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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坏女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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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芊芊


楔子

射手座,是一群由少女组成的团体。

在警方眼里,它并不是令人头痛的帮派组织;严格来说,它是爹不疼、娘不爱,无家可归少女的避难所。

射手座位于台中的一栋七层楼公寓,共有七十七间套房,租金一律四千元。

除了墙上有射手座的标志,左邻右舍﹝包括大部分的房客疾恢溃葜魇呛涡砣恕�

乍看之下,它是一栋门禁森严,男宾止步,管理员也由少女担当的女子宿舍,进出的少女有的半工半读,有的正常上下班,只有一名少女例外──经常可以看见她骑着摩托车,不是背着撞球袋,就是带着保龄球,或是两手空空的四处游荡。

有时她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几天,然后若无其事的出现,行踪相当神秘,正是做老大的调调。

这个少女的名字叫季云,生日不详,但大家猜她就是射手座;因为她的手就像射手,只要她看中的猎物,向来箭无虚发、百发百中,无人逃得出她的魔掌。

季云的赚钱方式,就靠那双射手,在撞球间、保龄球馆和游乐场寻找猎物。

她靠赌为生,凡事不服输,爱面子的男人都想从她口袋里讨回失去的自尊,但十个有九个半的男人会落到恶性循环的命运中,一再的掏出皮夹孝敬她;至于能赢她的半个男人,完全是因为她可怜他输到快脱裤子。

算一算,每个月能从男人身上榨个十万块,何乐而不为?!

不过,始终没人知道,夏天上半身穿着T恤,冬天穿格子衬衫,下半身永远是一条泛白牛仔裤和一双球鞋的季云,为什么要收留这些凄惨少女和创立射手座?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这身轻便的外表下,有一颗破了洞的心;她就像个蛰伏的猎人,随时准备向她的敌人射出致命的一箭……

第一章

“大事不好了!”射手座的总管,李文文气喘吁吁地跑来。

“都是妳,害我这一杆打歪了!”季云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脸的懊恼。

“嘿嘿,妳准备掏钱吧!”男子弯下腰,正要瞄准出杆,母球突然被拿走。

季云紧握着硬如石头的母球,气得像是想捏碎它似的。“这一杆必须重来。”

“愿赌服输,咳咳……”男子拾起身,咳出两条鼻涕虫。“这是规炬。”

“季云,算了,把钱给他,我们快走。”李文文哀求道。

“还没打完,你这只病猫未必能吃完这山局。”季云心有不甘。

李文文急切地说:“是新来的小芬,我看到她和中年男子走进宾馆。”

“拿去,给你买药吃。”季云忿忿扔下一千块,顺便朝男子吐了一口烟。

男子咳声加剧,苍白的脸色瞬间胀红,仿佛要从喉咙里咳出肺般,吓死人了。

这时季云连忙闪到一边,别过脸,催促着李文文快点收拾球杆,免得被传染咳嗽。

在这间烟雾弥漫的撞球间,与其吸二手烟,不如自己抽烟;残害别人的健康,总比危害自己来得好──这是她个人的独到见解。

看着李文文背上撞球袋,两人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撞球间,一点也不在乎男子的死活。

因为“援交”正是季云最忌讳的赚钱方式。

两人跳上摩托车,照着李文文指示的地点,来到了肮脏的小宾馆。

一开始,老板娘当然不愿意让她们乱闯,以免破坏客人的“性”致。

“妳是便衣女警吗?”老板娘边打量着她边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妳犯法。”季云指出。

“笑话!我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安分守己的做生意……”

“妳想被吊销营业牌照吗?”季云大吼,打断老板娘的拖延战术。

“我可不是被唬大的!”老板娘两道有如弯月的细眉,就像镰刀般锋利无比。

季云不想再浪费一滴口水,直截了当的命令李文文。“文文,立刻报警。”

“那最好不过了,我正打算要向警察投诉妳骚扰。”老板娘有恃无恐地反咬一口。

这个老板娘简直像回锅再炸了数百逼的老油条,对付起来十分棘手。

但,季云绝对不是好惹的!

