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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流年执温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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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给江雪打了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他的心呯呯跳得厉害——她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莫非是看到了他和姜映涵说话多想了？这样一想心里却又有些高兴，这个女人懂得为他吃醋了。
电话一通他便抢先道：“为什么一个人走掉？你现在在哪？”
她应该说，你和别人讲话讲得那么亲热，我站在那里碍什么眼？至于她现在在哪这个问题，就是明知故问，给她撒娇说在哪里关你什么事的机会。
可是，答案却不是这样的。
颍川之言：让你们成为旁人眼中的天造地设，何须你动手，直叫人望而却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冰冷都市，温暖一隅10
江雪在电话那头像往常一样嬉笑道：“看明星又没什么意思，人家就是去吃饭的嘛，吃饱了就悄悄溜咯！”
至于第二个问题，她干脆忽略了——不在他家，当然在宿舍，她在这个城市又没有别的落脚点。蝤鴵裻午
“那些晚宴上的东西，哪有什么好吃的？”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你晚点走，我带你到一个好去处，那里的东西好吃不长胖，你走了怎么办，害我也吃不上，其实我现在饿得不行。”他一笑，眉眼展开，分明是男人，却总有一种绽放的感觉。
“啧啧，你想找个人陪你去吃还不容易，小的去了也吃不到啊！”她在那边好像喝了一口水——这什么态度，跟他说话还有心思喝水，他心里又别扭起来。
“容易是容易，那也得看我肯不肯带她们去啊！”一口得意又懒洋洋的京片子，这个时候他才懒得去温润如玉呢。一面打着电话一面把脚搁在桌上身体歪在椅子上，听着江雪道：“得瑟！你敢带她们去，你吃东西，她们吃了你！”
“那你要不要救我？”他伸直了手臂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根烟，一面点着了一面拖着长长的懒音说道。
“唐僧落到了群妖手里，神仙难救神仙难救啊！”江雪学着他素日来傲娇时的语气。
“神仙是难救，不过你可以救啊。”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一低，暧昧道：“你先吃了我呗……怎么吃你知道吧……”
江雪在电话那头嗔怪道：“啊，你要死啊，师兄要当好榜样好不好，我要去告诉李主任你带坏我！”
两人正煲着电话粥，门铃突然响了，顾柏然不期这么晚还有访客连忙匆匆挂断与江雪的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开门。
竟是泽天！
顾柏然一面放他进来一面蹙着眉道：“喝了多少？”
泽天跟他也不客气，进来就大喇喇钻进卧室歪在他的椅子上醉眼朦胧朝他笑道：“喝了不少，哎，我不是酗酒啊，哥真是口渴啊！”说着嘻嘻傻笑，“可是呢，我跑到会所去，领班一见我就给我送上JimBeam啊，我说了我真的是口渴我要喝水，他立刻说他明白了，又换上了凯歌香槟。嘿嘿，哥不喝不行啊，而且哥还不能抱怨啊，凯歌是多好的东西啊，那纯净水能比吗？”
“可是，那不是我要的啊！”泽天虽然还是嘻嘻笑着，那语气已全然带了哀意，比哭还叫人难受。
顾柏然也沉默了，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有太多的珍宝，也不得不错过更多的被视为珍宝的东西——而且如果不心甘情愿，感恩戴德，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好在泽天的电话突然响了，泽天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等顾柏然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哟，这谁啊，够火辣的啊，身上怎么还有咬痕啊，怎么还睡着了，你偷。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冷都市，温暖一隅11
顾柏然不等他说完一把抢过手机——这是一次欢爱之后他悄悄用手机拍下的她，只是他一个人欣赏的秘密，不期被泽天无意撞破。蝤鴵裻午想了想慢吞吞道：“她就是我的，光明正大的拍，什么偷。拍！”
泽天倒是酒醒了一半，眯着眼朝着顾柏然微微笑着，指着他道：“好兄弟，听哥哥一句，别这么认真，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说着接了电话。
“喂，honey，想死我了，怎么现在才给哥哥打电话啊？噢，去新加坡出差了？不能啊，我怎么记得你还在念书呢？”
挂掉一个，又来一个，也是，单身的未婚的适龄的，爸爸是军区副司令的男人，夜里会寂寞吗？
“哎呦喂，妹妹，现在凯豪开。房敢不敢？”
顾柏然冷冷地站在一旁听着泽天接着电话，直到把手中的烟吸完，这才上前突然扣了他的手机，平静道：“这打电话的女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泽天有些茫然地摇头，“不知道，那么多人，我哪能都记住呢。”何必他记住，反正总有女人在得到他的名片之后芳心暗许，也许许给他，也许许给他背后的奢华生活。
