想起和阿桐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有时候菜肴简简单单,但却吃得很开心。可见吃饭时的心情亦很重要。
这时杰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亮地响起,我想大家肯定都吓了一大跳,杰抓起电话接听,片刻他放下手机道:“公司来电话,待会儿我要赶过去处理点事情。”他显得有点不安。
文?我说:“那,我们就走吧,欣欣吃好了吗?”
人?欣欣却说:“他要走他走好了,我们何必着急。”
书?杰道:“那你不用我送了?”
屋?欣欣不看他,看着我道:“有晨曦送也一样。”
我笑笑。
杰拍拍我的肩:“那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我说。
杰叫来门口的侍者,拿出卡付了账,然后匆匆地走了。
我和欣欣继续。
欣欣端起酒杯:“今天有些对不起。”
我笑笑,也端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没什么。”
我们彼此喝了一口酒。然后欣欣放下酒杯,她说:“有人说看一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看他身边和他常在一起玩的人,但是我却发现,虽是表兄弟和玩伴,杰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却又与他不同。”
“哦,说说看。”
“他这个人,太过刚愎自用,我行我素,欲望大于一切;而你不同;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对生活没有太多的索求;你相对淡泊地生活着;虽然内心也有渴望;但你懂得随遇而安;你崇尚可遇而不可求;并不强求。”
我不禁在心里叹服这个女子,她似乎比我自己更能透彻地看清我自己。我笑道:“换句话说,这似乎也可以说成是不求上进。”
“那倒不是,”她说:“欲望太强,往往会沦为欲望的奴隶,然后,不可为而为之,不可得而得之,这样你不觉得会很危险吗?”
“每个人追求的人生不同,杰可能更喜欢刺激和奋斗的人生。”
欣欣一笑:“其实,我也是个和他差不多性格类型的人,外表看似文静,柔弱,内心却异常固执,否则,”她顿了顿,看着杯中的酒,“我也不会这么固执地爱他。”
我无言以对,这是一个可以把什么都看得很透彻的女子,可是------。
过了一会儿,欣欣又道:“你对我和他之间,怎么看?”
我想了想,问她:“想听实话?”
“当然。”她说。她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像个乖学生听课似地看着我。桌面是光洁的仿大理石,那双手手型很美,像她的人一样,典雅而动人。
我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那么,你可不可以首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欣欣想了想,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对人生并没有太多的奢望,我想大多数的女人应该都是抱有这样的想法,爱一个人,然后这个人也爱自己,彼此好好地恋爱,然后,和他结婚,每晚被他拥在怀中安睡,生儿育女,幸福地生活,一直到老,也就心满意足了,这应该是大多数的女人对生活的梦想和追求,我也一样,仅此而已。”
我点头:“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想法都并不过份,但是,你觉得杰能够给你这样的生活吗?”
“我知道,他这个人------不过,我觉得一切终究会改变的。”
“守得云开见月明?”我问。
她叹口气:“可是我现在,还能怎么样?”
我笑笑:“真的爱他爱到这种程度?”
她点头:“爱。”
我耸耸肩,端起杯子又啜了一口酒:“某人说过一句话,‘爱情就是想不开’,后来成为很多人的座右铭,可见很有其现实意义,其实,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对于这件事情本身,你也许比我看得更清楚,杰这个人,或许一辈子恐怕都不会有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爱上的女人,所以就算你们结了婚,他也未必可以给你想要的那种生活,他曾经也对我流露过,他有时也会觉得对不起你,但他所希望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慢慢开始讨厌他这个人,然后自己选择放手,但是人有时候会很奇怪,越是抓不住的东西,却越是想抓住,越是不会轻易地放手。”
欣欣一笑:“可能我就是这种人吧。”
“你看,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而是希望你改变,而你呢,却又希望他会改变,你觉得这样下去,会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她坦白地说,“可是我又不愿就这么放弃,因为我真的是很爱他,如果现在离开,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怎样生活下去。”
我摊开双手,叹息:“怪不得人们说女人的爱是最伟大的,能够如此执着地爱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了!我无话可说。”
欣欣笑道:“那就走吧,吃好了吗?”
我点头:“早吃好了,你呢?”
“我也是。”她拿起餐巾又擦了擦嘴和手,站起身,拎起挎包。
我帮她拉开门,然后我们一起走出去。
出了饭店大门,在我准备招出租车的时候她阻止了我:“走走可好?”
