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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长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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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之下,她去洗刷了下,到餐厅吃早饭,恰好遇到王总监,于是打了个招呼,问他:“今早怎么没跟沈总去走走?”

王总监看了她一眼,边喝粥边笑道:“沈总喝多了,还躺着呢。”

雷允晴舒了口气,笑道:“王总昨晚也喝了不少吧,一进包厢就趴下了。”

王总监笑笑:“是啊,喝得不少!”

不过说完雷允晴就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三个人都喝趴下了,那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呢?昨晚喝得醉醺醺的,在走廊上依稀看见陆子鸣了,又或者只是自己的幻觉,因为他一句话都没说。她揉揉眉心,挥开这些遐思,问:“后来我喝糊涂了,连怎么回来的都没不记得了,没给王总监你添麻烦吧?”

“没有。”王总监不擅言谈,尤其是跟女人面前。两人吃饭也就是闲散说上几句,之后便各自沉默。

雷允晴却不知,自己昨晚逃过一劫,多亏了这位不动声色也看不出多少城府的王总监。

先前的晨练散步,就已经不是碰巧为她解围,实际上早在雷允晴加入部门那一刻起,他便看出沈思平对雷允晴打的主意,只不过这种事他虽然不屑,但也不会刻意阻拦,对他来说,上司的私生活是好是滥,都与他无关,他只装耳不闻。

然而这雷允晴入公司时却是得了人事部的特别交代,说是阮总钦点,至于她跟阮总到底有没有那层关系,便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他只掂量着关键时刻要不要出手救助一下。

这趟雷允晴忽然自己提出要加入出差行列,王总监本身是意外的,事后便将这一情况向阮文迪禀报了下,阮文迪也不是傻子,沈思平私底下那些破事他也听说过几桩,当下出言嘱托王总监“多多照顾新同事”。

这样王总监便清楚该怎么做了。

一个是副总,一个是英国总公司派来的老总,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所以,雷允晴决不能在这趟出差中出个什么岔子。

却说沈思平这几年逍遥日子,的确把雷允晴忘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么个尤物,重新摆到他眼前,他也没有放过的理由。毕竟吃不到嘴的才是最香的,这块肉他挂念了几年了,怎么也得尝一尝她的味儿不是?

第一天在雷允晴房间的试探后,沈思平便知她不是那么容易上手,回到房里辗转难寐,第二日便使了个绊子,在看出雷允晴酒力不胜后,当晚就力主向雷允晴敬酒,将她灌个半醉,尤怕她不肯依,又趁雷允晴借口去上厕所时在她杯子里下了点药。

然而一进包厢就假装醉倒的王总监却将这一幕看个明白。趁着沈思平与美人搂抱合唱的时候,又偷龙转凤,将那加了料的绿茶倒了点在沈思平的杯子里。

沈思平的算盘打得好,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最后他自己也完全迷糊过去。连是谁把自己连扛带拖的弄回宾馆都不知道。他早上一醒就懊恼万分,计划的好事又化为乌影。怪只怪自己一时高兴,贪杯多喝了几杯,看来是喝急了,竟然醉了。

一上午三人各自心烦,因为沈总宿醉,也没去办公,都留在了酒店。雷允晴心里为昨晚看见陆子鸣的事烦恼,最后终于禁不住去前台查了下他住的房间号,谁知被前台告知,政府那帮人早在今天一大早就退房了。

雷允晴在苏州整整呆足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回到上海,人是没出什么岔子,只是染了极重的感冒,想是那天受凉了又喝了许多酒,只得向公司又请了一天病假,躺在家里卷着被子,病得浑身无力,连饭菜都懒的做。

人一生病不仅免疫力下降,似乎连情感都变得格外脆弱。这时候她就想念在北京的那个家,至少生病了有保健医生上门查看,有人在床头陪着自己说话,还有李婶的冰糖燕窝。

她怕自己糊里糊涂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所以给江措打了个电话,顺便请她给自己带点吃的来。江措说这就叫“久病无人问”,如今知道朋友的好处了。

挂了电话后,江措又打给韩沐辰,向他说明雷允晴的情况,问他下班后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看雷允晴,其实是想征用他的车。

