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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俘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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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她究竟遭受了什麽,可是他却知道,也许有些事情,他猜对了。
“你真的想知道?”
“嗯。”
蓝白向来是个谈话直奔主题的人,他很少在之前做什麽铺垫,顾雅萏等著他开口,她知道这件事,也许不是那麽简单。
“因为你的原因,我调查过你哥哥,所以,对於他在狱中的经历,我略知一二,”蓝白顿了顿,手指交叉著架在窗台上:“他刚入狱时,也许之前是得罪了什麽人,所以那人顾了几个犯人去找他麻烦,他经常遭受他们的殴打,却因无权无势,只能忍气吞声。”
“不可能!”顾雅萏斩钉截铁的说:“我曾经去监狱看过哥哥,可是他身上没有带伤啊……”
蓝白淡淡扫了她一眼:“监狱里自有一套修理人的办法,他们不会让伤痕留在表面,用的力也巧,有时候明明连肋骨都断了,而表面看来只有皮肤微微泛青。”
顾雅萏微微怔住,动了动唇,蓝白等了等,她却终究没说话,於是他再次开口。
“後来,顾雅伦用了一些手段,令监狱中一个地位很高的人出面保他,所以他才能活得下来,”蓝白看了一眼顾雅萏,接著说:“当初欺负过他的人全都在半年内出了事,有人莫名奇妙的在工作时被机器碾过半个身子,还不能立刻死掉,只能活活疼死,有人在吃饭时,被筷子插穿了喉咙,也有人被发现时胸口处多了个窟窿,而心脏就放在他身旁,还微微跳动著……”
顾雅萏已经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警方也试图去找到凶手,可始终未果,”蓝白叹了口气:“本来监狱那种地方,死人就是常事。不过,凶手的手段残忍还是令人发指。我只是看著当初的报告,就已经心悸,如果亲眼所见,我不知将会是怎样的触目惊心。”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顾雅萏说不下去了,震惊的看著蓝白。
“我说了,警方也不查不到凶手是谁,”蓝白显然已经猜出她担心的是什麽,於是沈声说:“也许,不是你的哥哥。”
“可是……”
“别忘了,还有你哥哥投靠的那个监狱中有地位的人,”蓝白打断了顾雅萏的话。
顾雅萏咬了咬牙,逼自己听下去。
“但是,那人却在你哥哥出狱前的一个月死亡,”蓝白语气带上了不自然的沈重:“死因,是慢性中毒。”
“怎麽……会……”顾雅萏不断的摇著头。
“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蓝白点燃了一支烟,放在口中深深吸了一口:“剩下的,我想只有你哥哥能告诉你。”
顾雅萏的後背在不住的发抖:“我不相信……”
蓝白无所谓的掐灭手中的烟,按住她的肩膀,俯下身,轻声说:“不要去想了,是我今晚说得太多。”
顾雅萏垂下眼帘,沈默不语,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叫她如何接受?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顾雅伦所做的该怎麽办?
“我们,”蓝白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温柔得可以安抚人心的笑容:“我们去旅行散散心吧。”
Chapter 10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顾雅萏穿著臃肿的羽绒服,用戴著厚厚抓绒手套的手推了推毛茸茸的帽子。
“这里不错吧?”同样穿著臃肿的蓝白揉了揉通红的鼻子。
这个动作放在他身上竟是出奇的可爱,顾雅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麽?”蓝白扫了她一眼,有些摸不到头脑。
“没……没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顾雅萏可不敢看他了。
将视线放到远处,顾雅萏心情愉悦的深深呼吸。
带著凉意的空气涌进肺中,是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仿佛进入了一个纯白无暇的世界,她兴奋的偏过头,盯著蓝白:“好漂亮!”
