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豪门长媳-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什么大的变化,又似乎是,瘦了一点。

他皱起眉:“怎么瘦成这样?”

她一时没转过神,随口说:“太忙了……”又忙解释:“总不能一直还跟孩子时一样圆润。”

他走的时候她才十七八岁,仍是个孩子,天一热脸上就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

说完又俏皮的睨了他一眼,似是受宠若惊:“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子鸣哥你一回来,北京连沙暴都停了,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把南加州的好天气也捎回来了?”

他被噎了一下,随即闷闷的笑起来:“还说长大了,嘴皮子还是这样能贫。”

原本心里还压抑着,不知怎么,也放松下来,与他侃侃而谈,从秒杀日本客户,到无良老板让她连加十四天班,说得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末了,坐在马背上感叹一句:“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不,领导也没把我们当人看过……”

他不愧是她的子鸣哥,立刻同她同仇敌忾:“我看你这不是上班,是打仗去了……”

她点头:“老板说了,商场就是战场。”

说起话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回跑了几圈,折腾得有些累了,她也渴了,从鞍上跳下来,解了骑马装的领巾,陆子鸣递过来一瓶水,她就势倚在木栅栏边上,拧开矿泉水的盖子。

陆子鸣靠过来,歪着头问她:“晚上一起吃个饭?”

她仰脖喝了口水,想了想:“还是不了,要回去睡一觉,补眠。”

他一怔,很快笑了:“昨晚又加班?”

她摇头:“没睡好罢了。”一夜没睡,加上凌晨又开车出去,抬眼看他,倒是精神十足的样子,也不知昨晚是真在车上睡着了,还是在别处。毕竟电话里的女子是谁也不知道,也许只是想消遣她。

想起又觉得自己真是蠢。牵起她的那匹“胭脂”:“不早了,妈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他也没有强求,顿了一下,说:“行,那我送你回去。”

她说:“你送我回公司就好。”

“嗯?”

“我车还停在那啊,除非你明天早上也愿意来接我上班。”她倒是大大方方的开他玩笑。

他那双桃花眼一扬:“乐意至极。”

*

到底没让他送,自己回了公司取车。

刚好是下班时间,张可见着她一脸意外:“老板说您病了呢,没事吧?”

雷允晴一怔,想起陆子鸣说要给她请假,没想到用的这借口。她刚跑马出了一身汗,脸上红润的也不像是生病,何况早上出门前还和张可说的是买花。

笑了笑,也不想解释,只说:“小毛病,看过门诊就回来了。”

下班时间遇上高峰,这一堵又是大半个小时,有点后悔没让陆子鸣送。到家已是七点多钟。雷家的习惯,如果没有打电话说不回家吃饭了,就会一直等到全家人到齐才开饭,她刚才在车上忘记打电话,恐怕进门还得被母亲说。

从车库出来就看见在院子里张望的秦书兰,忙解释:“妈,我在路上堵了一会……”

“我都知道了,”秦书兰竟是一脸笑意,“赶快上去换衣服,下来就好开饭了。”

她不由一愣:“妈,谁来了?”

母亲的双眸里闪着了然的光:“这丫头,还明知故问。你不是一下午都跟子鸣在一块儿吗?他还说是他把你拉去了马场,害你回来晚了,这会子跟你爸在书房下棋,就等你回来开饭呢。”

她撑大了眸子。

母亲转身走在前面,还在自言自语:“这次倒是长进了不少,我还怕你又推三阻四,端不下架子叫人来家里吃饭。”

母亲定是以为她听了昨天晚饭时的话,今天真的去找子鸣,请他来家里吃饭了。其实她也不过早上随口一提,谁都知道那是客套话,没想到他真的不请自来了!

六、女干商与苛吏

雷允晴上楼后没去敲父亲的书房,先回了自己房间。

刚推开门就觉得有点不对,密实的窗帘被拉开一角,有个人站在窗前,没开灯,夕阳的余辉从那一线里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投射到她脚边。

她有点哭笑不得:“你不是和爸爸在下棋?”

