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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长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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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允晴头都没回:“谁说这里住了两个人?”等她转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立刻恼怒的瞪着他:“陆子鸣,你想都不要想!”
“不让我留下来,那就跟我回北京。”他很利落的说,那语气丝毫不像征询,只像个单纯的孩子的无理任性。
他也的确在上海待不久,北京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要是放任她留在上海,也不知要拖多久。
雷允晴惊愕的看了他一眼,径自拒绝:“不行。”
这个男人怎么还以为自己跟什么似的,说一不二。
“不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帮我生孩子?我问过妇产科医生了,你这个年龄已经算大龄产妇了,而且还有过一次流产经验,再拖下去怀孕就有风险了。”
他说的极是认真,雷允晴没想到他还真的去咨询这个。可是就因为这个她就非得和他生孩子不可吗?说的她好像是个生育工具一样。
雷允晴想着,自己脸上也涨红了。她极力冷静的同他讲:“陆子鸣,你够了没有?一会拿个戒指深情款款,一会又无理取闹任性妄为,你以为这样纠缠下去就有用吗?我们不是没有在一起过,那四年的折磨还不够吗?”
果然,陆子鸣收起先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脸孔,整张脸都沉了下去,深邃的眸子里蓦然阴森:“那四年对你来说,只是折磨吗?”他一字一句的问。
雷允晴默然。
他又问:“难道对你来说,我们在一起的这四年,就这么不堪,没有一点点值得你留恋的?”
他手指紧握着紫砂茶杯,雷允晴甚至听到指骨握在瓷器上咯咯作响的声音。
她咬了咬牙,然后抬头,望着他漠然道:“是,度日如年。从一开始就没有幸福过,你总是在外面玩乐应酬,我每天都不知道你身边围绕着什么样的女人,我早就对婚姻灰心了。孩子没了,你把我锁在家里,那样不见天日又看不到希望的日子,怎么不是折磨?”
陆子鸣眸色愈深,怒火几乎要燃了出来,她听见咯吱吱的声音,紫砂茶杯的杯耳竟然被他生生捏断裂了下来!
她怯怯的后退了几步,在几秒之间已经把逃跑路径计划好了,就在她以为他要火山爆发的时候,他却笑了起来:“好像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我更应该把这个罪名坐实。要是你不肯走,我就找人把你绑回去比较合适”
“你敢?”雷允晴硬生生退了一步,像看着什么魔怔一样看他。
陆子鸣轻轻的笑了一声,那笑充满讽刺,仿佛轻蔑一般,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痛。
她到底有多不愿意跟他走?刚刚还可以对另一个男人和颜悦色,怎恶魔在他面前,不是装模作样,就是剑拔弩张呢?
其实雷允晴也摸不太准陆子鸣的行径。他的确是有这个能力说到做到,但不得不说,她敢在他面前这么肆意妄为,也是吃定了他对自己还有旧情,不敢对她怎么样。
陆子鸣离开后,雷允晴一个人静静的在家里收拾。把他穿过的拖鞋搁回玄关的鞋柜上,把他用过的杯子洗净,手指被碎裂的杯耳划伤时,她才蓦然惊醒,这只杯子早就不能用了。
只好沥了沥上面的水珠,丢进垃圾筒里。
她仰面叹了口气,靠在操作台上,心里一阵阵的发虚。难过是一回事,面对他的威胁,她更不可能视若无睹,也不知道这个变态疯子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心里一阵烦闷,感觉世界都天旋地转,她急忙快步走进卧室一头倒在床上,身体的某个部分仿佛漂浮起来,寻不到一个真实的着落点。
客厅的灯她懒得去关了,卧室的房门也没关,始终有一线灯光照在她床脚的地板上。她卧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好像身上拖了个沉重的影子,摆不脱,甩不掉,要她轻易接受这个影子就是自己,又有点心理障碍。
刚到上海的时候,一个人还是会哭,在寂寞无助的时候,在想起他的时候,半夜就会默默的流泪,思念是痛,想到自己还会思念那个可恶的男人,心里更觉得可恨。有时候会觉得房间里太过安静,非得开着灯才能安心,但是灯光又总是照得她睡不着。
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再苦再难也只能独自承受。在这座城里,谁也不会是谁的救赎,凡事只得靠自己。
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待到天明才发觉全身的骨头都已麻木,略翻一下身,立刻酸痛得叫出声来。她磨磨蹭蹭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爬起来,到浴室去泡了个热水澡,总算恢复了点精神。
早上上班的时候没遇着阮文迪,她借着去休息室吸烟的机会,绕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见他的办公室大门紧闭,外面挂着牌子“请勿打扰”,她也不好冒然闯进。也不知他是真忙,还是仍然介意脸上的伤。
靠着墙角抽了根烟,回到工作间,忽然看见几个陌生的脸孔穿梭在格子间里,各个身上都穿着一丝不苟的工作服,胸前挂有工作牌,明显跟森兰的工作牌是不同的。这些人眉目严峻,眼神时不时四处逡巡,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让雷允晴极度不舒服,本能觉得他们可能是检察机关的人。
果然,一位女同事凑过来跟她说:“大清早就碰见审计的人,真晦气。”
雷允晴讶异:“现在不还没到做半年计划的时候吗,审计的人怎么现在就来了?”