韩沐辰当然一口答应,约定好下班后去她公司接她。

雷允晴放下电话又睡得昏天暗地,迷迷糊糊中手机铃声似乎响了无数次,起初她只是烦闷的用枕头盖住自己,后来习惯了那铃声,竟然没甚感觉了,扔掉枕头,翻了个身,几乎呼呼大睡。

铃声不知何时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客厅的钥匙开门声。

过了一会,有只胳膊扶在她见拖,轻轻摇晃着她,叫道:“允晴,允晴……”

那声音很轻,像羽毛般飘在耳边,那手也握住了她的手,清凉的皮肤霎时令她感到舒爽。

“你怎么样,允晴?”

谁在叫她?

雷允晴紧皱着眉头,可闭着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像是被魇住了,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允晴……”那声音又遥远了,过了一会,换做一只手臂扶起她,将玻璃杯靠在她嘴唇边上,对她说:“你身上好烫,先喝点水。”

她微微张唇,那手把杯子往她嘴里倒,她喝了几口,呛了一下,咳起来。

“你没事吧?”那声音又近了,她感觉到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着。

她突然就被这种温柔触动,眼角有泪流下来,她哽咽着痛骂:“陆子鸣,你为什么阴魂不散?”

放在她背后的那只手蓦的一僵。

她潜意识里认为这时守护在身边的肯定是陆子鸣。或许她根本忘记了此时自己是孤身一人在上海,还以为是没和陆子鸣离婚的时候。

她哭着又把自己重新卷回被子里,身后那只手重新揽住她,忐忑而紧张的道歉:“对不起,你别哭了。”

她的眼泪却止不住:“你又来招惹我干吗?我病死了也不用你管,你走,你去找你的乔佩……”

“好,我走。先送你去医院好不好?”那人诱哄着她。

雷允晴却揪着被子不肯放手:“不去,我没事,我不去医院。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生病,都是你在我楼下站一整晚,才害我生病……”她说得语无伦次,整个身体蜷得紧紧的,像个蚕蛹,附在被子上。

“雷允晴!”

那人一声大喝,两手紧紧握住她的肩,猛的摇晃了一下。他握得她肩膀生疼,她睁开眼皮,只觉得眼前晕眩了一下,脑子里的画面瞬间被变换了一般,清晰,安定。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张和陆子鸣完全不一样的面孔!

她用了好半太难去想这张面孔到底是谁,终于想起来,认出来。

“你怎么来的?”

是韩沐辰。其实她想问的是你怎么进来房间里的。

她望着他,眼神里一片混沌,好像还是不太明白陆子鸣为什么一下变成了韩沐辰。

韩沐辰也看着她,眼神有点,有点……

还没等她想清楚,他的脸已经骤然逼近,唇压到她唇上。雷允晴没有动,大概还没从震惊中回复过来,既不欢迎也没明显的抗拒。韩沐辰就大了点胆子,伸出舌去描绘她的唇形,滑润而清凉的舌扫过她因为发烧而干渴发裂的嘴唇。

陆子鸣从来这样亲她。他的吻往往更狂烈激情一些,就算是温存过后的缠绵,也是追着她的嘴角亲吻,让她又痒又好笑。她有点不习惯韩沐辰这样的亲吻,本能的抬动胳膊去推他,却被他果断的抓住了双手,折到背后。

她“嗯”的抗拒了一声,在他听来更像是无力的呻口吟,于是更加动情的吻住她,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

这个吻持续了有半个世纪之久,雷允晴几乎要因为窒息而再次昏迷过去,他的手也顺势伸进她睡衣里头,凉凉的手心贴着她滚烫的皮肤游走,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衣服。她听到他皮带钢扣“铛”的一响,猛的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推开他,呼吸不定的看着衣衫凌乱的彼此。

“允晴……”他低喘着,猩红的眼睛里欲望未消。

雷允晴毫不犹豫,甩起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被打醒过来,捂着脸怔怔看她。

雷允晴脸上还挂着泪痕,缩进被子里,用被子笼着自己整理衣服。韩沐辰这才如梦初醒,懊恼羞愧的看了自己一眼,也将衣服整理好,低着头再不作声。

一零七,决裂&离婚

雷允晴脸上还挂着泪痕,缩进被子里,用被子笼着自己整理衣服。韩沐辰这才如梦初醒,懊恼羞愧的看了自己一眼,也将衣服整理好,低着头再不作声。

良久,雷允晴终于平静下来,坐在床上冷冷问他:“你怎么进到我家来的?”她明明记得自己睡前有锁好门。

韩沐辰毫不隐瞒:“我用钥匙开门进来的。”

“你哪来的钥匙?”

