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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百日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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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说俺娘血压高,血糖高,不能离人。我看看她现在还高吗?”

“高啥?上星期,我们一起在医院里量了量,都正常了。是你娘想让石头给他做伴,整天说她做这恶梦了,做那恶梦了,她胆小。”

“她胆小,我说让她去学校和我们一起住,她又不愿意去。大娘,你说我也不是说她,说起啥事来,她比谁都懂得多,可临到自己身上,倒成了糊涂人了,整天让儿子给她做伴,也不是个办法呀!”

“前两天,你二婶子和我还说她了呢,你又不是不能动弹,儿子有老婆、孩子,你一直让儿子陪着你,儿媳妇不说你拐吗?”

冰洁稍稍平息了一下说:“二大娘,我先回家了,以后有空再说。”

石头娘从屋里出来,还没有开口,冰洁就已经气不从一处来了。她气呼呼地看着婆婆说:“娘,我先问问你,我石头结婚十年来,我对你啥样?”

“你对我很好呀!我整天在你婶子、大娘面前夸你。”石头娘好像有点摸不着头脑似的答道。

“那你想想,你对起我了吗?”冰洁气冲冲地说。

“冰洁,你这是咋了?不信你问问你婶子、大娘,我啥时不夸你好呢!”

“你只夸我好有啥用!你就没觉得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没有呀!我一向好骂人,不假,可是,我从来没骂过儿媳妇呀!”

“你比我见识得多,也懂得多,什么道理也明白得多。可是,你逢人便说,你一个人多么多么害怕,多么多么孤单,可是让你到学校里和我们一起住吧,你又不肯,非让你儿在这里给你做伴不可,等你儿子,再找个头,再给你领来个儿媳妇,你就不会孤单了。”

“冰洁,咱家呀,从老辈子就没出过那样的人,我觉得石头虽然和我一样好说好闹,但他决不是那种人。”

“你别把你的儿子看得过高了。这一段时间,我就觉得石头有问题。”

“你不愿意让他在这里,就让他走呀!我又没让他在这里。”

“你不让他在这里,你给他留着门,等着他,干啥?”冰洁气呼呼的说。

正在这时,石头从外面进来了。他听着冰洁在吵吵什么,便停下了脚步,仔细听了听。他知道冰洁在埋怨母亲,让自己和娘一起住了。他想:我现在还必须瞒着母亲,不然,如果她知道我和霞子的关系,她不骂死我,才怪你!我也必须瞒着冰洁,即使我和她离婚以后,我决不承认现在我和霞子有任何关系。不然,我们决不会干干净净地离婚。如果我们因为霞子闹来闹去,外人一定会嘲笑我们,闹不好,我和霞子也结不成婚。于是他故意咳了咳说:“瞎吵吵啥,没事了吗?想在这里吃饭,就坐到屋里歇歇,不想在这里吃饭,就回学校做饭去。”

“你对我们娘俩不管不问,倒装得没事人一样。”冰洁掉着眼泪说。

“你们会吃会喝,又不是小孩了,还用我照顾呀?”石头故意看着冰洁笑着说。

“石头,这一段时间,孩子的吃、喝、穿、学习,你一概不管,你一定过得很轻松,也很舒适吧!”

“你比我会管教孩子,那用得着我管呀!”

“那你说京京有爹、没爹都一样了?”冰洁说着,气得恨不得煽石头两巴掌。

石头咂吧了咂吧嘴,没说出话来。冰洁可是憋着满肚子的气,她瞪着石头说:“石头,如果咱娘不能动弹了,你一天三晌伺候她,一刻不离地守着她,我也不会阻拦你,相反,我还要支持你。都说百事孝为先,如果我要有一位如此孝敬老人的丈夫,我为之骄傲还来不急呢!可是,现在呢?咱娘血压也正常了,血糖也不高了,你仍然在这里住着不走,上星期五,京京半夜突然发高烧,可是一连给你打了五六次电话,你都一直关机。”

“那是巧了,我的手机没有电了。”石头忙编纂道。

“再上一个天,家里的灯棍坏了,让你找人修修,你的电话通了,可为什么不接呀?”冰洁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气愤!越说声音越高。

“那是我没带手机,你不也经常不带手机吗?”