“谁知道呢,听说是咱们公司的帐出了问题。”
“不会吧?”
“我也说不可能。先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搞不好是上面什么人想整咱们呢。”
这位女同事也不过随口一提,雷允晴却蓦的联想到什么,眉头深锁。
正对着电脑发呆,忽然MSN的头像跳动,她点开来一看,竟然是阮文迪。她刚进公司的时候,统一把公司同事的MSN都加了一遍,阮文迪的还是王总监告诉她的,她当时囫囵加了一堆,连有没有通过都不知道,更不知阮文迪怎么知道是她的。
但他已经很明白的告诉她:他现在因为脸伤,中午已经不方便出去用餐了,要她这个始作俑者去负责把外卖送到他办公室去。
雷允晴自然责无旁贷。调笑了几句就答应下来。心里却还记挂着那几个审计的事。
一二零,砸车报复
快到中午时,同事都开始讨论起午饭吃什么,雷允晴想到阮文迪的嘱托,于是在MSN上敲回去:“中午想吃什么?”
那边似乎在忙,等待片刻,寥寥两个字:“随便。”
雷允晴皱眉,回复:“随便似乎是女士特权。”
对方很快打了个无语的表情:“我是真的随便。”
“那么肯德基如何?”
“不会吧?”
“你刚刚还说随便。”
“可是也没随便到吃肯德基啊?”
“通常女人说随便的时候,她们的要求其实都挺高的,一点也不随便。”她补了一句,“没想到男人也是。”
阮文迪是彻底哭笑不得:“那么巴贝拉西餐套餐一份。”
雷允晴丢下鼠标和同事们一起下楼用餐,回来时手里拎着两袋外卖,在阮文迪办公室门口轻敲,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他的办公桌上横七竖八堆了许多文件和报表,人正埋头笔记本电脑前敲打着什么,连头也没抬就说:“放下吧。”
雷允晴愣了一下,显然他把她这个“外卖工”用得太顺手了,索性笑着朝他伸手:“谢谢,五十八块。”
阮文迪敲键盘的手稍停,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苦着眉毛说:“我还没问你要医药费,你倒好意思问我要钱。”
雷允晴笑一声,在他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坐下。调侃道:“真想知道你早上是怎么来上班的。”
阮文迪绷着脸打开外卖袋:“那你多虑了,我早上八点不到就来了,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雷允晴嘴角忍不住上扬。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的形象,竟然可以这么早来上班。其实他的脸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夸张,只是比昨晚略肿了些,嘴巴肿的比较明显,颧骨下青了一块,看得出陆子鸣那一拳是出手不轻。
“这一下我在你面前是一点形象也没了。”他认命的叹息。
“你多虑了,我从来不以貌取人。”雷允晴笑着把一次性叉子递给他。
他的办公室布置简约人性化,会客沙发不是千篇一律的黑色,而是有点活泼明亮的橘黄色,扶手边还扔着一只哆啦A梦的抱枕。哆啦A梦,配这个男人,也太喜感了。
阮文迪随手把资料拨开,在桌上整出一方空间,就开始痛苦的吃起意面,抬头见她忍俊不禁的模样,不由的问:“你想什么?”