她深知某些宾馆每个月固定都会奉上红包,跟不肖警察勾结,所以每当上级实施正风项目,下肖警察就会在临检之前通风报信,因此实施的效果总是不如预期来得好,她相信老板娘就是个中败类之一。

不过,她最喜欢跟败类一较高下,证明邪不胜正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季云不慌不忙地说:“顺便通知社会局,说老板娘包庇未成年少女卖淫。”

“哪有未成年少女进来?我没看见。”老板娘疾声否认,根本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文文拿出随身携带的照片簿。“就是她,妳敢说妳没见过她?”

“她化浓妆,完全看不出她未成年。”老板娘马上见风转舵。

“她现在在几号房?”季云拍着柜台。

“三0五号房。”老板娘低声下气。

季云颐指气使地说:“还不快把钥匙拿出来!”

“是,射手座。”其实老板娘对她的大名可是早有耳闻。

来到三0五号房的门外,身为射手座总管的李文文,动作熟练的从皮包里取出相机。

说起来,李文文是跟随季云时间最长,也是最值得信赖的手下,她的职责不仅是确实掌握每个少女的行踪,还要负责收房租、作帐和打杂,算得上是全能总管。

但是在季云身边这么久,她还是只知道要把收好的房租交到季云手上,接下来就一概不知了。

在她眼中,季云就像元宵节的灯谜,看似简单,但却给人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跟在季云身边的日子里,不只一次看到季云的双眼饱含感情,却又异常的悲伤……是什么样的过去,使她只字不提?

在射手座进进出出的少女当中,季云宛若钻石,兼具美丽和坚强。可是她对自己的外表显得毫不在意,也不注重打扮,削得薄薄的头发,总是穿着宽大的衣服,俨然像个小男生,似乎有意掩藏她耀眼动人的一面。

谁才能走进她心里,将她心里的枷锁打开?这是李文文最想知道的。

“底片够不够?”季云把钥匙插入孔里,回过头看她,打断她的思路。

“够拍A片。”李文文办事果然让人放心,在来这里以前就装好全新的底片。

“我可不希望长针眼!”季云打开门,晦暗的房里立刻啪啪响起快门声,闪光如电。

小芬瑟缩在被子里,中年男子光着身坐在床上。

“妳们想干什么?”

季云见状松了一口气。“举发你,让你去吃免钱饭。”幸好还没发生。

“X的!我懂了,这是仙人跳。”中年男子恼羞成怒。

“你错了,这叫老婆跳……”季云的话被打断。

“贱人,妳们不怕老子反告妳们勒索吗?”中年男子虚张声势。

“哈!谁稀罕你的臭钱!”季云才不会笨到知法犯法,去吃牢饭。

“妳不要钱,那妳要什么?”中年男子穿上内裤,一团肥肉犹如露馅的包子。

“你等着回家看你老婆气得跳脚吧!”季云解释她的目的只限于告知他的老婆。

中年男子突然跪地哀求道:“求求妳放我一马,我老婆知道会拿菜刀杀了我。”

“如果你真的知错肯改,就立刻写下切结书。”季云网开一面。

“小芬,妳知道自己错了吗?”走出宾馆,阳光刺眼。

“下次不敢……不,我保证不会有下次。”小芬泣不成声。

“不准哭!”季云一脸严肃和生气。“我说过,眼泪要用在哪里?”

“英俊多金的男人身上。”拜金主义是射手座的规定,这点令人难以置信。

“没错,-眼泪是软化男人最好的武器。”对她立下的规定,季云从不作解释。

小芬似懂非懂,佯装很懂的点头。“我会铭记在心。”

“季云,妳在看什么?”李文文发现异状。

“妳送小芬回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季云急急忙忙跳上摩托车。

眼看季云尾随着一辆保时捷跑车,飞快的清失踪影,李文文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季云眼中燃着火焰,跟在撞球间、保龄球馆和游戏场看到猎物时,所燃起的小火苗截然不同,仿佛是看到了天大的猎物般,令她斗志旺盛。

说不出来为什么,她感到不安,非常的不安。

眼看着保时捷跑车在路边停下,季云立刻放慢车速。

但是,就在驾驶座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突然对准车门,加速冲了过去──

砰地一声,她整个人从摩托车上弹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厚重的安全帽保护住她的头部,在一群人蜂拥而上以前,她赶紧解开帽带,让安全帽滚落到保时捷车体下。

