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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长媳-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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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并不算好,半夜里身体发热,她被他扣得死死的,后背贴着他胸膛的热度,身上又有被子捂着,不知出了多少汗。她素来不喜欢汗意涔涔,后半夜她试着挣了几次,却引来他更紧的抱住,只得作罢。

直到清晨,他似乎才熟睡去,瘦削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胛,手臂略松。

雷允晴小心翼翼的拿开他的手臂,他并没有任何反应。起身时,回头为他把被子重新盖上,才发现他昨晚是脱了外衣上床来睡的,这里没他的睡衣,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弹力背心和灰蓝色内裤,半夜淌汗的时候,她就感到他肌肤的滑腻了,知道他没穿多少,但是不敢回身。这时直勾勾的看到,蜜色的肌肤和锻炼良好的肌肉在黑色紧身背心的勾勒下,贲张欲出,赤果果的男色诱惑,不得不说,黑色真的很显线条,当然也得益于他平时良好的锻炼习惯,肌肉不过分堆积,但是匀称充满了力度和美感。

用江措以前评价男人的话说:男人应该黑点,显得健康,应该糙点,显得沧桑。像陆子鸣,整个一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英俊得太直白了,让人没有回味的空间。

她下了论断以后,很是果断笃定的逃出主卧,心里还在怦怦的小鹿乱跳。

走到操作阳台上,打开洗衣机,昨晚两人的衣服都甩干了拧在一起,还没有晾,现在也干得差不多了,就是闷太久,有点皱巴巴的起毛。她在心里哀叹了声,不知送去楼下重新干洗,还有没有抢救空间。

“怎么了,一直蹲在那儿?”

陆子鸣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一惊,手里的衣服险些掉在地上,他却从她手里接过衣服,皱眉看了眼,问:“洗坏了吗?对不起,都怪我昨晚忘记晾衣服。”

“不,跟你没关系。”她摇了摇头,顺着他的声音抬起头望去。

陆子鸣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背心,紧身的款式,露出宽的肩和有力的臂膀,腰腹结实窄紧,下身套了条休闲宽松的复古仔裤,水洗磨白的颜色,腰部松松的挂在胯上,颇有几分男模的味道。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没声了,陆子鸣走过来,正对上她若有所思又胶着的目光。

雷允晴不小心被逮个正着,忸怩起来,尴尬的转过头去,陆子鸣也没说什么,一边解开那些缠在一起的衣服,一边开玩笑道:“都拧成麻花了。”

他倒是神色如常,似乎只有她一人心旌神摇。这不怪她,平常他都穿得太正统端正了,偶尔想休闲下,去骑马打高尔夫,也都有专门的行头。他这样穿着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像是街头朝气蓬勃的小伙子。难怪别人说男人三十岁才是最迷人的年龄。

缠在一起的衣服被一件件分开,展开在阳光下,情况当然惨不忍睹。她的家居服倒无所谓,只可惜了他的手工衬衫,几乎宣告报废。

她垂头丧气道:“算了,穿不了,我赔一件给你吧。”

陆子鸣没回答。他慢慢地收拢眉峰,眼睛微眯,眸色明暗难言。

雷允晴当即敛了颜色,暗道自己不会说话,陆子鸣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容忍一个女人赔钱给他。

不过他却没生气,倒是落寞一笑:“你不至于这样跟我见外吧?一件衣服而已,何况昨晚是我忘记去晾,要怪也是我的责任。”

雷允晴也没再坚持,太过矫情反而显得不正常。她低下头,瞧见他赤着的脚,方想起,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给他拿过拖鞋。

“我去给你那双拖鞋。”她匆忙绕过他,奔去客厅玄关的鞋柜里,找了双宽大的客人拖鞋,他轻笑一声,抱臂等在原地,问她:“早饭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吧。”

她已拿着拖鞋返身回来,只顾低着头:“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不会吧,昨晚折腾了一晚上,你不饿?我都饿了。”他揉着肚子惊诧道,语意模糊,却带了另一层意思,让她不由自主红了脸。