他转过身来:“刚下完一盘,老爷子要休息,叫我自己出来转转。”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圈,金红的光芒映得他脸上也是明暗不定。

她不知怎么就心慌意乱,摸到墙上的灯打开了,屋子里霎时明亮。

他看得清她手里的花束,指了指窗台上的花瓶,说:“你还真喜欢这花。”

她“唔”了声,走上前,将里头的鸢尾拔出来,换上他买的这束。

连他也看出她不太对劲,拉住她问:“怎么你看起来不大高兴?回去被老板骂了?”

她摇头。

他起了兴:“那是秦阿姨唠叨你了?让我来猜猜啊,她一准是催你相亲,结婚生子什么的。”

她白了他一眼,倒叫他猜对一半。

“你这屋里一点女孩子气息都没有,我就猜你还没有男朋友。你也不小了,难怪秦阿姨催你。”他摸着下巴一脸得意,“不过这事儿急不得,下回看中哪个带过来,让我给你过过眼。”

饶是她脾气好,也不由恼羞成怒:“你不知道不能随便进女孩子家闺房吗?”

“呦,真恼了?”他揉揉她的头发,“是我的不是。”

从前他惹了她就总爱揉她的头发。带她翻墙爬树,他自己跳过去了就不管她,结果她从矮墙上栽下来,扭到脚,哭得眼泪成河,他一点办法没有,就怕回到家她还是哭,老头铁定得狠狠的修理他。

他个子比她高,就仗着这身高优势,伸出手来在她刘海上揉来揉去,算是安慰:“好了囡囡,别哭了,是我不好。”

如今想来,他果然从小就有欺负她的潜质。

她冷冷拍掉他的手:“别弄乱我发型。”

一直到两人下楼去吃饭,气氛还是紧巴巴的,一个走在前,一个走在后,一声不吭。

秦书兰热情的招待陆子鸣坐,李婶一道道把菜端上来,秦书兰挟了一筷子牛柳到他碗里:“尝尝,这是阿姨拿手好菜。”

母亲有好一阵子没有亲自下厨,她忍不住哼了一声,立刻遭来母亲的白眼:“吃饭呢,像什么样子。”

她撇撇嘴:“妈你就是偏心。”

秦书兰又是瞪她一眼,雷少功执起筷子,淡淡瞥了一眼,问:“允泽呢?又不回来吃饭了?”

“在外面应酬呢。说是做生意,也不知道是跟谁鬼混,回头找林秘书问问……”

雷允晴瞟了陆子鸣一眼,果然见他低着头偷笑。她这个弟弟,她还是有几分了解,要说鬼混,面前这个才是吃喝玩乐的鼻祖。所以说妈就是偏心。

吃完饭,母亲又殷勤的留子鸣下来喝茶吃水果。他又是极其会讨长辈开心的,与父亲聊着曹素功的墨砚也能聊上大半个钟头,眼看着快十点钟了,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戳他的手臂:“不早了,你不回去陪着老太太?”

话音刚落,已经被母亲呵斥:“不懂礼貌。”

他倒是知分寸,笑着欠欠身:“是该回去了。那我下回再来看阿姨。”

母亲脸上顿时绽开了笑,一直将他送出院子外,将一只碧色的小绣囊塞到他手中:“下面送上来的新茶,老太太喜欢淡口味的,拿给她尝尝。要是喜欢,叫允晴多送点过去。”

她在一旁蹙了眉,母亲打的什么主意,她再清楚不过。这么快就叫她上陆家去,难不成真要逼婚不成?

她一回房就赶紧拨电话给江措:“江湖救急,赶紧腾个地方!”

那边电话里,女人声音懒洋洋的,卡嘣咬了片薯片,才回她:“你说来就来,当我这小旅馆呢?”

她皱眉,撇下架子央求:“好姐姐,我被逼上梁山啊。”

“呦,我就不信你这乖宝宝,还能反了不成?”那边嘻嘻笑了一会,终于问她:“你妈又逼你相亲呢?”

