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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长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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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起哄说:“还能怎么办,打电话叫她老公来接啊~”
一帮人拭目以待,都想见识所谓的豪门公子哥,张可也就不负众望,在雷允晴身上摸出她的手机,没想到竟然是关机。
几双眼睛一起探过来:“快打快打。”
张可按了开机键,待屏幕亮起来后调出通讯录,有人开玩笑说:“你猜雷经理的老公电话,在通讯里会存什么名片,是‘老公’?‘亲爱的’?还是别出心裁?”
张可瞪他一眼:“别得瑟,这可是偷窥别人隐私。”
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却没看到一条名为“老公”的名片。
“不是吧,没存?”
张可皱眉:“我记得她老公姓陆。”
光标停在“陆子鸣”上,张可不大确定:“可能是这个吧,先打打再说。”
陆子鸣在昏昏沉沉的滴答声里入睡,然后醒过来,似乎看到景瑞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他翻了个身,睁着眼睛面对着天花板,还是有点不清醒。
中间的梦境也是断断续续的,是少年时候和雷允晴在一起,还有已经记不得姓名和面孔的小朋友们,站在大院里那一刻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面做游戏,他们玩结婚游戏,抽到他和雷允晴扮夫妻,小朋友们搭好轿子,就等新娘子,他忽然跑去墙头,扯了一只鸢尾花,给她绕在头上:“新娘子要戴花。”
转眼间又变成长大后的他们,她低着头,轻声说:“对不起,我们还是离婚吧。”表情忧伤。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梦境到了这一刻似乎就中断了,他忘记了自己怎么回答她的,或许根本就答不上来。他根本不要“对不起”,他只要跟她在一块。
他有点疲倦的坐起来,景瑞看他醒来,忙递过一杯水。他喝下去,窗子外头夜色昏沉,他问:“几点了?”
“两点了。”
“老太太不知道吧?”
“我没告诉她,交警那边也吩咐好了,不会惊动到您的家人。”
“出院吧。”他起身去穿衣服,景瑞迟疑了下,还是劝他:“医生说您的情况还要进一步观察,反正也这么晚了,今晚还是留院吧。等明早检查报告一出来,我就去帮您办出院。”
陆子鸣穿衣的动作停了下,又重新坐下。
景瑞松了口气:“那您继续休息吧。”正准备出去,忽然想起手里还拿着陆子鸣的手机,却没有还给他,只是站在门前稍微犹豫了片刻。
这样还是被陆子鸣看出端倪来,问他:“怎么了?你拿的什么?”
这样一问,景瑞再不可能隐瞒,直接将手机递给他:“少奶奶的同事刚才打电话来,说少奶奶喝醉了,在西单大悦城等您。”
“同事?”陆子鸣拧起眉,但人已经站起来了。
景瑞说:“您今天刚出了车祸,要不还是我去接吧。”
“不用。”他穿上外套,伸手道,“车钥匙。”
“少爷,交警那里刚备案,您现在不能开车。”
陆子鸣抬眸瞥了他一眼,一向惟命是从的景瑞,今晚话好像格外的多。
“那我打车行了吧。”
他说完,已经冲出病房。景瑞知道拦不住,也就不再作声了。
*
雷允晴靠在张可肩头,被夜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可问她:“穿少了吧?”
她点点头,拢起衣服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时分。酒意被吹散了大半,她按着额头,后悔莫及。现在打电话叫江措来接她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她本来只穿了件风衣,这时节昼夜温差极大,入夜就冷得刺骨,张可安慰她:“没事,我已经打电话给你老公叫他来接你,一会你就有爱心外套了。”
雷允晴愣了一下。
“啊?你打给他?”