她没想到蓝白会带她来这里散心,虽然坐了很久的飞机,可是所有的疲倦在看到冰雪世界之後都一扫而光。
“要不要滑雪?”蓝白环抱起手臂,提出建议。
“好啊!”顾雅萏立刻附和的点头,其实她早就想尝试了:“只是,我不会滑……”
蓝白淡淡看了一眼她,但是表情柔和。
被那目光扫过,一种异样感滑过她的心头。
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低声说:“准备两套滑雪工具,立刻送过来。”
……
怀著一种兴奋激动的心情,顾雅萏换上滑雪靴,两手拿著滑雪杖,她已经听蓝白讲了滑雪的大致要领。
“记住,滑行中如果失控跌倒,要向後坐,不要随意挣扎,”蓝白提醒。
她重重的点头,然後两脚站在滑雪板上。
深呼一口气,手上一用力,她滑了出去。
蓝白此刻也准备好了,一直注意著顾雅萏的动作,见她滑出,他立刻跟上。
“不要急,慢一点,”他在她後面耐心的提醒。
顾雅萏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著,紧张的抓著滑雪杖,腰挺得直直的,突然,她身体晃了一下。
“放松,”蓝白立刻滑上来:“腰低一点,膝盖要再弯一些。”
顾雅萏认真的听蓝白的指导,渐渐的可以掌握了身体的稳定。
“下雪了!”顾雅萏有些兴奋的大叫,身体已经对滑雪熟悉起来,她滑得也越来越快。
也许是受她情绪的感染,蓝白的心情也是难得的好,他抬起头,天空果然飘起了小雪。
雪花轻飘飘的落在他们的帽子上,肩膀上。
顾雅萏有些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蓝白也停下来。
“你怎麽一点都不累?”她拍著胸口,撇了撇嘴。
“是你体力太差,缺乏运动,”蓝白冷冷说。
还真是一副臭脸,顾雅萏竟像是孩子般的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後张开双手,一边高声叫喊一边在雪地里旋转。
蓝白先是怔怔发愣,然後无奈的笑了。
“哇!”顾雅萏伸出掌心,接著越下越大的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麽大的雪。”
蓝白仰起头,若有所思,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哈哈!”顾雅萏索性坐在了雪地上,就这麽一会儿,地上又铺了层厚厚的雪,晶莹的雪白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雅萏脱下手套,抓起一团雪,很用心的捏起来。
蓝白看著玩心大起的顾雅萏,抿了抿唇,然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後他又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放回口袋。
“这雪,下得太大了,”顾雅萏将手中的雪团扔到雪地上,又戴好了手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们回去吧,我有点饿了。”
蓝白沈默了一下,然後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想我们暂时无法回去了。也许是这场雪的缘故,手机已经失去了信号,而且我们手边并没有指南针,最重要的是,雪这麽大,已经完全迷惑了我们的视线,如果我们冒然走,很容易迷路。”
“啊……”顾雅萏眼睛眨了眨,似乎还在消化他所说的话。
“就是说,我们现在,只能留在原地,等人来找到我们,”蓝白一向冷静的他脸上不禁都显得有些凝重。
“那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们怎麽办?”顾雅萏愣愣的问。
蓝白轻声说:“只要雪停,我们自己可以走出去,如果我们运气太差,而他们又没有在我们冻死和饿死之前找到我们,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顾雅萏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她怎麽都不会想到,这次旅行,却意外的成为一场生死考验。
他们坐在小山堆的背後,都没有交谈。
不知坐了多久,天渐渐黑下来,可是大雪依然没有停下的征兆。
她蜷起几乎被冻得僵硬的身体,想借此取暖。
手指和脚趾几乎都失去了只觉,她终於忍不住靠在蓝白身上。
蓝白将她搂进怀里,他感觉怀中的身体冷得直哆嗦,於是他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用双臂环住她。
咕咕……
奇怪的声音响起来,因为周围的宁静,这声音显得有些大。
“对不起……”她瞟了他一眼,她刚刚就已经饿了,现在更是又冷又饿。
他刚想说话,肚子却也发出同一种声音。
“原来你跟我一样,”顾雅萏想笑,可是脸僵硬得她根本无法笑出来,她将头抵在他肩膀:“蓝白,我困了……”
他艰难的扯了扯被雪冻僵的脸,青紫的唇微微开启:“不能睡,小萏,听话,不许睡。”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小萏,竟出乎意料的顺口。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埋怨的嘟囔,声音却越来越小。
蓝白伸出手,著急的拍著她的脸:“不许睡!睡了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一向冷漠的蓝白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顾雅萏很想出声挖苦他一下,可是身体变得越来越冷,她冷得已经说不出话。
从脚趾头开始,一直到小腿,先是冻,痛,然後就是麻木了,失去任何知觉。
他伸手帮她揉著小腿,动作很大力,可是她却不怎麽感觉痛。
她还是犯困,头一点一点的,眼皮更是睁不开。