“石头,你别再狡辩了,你想想,我说的这种情况,是一次吗?去年国庆节,你说你没去旅游,说你去给你同学当售票员了,当时我相信了你说的话,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你那位同学,我一问他,他却说在那个国庆节期间,他去旅游了。石头,你整天编造理由,不觉得累吗?”冰洁气得打着颤说。

石头娘怕他们吵起来,忙掺和道:“行了,你们都别吵吵了,别让外人看咱们的笑话行不?”

“娘,说真的,我就是怕被外人嘲笑,这半年来,不管石头怎么样,我都没有给其他人说过。给你说呢,觉得你有病,怕气着你了,给俺那边的老人说吧,又怕气着那边的老人,所以,不管我的心里多么憋屈,我都一直忍受着,可是我现在不能再忍受了,如果再忍受,我的心就要气炸了。”冰洁哭哭啼啼地说着。

“是你想得多了,你不知道呀?我这人好动,一会也不愿意闲着,干完啥事一会就忘了。”石头仍然不动声色的说。

石头母亲看着咄咄逼人的冰洁,还有点心疼儿子呢!她红着脸看着冰洁说:“你说你今天发这么大的火干啥?你想让他回去,让他回去就行呗!”

“娘,你老人家听清楚了,我可不是只嫌他在这里住了,我是觉得这一段时间他老是说谎,而且没管过我们娘俩一点事。”

“你不知道呀?他本来就很懒。”

“行了,行了,别再吵吵了,我反正不是那种人,只管相信我就是了,免得别人笑话。”石头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地说。

冰洁看着石头,叹了口气,知道和他这种橡胶一样,又韧又坚的人理不出理来。心里慨叹道:再好的婆婆也是向着她自己的儿,看婆婆那样,一定认为,我冤枉了他的儿子。唉!什么也不说了。她叹着气,擦了擦眼泪,推起自行车走了。

石头看着冰洁走了,好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对他的母亲说:“娘,我饿了,做饭去吧。”

石头娘看着冰洁那么生气地走了,心里又觉得很对不起儿媳妇,他看着儿子骂到:“这么大的人了,整天懒得要死,勤快点多好!等你把你娘气死了,你就好过了!今天你赶快搬走,我是不用你在这里给我做伴了!”

“行了,行了,别再瞎嘟哝了。”石头说着出去了。

石头是否搬回学校和冰洁一起生活?请看下集!

四十九节、种菜

四十九节,种菜

石头的房子后面有一块空地,石头和其他几位同志各自开垦了一片,他们每当空闲的时候,就跑到地里种菜、拔草、捉虫、施肥、浇水。他们一方面可以舒心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另一方面,又可以节省买菜的钱。

前几年,石头虽有些懒散,但他很乐于和冰洁一起伺弄那一片令人修身养性的小菜园。每年他都像有力无处使似的,刚一开春,就早早得把地深翻一边,以等待温度适宜的时候,把菜种上。

现在,石头仍然吃住都在他的母亲那里,冰洁想见到他的影子都难。刚才,冰洁给他打了十来遍电话,他都一直没有接,挖地种菜这事,他更是只字未提。

冰洁领着儿子在学校里住着,一个月才八九百块钱,可娘俩的吃、穿都要靠这点钱来买。冰洁和儿子不仅见不到石头的踪影,更见不到石头的钱。所以,冰洁种这一块地,主要是想节省一点买菜的钱。这几天,她看着别人家的菜都种上了,而自己的胳膊又很疼,找石头吧,又不知他的去向。冰洁气得一会咒骂石头,一会又叹息自己命苦,找了个这么无情无义的东西。嗨,打电话不接,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你。冰洁一边想着,一边气冲冲地向办公室里走去。

此时正是第二节大班空,许多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休息。冰洁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石头的大笑声。石头也看见了冰洁,他怕冰洁当着大家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急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啥事呀?”石头阴沉着脸问。

“别人都把菜种上了,你有了时间,帮我把菜种上去呗!”冰洁好言好语地说。

“我没有时间。”石头干脆地说。

“下午课外活动,你有啥事呀?”冰洁追问到。

“三哥有事,要我帮忙。”

“明天下午呢?”