张可点点头,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雷允晴调头就走。被张可拉住了:“哎,厕所在这边呢,我陪你进去吧,你要是吐了我也能照应点。”
她哪里是吐,她是想躲。
夜间的马路上车辆也少了,同事们纷纷打车离去,到最后只剩张可还陪着她。
她有点歉意:“没事,我酒醒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打个车就成。”
“那不行,你醉成这样,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况且你老公就要来了,我陪你等等吧,不碍事。”
正说着,迎面一辆计程车停下。车门拉开,从后车座上走下一人,见了她和张可,远远的就打招呼。
张可把她往前推了一把:“好了,有人来接收了,那我就走了啊。”
雷允晴只有说:“谢谢。”
陆子鸣倒是挺客气:“你上哪,先送你回去吧。”
张可摇摇手:“我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不用送,几步路就到了。”
跟张可告别完,陆子鸣已经替她开了车门:“上车吧。”
雷允晴没有法子,只好上了车。见陆子鸣也要坐进来,她不知怎么就推了下车门:“你坐前面去。”
陆子鸣瞥了她一眼,没理她,返身从另一边上车,在后面坐下了。
出租车司机大半夜的也是闲得无聊,见他俩这样,便开玩笑:“怎么着,小两口闹别扭呢?”
这师傅想象力也忒丰富了。
雷允晴白了陆子鸣一眼,埋怨他:“你怎么不开自己车来?”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那车牌今儿个限行。”
雷允晴就笑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老实听话呢?何况你又不是一辆车,难道你所有尾号都限行?”
他一个不察就被她堵着了,半晌哼了声:“不想开行了吧?”
她也哼了声,不说话了。
车子越开她越觉得方向不对劲:“这是上哪儿呢?”
“回家啊。”陆子鸣总算逮着个机会,回答得理所当然。
雷允晴怔了下,犹犹豫豫半天说:“我喝成这样,何况都这个点了,上你家不合适吧?”
“那难道上你家?”
当然也不行。被秦书兰看到不知要啰嗦成什么样了。况且之前她在机场挂了她电话,不知要被母亲记着多久呢。
陆子鸣见她嘟着嘴半晌不说话,忽然一拍手:“知道了。师傅,调头。”
出租车一路驶进他们熟悉的小区,陆子鸣在雷允晴审视的目光下走下车,还特意回头对她说:“这地儿不错吧?”
他居然把她带回他们的新婚婚房,究竟是什么意思?
七十一,喜欢是一种感觉
他居然把她带回他们的新婚婚房,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子鸣站在电梯里对她说:“反正也就对付一晚,这里最近,又方便不是?其他的明早上再说。”
门打开,屋内陈设都还保留着原样,甚至连她上次离开时搬开的椅子,都还大剌剌横在玄关处。家具倒是一尘不染,她悄悄用手指揩了下,干净如新,像是有人时常来打扫过。
陆子鸣一边开窗子通风,一边拿遥控器开空调:“太久没来了,一股味儿。”
雷允晴倒觉得自己像个客人。既然他把事情都做完了,她就索性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抽了本杂志来看。
杂志还是半年前的,她隐约记得好象是那回她去灯具市场买灯回来的时候顺手从书报亭拿的。一晃眼竟然都半年了,他们的婚礼好像还在昨天,没想到短短半年,婚姻已经面目全非。
她兀自叹气,陆子鸣自然不知她感慨所谓何事。从食品柜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喝点水吧。”
她刚喝了那么多酒,喉咙里肯定干得要烧起来。
“谢谢。”雷允晴十分客气,接过来旋开盖子,喝了一口。
陆子鸣外套还穿在身上,大约觉得站在这挺尴尬的,就说:“我下去给你买点洗漱用具吧。这边一直没人住,就没准备这些。你毛巾用什么牌子的?”
她摇摇头:“我随便,不讲究。”
这大半夜的,估计也只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还开着,想讲究也讲究不了了。
他“嗯”了声,拿着钥匙就下楼了。
雷允晴没坐一会,就觉得胃里翻涌起来。刚才喝下去那些乱七八糟的酒,这回都开始作乱了,辛刺感一波又一波涌上喉头,她赶忙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吐起来。
许久没喝醉过,这一吐顿时翻天覆地,直吐得双脚瘫软,两眼发黑。
还没等她吐完,陆子鸣就回来了。在客厅见不到她的人,于是连名带姓的喊她名字:“雷允晴?”