“小姐,妳有没有受伤?”一双昂贵的麝皮鞋出现在她眼前。

“我头好痛,全身也好痛。”季云轻声低吟,完全没有平常说话的狠劲。

“妳千万别乱动,救护车马上就过来。”穿着麝皮鞋的男子蹲下身,安抚她。

“你是谁?”季云睁大双眼,眼中有演技精湛的困惑。

男子担忧地问:“小姐,我是撞到妳的人,妳不记得了吗?”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连我自己是谁都忘了!”季云恍如坠入五里雾中。

男子条理分明,不疾不徐地问:“妳有没有带驾照?或是其它证件?”

“不知道……”季云试着抬手,却表现出手有千斤重似的,抬都抬不起来。

“这位太太,可不可以麻烦妳摸摸看她的口袋?”男子转向围观的女士请求帮忙。

女士搜遍她口袋后说:“除了这几张千元钞票,其它什么也没有。”

“至伦,乱烘烘的,发生什么事了?”一位富家千金窜出。

两道充满不屑的眼神,像闪电般击中躺在地上的季云,但季云却视而不见。

她认识她,也认识他,不过他们并不认识她。

她总是在远处或暗处观察他们,就像猎人在观察猎物的习性,不到最佳时机以前,猎人会按兵不动,耐心等待,但手中的弓却随时拉满,箭在弦上,保持着一触即发的姿势。

富家千金叫徐媛美,但长相一点也不美,脸上总是化着浓浓的妆,身上的味道也很香;而麝鞋男子叫杜至伦,是个电子新贵。

两人的母亲是从小到大的同学,致力撮合他们俩,好让彼此的关系亲上加亲,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不小心撞到这位小姐。”杜至伦一脸懊悔的歉意。

“不,应该说是她撞到你的车门才对!”从人群中杀出程咬金。

徐媛美一口咬定地说……“我懂了,她是看中你开的车,故意想要狮子大开口。”

“妳没亲眼看见意外发生的经过,别乱说话。”杜至伦厉声制止。

“是目击证人说的。”徐媛美一脸委屈,噘着嘴嘟嘟嚷嚷。

“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当赌注。”杜至伦深信不疑。

这个杜至伦,光听他说话,就知道他有一颗善良的心;虽然他比她大五岁,但人生历练显然不如她。

她以射手座之名闯荡台中,跟角头老大喝茶,从人口贩子手中救少女,去药头店踢馆,不论是什么龙蛇混杂的场面她都见过,这也才造就出今天的她──以当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坏女人为荣。

想当个坏女人并不简单,烟酒不离手,打架不软手,但她还不算是坏到骨髓里的坏女人。

她吃过槟榔,尝试味道;她当过钢管女郎,增加胆量;唯一让她连试都不试的,就只有毒品这玩意,她对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深恶痛绝。

“就是有人要钱不要命!”徐媛美恶毒地指出。

杜至伦拉长了脸。“够了!媛美!把妳的嘴巴闭紧!”

“你为什么处处维护她?”徐嫒美遇到情敌似的提一局警觉。

“我闯下大祸,我对她有责任。”杜至伦的善良,正是他的弱点。

“妳要多少钱才肯善罢罢休?”徐媛美从皮包里掏出支票簿。

“我的头痛得快要爆掉了!”季云的脸痛苦地扭曲,演得多好哇!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而近地传过来,她赶紧眼睫一闭,佯装昏过去。

感觉到自己被抬到担架上,感觉到被抬进救护车里,感觉到手臂被针头扎进去,感觉到有一只手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她像个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婴儿,迷迷糊糊的、安安稳稳的进入梦乡。

一连串的检查终于结束,此刻她正躺在病床上,而且还是单人房。

空气中,没有廉价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散发着香水百合的芬芳。

她保持着假寐的样子,竖起耳朵,集中精神,聆听他和医生的小声对谈。

“医生,她的情况如何?”杜至伦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淡淡的焦急,这个傻瓜。

“除了皮肉伤之外,其它地方并无异状。”医生职业化的语调平稳。

杜至伦仍不放心,继续追问:“她的头呢?有没有照X光?或是做计算机断层扫瞄?”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她的头跟正常人并无不同。”医生是有什么说什么。

“可是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杜至伦忧心仲仲。

“有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引起暂时性失忆。”医生指出。

杜至伦充满同情地问:“要多久才会恢复记忆?”