“没什么。”她把那哆啦A梦抱到怀里,拨弄着玩。
阮文迪瞥她一眼,低头叉意面,艰难的往嘴里送,每咬一口,就抽搐一下嘴角,雷允晴终于笑出声来,掏出手机说:“要不我给你拍张照片留念吧?”
他立刻目露杀气:“那样你可能今天走不出这个办公室了。”
雷允晴笑得俯仰不止。随手抽过他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看,阮文迪嘴里塞着意面,含糊不清说:“看吧,那可是商业机密,看完我就可以杀人灭口了。”
雷允晴讪讪的又把文件放回去。她一直以为当老总的都很轻松的,平常只要签个字什么的,没想到他这么忙,案头上堆的账目,人事报告,各项目进展情况,光是笔记本上就同时打开了五六个PPT。
她问:“你来上海这么久了没出去消遣过?”
阮文迪送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哪有时间,连双休日电话都不停。”
“真看不出来啊,那你怎么有时间泡妞。”
“你以为我是花花公子?”
“显然你不是。”雷允晴笑说。
“嗯,我二十岁就曾立下志向……”阮文迪停下来,从盒中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心满意足的靠在转椅上,才慢吞吞的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雷允晴挫败的闭上眼,却听他继续道:“但是很可惜,我没有那么好命,每天忙得像一条狗,连交配的时间也没有。”
雷允晴一愣,又吃惊又好笑,故意说:“没想到你对人畜也感兴趣。”
阮文迪立刻气得坐直了身体:“雷允晴,你别忘了是谁害我成这样的?”
“好吧,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晚餐?”
阮文迪耸了耸肩:“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强忍着砸碎镜子的冲动,逼自己喝了一盒鲜奶,今晚……噢,还是饿死我吧。”
雷允晴笑一声,建议说:“其实你还可以喝点白粥。”
“我可不会做那东西,何况家里也没有米。”
“那让外卖送到家门口。”
“别,”他立刻拒绝,“我怕吓坏送外卖的妹妹。”
雷允晴笑起来:“我可以做一次免费保姆。”
“这主意不错。”阮文迪立刻拍板决定。
决定了之后阮文迪就显得很兴奋,计划着下班了之后要去大采购,开始往手机里频频输入什么油盐酱醋葱蒜生姜,还有大米等等。要他这个从小在外国长大的人记住这么多中餐配料也着实不易了,他时不时抬头询问雷允晴还差些什么,并且解释:“不好意思,我没在家做过饭,不知道需要买些什么。”
雷允晴开始有些后悔答应他做免费保姆:“你不是不敢见人吗,还要去超市采购?”
他兴致勃勃,故意叹息:“反正都被你看见了。而且可以你去买,我在停车场等你。”
雷允晴嗤笑一声,无奈道:“你最好确定只有这一次。”
“帮我把这个带出去。”阮文迪已经把吃完的包装打包好,又随手把桌案上几张文件揉乱一起扔进去。雷允晴刚才瞄到一眼,好象是上半年签的几份合同的款项清单。
她接过垃圾,正要出去,阮文迪忽然又问:“你前夫还有纠缠你吗?”
雷允晴一怔,回过头看他。
阮文迪似乎有些不悦:“你们中国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居然还藕断丝连……”
没等他说完,雷允晴就已经笑起来,将错就错道:“是啊,我还打算和他复合,你不要来破坏我们。”
“真的?”没想到阮文迪的脸色真的变了。
“嗯哼!”雷允晴不置可否。
“我记得你说过你有洁癖……”
“我也记得你说过,要学会宽恕。”
“但那时我还没有决定追求你。”他很委屈的样子
这句话立刻把雷允晴堵得死死的,她缓一下才笑道:“别开玩笑了,你为什么要追我啊?”
他笑嘻嘻说:“因为你会做中餐。”
“……还有吗?”
“你身材够高,配我正好。”
“就这样?”