忽然,她感觉有什麽温热柔软的东西先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接著,开始激烈起来。
她微微清醒,努力睁开眼,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他的脸离她是那麽近,而他的唇正贴在她的唇上……
Chapter 11
一个深深的吻仿佛在她被冻僵的身体里注入了一道温热的泉,她慢慢回应他,如燎原的星星之火。
他揽她在怀中,不知何时拉开了她的衣服,手试探性的伸了进去。
“还冷吗?”他低沈的声音在这寥寥午夜竟是令人无法抵挡的魅惑。
她望进他黝黑的眸子,仿佛是被引诱般,她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如果生命以穷途末路中的拥抱作为最後的终结,也未尝不是令人感动的。
所以,当他脱下她衣服的时候,她根本感觉不到冷。
他将她的衣服扔到一旁,用自己的大衣包围住她的身体。
胸前的两团粉红被他冰冷的手指握住,她身体立刻酥软下来,呼吸也开始变得凌乱。
也许他们无法见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也许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後一次与人拥抱,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还有彼此,他们并不孤单。
生命在这一刻显得尤其珍贵,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许多事情放不下,有关於顾雅伦,有关於苏士彤,那麽那麽多的遗憾和渴望纠结在一起,让她无端就生出了很多力气,她几乎是发泄似地搂紧他。
他分开她的腿,让她正对著自己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眼中噙著泪水,赤裸的浑圆紧贴著他的胸膛。
他的大手搂著她的腰,手指有一层薄薄的茧,擦过她皮肤时让她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一片透明的银白世界,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凌厉的风吹打在他们的脸,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们的睫毛上,挡住了彼此的视线。
於是,身体的温度就变得更加清晰。
他缓慢而坚定的进入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後口中不断的发出呻吟。
两人都是不顾一切的疯狂,每一次的律动,他都进入到最深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叫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不断飘扬的发丝扫过他的脸……
他们靠著深入彼此身体散发出的热量来取暖,来坚定活下去的信心。
当他在她深处释放时,她脑中突然掠过一个念头。
如果靠人肉来充饥,如果靠人血来解渴,是不是就可以活下去。
至少,他们其中一个人能活下去。
“蓝白……”因为高潮的余韵,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想将自己的想法对他说。
“不要说话……”蓝白声音竟也带著一丝颤抖。
下身用力一挺,他再次进入她的身体。
“啊!”她靠在他怀中,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他。
“我不会停下来,”蓝白唇角勾起一丝不合时宜的笑容:“如果让我选择,我情愿做到死。”
“做什麽?!”她强忍著下身的不适,她甚至能感觉到深埋在体内的肉蚌跳动的脉搏。
他盯著她的眼睛,咧开嘴做了个口型。
她看出来,那是一个“爱”字……
她微微别开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脸变得更红。
他低笑著,拉开了另一轮性爱的序曲……
……
天亮时,雪奇迹般的停了。
而救援人员也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找到了他们。
那时,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大衣下面,他们的下体还紧紧连在一起。
他替她穿好衣服,眼神里含著一种活色生香的暧昧。
“蓝董,幸亏找到了你们,这次是我的失职,”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愧疚的上前,他实在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出事。
“不关你事,是我让他们不要来打扰我们,没想到我们却越走越远,”蓝白拿起热水,递给顾雅萏。
顾雅萏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结果水杯。
怪不得周围没有人,原来是全都被他支开了。原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是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蓝白试图解释。
顾雅萏直接回他一个後脑勺。
蓝白微微发愣,脸部似乎还有些抽筋。
中年男人习惯性的摸了摸额头,却发现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下,他根本不可能出汗。
“是啊,这场雪下得太突然,还好蓝董您没事,”中年男人有些紧张的解释。
“都说了,不关你事,”蓝白扫了他一眼,低下头搂住顾雅萏的肩膀:“冷吗?”