“明天下午,我也不知道有啥事。不用挖地了,撅个坑种上籽就行。”石头搪塞到。

“让你挖挖地,能累死你吗?”冰洁生气地说。

“我又不吃,我才不挖呢!”石头目视着远方说。

冰洁听了,被气噎住了喉咙,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过了一阵才慢慢地说:“你不吃,你儿吃吗?抚养孩子也有你的义务呀!如果你不愿意种菜,你买了菜给我们送来就行。你儿子已经十来岁了,吃穿需要的钱多着呢!”

“嗯,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石头皱了皱眉头恶声恶气地说。

冰洁回到家里,生气地坐到沙发上。她想着石头对自己的态度如此的冷漠,说话又是如此的让人寒心,心想:我图石头啥?一切家务活他几乎没干过,钱吧,我更没花过他的,孩子的生活和学习他没问过。现在我有病了,在需要他的时候,他竟这般对我,他这种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我们再这样维持下去,我早晚要被他气死,不如干脆离婚算了。可是她又忽然想起以前曾经和石头一起看过两个短片的电视剧,《假如A······》,《假如B······》,以上两个短片主要讲述一对夫妇离婚后,假如孩子归A,孩子要受到什么影响,假如孩子归B,孩子又会受到什么影响。总之,不管孩子归A,还是归B,都会给孩子带来不利的影响。冰洁想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委屈什么时候才能受到头呀?石头这样对我的主要原因又是什么呀?

两天过去了,冰洁仍然没有看见石头的影子。她赌着气,自己挖起地来。不远处种菜的张婶看见了正在挖地的冰洁,小声对张叔说:“冰洁又老实、又善良,怎么摊上了个这么不争气的男人呀!”

张叔叹口气说:“唉!石头这家伙有俩钱不知道姓啥好,瞎胡作!”

一会儿,霞子由远而近,正向她家走来。她看见了独自一人挖地的冰洁,得意地把屁股扭来扭去,她一边走着,一边把手机放到耳朵上,又说又笑地进了家门。

张婶看见了霞子的那种风情万般的、得意的样子,不禁骂到:“这个小娘们真够贱的,对着个大门,勾引人家的丈夫,让冰洁受这么多的委屈,如果冰洁知道了,不活劈了她,才怪呢!”

老张叔看着打扮得时髦的霞子,也叹道:“霞子确实坏了良心,不然石头不可能这样!前几年,冰洁上班的时候,石头和冰洁的关系挺好的。记得那次十二校联赛时,冰洁担任的两个班级,学生的总成绩在十二校名列前茅。每当大家称赞冰洁时,石头总是得意地说,这是因为他喜欢做好事,修来的福分!”

“男人没种,顶不住三拢!你看那小娘们,像个狐狸精似的,坏点子不知有多少,石头是受她的拉拢了。”张婶嘟哝到。

“听说现在石头没和冰洁住在一起。”张叔对张婶说。

“难道石头想和冰洁离婚?”张婶满脸疑问地说。

“他和冰洁离了婚,准不能和霞子结婚去。对着大门,扭脸都见面,又是在学校里,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经得住学生和老师们的指点呢!”张叔摇了摇头,否定道。

“他们如果知道害羞,知道啥叫丢人,知道怕别人耻笑,他们又不偷偷摸摸的了。”好打抱不平的张婶气愤地对张叔说。

冰洁呢?家务琐事没少干了,可是出重力的活,她好几年都没干过了。因为,自从乳腺癌手术后,她的胳膊经常疼痛。所以,这会儿,她挖两下,停一停,还不时地用一只手拍打着另一只胳膊。不挖吧,她又不忍心让地慌着。再说,这几年,菜又很贵,工资又低,石头又不管事,能省两毛是两毛的。尽管累得她脖子疼、胳膊疼的,她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站在不远处的张婶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向冰洁这边走来。

张婶心疼地看着冰洁说:“冰洁,你不会到办公室里喊来石头,让他来挖吗?”