我点头:“正合心意。”
她嫣然一笑,然后我们沿着街边的人行道往前走,慢慢地迈着步子,谁也没说话,只是那么缓缓地走着。晚风轻轻拂面,灯光透过街边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来,给身边的欣欣镀上了一层神秘幽雅的光辉,她迈着小小的步子,眼睛看着前方,长长的睫毛不时地眨动一下,形状好看的嘴唇轻轻地抿着,还有那圆润光洁精致的下巴,那纯白的裙子,和那走路时的优美姿态,我觉得,和这样的女子走在一起,连我自身也不由地产生了一种优雅的气质,这样的女子,是可以提升男人们的品质的,而这种提升,只关乎心灵,与“欲”无关。
一路上,我几乎一直都在看欣欣,我走在她稍侧后的位置,有时简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不能不看她,就算她有所察觉,我也无需掩饰,我对她确实怀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情愫,没有一点点亵渎的概念,和她在一起,看着她,哪怕只是侧影,我也会觉得,我心底里的某种东西正在悄悄地融化,融化成一泓碧水,清澈见底。这泓清澈的水,是我与生俱来的,只是,不知何时,它已被冰封凝固,已被尘埃覆盖。而欣欣,却可以将它拂去尘埃,让它慢慢地融化,融化成我心底的一份感动和悲怆,令我不能自已。这是一个特殊的女子,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虽不可名状,甚或微不足道,却可以真真切切地使我的心灵引起震颤。在我的生命里,她的出现,虽只是淡淡的一瞬,却留下了永不可灭的印迹。及至后来,当我得知她的死讯,我禁不住痛彻肺腑,心碎如撕;我恨不得亲手宰了杰这个混蛋。
欣欣的住所,竟然离我们就餐的饭店并不远,或者,是因为我们已经不知不觉走了许多路了吧。当来到她门口,她说声“到了”的时候,我竟会觉得讶异,问她:“这么快就到了?”
“是啊。”她说,然后向我发出邀请,“进去坐坐吧,我一个人住。”
我说:“这么晚了,我看还是------”
“没关系的,你该不是讨厌和我在一起吧?”欣欣开起玩笑。
“怎么会------”
“那就进屋吧,我还有东西给你看,要向你请教哩。”她已经打开了门。
我只好随她进了屋:“爸爸妈妈没和你住在一起吗?”
“爸爸去国外讲学,要一年后才能回来,妈妈也陪他去了,他们老夫妻感情可好了。”
“幸福啊!”我说。
“是啊,有时候连我都有点嫉妒他们呢。”
欣欣笑道,边打开一罐饮料递给我。
我环顾四周,屋内陈设古色古香,简洁而典雅,客厅的墙上挂着两幅书法和“梅兰竹菊”四幅工笔画,我细看落款,竟然都是欣欣的名字,不禁大为惊叹:“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欣欣点头:“让你见笑了。”
“哪里,听杰说过你琴棋书画都很精通,果然。”我赞道,确为由衷之言。[WWW。WRSHU。COM]
“艺术应该都是相通的,摄影与书画同属美术范畴,更会有异曲同工之妙吧,所以,你给提提意见,指点一二?”欣欣浅笑盈盈。
我摇摇头,叹道:“你这可是赶鸭子上架,勉为其难啊,我那三脚猫的功夫算什么,充其量只能是下里巴人,你这可是阳春白雪,不可同日而语啊。”
“你太谦虚了,你的摄影作品无论立意、构图还是技术层面,都有独到之处,可见是下了很多功夫的,不说指点吧,以你的眼光来看,总会与我的不同。”
我笑笑:“还有没有更多的,可否让我一赏为快?”
“有啊!”她说,“在我房间里,我领你去看!”