她叹了口气,这回不是相亲,是直接逼婚了。

江措还算够义气,隔天就打电话说地儿挪好了,她随时能搬进去。她连东西都不敢回去收,临下班挂了个电话回家,她故意没打母亲的内线,反而打给吴秘书,说是最近工作忙,晚上经常要加班,住在家里不方便,先在同事家住一阵子,等项目完了再回去。

雷家在城东,离她上班的地方是有那么一段路程,要不是当初母亲坚持,她一早就打算搬出去住。毕竟考虑到弟弟在忙生意,常年不沾家,父母身边没个照应也不合适。

打完电话她算舒了口气。

下班后先去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江措那还留了些她的衣物,应付几天是足够了。这女人十分的会享受,一个人,却在三环边上租了间两室两厅的公寓,初看房的时候,还指责过她资源过剩,后来却印粘Hゲ涑圆渥 �

停好车,电梯上六楼,按了几声门铃没人应,在门前的地毯下面找着钥匙,开门进去,江措果然还没有回来。

雷允晴兀自走到留给她的房间,里头一直空着,可空气很好,没有半点湿气霉味,房间里纤尘不染,新换了床单被褥,桌案上还摆了只空花瓶。

她会心一笑,显然是江措昨晚才收拾过的。

在超市一并买了些食物,将蔬果速食塞进冰箱,杏仁薯片放进储物柜,然后是牙刷毛巾一一在洗脸台上摆好,看看时间,八点过半。

正琢磨着是自己弄点吃的,还是等江措回来请她出去吃一顿,某人的电话已经风风火火的打进来。

“女人啊,我九点下班,宵夜啊宵夜!”

“行,想吃什么随你点。”

“哇噢!”那边叫了一声,随即道,“簋街簋街,我馋小龙虾很久了。”

想到鲜红油亮的小龙虾,雷允晴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此敲定。

九点半,跟江措两个人,在红顶白棚的排挡下坐了,桌子上铺着薄薄的塑料皮一次性桌布,两人抵着膝盖,带着一次性手套,频频下手去抓,吃得狼吞虎咽,形象全无。

这季节早过了吃小龙虾的旺季,可人就是这样,上市的时候总没空去吃,等到要下市了才惴惴的觉得惋惜。

江措给她又倒了杯啤酒,晚上一直有风,吹开啤酒浓稠的麦香。

听得她问:“这次逼你跟谁结婚?是上回那北大的双学位博士,还是XX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雷允晴噗哧笑了,与她碰杯:“都不是,一位世交伯伯家的哥哥。”

江措眼睛一亮:“那挺好啊,你们俩,一个奸商,一个苛吏,正是绝配啊。”

江措在国家地理杂志做专栏编辑,活泼有趣,言语玲珑。

苛吏……雷允晴褪了手套,端着酒杯偷笑。只听见马路上低沉的引擎声,像是极速跑车的声音,她扭过头去,一辆白色的跑车刚好踩着红灯飞驰而过,带起呜呜的风声。

江措骂了声:“这些个富二代,生怕别人不知道。”

雷雨晴却默默的不出声。刚才那车子闪得极快,一眨眼,连车牌都模糊了,她眼尖,还是瞄到了几个数,0033……她怔怔的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措见她心不在焉的,戳了戳她,问:“吃饱了吗?那就结帐吧。”

“哦,”她这才回神,站起来叫买单。

拿了找零回来的时候,发现江措一直眯着眼睛盯着她身后笑。

她推她一下:“笑什么呢,一脸花痴相。”

她只不动,压低了声音说:“你看那边那人,你认识吗?”

雷允晴略略侧头,瞧见隔了几张空桌,有一个男人独自坐着,正直直的看着她们,不由诧异。

江措说:“我发现他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你了。”

雷允晴笑道:“你怎知他看的是我不是你?”

“不信你冲他笑笑。”

她一怔,索性转过头直直的看向那人,那人倒不意外,很自然的抬起脸,微微一笑,任她看着。

江措说:“觉不觉得他忒像一人?”

雷允晴迷惑了,莫非真是故识,她一时想不起了?

却听江措说:“阿信啊,台湾唱歌的那个。我从刚才起就觉得他像,不知道他会不会唱歌。”

靠。

回到家,雷允晴仍觉得不放心,拿出手机拨给陆子鸣,电话那边却始终是无人接听。

洗了澡,再回来打,索性是变成关机了。

她想了想,找出温家老大的名片,温辛一接到电话,只觉得诧异:“小晴,你可是一年半载的不打我一次电话,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

雷允晴歉意的笑笑:“也没什么,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呦,你可别这样,有话直说。”

她只好问:“哥,上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啊?”那边倒是愣了一愣,反问道:“能有什么事?”