医生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这个无法判断。”

杜至伦突然灵机一动。“看来,我得赶快去登寻人启事。”

“最好如此,见到她的亲戚朋友,或许就能唤醒她的记忆。”

“登报登了三天,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徐媛美假好心的来探病。

“我想,她很有可能是个孤儿。”杜至伦不遗余力的找理由。

“就算她是孤儿,至少也该有几个朋友。”徐媛美冷哼。

双眼空洞无神的季云看着他们,仿佛他们在谈论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以她的聪明,当然早就做好打预防针的措施。

趁着他熟睡时,像长了猫掌的双脚,没发出一丝声立显走到长廊的尽头,打了通电话嘱咐文文,通知所有认识射手座的人不许出面,要是有人胆敢背叛或是违反命令,她绝不轻饶。

玉臂交叉枕在脑后,以一副高枕无忧的姿势赖在病床上。

杜至伦想了一下说:“或许她是刚从国外回来,还没交到朋友。”

“我总觉得,她这个人假假的。”徐媛美打量着一副白痴相的季云。

“我打算照顾她,直到她想起自己是谁。”杜至伦真是伟大得不可救药。

“难不成你想接她回你家?!”徐媛美仿佛被雷击般全身僵硬。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杜至伦坚定而用力地点头。

“我不答应。”徐媛美气急败坏,高跟鞋(奇*书*网。整*理*提*供)像在剁菜似地跺着地板。

杜至伦没好气地说:“又不是接到妳家住,妳没资格说不。”

“我宁愿她住我家。”徐媛美决心牺牲,接下烫手山芋。

“她是我的责任,不是妳的。”杜至伦强调。

向来不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的季云,此刻暗爽在心里。

她不是生下来就这样,严格来说,她是看人看时机做表情。

准确地掌握脸部每一根神经,是她多年来,在镜子前自我反复练习,努力得来的成果;不管是天真女孩,还是粗俗泼妇,甚至邪恶坏女人,她都能拿捏得合如其分,丝毫不差,

唯一她还没使用的表情,就是美丽可人。

没错,她很清楚自己的外貌,细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红艳的樱唇,再加上凹凸玲珑的身材、纤细的手指、修长的双腿,在在令男人见了又爱又怜,女人见了义羡又护。

如果可能的话,她会不惜小指一勾──色诱杜至伦!

现在,扮善良的时机到了。

“求求你们,别为我而伤了和气。”

“哼!好个猫哭耗子!”徐媛美嗤之以鼻,歙张的鼻翼使她更丑。

“妳有点同情心,行不行?”杜至伦眉头一皱,对她们的态度有如天壤之别。

“你别骂她……”季云故意求情,无异是火上加油。

“妳听听,她多善良!”杜至伦感动莫名。

“知人,知面,不知心。”徐媛美一个字咬着一个字说。

杜至伦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恶狠狠地瞪着她。“向她道歉!”

“不用了!”季云摇了摇手,乍看像在替徐媛美解围,其实是在替自己加分。

一股极度的怨恨,使徐媛美原本就不美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发酵失败的肉包子。

她很了解至伦,他向来以公司为重,尽管身旁总是有蝴蝶般的美女围绕,但从没有一个像躺在病床上这个美女,那么高深莫测。

以前那些美女企图明显,巴着至伦像在爬树,希望能够爬上枝头当凤凰,毫不把她看在眼里。

她知道她的长相不具威胁,她也知道至伦当她是妹妹,但她比任何一个美女都长命,只有她能够一直待在他身边,而不像她们那些烦人的苍蝇,最终的下场就是被赶走。

可是眼前这个美女,才用一二两句话,听起来很普通,却仿佛有两、三万吨黄色炸药的威力,轰的一声,轻而易举池粉碎了她和至伦之问坚定如山的感情。

她看得很清楚,这女人根本就是假装丧失记忆的──狐狸精!