什么叫“昨晚折腾了一晚上”……虽然过程的确是够折腾的。

她借着蹲下身子,不让他看到自己表情的不自在,把拖鞋放到他脚可够着的地方,他把脚放进去,顺势随手一捞,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带起来,这一拉,她不得不把脸转向他,对上他深邃浮光的眼睛,真是让人没法自若。

而他的另一手已经熟捻的扶住她的额,停顿片刻,自言自语道:“好像是退烧了。今天医生来再打一针,看看情况吧。”

她模糊的“嗯”了声,讪讪的挣开他。

早餐依旧是用了粥,她最终也没能拗过他,顺着他的意思让他下去买了早饭。给她的一份是元藿竹荪粥,纯素的,还带了点中药的苦味,吃得她愁眉苦脸。陆子鸣自己的则是一份培根三鲜粥,浓郁的肉香一直飘过来,勾得她羡慕嫉妒恨。

陆子鸣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安慰她:“你现在是病人,应该多吃清淡的,元藿有药效的。”

雷允晴坐在对面,看着陆子鸣埋头喝粥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泛起苦笑。这幅甘苦滋味不仅是因为碗里的粥,还源于自己心里的挣扎。实在是太寂寞了吧,竟然会渴望见到他,在昨晚风雨凄迷的夜色里,他突然的出现,她竟然心生欢喜。

一定是太寂寞了,一定是。

陆子鸣仿佛能够感应到她的想法,搁下碗筷抬头看著她,一双眼睛忽然变得深邃难测:“囡囡,这段时间你生病,就让我照顾你吧。”

雷允晴愣住。一口粥含在嘴里,迟迟忘了吞下。

“如果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我愿意等待,前提是哪怕你还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如果你真的对我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话……”他停下来,沉默一会儿才继续道:“那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

说完他就静静的看着她。客厅里忽然初期的安静,雷允晴甚至能够听见他和自己的心跳声,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元藿的苦味在嘴里也渐渐变淡了,只是很艰难的吞下去。

没感觉吗?她骗的了他也骗不了自己。昨晚自己明明是希望他留下来的,还耍了点心计和小手段。

可是这样的爱真的让她感到沉重而压抑,他不计后果的处事作风,他对阮文迪牵连的怒火,都让她感到无法收拾。一旦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一定会再次对她施暴,她无法承担爱他的风险。

然而对于陆子鸣来说,雷允晴这次的跳江行为虽然是故意,但后果依然很严重,不然她不会病到现在还没好。这几天他一个人住在隔壁,听着这里的哪怕一点点声响,心里不断的想:自己这样紧追不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没有他在身边,她依然过得很好,工作顺利,有上司照拂,他似乎已经不能在为她做什么了。

如果他的存在真的只会逼着她走向极端,那他愿意考虑放手。

雷允晴一直垂着眼睑不敢看他,感觉两颊烫得厉害,沉默顷刻,放下手里勺子,脸上勉强带出一丝笑影,道:“你吃完了吧?我去收拾。耽误了一整晚,你今早没有事要忙吧?”

这句话把陆子鸣听得心都凉了。她话说得客气,可话里的送客意思很明显。他连忙站起来,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千万别不说,我就在隔壁,随叫随到。”

陆子鸣走后,原本晨光温馨的客厅顷刻间好像又冷了下来,回复到往日冷清寂静的状态中去。她蜷了蜷身子,把脚也放在椅子上,整个人抱成一团,桌上的碗筷也懒得收拾,只是怔怔的出神。

下午女医生依旧过来,雷允晴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医生为她检查后,说好在退烧药吃得及时,昨晚出了一身汗,今天倒没在发热。只要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内不再发高热,基本就没问题了。

当天仍然继续挂点滴,晚上雷允晴躺在床上,一边开着电视,一边不忘侧耳细听隔壁的动静。自从知道陆子鸣住在隔壁之后,她就无法再自如的进出和生活,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窥视了似的。

他穿过的那双拖鞋还摆在玄关地毯上没有收起来,白天她有时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会不由自主的走到阳台上,心里带着种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每每隔着落地玻璃,望向对面。