她压根没力气再应他,刚一张口,又一股酸水窜了出来。
陆子鸣听到卫生间里的声音,放下手里东西走过去,果然看见她弯腰撑在马桶上,长发从脸两侧凌乱散落下来,要吐又吐不出样子,十分难受。
那一瞬间他其实有点生气,明明不会喝还喝这么多。但还是压抑住了,把新买来的毛巾递给她:“擦擦吧。”
雷允晴没抬头,伸出一只手接过了,过了好一会,才稍稍平复,冲到洗脸台前,打开凉水就扑到脸上。
镜子里,她脸上的淡妆渐渐脱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来。陆子鸣怔了一下,默默的转身出去。
雷允晴洗了把脸,又用毛巾细细的擦干脸上的水。吐完后胃里就空得发虚,她用手按着胃部,心想这大半夜的也不好弄吃的,只能先耗一晚了。
陆子鸣从外间回来,手里多了杯水:“别喝凉的了,喝点温水。”
她点点头,接过来,杯身果然是温吞吞的,不至于烫手。他把扔在客厅的便利店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捡出一碗皮蛋瘦肉粥来。
“太晚了,便利店也没什么吃的了。喝点粥先垫垫吧。”
现在能给她碗泡面她都谢天谢地了,有粥喝她已经很知足了。她说了谢谢,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拿塑料小勺一口一口挖着吃。
她现在跟他说话客气了很多,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别扭,陆子鸣听了肯定也不舒服。不过还在他忍耐限度之内,倒也没发作。
粥是方便粥,用便利店的微波炉转热的,带了股塑料化胶的怪味。雷允晴硬是忍着,把一整碗都吃光了。
雷允晴一看陆子鸣从袋子里又拿出男士洗漱用具,就警惕的问:“你不会今晚也在这睡吧?”
陆子鸣瞪着她:“那我上哪睡?”
“你不回家么?”雷允晴皱起了眉。
“这都几点了大小姐,我现在回去没准被抓个现行。老太太现在成天看我不顺眼,我可不想大半夜还被她教育。”陆子鸣终于动了气,口气也不太好。
雷允晴想也没想就问:“你又怎么惹奶奶生气了?”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剁掉,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陆子鸣整张脸都变了颜色,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她很自觉的低下了头:“当我没问。那今晚你睡沙发我睡卧室了啊。”
当初布置新房时,她为了图省事,根本没在客房安床,所以整间屋子就卧室里那一张床。
陆子鸣那整张脸就像极地寒冰,冻得她半晌不敢看他,讪讪的端着粥碗进了厨房。等她出来时,陆子鸣倒是已经很自觉的抱了枕头出来,见她看自己,冷不丁的说了句:“你洗完澡就早点睡吧。”
他这么配合,雷允晴倒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半夜里把人家捞出来,还让人去睡沙发。
不过她也就心里想想,还是进了主卧内的浴室,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雷允晴躺在卧室那张德国进口按摩床上,舒服得直想叹气。还是当初自己的眼光明智啊。折腾了大半夜,睡意早就熏熏,她拢上被子没一会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人,她猛的睁开眼,只见黑暗里一双人眼,趁着月光,黑瞳瞳的似乎能反光,她吓坏了,一下子坐起来按开台灯。
只见陆子鸣头发蓬乱,穿着睡衣拖鞋站在她床前。
雷允晴还余悸未消,瞪着他,紧张地问:“你好好的不睡觉,站在这干嘛?”
陆子鸣揉了揉头顶的乱发,眼睛眯着,显然还半梦半醒:“外面冷……”
“冷你盖被子啊,找我干嘛?”
他无力的指了指旁边橱柜:“被子在这屋里啊……”
雷允晴这才慢慢明白过来,原来他大半夜被冻醒了,跑屋里来找被子。
心里微微歉疚,遂起身到柜子里帮他找被子。她记得当初在新居备了两床被子的,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一转头,陆子鸣居然已经四肢大开,趴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喂!”她没好气的去拍他的脸,可是他一动不动。
“你别装睡霸占我的床啊,你再不起来我推你下去了?”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沉重,已经熟睡。
她气得去推他,他却纹丝不动。
这么沉!