“房东给的。”

租房的时候的确是该有两副钥匙,一副备用,只怪自己粗心大意,拿到手只一副钥匙却没多想。雷允晴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房是韩沐辰买下来的,那他要去配多少把钥匙,当然都可以。

韩沐辰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知又想到哪去,忙说:“房东不是给我,是让我转交给你,我一直忘了。后来怕你一个人在家再有什么事情,钥匙都在你这儿,我们没人能进来,就没急着给你。”

“那可要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雷允晴冷冷看着他,通过今天这事,她算是明白了被一个外人拥有自家钥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就算那人曾经是你的好朋友,也难保不会趁虚而入这么暧口昧一把。

雷允晴觉得又羞又恼,但她又不愿这事被江措知道,不然她和江措多年的友情也要玩完。看韩沐辰的表情也是后悔万分,她努力忍住了愤怒,说:“你该走了,把钥匙留下。”

韩沐辰却没动:“我走了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去看医生了?要不是今天我手里有把钥匙,也许你病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按门铃也没人开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够了,”雷允晴冷眼看他,快速切入重点,“你知不知道江措下班要过来看我?”

墙上的挂钟正指向五点,韩沐辰点点头:“你生病的事就是她告诉我的。”

雷允晴对他的无动于衷大为恼火:“那你还站在这里?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过来,也许,现在正往这儿走着呢。”

拜托,这男人怎么一点已婚人士的自觉都没有。好像自己还比他着急一点。

事实上,雷允晴的确很珍视跟江措的这段友情,她不责难韩沐辰,并不是因为她能原谅韩沐辰今天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他是江措的老公。

韩沐辰沉默了一会,走近她,雷允晴本能的往后躲,他却是把退烧片放到她面前:“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让小江在单位等着,我下班过去接她。你先把药吃了。我有分寸,不会让她碰上的。”

雷允晴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了偷情的漩涡。静静心,冷色道:“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的‘好意’,你有那个心思,就多关心关心江措。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看在江措的份上,这件事我当没发生,我希望你也能忘记,以后再也不要提起。钥匙留下,你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吃药吧。”韩沐辰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端着杯子又递到她面前。

雷允晴挥手就要打掉那杯子,却听韩沐辰的手机忽然响。他接起来,含糊的唔了声,说:“我很快就到。”

是江措打来的,雷允晴离得近,已经听到她在电话里的笑声:“老公,不用了,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一声,你不要来接我了,我跟朋友拼车,正好路过允晴那。你下班了吗?待会直接开到允晴那里就可以了。”

“噢。好。”韩沐辰挂了电话,脸色稍变,对雷允晴说:“一会儿小江要来。”

雷允晴瞪着眼睛催他走,韩沐辰偏要看着她把药吃下去,等到他走到客厅打开门时,江措却已经走上楼梯来。他怔了一下的功夫,江措看到了他,惊道:“沐辰?你……”

韩沐辰反应很快:“我今天下班早,听你说允晴病了,就顺路先过来看了下,刚要走。”他回答得也很镇静。

室内的雷允晴自然听得清这出戏夫妻俩的一唱一和。不过,她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怎么办。干脆钻到被窝里装晕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又是谁开门让韩沐辰进来的呢?要是让江措知道韩沐辰私留了一把她这儿的钥匙,恐怕会想得更多吧。

她怀着各种心情等着江措进门后的各种暴烈反应,心想,也好,他们夫妻间的问题也可以趁这次解决了,虽然这解决方式有点痛。

谁知江措进了屋后,却是脸上含笑,看着床上额雷允晴对韩沐辰说:“早知道我也请个假早点下班和你一起来了!允晴你好点了吗?你不是饿了吗,我给你带了栗子蛋糕。”

江措把蛋糕从包装袋里拿出来,问她现在要不要吃。

雷允晴含糊的摇头:“我现在不饿了,待会再吃吧。”

“你在电话里说得恁夸张,我还以为你快要死了呢,”江措咯咯的笑着,又说:“你没事就好,我跟沐辰一块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哦,好。”雷允晴正求之不得,只是诧异:这是急性子直肠子的江措?