可她一次也没看到他出现在阳台上。

以前她不知道他在的时候,什么也没注意过,现在几乎每天出门进门前,都要下意识的往隔壁看一眼,好像随时能看到陆子鸣穿着洁白衬衫挺括西裤从门里走出来,高高挑起眉毛,温柔问她:“咦,这么巧,你也出去?”玉树梨花般的俊秀雅致。

可事实是,她一次也没“偶遇”过他。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存在过的痕迹,有好几次她恨不得上门去求证,看他是不是真的还住在隔壁,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不会付诸行动。

这几天她老老实实的养着,再也没有发生过一点意外,病情恢复得很快。期间公司也有打过电话给她,她描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且在心里已经做好了辞职的打算。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再也无法如平常一般面对阮文迪。而她现在的状态,也无法全心的投入一份工作。自从她加入森兰以来,几乎没为公司做过什么贡献,倒是给阮文迪和森兰惹来不少麻烦。阮文迪自然不会开口主动辞退她,但她应该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想着想着昏昏欲睡,手机却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心跳突然加速。

刚一接起来,陆子鸣的第一句话就是:“明天打算回去上班了?”

好像能窥探她的心理。她一愣:“呃?”

“病不是好得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听起来略显暗哑,大约是夜深的缘故。

雷允晴立刻意识到那位医生是陆子鸣请来的,他对她的病情自然了若指掌。她也没打算跟他说辞职的事,只略略应了声。

他感觉出她的语气慵懒,便问了声:“你是不是已经睡了?”

她看了眼面前的电视:“还没,不过打算睡了。”

“你饿不饿,我们一起下去吃宵夜吧。”

“啊……?”这突兀的提议让她脸上没来由的一红,宵夜……已经十点多了吧。夜生活对陆少来说是稀松平常,对她来说却是敬谢不敏。

她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陆子鸣继续用一把性感的声音低语:“你白天都不怎么吃东西,晚上不饿吗?肚子饿的话会睡不着吧……”

“对不起,我不饿。”他一句话没说完,雷允晴已经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

陆子鸣目瞪口呆的看住手机屏幕,不晓得自己说错了哪一句。说实话,其实他也不是很饿,就是憋了太多甜,实在很想见她一面,也晓得这个时间点不是很合适,但白天她如果去上班的话,就更没有机会了。

郁郁的放下电话,躺到床上去,正准备反躬自省,计划着下次如何去登门谢罪,外头门铃忽然被人按响了。

他一惊,跳下床去开门,这么晚了不会是……

门一打开,雷允晴果然站在门口,身穿一件湖蓝色吊带丝绸睡衣,露一双修长白嫩的腿,整个人被走廊上淡黄色的光晕笼着,眉目看不真切,但肤色柔和得几乎要溢出水来,那头浓密的黑发松散披在胸前,越发显得慵懒魅惑。

陆子鸣因为一个人睡觉,所以也穿得随意,上半身赤果着,下半身一条宽松的短裤,长手长腿,肌肉线条毕现。突然见她出现在自己门前一愣,却看着她手里拿出一袋超市包装的速冻点心,说:“这个给你当宵夜吧,现在晚了出去也不方便。”

雷允晴说着随意的朝房里扫了一眼,他站在门口堵住大半视线,所以雷允晴的目光最后还是停留在他赤果精悍的胸膛上,那片肌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充满了诱惑的光泽,让人脸红心跳。而陆子鸣见她穿成这样,思绪也有点跟不上,半晌愣愣的问:“这……这是什么?”

“下午在超市买的,速冻虾饺,放锅里蒸十五分钟就好。”

“呃?哦……”其实他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为何要亲自给他拿过来。他接过袋子,眼见雷允晴转身要走,急忙叫住她,眼巴巴的问:“你敲门就为这个?”

雷允晴微微侧过头来:“是啊。”

“那你刚才挂我电话……”

“我只是觉得两个人离这么近,有事还得打电话有点儿傻。”

“哦……”陆子鸣非常不甘心的问,“那没有别的事了?”