她抱怨了一句,却无计可施,现在怎么办?难道自己去睡沙发?那她肯定是不肯的。
好在这床够宽大,她贴着床沿从另一边躺上去,任那边陆子鸣横趴着,两人中间也还隔了一条空隙。
雷允晴稍稍安心一些,幸好有两床被子,她原来盖的那床被陆子鸣卷去了,就把新拿出来这床往身上裹了裹,闭上眼又继续补起眠来。
这一觉就睡得沉了很多,昏昏沉沉中只觉得梦境不断,而她似乎哭了,拼命的伸出手抓着他的胳膊,仿佛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块浮木,死死的抱着,好像生怕丢掉什么似的。
她在梦中不知力道轻重,指甲深深的嵌入他的皮肉,只听头顶不知是谁的声音“嘶”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更紧的抱住了她。
雷允晴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身后,一副肌肉坚硬壁垒分明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绕过她的身体,很自然的停在她的腰上,略带胡渣的下巴,摩挲在她光洁的颈窝里。
而那具贴着她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火炉,炙烤的她背上都出汗了。
雷允晴心里咯噔一下,意识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和理智。
也记不清昨天半夜究竟是自己做梦糊里糊涂抱住了他,还是他先不老实越界的,一边气恼着,一边要挣开,然而身后的人却将她抱得更紧——
“陆子鸣,够了啊!”她带点威胁气味的怒斥道。
可是身后人却没有一点反应,依旧死死搂着她。
虽然身上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但雷允晴还是有点崩溃,用手肘在他胸口狠狠一撞,身后的人终于发出一声类似痛呼的声音,她暗笑得手,谁知还没来得及得意,他搁在她腰间的手就已经从她身下一捞,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喝——
脸贴脸,面对面,要不是他的鼻梁够高,估计嘴唇也要凑到一块了。
雷允晴一阵尴尬和慌乱,他却依旧闭着眼,仿佛睡得正香,正要开口再骂,忽然觉得他抵着自己的额头异常的烫!
雷允晴腾出一只手在他额上试了一下,手心滚烫,不会真的在沙发上冻了一夜就发烧了吧?
雷允晴这时倒讪讪的不敢动弹,大约是内疚,拍了拍他的脸问:“你感觉难受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终于有了点反应,捉住她的手按在手心:“别动,让我睡一会就好。”
他这人发烧了就是不爱看医生,总说感冒发烧不是病,睡一觉就好。这点雷允晴倒是了解他,以前在南方那次他发烧也是这样。
不过对付他,她也有办法:“那我打电话给景瑞,让他把你接回家,你家的保健医生这几天没出差吧?”
这么一说,果然陆子鸣就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她。他烧得眼神都模糊不清了,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最后说:“那去医院吧。”
回家就等于把他一夜未归又发烧的事让老太太知道了,更何况陆子鸣担心的还有之前车祸的事,自然二话不说就妥协了。
雷允晴打电话叫了出租车,自己先起来洗漱。陆子鸣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最后被雷允晴拖起来换衣服。
坐在出租车上他就有点咳嗽,裹着风衣外套还是发抖。
雷允晴觉得他情况挺严重的,不像单纯的发烧,于是更加焦急,一直催着司机开快点。
到了医院她去挂号,把陆子鸣一个人丢在大堂,没想到他靠着塑料椅子就又睡着了。
雷允晴怕自己忙不过来,还是打电话给景瑞,景瑞一接到电话,就气喘吁吁赶来。医生正在给陆子鸣打点滴,他侧头靠在雷允晴的肩上,只在针尖刺入皮肤时皱了下眉,睁开眼见雷允晴坐在他身边,仿佛放心了似的舒了口气,又闭上眼睡着了。
雷允晴慢慢把他的头挪开,给他垫上枕头,站起身对景瑞说:“好好照顾他,他好像烧得挺厉害的。”
景瑞见她似乎要离开,忙拦住她:“您不留下来陪着少爷吗?他很需要您。”
雷允晴回头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淡淡道:“他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可是他醒来看不到您,会发脾气的。”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雷允晴笑了笑,他昨晚出来接她,她今早把他送到医院,已经算扯平了。
眼看她已经走到门口,景瑞忽然说:“可是少爷昨天刚发生车祸,说不定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什么?”雷允晴猛的停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景瑞。
景瑞解释道:“少爷昨天去机场接您,看到您上了韩总的车,就一个人开车走了,结果不小心在高架上跟一辆失控的货车相撞,虽然伤得不严重,但是医生也嘱咐他留院观察一晚的。但是少爷接到您的电话,就不管不顾的下床去接您了。我不知道少奶奶你和少爷到底为什么而冷战,夫妻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少爷这样关心您,难道您就不能留下来陪着他吗?”