“妳应该向她学习。”杜至伦眼里闪烁着星辰。

“至伦,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徐媛美气到肺快炸了。

“妳若不闭紧嘴巴,就请妳移动双脚,滚出去!”杜至伦下逐客令。

“妳给我小心点,这笔帐我会、水远记住。”徐援美忿忿不平地转身离开。

季云自责的低垂着头。“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吵架。”

“是她不对,妳用不着道歉。”杜至伦柔声安慰。

看着她短薄像小男生的乌发,他有股冲动,好想伸手抚摸……

但他双拳紧握,及时制止这种会被视为轻薄的举动,可是他却无法遏止心中深深的撼动。

她是他这辈子所见过最完美的女人,美丽动人的外表,温柔谦虚的个性,从里到外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恰的气质。

此刻的他,可以说是完完全全被她掳获了!

“这是我家,这位是刘妈。”杜至伦带领着她进门。

“妳好,刘妈。”面对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季云合宜的一鞠躬。

“快坐下来,可怜的孩子。”刘妈亲切的搀扶着她,安排她坐下。

“我没事,医生说我只是受到惊吓而已。”柔软的沙发令季云感到全身舒畅。

其实刘妈并不像她外表给人的印象那么和蔼可亲,而是个爱管闲事,并以这个家守护神自居的老太婆。因为早年守寡,膝下又无儿女,便从夫人娘家一直工作到少爷买下这栋别墅。

除了徐小姐,她是第二个踏进别墅的年轻小姐。

不可否认的,她比徐小姐漂亮太多了,也比年轻时的夫人略胜一筹,不过,太漂亮的女人就像威士忌,男人爱她烈,女人厌她辣!

但姜是老的辣,她的笑容中,丝毫没有露出心中隐藏的不悦。

看着少爷眼中毫不掩饰的热情,更是加深她对她的戒心。

刘妈和颜悦色地说:“少爷,我们替她取个名字,好方便叫她。”

“她又不是小狗小猫,替她取名怪怪的。”杜至伦不赞同的摇头。

“一直叫她小姐或是可怜的孩子,这样不太好。”刘妈坚持己见。

“应该由她自己取。”从进门到现在,杜至伦的视线没离开她半秒钟过。

季云被他看得难为情似的,低头看着地毯。“叫我小云,我喜欢天上的云。”

“云,自由自在,这名字很好听。”不管她说什么,杜至伦都同意。

“小云,妳想喝什么?”刘妈按捺住轻蔑,一脸的随和。

“我不渴,谢谢妳,刘妈。”季云嘴角扬起微笑。

“少爷,我去倒杯冰咖啡给你。”刘妈别过脸。

“也给小姐一杯。”杜至伦当她是害羞。

刘妈勉为其难地应道……“没问题。”

等刘妈走入厨房,季云开始观察他家居生活的品味。

其实,她对他已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从外祖父的遗嘱里得到五千万的创业基金,经过两年的努力,原本只有十个人的小公司,快速的蓬勃发展成现在有一百零七个员工为他卖命。公司规模虽不大,但母鸡会下金蛋就足够了。

她还知道,他在德国求学,除了母语,另外也精通德语、英语和法语,他的语言天分令她望尘莫及。

还有,他的工作能力和精力也令她佩服,只可惜识人不清将是他最大的致命伤,她已经准备好朝这儿射出第一箭。

看着客厅的摆设,像欧盟产品聚集地──有意大利油画木柜,德国名设计师的吊灯,波西米亚风的电视柜,法国宫廷味的沙发;风格回异,但杂而不乱,反而凸显他眼光独特。

可惜,这么好的眼力只有在家具上发挥作用而已。

“妳在看什么?”随着她的视线转移,杜至伦紧追不舍。

“你很有钱。”季云欣羡地说,睑上却没有麻雀变凤凰的表情。

杜至伦谦虚地说:“我是很好命罢了,钱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

“你太太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季云随便找话题,聊天比沉默好。

“我还没结婚,媛美不过是我妈好朋友的女儿。”杜至伦郑重其事地澄清。

季云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我住这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妳大可以放心的住下来。”杜至伦以微笑展现诚意。

“令尊和令堂呢?”季云明知故问的左顾右盼。

“我妈和继父住美国。”杜至伦直言不讳。

“冰咖啡来了!”刘妈端着托盘走出来。

坦白说,冰咖啡早就准备好了,但刘妈宁可待在厨房里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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