“嗯,”雷允晴点点头,回过头来问反问他:“你还有事吗?”

陆子鸣略作沉吟,拉住她的手道:“好像确实还有一件事。”

“嗯?”她抬起眼睛看他,没等她看清楚他眼中的光芒是什么意思,已经被他迅速俯身吻在了额上,她一怔,听见他含笑道:“谢谢你,晚安。”

雷允晴回到自己房里,关上门,仍觉得心跳狂乱,举起手掌贴在额头上,刚刚还没觉得不同,现在却好像又有了不一样的温度,连带着烧得她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而另一边,陆某人捏着速冻虾饺的包装袋一角,从左手丢到右手,再丢到半空落下来稳稳接住,反反复复,玩得不亦乐乎,嘴角一直挂着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傻笑。

第二天雷允晴起了个早,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一洗病容,干净利落的去了公司。阮文迪也已经重返公司,之前他们就电话联络过,他很关心她的病情,同时雷允晴也问了下他的伤势,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

两个人都很谨慎的刻意没有提及陆子鸣,但雷允晴知道,这个雷区,不是避开不去踩就能了事的,她总要去面对。

正好又是每周一的例会,部门王总监体恤她大病初愈,没有让她参与,雷允晴顺势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好了辞职信,发到人事经理的邮箱里。又去行政部领了相关离职手续的表格。

这一天部门的头头多半都在开会,下面的小职员并不认识雷允晴,照例是冷着脸,磨磨蹭蹭给她开了单据。

中午散会后没一会,人事经理的内线电话就打到她这儿来,想必是看到她的辞职信了,专门叫她过去,说要与她谈一谈。

其实就是象征性的挽留一下,与她说点“肺腑之言”,类似谈心般的口气。雷允晴也知道自己走得太急,之前也没有打声招呼,才会使各方面都措手不及。

最后,人事经理看她去意坚决,于是拍着她的肩道:“要不你亲自去跟阮总说吧,当初你进来是他钦点的,就算你要走,也该给阮总一个交代吧。”

她点头。本来她就打算专程去找阮文迪谈一谈的。

午休时候,其他人都下去吃饭,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她轻敲了两下,里面果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这个大老总,看起来是最闲最会享受的人,其实是全公司最苦逼的一员。虽然他每次都借口东西不好吃,要在办公室里吃外卖,其实是忙的都没空下去吃饭。雷允晴帮他带上门,见他依然全神贯注的埋头电脑前,于是笑道:“公司到底给您多少加班费啊,你伤才刚好,这么快就废寝忘食了。”

阮文迪听见她的声音,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放开鼠标道:“来啦?”

雷允晴笑笑:“来看看您是不是需要什么外卖之类的服务。”

“今天怎么这么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

他用中文说一些成语和俗语时总是格外的有趣。雷允晴挠挠头,在沙发上坐下来,说:“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能不殷勤吗?”

阮文迪稍怔,明白过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件事又不怪你。”

“总归是因为我才牵连到你,害你住院,耽误了这么多天的工作,车子也报废了……”

他抱起一摞文件重重的放在桌上,“嘭”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抬眼看了看他,见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差不多该下去吃饭了,既然你过意不去,那么今天你请客好了。”

她一怔,忙说:“这是当然的,不过车子和医药费也该赔的。你回头把购车发票和医药费收据列一张清单给我,我会尽快让他赔偿给你,或者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精神损失之类的赔偿,也一并提出来……这件事他有错在先,我认为这些赔偿都是合理的。”

她并不是法律专科毕业,对这种民事赔偿一点也不熟悉,所以说得毫无条理,还有点口齿不清,只好尽她所能的列举自己大概能想到的赔偿列目。

阮文迪饶有兴味的听着,完了,扬起眉毛反问:“你这是代他来私下和解了?”