雷允晴怔在原地。
景瑞见她已经被说动,也不等她回答,就自动退出房间,还为他们带上了房门。
雷允晴站在那儿半晌回不过神来。张景瑞,什么时候口才也这么好了?
陆子鸣在打点滴,雷允晴百无聊赖,托着腮盯着他的脸看,直到要在他脸上穿出个孔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么多遍的一张脸,熟得早已不用去想,也知道他哪里有颗小痣,眉毛有多粗,眼角有几根纹路。却依然看不厌。
当然他长得好看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只是那些几十年的老夫老妻呢?直到对方额头上都渐渐长出了纹路,两鬓也斑白,是否还能相看两不厌呢?每当在公园看到那些头发斑白的老头老太太一起出来晨练,也许他们不会腻歪的牵着手,话也不多,可是肩并肩一起走着的画面,就已经足够赏心悦目。
她一直向往着那样的婚姻,白首偕老,可是……
看着眼前安静睡着的男子,她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渺茫,遥不可及。
他挂点滴,她就看着。后来点滴打完了,她去叫护士进来拔针,顺便想开溜,谁知一开门就看见守在外头的景瑞。
“少爷好久没睡个好觉了,您就陪陪他吧。”
“……”她气闷。
“您要是困了,我叫人给您加张床,您也睡一会吧。”
“不用。”
她气呼呼的回到病房。床上那人倒是睡得安稳,可怜她要做那个陪床。
这么想着,没一会自己却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腹中空空,空气里飘荡着诱人的食物香气,雷允晴想,总不能吃饭也不让人去吧。
谁知道一睁眼,就与陆子鸣目光对个正着。他正坐在病床上,身前的餐台上摆了五六只餐盒,看包装全是大饭店的手笔。见她醒了,也停下手里筷子,只一味的看着他,眼中神情复杂。
雷允晴被他看得别扭,揉了揉眼睛,问:“你醒啦?”
纯粹没话找话。
他“嗯”了声。她站起来开始穿外套:“退烧了吧?”
“嗯。”
“医生检查过,没什么后遗症吧?”
“嗯。”
“还有什么要问的没?”
咦?雷允晴反倒被他问住了,又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没问题,于是打了个呵欠,说:“那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啊?”
“雷允晴!”
“嗯?”
他刚刚退烧的脸上又有点涨红,雷允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顺便又看了眼他面前的食盒。额,又是鱼翅汤又是甲鱼汤的,要不要这么浪费,发烧的人不是吃什么都嘴里没味么。
不过她没说,静静等着陆子鸣的后话。
“……没事,你走吧。”
“拜拜。”雷允晴按了按虚空的胃,得赶紧找个地方解决民生大计。
雷允晴刚走,病房里就传来“哗啦”一声,景瑞忙冲进来,只见餐台被掀翻了,地上撒的全是汤汤水水,病房里顿时充满食物的味道。
“全扔了!”陆子鸣扭过头,冷冷的看着窗外。
景瑞看了眼一地狼藉,转身出去叫护工收拾。这些菜都是少爷亲自点的,依照的却是少奶奶的口味,从他刚才看少奶奶从病房扬长而去,就猜到了恐怕会是这样……
*
医院对面正有家日式拉面店,雷允晴现在饿得厉害,也不挑啥口味,进去点了碗猪软骨面就大快朵颐起来。
她从昨晚吐完就没吃什么,除了一碗便利店的方便粥,胃里几乎是空的,又在医院陪了陆子鸣整整一个上午,现在都过了中午吃饭时间了。
她难得吃这么饱,连面条汤都喝下去一半,吃完后站在店门口,就开始给江措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还没来得及诉苦,那边江措反而尖叫起来。
她捂着手机,好半晌才敢放到耳边,怯怯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啊?你就算把自己嫁出去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谁知江措大叫一声:“BINGO!”
“允晴,我就是把自己嫁出去了,哈哈,我要做豪门少奶奶了!”
雷允晴再次捂住耳朵,又看了眼电话上的通话对象:没错啊,是江措。
雷允晴打车回江措家,一进门,就被江措拉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激情澎湃的讲述自己被嫁出去的过程。
末了,雷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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