他这么说,该是风平浪静了。依旧是问:“陆家……没事吧?我今儿看到子鸣在街上飙车,那样子,怕是有什么急事。”

这么说温辛反而笑了:“那小子能有什么急事?不就是香车美女……”说到一半,自觉失言,只安慰她:“你放一百个心,大不了我明天一早去上头问问,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兴许是她多心了。

*

给男二露个脸。HOHO,像阿信啊,他到底会不会唱歌捏?

前阵子看到有一位作者说,前几年的高干文,男主都姓江,这几年,又时髦姓温,姓胡,现在,居然还有姓习的。我不由想到温大,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七、心甘情愿

陆子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所以,你是在浴室里跌倒了,所以把手机摔出去了?”

乔佩裹着条浴巾,头发上还是湿的,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脖子上,说不出的狼狈。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还不是你突然打电话来……我急着出来拿手机,没注意就……”

他扫了眼,手机趟在地上,后壳都被摔下来,电池掉在外面。

他蹲下身帮她拾起了,问她:“真不用去医院?我看你腰都直不起来了,可别扭伤了筋骨。”

她讪讪的吐了吐舌:“我没事,擦点红花油就好了。”

正好酒店服务生送红花油上来,陆子鸣去开门拿了,回来将她从浴室抱出来,放到床上。

她身上滑溜溜的,也许是沐浴乳的泡沫还没冲干净,也没心思洗了,蜷在他怀里,把他的西装外套都沾湿了。

把浴巾又往上拉了拉,红着脸说:“你先帮我找件衣服。”

他点头,转身拉开衣柜,乔佩背对着他,自己把红花油打开了,顿时间满屋子都是浓浓的药油的味道。

陆子鸣从柜子里捡了件睡袍出来,一回头正看见她艰难的用手沾了红花油,往自己后背上揉着。

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撞起了好大一块瘀青,不是不心疼。看她扭着身子好容易才擦到一点,时不时还发出咝咝的抽气声,忍不住笑了,在她身后小声说:“我来吧。”

“啊——”她吓了一跳,扭过头来瞪着他。

他把睡裙扔给她,又接过装满红花油的瓶子,在床沿坐了,一点点倒出来,在手心揉搓着。

乔佩转过脸去,说:“你别看。”

他“嗯”了声,她兀自把睡袍换上了,坐过去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把瓶子举高了些,说:“别逞强。”拉开她一边领子,用掌心在瘀青上用力的揉搓着。

乔佩忍不住哼了声,只听他说:“要用力搓才能把淤血化开。”她就不再动,也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又问她:“还有哪里需要擦?”

她低着头,只不说话,仔细看,一张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只当没看到,在她腰上轻轻按了下:“这里?”

她咝了声,他也不顾她反对,就把她睡袍掀开了。

“你……”

“不擦药,你明天就别想下床了。”他带着点威胁意味,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轻。

其实除了疼,还有点异样的感觉。红花油在他掌心摩擦得温热了,一丝丝渗入皮肤里,空气里都是这个味道,却并不难闻,两个人靠得极近,在浓浓的药油味里她甚至还能闻到他的体香,她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感觉到他的手似乎停在那里很久了,她忍不住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就那么直直的看着。

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他的眼里像是有闪电劈过,蓦地燃起一道光。

有些心慌,想要逃,却无路可退。

“佩佩……”他的声音低低的,手伸过来,托住她的脸颊。

她几乎是深吸了口气,心头像是被什么猛烈的撞击到,麻麻的失去了抵抗。

想逃,如果她聪明一点,只要她还有一点理智,就应该挣开。可是全都没有用,身体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动得了,仿佛是中了蛊,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他叹息,手臂一用力,她已经失去平衡,撞进他怀里,她动了一下,可是他的手臂箍得更紧,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彼此的心跳声,穿过薄薄的睡袍,清晰的传入耳中。

红花油的味道,真是刺鼻。他的吻,轻轻的,软软的,从她的额角,到唇边,她简直无法呼吸。

手渐渐放松,环至他的背后,缓缓的抱住了他。

吻愈加温柔,转身,将她压于床上。

放在沙发上的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乔佩一个激灵,撑起身子,看他并没有要接的意思,不由的伸手,碰碰他的手臂,他却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去。”