雷允晴一愣。陆子鸣当然没有拜托她做这种事,只是她自己觉得过意不去,想帮助阮文迪尽量争取合理的赔偿,因为她深知这事就算闹上法庭,阮文迪也丝毫讨不到好处,最终不过是用钱解决。既然都是用钱解决,两人又都算有点头脸的人物,当然希望大事化小,闹到法庭上,多少对两人的生活会有点影响。

见她不回答,阮文迪又道:“雷允晴,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报警吗?”

她摇摇头。西方国家都是崇尚法治的,遇到这种事肯定是先报警维护自己的权益,况且他一个英国长大的华裔,也不会懂得中国的高干子弟、特权阶级,理所当然的想通过法律途径来让事情得到公平的解决。

可这世上哪有所谓真正的公平呢?

然而,阮文迪却说:“我知道你前夫是个了不起的人。但是我并不畏惧他。我不报警,只因为他是你的朋友,而你也是我的朋友,并且我希望能跟你深入交往。所以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在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时,我不会私自去报警。”

听得出这番话让他斟酌了很久,那文绉绉的用词,和那笨拙的中文,说得极为饶舌。但他严肃的态度和认真的表情让雷允晴一点也笑不出来,虽然他对私生活的态度让雷允晴不敢苟同,就算没有陆子鸣,她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男人,但另一方面,他对感情的诚挚和热忱也让她颇为感动。

至少他做到了最起码的尊重。不强求,不强迫,一切顺其自然,用自己的热情去打动对方。

“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在做这番决定前有为我考虑。我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正因为这样,我希望你能得到最合理的补偿。我不是谁的说客,也没有代表谁,我只是想尽力为自己的朋友做点什么。”

她有点语无伦次,这种时候,或许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车子和钱。”

当然,他身兼森兰公司中国地区CEO之职,钱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她也能想象,除了金钱的赔偿之外,最重要的是陆子鸣的当面道歉。但这实在属于她力所能及的范畴之外,她控制不了别人的言行,尤其是陆子鸣这样倨傲的人,她也没有把握。

“我会尽力周旋,让他给你道歉。但是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报警,请你相信我,报警真的没用的,而且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两边都是她关心的人,任何一方她都不希望有事。

阮文迪想了一想:“我可以接受你的处理方式。”

雷允晴喜出过望:“那太好了,账单……”

“这不重要。不过我不希望这件事是由你从中周旋解决,或者说,我不希望你和你的前夫再有更多的交集。”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道:“也许你现在还不能忘记你的前夫,不过我认为你不适合再跟他在一起,他应该先去看医生,我怀疑他有暴力倾向。”

他的眼睛里除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但也因为他是认真的,让她越发感到苦恼,理智和感情彼此叛逆,真不知道该听谁的。

“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怀念着他,我以为,你正在犯一个错误。”

阮文迪的语气很笃定。是错误吗?她自己也不明白,也许旁观者清。可是别人怎么想又关她什么事呢?幸福就是求仁得仁,只要是她想要的,对错又何妨。

阮文迪索性坦白道:“这个世上并不是只有你的前夫一个男人适合你,你该敞开心扉,多试着接受一些新的事物。”

“新的事物,包括你吗?”她反问。

“你可以理解成就是我。”他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反而很坦然的道:“我承认我有心追求你,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非常特别的一个,我这么说,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希望你能从过去的一段婚姻阴影里走出来,我想看见你自信满满容光焕发的样子。”

“我……”雷允晴面露赧然,她还是无法和外国人一样,开放的面对如此直白的表白。

阮文迪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叹了口气道:“没关系,如果你没想清楚,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答复我。我不希望我的追求给你带来压力,对你的工作造成任何影响。”

雷允晴终于抬眸正视他:“不,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阮文迪有一种预感,他似乎已经知道答案。虽然害怕,但仍然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刚刚经历一场失败的感情,对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并不乐观,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都不晓得自己究竟哪一点值得你喜欢?但我觉得我们俩的观念相差太啊,似乎不太合适,我想……”她略顿一下,斟酌措辞,“实际上,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打算辞职了。”

他自案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她低着头,不太敢去看他的表情。但她明显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她本来就不擅处理这种场合,只是整个人僵在那儿。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问:“你……决定了?”

雷允晴沉默片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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