第三章 突兀的什么(4)
我随她进了她的卧室,淡淡的花香迎面飘来,我一眼看见案上有一盆盛放的幽兰。
房间里窗明几净,收拾得整洁有序,宽大的纯白色窗帘遮住了一面墙,另外三面墙壁上均挂有她的书画作品。我先看书法,是古诗词:“纤纤新月挂黄昏,人在幽闺欲断魂。笺素拆封还又改,酒杯慵举却重温。”很显然,这是写思念之情,想写封信给对方,封好了又拆,改了又改。“温温天气似春和,试探寒梅已满坡。笑折一枝插云髻,问人潇洒似谁么?”又一幅:“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两。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入怀。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这两幅俱是恋爱中的欢喜。另一幅却有不祥之预:“火烛银花触目红,揭天吹鼓斗春风。新欢入手愁忙里,旧事惊心忆梦中。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赏灯那待工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下面的两幅俱是愁苦伤悲了:“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人怜花似旧,花不知人瘦。独自倚栏杆,夜深花正寒。”我虽不精通古诗词,但词意还是看得懂的,再以她娟秀的书法写出来,不免看得我心神起伏。再欣赏悬在书法旁边的画,皆为工笔画,细细描摹,一笔一划都颇见功力,竟然全为《红楼梦》中的“金陵十二钗”,宝钗、湘云、元春、探春、可卿等人都已画好,独缺黛玉一人。我问她:“怎么十二幅只缺了黛玉这一幅呢?”她说:“一直都不知该怎么画,其实已画了很多幅黛玉,但都不满意,成了废稿。“(后来,我从阿桐口中得知,欣欣直到离开这个世界,也最终未能将“黛玉”这一幅画完成)。我劝慰她:“不要着急,有些事越着急越做不好,灵感这东西,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她点头:“是啊,随遇而安,一切随缘。”我笑道:“缘份来了,挡都挡不住。”她却叹息:“缘尽了,也就散了。”我说:“书、画都是好作品,我指点不出什么,只是觉得,忧伤的东西还是不要太多,古人说诗言志,如果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氛围里,情绪恐怕也会受到感染。”她答道:“说得有道理,”却岔开话题,“想不想听我弹琴?”我受宠若惊,笑道:“想啊!只是不敢提出来。”她一笑:“没关系的,我每晚都要弹一会儿。”便领我又来到客厅。客厅里有一架钢琴,她打开琴盖,熟练地敲了几个音符,问我:“想听什么?”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你弹什么我听什么。”她点点头,轻轻一笑:“好吧。”双手灵敏地敲击琴键,琴声随即像流水一样漫过来,是贝多芬的《致艾丽丝》,然后是《少女的祈祷》、《水边的阿荻丽娅》,又换成《梁祝》、《春江花月夜》、《枉凝眉》……。她弹琴的姿态非常的美,柔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她乌黑的秀发、纯白的裙子、轮廓娇美的面容、纤细圆润的手……,这简直就是一幅绝妙的摄影作品,可惜我没带相机,我只能静静地坐在那儿,享受着这一切,享受着音乐的美,和她的美。我怎么也弄不明白: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子,杰为什么不珍惜?!
直到墙上的大钟敲响了十一下,才将我如梦中惊醒。我站起身,说:“哎呀太晚了,我该回去了,让你休息吧。”欣欣也站起来:“那,好吧,不再坐会儿?”“不了,”我说,“今天晚上过得很快乐,谢谢你!你休息吧,晚安。”我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了脚步,我转过身,对欣欣说:“欣欣,刚才看你弹琴的时候,我忽然想,我要是有这样一位姐姐该多好,人长得好看,又多才多艺,善良,可爱,穿白色的裙子,弹动听的音乐,所以,我打心眼里希望你能幸福。”
欣欣有些娇羞地说:“谢谢,谢谢你。”
“再见。”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再见,路上慢点儿。”欣欣说。
我点点头,冲她挥了挥手。
走了很远,我回头看时,欣欣居所的灯光仍亮着,在夜色中愈显温暖。就像她所说的,她追求的只是平凡幸福的生活,正如这一抹温暖的灯光。而我们大多数人追求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点燃一支烟,在夜色中行走。
我没有想到,和唐小水的再一次见面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那是三天后,在一个早晨,我们相遇。很意外,却又似乎并不意外。
那两天,我正在找丢失的猫。是的,就是那只叫“小雪”的猫。那是它来我这儿后的第一次失踪。虽然它本来就不属于我,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已经越来越喜欢它,甚至越来越离不开它。它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已成为我很好的一个陪伴。有时候心情不好回到家,看到它又蹦又跳对我又舔又蹭的快乐样子,我的心情也会好很多。虽说它对于我,不可说不可或缺,但它若真的离开,我的心里还真的会有许多不舍。
于是我在住宅小区里走来走去地找它,又跑到小区附近的大街小巷去寻它,就连走在路上也好像在瞅别人有没有掉钱包似地东瞅西望,可是,它踪影全无。
那天早晨,下着雨,我去上学,出租车很难打,我在住宅小区门口站了半天也没拦到一辆,便又走到前面的街口,还是老半天拦不到,无奈只好去车站坐公共汽车,慢就慢吧,省钱。
也许因为下雨的缘故,车站人很多,好不容易才挤上一辆车,站在车厢的人群里喘息,车子也是好不容易才关上了车门,然后像蜗牛一样向前驶去。
我像大多数乘车的人一样,默默地站在那儿,抓着扶手,面无表情,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缓缓滑过的风景。身前身后都是陌生的人群,记得以前有一首歌的歌词里有这样的句子:“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那么同乘一辆车,要修多少年呢?想一想也真是有点意思,茫茫宇宙,小小地球,几十亿的人口,能够彼此相遇并且同乘一辆车,也的确是一种缘份,不过,也就是这一点点的缘份了,到了站各自下车,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会刻意地记着谁。其实,在我们的生命当中,又有多少这样的人呢?一同乘坐交通工具的,一同上学的,一起做同事的,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的,甚或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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