江措亲热的挽着韩沐辰的胳膊下了楼,走到停车位前,却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哎呦,我把包忘在允晴那了。”

韩沐辰侧头看她:“什么包?明天不是还过来,到时在拿吧。”

江措说:“那不行,钱包钥匙都在里面,还有我的工作牌,明天上班要打卡呢。”

她让韩沐辰在车里等她,自己又匆匆跑上楼去。

雷允晴刚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按门铃,又会是谁?

头昏脑胀的披了衣服下床,却一开门,连看清楚门外是谁的功夫都没有,就被人啪啪连甩了两记耳光!

雷允晴一下子被打懵了,脑袋里嗡嗡的乱响,听见江措在耳旁说:“雷允晴,这两个耳光,一个是因为我是韩沐辰的老婆,一个……是因为你是我相处近十年的姐妹!”

她说完,掠过雷允晴,狠狠冲进屋里,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了,留下雷允晴呆在门口,捂着脸,什么话也说不出。

十年姐妹,她们从没有发过誓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永远站在彼此身边,如今,却因为一个男人冲昏了头脑,关系破裂!

雷允晴躺在床上,手里扶着冰袋贴在脸上,暗暗发誓要与不争朝夕只争男人的蠢女人决裂!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明明已经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鉴,还傻傻的被男人欺骗,为男人伤心,这哪还是她过去认识得精明果敢的江措江大编。

爱情果然让人盲目!

她忿忿的诅咒着,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再离开北京离开陆子鸣后,她的身边就只有江措唯一个人了,她努力的工作,交往新的同事,亲近新的朋友,充实着新的生活,唯有江措是从过去保留下来的最亲密的一个朋友,现在连江措也在离弃她!她感到自己还没得到的东西又一下子都失去了。

江措和韩沐辰回到家后,像往常一样把买回来的菜拿到厨房,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做饭。起初韩沐辰还有些不安,坐在沙发上却压根没看进去电视,目光一直跟随着厨房里江措忙碌的身影。

中途她出来摆碗筷,还喊他过来一块帮忙。韩沐辰实在没看出有哪里不对,也渐渐放宽了心。

他印象里的江措就一直是乐观少言的,很少看到她生气,大部分时候面对他,她都是微笑和宽容的。

他习惯性的享受着她的包容,坐下来和她在一张餐桌上吃晚饭。

江措挟了筷糖醋里脊到他碗里,说:“吃这个,凉了就不酥脆了。”

他说了声谢谢,拨饭的时候趁机打量她,她还是神色很平静,一个人沉默的低头吃饭挟菜。

糖醋里脊是江措来上海以后才学会的菜式。酸酸甜甜的,口感外酥里嫩,韩沐辰一直很爱吃。所以她特地跟单位里的老阿姨学的,这菜很讲究时效,放一会儿外层的油炸酥皮就会变软,失去口感,所以江措总是买了里脊肉和炸肉粉自己回家来现做。

韩沐辰吃着吃着,忽然觉得不对,抬起头来,叫了她一声:“小江。”

“嗯?”她没抬头,仍然低头喝汤。

从他们婚前到婚后,他一直都叫她小江,单位的领导以前也叫她小江,她有次问他:“为什么不叫一个特殊点的昵称,跟别人都一样有什么意思?”