“最主要的是你离婚单身,而我现在也没有女朋友。”
“大街上有很多单身女人。”
“就让她们伤心去吧,我已经选择了你。”
雷允晴满头黑线。阮文迪一边挥动着鼠标一边哈哈大笑,她是彻底败下阵来,灰头土脸的拎着垃圾出去了。
因为他们谈话太久,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吃午饭的同事们都已经回来上班了,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眼风时不时扫到她身上。大概她在总裁办待的时间真的太长了,雷允晴懊恼得想,自己还是应该注意点影响,毕竟流言杀人于无形,尤其是办公室绯闻。
到了下班时间,雷允晴的MSN又亮起来。阮文迪提醒她:先到停车场等自己,然后一起去超市。
他恐怕是碍于脸上的伤,不好意思在下班高峰跟同事一起挤电梯。雷允晴也不想再引起更多流言,遂关上电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她在停车场等了没一会,阮文迪就下来了。他走路的样子着实好笑,用衣领竖起来遮住半张脸,时不时前后左右看看。
她忍不住取笑他:“你这样偷偷摸摸,别人还以为我们要做什么坏事。”
阮文迪不欲与她争辩,匆匆忙忙跳上车,才对她说:“我只要在你一个人面前英明形象被毁就够了,我不想被广为传之。”
车子尾灯闪烁,慢慢驶出停车场,在繁华的街心调了个头,向着附近最大的超市卖场开去,车身在另一辆车的后视镜里一滑而过,坐在后座上的人掸掉最后一丝烟灰,淡淡道:“开车。”
到了超市地下停车场入口,阮文迪放慢车速,几辆车子排队下行,好不容易找到空车位,把车子倒进去,却没有熄火,他果然说:“你去买吧,我在这里等你。”
雷允晴忿忿瞪了他一眼,拎包下车,心想,自己还不如趁机走人。
高跟鞋踩在地下停车场里发出锵锵回声,迎面还有车子驶下来的呼呼回声,雷允晴是头一次来这里的卖场,对路并不熟悉,只能根据指示牌慢慢摸索上行电梯的位置。前方车灯闪烁,她皱眉让到一边,黑色的奥迪与她擦身而过,车窗都是深色的反光玻璃,并不能看见车里的人,她只觉得颇为熟悉,待转头要去看那车牌时,车子早已转弯不见了。
车厢内,阮文迪摇起车窗,打开车内广播,调到常听的音乐频道,一边摇头晃脑的哼着,一边低头在手机上“切西瓜”,忽然感觉有人在敲打车窗。他抬起头,还没来及看清来人,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一只金属球棒由上至下,狠狠砸在他车前盖上。
“Ohno,what’sup?”没等他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又是一声沉钝的闷响,仿佛就敲打在头顶上,阮文迪吓得一下子跳起来抱住头。
雷允晴拿着手里写好的清单,直奔目标一项项采购,经过蔬菜活鲜区,又买了一袋超市切好的配菜和一条活鱼,这样做起来就方便很多。反正这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上司,对中餐也不可能有多深的研究。
她到收银台排队付款,低头看了眼手表,总共费时也不过一刻钟,东西却真不少,拎在手里沉沉的,真该叫他上来提的。
雷允晴进了电梯按下B2层停车场,一开门就听见两个女生神色慌张的交谈着:“天啊,该不是黑帮寻仇吧,太可怕了。”
另一个立刻警告:“嘘,又不关你的事,假装没看到就行了。小心惹祸上身。”
两人顿时噤若寒蝉,挤进电梯时又警惕的看了雷允晴一眼,同时带着点悲悯的眼神,似乎想开口劝她什么。
雷允晴两手都提着购物袋,只盼望赶快回到车上,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对她们的话并未在意。等她找到原先停车的区域时,几乎呆住了,两个彪形大汉手持金属球棒,正对着一辆车肆无忌惮的砸下去,那车……确实是阮文迪的!
她一慌,手里的购物袋顿时掉在地上。幸亏她站得远,那两个人似乎还没发现她。怎么办?怎么办?阮文迪还在车里吗?他现在怎么样?
雷允晴已经六神无主了,她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形,浑身都在发抖。
对,报警!打电话报警!