“婶子,我已经给他说了好几次了,他都推脱,说他没有时间。”

“你张叔这会儿没事了,我去喊他,让他帮你挖挖。”

“不用了,婶子。种菜不当紧,地也不多,我歇着挖就行。”

“以前石头总是慌着挖地、慌着种菜,既然现在他不愿意种了,你也别种了。”

“咱们的工资少,菜又贵,我觉得省一点是一点的。”冰洁说着话儿,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来。

张婶觉得帮助冰洁挖地吧,石头看见了会怎么想?不帮助冰洁吧,心里又觉得很不是滋味。她只好看着冰洁劝说道:“冰洁,别挖了,歇一会吧,明天,让你张叔见了石头给他说一声,让他来挖。”

“不挖了,婶子。明天再挖。”冰洁擦了擦汗和泪,用一只手拉着铁锨回家了。

冰洁回到家里,她觉得自己摊了个这样的丈夫,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她很想痛痛快快地、大声地哭一场,发泄发泄自己心想积存了已久的冤屈。但是,她又觉得,哭有啥用,既不能解决问题,还让别人耻笑自己无能。我一定再去找石头,让他把话说清楚,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五十节、意外

五十节、意外

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要想抓住石头的把柄实在是太难了,冰洁知道追问石头,也是徒劳。而石头呢?实行冷战政策,他不和冰洁吵,也不和冰洁闹,总是躲着冰洁。所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一直不冷不热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现在已是夏天,石头到冰洁这里来拿衣服,谁知他刚到校门口,乌云滚滚,雷声隆隆,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他匆匆来到自己的家门口,发现大门锁着,可是自己又没带大门上的钥匙。心想:冰洁干什么去了呢?他在大门外徘徊了一阵瞬,发现四处无人,便溜进霞子的家里。

霞子看见石头进来了,忙走到大门口瞅了瞅,他看到石头家的大门锁着,忙悄悄地问:“冰洁没在家吗?”

“谁知道她干啥去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会儿不会有人到家里来了,”霞子含情脉脉地看着石头说。

石头抬头看了看东南角,只见那滚滚不尽的浓密的乌云像从无底的深渊里涌出来的黑雾,气势汹汹地奔跑着,瞬间吞噬了太阳,随即整个宇宙像被黑暗势力统治了似的,下午四点多钟,突然像晚上一样黑了下来。

“冰洁可能是领着我儿子走娘家去了,看来这会儿,她也回不来了。”石头看着霞子说。

石头和霞子大胆地、毫无顾忌地、又说又笑地站在霞子的院子里欣赏着这股强大的黑暗势力。

“石头,看你这身衣服,都落色了,而且又肥又大,穿在身上像个叫花子似的。”霞子向石头身上打着。

“唉!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人呢!”石头嬉皮笑脸地看着霞子说。

“我不爱爱你吗?”霞子对石头闪了闪眼,随后回到屋里,拿出一件新上衣来。

“脱下来你的上衣,试一试。”霞子呆着脸看着石头说。

“到屋里试去吧。”石头说。

“这会儿,屋里太黑了,在这里脱下了,试一试吧,不会有人来的。”

石头乐滋滋地听从着霞子的安排,迅速脱下自己的旧上衣,换上了霞子刚给他买的新上衣。

霞子转着圈儿,打量着石头。她春风得意地看着石头说:“换上我买的衣服,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英俊了许多,也精神了许多。以后呀,把你的旧衣服都扔到垃圾箱里去吧,咱们再也不穿那土里土气的、过了时的衣服了。”

“我看见你给我买的衣服,就像看见你一样,一见钟情。”石头甜言蜜语地说。

冰洁确实是去了娘家,他正在和母亲说话,突然看见东南角乌云骤起,可是自己家里还晒着被子,想让石头去收起来,是没有指望。于是她给母亲说了一声,先让儿子京京住下,自己先回家,以防把京京淋在路上。

冰洁骑得飞快,她唯恐把被子淋到了外面。雷声滚滚,像在催促她似的。冰洁看着水汪汪的乌云,恨不得一下飞到自己的家里。终于来到家门口了,冰洁在心里庆幸着。她急忙打开大门,把自行车推到屋里,又紧跑几步去收铁丝上的棉被子。就在她呆脸向上看的一瞬间,看见了石头脱去自己的旧上衣,换上霞子给他买的新上衣的那一幕。冰洁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得见他们情深深、意浓浓的**儿。冰洁心里的怒火腾得一下燃烧起来,难怪我给他买衣服,他不要;我让他打乙肝预防针,他不听我的;一年来冷冰冰地对我,说什么给他母亲做伴,可是,他母亲让他回来,他却编造着种种理由。原来都是因为这个贱女人!