“不冷了,”顾雅萏扬起通红的小脸。
“我想顾小姐经过一夜的折腾应该很累了,我们先回宾馆吧,”中年男人不断的哈著腰说。
顾雅萏瞄了一眼蓝白。
是啊,她是累了,但是更累的人,恐怕是他吧……
察觉到她别有深意的眼神,他轻咳两声来掩饰窘迫。
……
泡在温暖的浴缸中,她舒服的哼一声。
满足的揉了揉鼓鼓的肚子,她幸福的笑了。
虽说吃饱饭不应该马上洗澡,可是她真的很累,洗了澡就可以在那张软软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以此来庆祝自己捡回来一条命……
真舒服啊……
她突然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没想到,好好的旅行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正当她思绪漫天飞舞时,浴室门突然被扭开了。
於是她愣了,怔怔的盯著他。
错愕只在他脸上出现一瞬,他立刻恢复了正常。
“洗澡也不锁上门,”他低声埋怨。
她惊醒般的拉过一旁的浴巾,遮住自己的身体。
“大部分都泡在水里有什麽好遮的?”他有些好笑的说:“放心,这副画面刺激不了任何人。”
“那可不一定,某人连在雪地中都能发情,”她淡淡的讽刺。
“还不是因为怕你冻死?!否则我怎麽会碰你?!”蓝白绝对是被她的态度激怒了。
男人嘛,都会对别人说自己乱发情而反感,蓝白也不例外。
“上次你不也碰了!”顾雅萏提高了音量,对他怒目而视。
女人啊,最怕被别人说没有魅力,顾雅萏也不例外。
一池的水已经变凉,她又不好现在出来,只能僵持著。
“上次要不是你赖在我身上,你以为我会碰你?!”蓝白冷著一张脸,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完全是一副吵架的架势。
“有种你就别碰啊!”顾雅萏轻蔑的扫了他一眼。
她绝对是在挑战他的耐性!蓝白蹙起了眉,开始有些头疼,他们为什麽要讨论如此没有营养的话题?!而且是在他们都这麽疲倦的情况下!
似乎,在碰到这个女人之後,他就没一天是正常的……
“碰都碰了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蓝白脸孔有些扭曲。
是啊……碰都碰了,她的肩膀突然泄气般的落下来。
算了,看都看过了,碰也碰过了,她还遮掩个屁!
她实在是无奈之极,连脏话也跑出来。
扯掉挡在胸前的浴巾,她抚著浴缸,在他平静的目光下一丝不挂的站起来。
刚刚洗澡积累的那一点温度,现在都没了,她烦躁的抓起睡衣。
他紧抿著唇,注视著她赤裸的身体,没有任何要移开目光的打算。
她穿好衣服,没再看他一眼,直直离开浴室。
“其实,”蓝白喃喃自语,平静的面孔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是可以负责的。”
他在又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後走到浴缸边,重新换上热水。
Chapter 12
意外重重的旅行结束了,当她下飞机那一刻,心蓦地紧起来。
有件事情,她耽搁了太久,现在必须要面对。
“要我陪你去吗?”蓝白忽然问。
她诧异他居然可以猜到她的心思,她想了想,最终轻轻点了下头。
……
掏出钥匙,顾雅萏打开了门。
门後的情形却让她身躯一颤。
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虽然房间的光线不太好,但她还是看到了满地数不清的啤酒罐,烟头、烟灰扔得到处都是。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响起。
还没等她回答,一个黑影就扑向她,接著她的双臂被紧紧钳制住。
“小萏?!你回来了?!”
“哥?”