她颤颤巍巍伸手到包里找手机,不知什么地方的车一直没熄火,尾灯一闪一闪的,照在地面上。雷允晴一怔,脑袋里飞快的划过什么,她突然抬起头,目光警惕的在两边一排车里搜寻。
她很快把目光锁定在一辆尚未熄火的黑色奥迪上。
隔着车前玻璃,她看到陆子鸣坐在驾驶位上,点着一根烟,并未抽,夹在手里,正悠闲的欣赏着这一切。
她猛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拳,慢慢向他走去。
车厢里,陆子鸣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归来。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缕亦正亦邪的笑意,只是眸光冷冷的,让她的心又沉到了深处。
待她走到车头,他已经主动摇下了车窗,冲她道:“允晴,好巧。”
“你……”她怔怔的,还没想好该说什么,忽然背后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
“Ohshit!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这样中英掺杂,不伦不类,奇奇怪怪的发音,当然只能是阮文迪。雷允晴一回头,就看见阮文迪终于忍耐不住,抱着头从车门里跳了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扔下棒子,不由分说就揪住他的领子,将他制住。
“死老外,敢泡陆少的女人。”男人粗鲁的骂着,勾起一拳打在阮文迪的腹上,伴随着一声闷哼。
雷允晴心猛的一紧,握住了拳头,看着陆子鸣下车,慢慢踱到自己面前。
陆子鸣扫了一眼那边已经直不起腰的阮文迪,又转向雷允晴,仍然是优哉游哉的笑:“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这么孬种?”
雷允晴脸色一变:“我看上谁关你什么事?”
“哦?”陆子鸣挑了挑眉,“那我怎么打他,也与你无关,对不对?”
话音刚落,那边的男人又配合的给了阮文迪一拳,他很吃力的哼了一声,仿佛在应证陆子鸣的话。
雷允晴出离愤怒的冲他尖叫:“陆子鸣,你有病!”
说完,她已经冲到了阮文迪身边,那彪形大汉似乎想拦她,看了看陆子鸣的意思,得到了警告的眼神,于是恭谨的退到一边,任由雷允晴扶住了阮文迪。
“你没事吧?”她架住他的胳膊,仔细观察他伤势,他脸上除了原先就有的红肿外,倒没有添其他新伤,倒是刚才腹部那两拳,不知重不重。身后他的车基本已经可以报废了,车头被砸瘪下去一个坑,前窗玻璃也裂出一圈巨大的纹路。
阮文迪连咳了几声,连话都说不出来。偏偏陆子鸣这时候还走过来,不知死活的问:“你心疼他吗?一个普通朋友也让你这么紧张?”
“陆子鸣!”她蓦的转身,直视着面前那个带着一脸可恶笑容的男人,“你是疯子吗?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对无关的人下手?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这算什么?”
陆子鸣之前倒真没把阮文迪放在心上,只是看他天天粘着雷允晴,心里不爽。中午喝酒时他有点高了,无意间吐了点苦水,席间正好有个武警的人,大约想攀他的关系,当下拍马说替他解决这事。他也着实看阮文迪不顺眼,便应允了,只警告说:别搞得太大。毕竟这是在上海,也不是他的地盘,闹大了不好收拾。
如今雷允晴这么紧张的态度,倒真让陆子鸣有点吃味了。再看她扔在一旁的油盐酱醋和蔬菜活鱼,这么多菜,明明是两个人吃饭的量。雷允晴是千金大小姐,轻易不下厨,她都没怎么给自己做过饭,现在却给这个男人……
他恨恨的说:“你信不信你越维护他,他死得就越惨?”
不可理喻!
雷允晴红着眼睛瞪着他。可是除此之外,她也没办法。这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从刚才那两个避开的女生就可见,不会有人大发好心去报警的。就算报警了,警察能真的追究他么?顶多闹到上面于陆家脸上不大好看罢了。
她想起上午无端来查账的审计,又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阮文迪只不过出于友情聘用了她,给她一份工作,一份工资,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阮文迪得罪上陆子鸣这个疯子,这场无妄之灾,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她想着,忽然松开手,冲到陆子鸣的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的车子一直没熄火,雷允晴没管追过来的陆子鸣,把离合器踩到底,车子轰轰的冲了出来,陆子鸣连退几步,只得让开。
雷允晴在掠过他身边时从摇开的车窗对他道:“那你信不信如果你不追出来,我就开着你的车直接冲进黄浦江。你是不是想当明天的头条!”
一二一,跳江,肺炎
雷允晴在略过他身边时从摇开的车窗对他道:“那你信不信如果你不追出来,我就开着你的车直接冲进黄浦江。你是不是想当明天的头条!”
狠狠甩下这句话,她关上车窗,车子倏的加速,气势汹汹的冲出陆子鸣的视线。
陆子鸣呆了一下,心脏无端端的狂跳起来。他相信雷允晴是说的出做得到的人,他再没见过哪个女人比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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