这会儿,冰洁忘记了胳膊的疼痛,她嗖地一下把被子从铁丝上拽了下来,抱着被子蹭蹭地跑到屋里,她把被子用力地向床上一甩,转身冲到霞子的院子里。

“霞子,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真会勾引男人,真会拢络男人的心,我说我给石头买了衣服,他咋不穿呢!说什么我没有眼光。你个贱货有眼光,专卖一些名牌的,可你个贱货一个月才四五百块钱,三天两头换新衣服,哪里来得钱?原来是你养汉子挣的。你即使穿得再好,打扮得再时髦,也没有人把你当人看,你只不过是一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冰洁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攥着拳头大步大步地向霞子跟前走。

石头见状,脸变得通红,他急忙抓住冰洁的手,向自己家里拉。

“你这个贱货,你配做一位教师吗?教师可是学生的榜样,难道你要给学生树立这样的榜样吗?人民教师是圣洁的象征,你却玷污了教师的圣洁,你这样的贱货,怎配做教师呢?”冰洁一边被石头拉得身不由己走着,一边大骂着。

突然一道闪电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黑得吓人的长空,随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这炸雷仿佛是在霞子的正上方炸响的,它仿佛就是上天派来的捉拿霞子这个狐狸精的天兵天将。霞子吓得急忙躲进屋里,牢牢地关上了门儿。一会儿,雷公公又仿佛追丢了狐狸精的行踪,在远处又响起了轰隆隆的闷雷声。

石头和冰洁刚跨进屋里,倾盆大雨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飞流直下,眨眼功夫,石头家的院子里积满了两公分的水。

冰洁气得浑身打着颤,她看着石头结结巴巴地说:“石头,京京俺娘俩一直把你当作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无论家里有什么事情都想给你说说,一天看不见你就担心你,然而,你却借给母亲做伴为由,一年来你几乎没进过这个家。这一年来,孩子的事,你没管过;我的事,你更没管过。你对我们冷淡得像冰一样,可是夹杂着比冰更让人可怕的、更让人心寒的成分。这一年来,你知道你对我们造成的心里伤害有多么严重吗?你说咱娘有病,我就信以为真地担心害怕;晚上,你说你有事出去,我为你担心祈祷;你说我给你买的衣服不好,我常常自责自己没有眼光;冬天,你嫌这里太冷,我专门给你做了床厚被子;夏天,你说这里太热,我又专门给你买了小风扇。可是我做的这些,仍然没有一样让你满意的。为了这个女人,你却这样折腾我。你何必动这样的周折呢?如果你想离婚,你干脆提出来,有多好呀!这样折腾一年,我是很累、很苦,可是,我觉得你也不能多么轻松吧!一边要应付霞子,一边还要对付我。现在,你如果想离婚,我不拦你,你滚就可以,滚得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愿意看到你这种整天说谎,瞒着我们娘俩,把我们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搡给一个没肝没肺,坏透良心、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臭婊子。对着个大门,干这种事,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石头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声没吭,仍由冰洁一人在那里大发雷霆。一年来从没坐在这里听冰洁发过脾气的他,这会儿,听冰洁这么一吵,本来打算离婚的他,倒又觉得糊涂起来。是呀,十年来,不管是对我母亲,还是对我,冰洁都付出了诚和爱。但是,这两年来,冰洁不是这病,就是那病,如果我不狠心丢下她,霞子是不会等我的。如果冰洁早早地死了,我还到哪里去找像霞子这样这么漂亮、这么体贴的女人呢!可是冰洁这人和别人不一样,平时不好生气,可一旦生气起来,就恨不得气死。如果我把她给气死了,我儿子,就会恨我一辈子。想到这里,石头甩掉手里的烟头,低着头说:“这上衣是我让她给我捎来的,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够了,够了,不用再说慌了,我已经听腻了。”冰洁失望地看着石头说。

雨小了,石头转身走了,他没有拿雨伞,一会儿,他的衣服就湿透了。他觉得让雨水冲涮冲刷更好,或许自己的脑子更清醒,更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气得满肚子咕咕直响的冰洁,看见石头被淋得湿淋淋的样子,顿时产生一种不忍心的感觉。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哪舍得看见他受委屈、受伤害、受罪呢!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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