眼前的人她几乎认不出来,布满血丝的双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胡子几天没刮,已经完全遮住了下巴白皙的皮肤,十足的落魄模样。
她不禁往後退一步,正好撞进了蓝白的怀里。
与此同时,顾雅伦也发现了她身後的男人。
“我在外面等你,有什麽事叫我,”蓝白沈声说,看了她一眼,走出屋子。
门轻轻合上,顾雅伦怔怔的盯著门,缓缓抬起手:“他……是谁?”
“我们不能一直站在门边吧?进去再说吧,”顾雅萏微微皱眉,但是满地的垃圾让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顾雅伦发泄般的将离他最近的两个啤酒罐踩扁,阴著一张脸进了客厅。
顾雅萏僵直了一下身子,然後慢慢跟在他身後。
推开沙发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杂志,她终於可以找到一小块儿地方能坐。
对面的顾雅伦拉开一罐啤酒,又点燃了一支烟。
“哥,你这几天,究竟是怎麽过的?”顾雅萏目光不由得定在他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是谁?!”顾雅伦猛喝一口啤酒,然後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顾雅萏:“是因为他,你才离开我?!”
“不是的,”顾雅萏微微蹙眉:“我和他连朋友都称不上。”
她歪了歪头,认真的想了想,最後得出结论:他们的确连朋友都不是,最多,可以称作利用与被利用关系。
顾雅伦冷哼一声,没有看她。
“哥,你怎麽能这麽不爱惜自己?!”顾雅萏有些心酸:“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自甘堕落是吗?”顾雅伦接过她的话,咧开嘴怪异的笑了几声:“这样就受不了了?”
“不是……你是我的哥哥,我总是希望你好的。”
“希望我好?!希望我好会离开我,留下我一人?!”
“那时……”顾雅萏面对他的质问,微微别开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为什麽?”顾雅伦抓住她的手腕:“为什麽不敢面对我?!”
顾雅萏挣了一下,可是他用得力太大了,她挣脱不开。
“因为,现在的你,我太陌生,”顾雅萏平静的开口。
“陌生?!哈哈!陌生……”他大笑,猛然贴近她的脸,神情恍惚,故作神秘的说:“其实,我对自己也陌生……哈哈!”
她身体下意识的往後躲,眼中慢慢露出震惊。
“知道为什麽我迟迟不肯碰你吗?”顾雅伦闭了一下眼睛,然後说:“因为我的身体……太脏。”
“什麽……意思?”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被男人玩过了,”顾雅伦看著顾雅萏一副难以置信表情的脸,无所谓的笑一下:“肮脏吧?”
虽然他笑得是那样的无所谓,可是她感受到他笑中的牵强。
在狱中的那三年他究竟经历了些什麽,现在将这些事情说出的他又是抱著一种怎样的一种心态?
心骤然的痛起来,似乎过了好久她才找回了说话的力气:“怎麽会……”
“用我的身体去换来三年的平安,难道不值吗?”顾雅伦微笑的看著她:“那些在监狱中欺负过我的人全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後来,那个保护我三年的大哥,也死掉了,是我下毒杀死的。”
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这根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事实上,又是那样的充满血腥……
“你……”顾雅萏已经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来真的是他,杀人凶手真的是他……
他已经疯了,他居然丧心病狂的杀了那麽多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切,太像个可怕的梦。
“害怕了?你在发抖,”顾雅伦慢慢笑著说:“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为什麽要对我说这些?”
这些不是都应该深埋起来,让它们成为永远的秘密吗?
“因为我爱你啊,”他故作诧异:“我们要在一起啊。”
“不……”她恍惚的摇著头:“哥,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来不及了……”顾雅伦轻声说:“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哥,你听我说,那些都不算什麽,你还可以重新开始,”她紧握住他的双手。
“真的吗?”他眼中有一瞬的动摇。
“是真的,相信我,”她坚定的点头。
“你会陪著我?”顾雅伦怀疑的问。
“会。”
会的,她会一直陪著他,直到他恢复正常……
“不对……”顾雅伦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用力推开顾雅萏:“你在骗我!你明明从我身边逃离……你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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