他愣愣的想了半晌,最后说:“小江挺好的,何必非要标新立异。”

就像他们的婚姻,一直都挺好的,或许只因为他们两人都不愿意去深想。

她突然放下筷子,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卧室走,韩沐辰不解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她从卧室走出来,手里多了个盒子。

韩沐辰一下子愣住。

她把那盒子放在餐桌上,鸡心形的红丝绒盒子,她曾一度以为那是潘朵拉的魔盒,里面藏着她的幸福。

潘朵拉的童话的确是存在的。可惜那幸福并不属于她。

当初他是怎么将这盒子交到她手中的,她原样还给他,小小的指环闪着白金的哑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她是什么时候摘下来的?他记得昨天晚上好像还看见她戴着洗碗来着。不对,昨晚他们明明是在外面吃的……

他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关心她,却连这样一个小小的问题都记不清。反正,每次他看到她,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就一定戴着这枚戒指,至于今天她有没有戴,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他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江措的表情却很平淡,仿佛终于释然一样,轻轻的说:“这个,还给你。”

“我们离婚吧。”

她素白的手指按在盒子上,慢慢的推到他面前,然后离开。

满桌的食物仿佛对他再没有吸引力,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那戒指,不知在想些什么,甚至连江措什么时候起身离开的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地板上响起滑轮滚动的声音,她竟然连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

他终于镇定不住,站了起来。

“你要走?你早就准备好和我离婚?”

江措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拿着离婚协议书:“这个,我找律师看过了,你再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没问题……就签个字吧。”

他怔怔接过协议书,匆匆扫了一眼:“你什么时候找的律师?”

“就是这几天的事。”江措笑了笑,“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以前我总是安慰自己,日子怎么样不是过,何况你对我也不坏。你骗了我,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你自己。这么多年你没忘掉过她,现在她离婚了,你却已经结婚了,所以你后悔了。”

她字字平淡,却正刺中他心底的魔障。韩沐辰姣好的一张脸从血红专为铁青,继而是苍白。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沉默注视自己的江措:“你是……真的……要和我离婚?”

他说完,好像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眼里的神情是极度的震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和羞愧,他只是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妻子,四年来微笑以为从没对他有过任何怨言的江措。穷尽韩沐辰有生以来的想象力,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温顺的兔子会忽然跳起来,用本就不尖利的爪子,抓伤了优雅的豹子,抓得他一头一脸全是血痕,狼狈不堪。

江措还是一脸的无所谓惧,或者所有的眼泪早就在她一个人的时候流光了。

“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向我求婚,我答应了,是因为我真的爱你。所以我现在也是真的要跟你离婚。我受不了我爱的人抱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个女人,就算那个人是我的好朋友,也不行。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可以走进你的心,可是我错了。现在就让我终止这场错误,也让你可以放手去追求你想要的。”

韩沐辰没有抬头,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江措向他点点头,往后倒退了一步、两步……最后终于离开了这间房。直到她走到门口时,还是看着他的。

她一直倒退着行进,是期盼他最后还能抬起头,说出些挽留的话吗?

这都不重要了,直到江措提着沉沉的行李,带上门,那个人也没抬起头来。她看到的,不过是他头顶的一颗漩,短而黑的头发,睡着时常常抵在她的枕头上。

客厅的门喀一声被带上,韩沐辰像是恍然从梦中惊醒一样,蓦的肩膀一颤。他茫然的看着空落的客厅,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两碗米饭都还没吃完,筷子搁在一边,还有一只打开的戒指盒子。

他搓了搓后脑勺的头发,在客厅里走起来,盲目的毫无方向。他像是突然间失忆的病人,忘了自己之前在干什么,下一秒要做什么,只好漫无目的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等待着一个人能叫住他,告诉他现在该干嘛,可是没有人会再叫他了,这个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

雷允晴忍了一天,第二天顶着脸上的红肿,还是没忍住给江措打了个电话。结果她的手机却一直关机。气的雷允晴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

要是她们近十年的友谊就这么给毁了,那也忒窝囊了。

她想来想去不甘心,最后硬着头皮给韩沐辰打了个电话,韩沐辰说他现在在外面不方便接电话,待会直接过去她家找她。雷允晴本来想拒绝,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低低的哑哑的,想来昨天那一巴掌,他也不敢再乱来,于是答应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韩沐辰出现在她家里。出乎雷允晴的意料,他今天身上穿的,竟然跟昨天是同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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