脸顿时更红了。

那边的手机却一直响着,大有誓不罢休的意味。乔佩越来越紧张,陆子鸣也终于不胜其烦,嘴里低咒了声什么,爬起来,找着手机,按了关机键,扔进那一堆衣物中。

*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沉重的顿了一下,停在两点。

陆子鸣靠在床上,从丝被里抽出一支手臂,点燃了烟,却没有吸,夹在指间,慢慢的燃着。

身旁,乔佩翻了个身,双眼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也不去叫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黑暗里只有他指间的一点红芒,忽明忽暗,氤氲不清。

许久,他才动了动,把手伸到烟缸里掐了,转过脸来,抱着她的额头亲了亲。

乔佩呢喃了声,顺势挤进他怀里,温顺柔软,像一只小猫。

他笑,问她:“你为什么不求我救你父亲?”

乔佩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睫毛轻颤,似是还没睡醒,只呜咽了声:“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似是怔了一下,良久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也许她是真的累得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陆子鸣就开车去了温辛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子正对着开阔的庭院,院中的两株西府海棠开得正好,一群蜜蜂嗡嗡的在花树上绕来绕去,花荫匝地,繁绣如锦,越发显得屋子里静谧安静。上午的阳光非常好,正照在窗前,斜斜的日光倾过半张桌子,陆子鸣面前的一只青瓷茶杯在阳光中蒙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听得到涓细的水流从水壶里倒出的潺潺声。

杯子里的茶叶几沉几浮,温辛靠在椅背上,蹙着眉呷了一口,才说:“这事儿不好办。上头摆明了是借题发挥,一定会紧揪着不放,不是你一句话想捞谁就能捞谁的。依我看,这里头深着呢,你最好别趟这浑水,回去劝劝你那朋友,大不了风头平息了,我给他重安个地儿,不一定比原来的差。”

温家老大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他没想到这件事这样复杂,不由的叹了口气。

温辛打量他神色:“到底是什么朋友,以前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一个老同学。”他含含糊糊的带过去。

陆子鸣走了以后,温辛想起来又给雷允晴打了个电话,一边同她闲话,一边说了说最近的情况,末了才说:“今早儿子鸣上我这来了,求我帮他捞个人。你说这事怪不怪,我还没听说过他哪个老同学有人在长沙市委的。”

雷允晴也怔了怔,子鸣高中没毕业就去了美国,一待八年,除了他们一个大院的孩子,真没什么相熟的朋友,要说老同学,实在让人费解。

八、陆家

午休时,雷允晴抬起头,看到搁在桌案上的新茶,又是叹息。

她和陆家关系一直要好,小时候总是跟在陆子鸣身后玩,陆叔叔还在世时,一直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疼。他总是说:“生个儿子还不如生女儿,又乖巧又漂亮。”反而陆子鸣和陆叔叔一直不对盘,父子见面也是冷着脸。就连陆家最严肃的老太太也对她青眼有加。她过去一趟看望老太太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只是总觉得母亲话里有话,担心两家的长辈误会了什么,心中一直惴惴。

没想到下班后,陆子茵会上来找她。

小丫头还在念大学,大抵是刚从学校出来,还穿着运动服,坐在她办公室外面,怀里抱着一杯大杯的星巴克,一边啜着,一边东张西望。

见到她出来,高兴的站起来叫她:“晴姐。”

雷允晴说:“这才没几天,怎么好像又瘦了?”

陆子茵却笑得眉眼弯弯:“说明我最近减肥有成效嘛。”

她板起脸:“还笑。小丫头好好的减什么肥,回头跟你哥说,看他怎么治你。”

“晴姐,”她娇滴滴的撒娇,蹭上来抱着她的胳膊,“人家跟同学逛街路过,还特地上来看你,你怎么能跟我哥告状?”

雷允晴终于忍不住笑了。年轻就是好,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撒娇。

她拿起外套,说:“你现在回去吗?我正好下班,顺路送你。”

“嗯。”她用力的点头,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后。

上了车,陆子茵才说:“晴姐,三哥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雷允晴故作惊讶:“怎么?邵谦又出去了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