顾柏然叹了口气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道：“陪你喝酒去吧，我觉得你喝的还不够多。”
泽天很听话地站起来，虽是歪歪斜斜，嘴里却极清醒地赞同道：“是不多，真的醉了才好，酒，好东西！”
两个人在酒吧，谁也不说话，你一杯我一杯——倾诉这种事本来是想博得不明白的人的理解。而他们两人，有着一样的幸运，一样的困扰。
泽天的手机不断地被接起来，不断地听着他跟着不同的女孩子说着或是轻佻或是下流的玩笑话。
直到有一个电话，他看了来电显示之后像是放在电椅上，简直坐立不安，最后一把抓过手机冲了出去接。
顾柏然也不理他，兀自喝着酒，想着泽天大约是与那个叫左葳的小师妹分手了，可惜他当日那样的坚定。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自己和雪雪，莫非也是这样的结局？
莫非这是每一个像他和泽天这样的男孩子必须经历的荒唐岁月——若干年后陪在他身边的姜映涵会如是总结？
不可能！他突然把酒瓶往桌上猛力一掷，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瓶颈淌了下来，衬着他眼中极少流露的阴沉，直叫返回来的泽天身上一阵发寒。
“你怎么了？”当然，泽天只是客气一下，他脸上掩饰不住狂喜，仿佛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进来拎起包就走。“我有点事得先走，那个，你别喝太多了一会忘了付账。”他是知道顾柏然有过酗酒的历史的，走之前不忘叮嘱一番。
还没出门又转身，掩不住笑意恶劣道：“我还是告诉你吧，憋不住了，我要当爸了！我儿子没死！”
顾柏然猛地一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那个发小，那个容光焕发语无伦次的男人，什么没死？他要当父亲了？
颍川之言：今天实在身体不太好，暂时一更，明天恢复两更，对不起大家！
第一百二十章 冰冷都市，温暖一隅12
泽天握着拳头大喊了一声，好在包厢的隔音是极好的，不然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蝤鴵裻午
他原地转了一圈后靠在墙上道：“我！要！当！爸！了！”顾柏然冷眼看着泽天兴奋得大口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得起伏仿佛被这个狂喜的消息激得要爆炸了一般。
泽天和左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根本不想知道。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刚才这个还一副为情所困模样的男人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狂喜得没有个人样。男人有时候真是个很好取悦的宠物。
呵，孩子，起码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他有什么呢？这个念头一起，他便无与伦比地烦躁和愤恨，泽天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埋单离开了。
妈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气愤什么？嫉妒泽天吗？怎么可能，他们都是深渊里挣扎的人，能爬上去一个是一个，爬上去的那个人只会被尚在泥泞中的人羡慕祝福，而绝不会被拖下去。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京城大街上转悠，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美院的门外。他不禁自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想见她的意念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在大脑不受控制的时候也能带着自己前往离她最近的地方。
江雪住的宿舍是靠近马路的，此刻整栋楼早已熄灯，只有时不时晚归的女生从顾柏然的车边走过，好奇地猜想着这开着豪车的帅哥怎么会像个高中男生那样在女生宿舍下面傻傻地等着呢。这是等谁呢？
众多系花的名字在窃窃私语中被提及，如果她们最终知道那个名字应该属于服装设计专业那个一提到钱就两眼笑得像月牙，通身上下全是从动物园里淘来的便宜货，上大学才第一次走出H省，连imax电影都没有看过的江雪，一定要感慨世风日下，天道不在。
打她的手机，如他所料，关机，里面冰冷的女声像许多次一样提示着他：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甚至都不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转入来电提醒，对方开机后会以短信通知本次通话记录。呵，这说明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在意会不会漏接了他的电话。
自己真是犯贱！但是一转念，又不甘心地想，他就是爱她了，跟犯贱无关，就是一个他可以不承认，但是必须面对的事实。
***
顾柏然次日便接到姜映涵的电话，“我想着还是不要占用你白天的时间，晚上边吃晚餐边聊下专访的事，一来可以监督你吃饭，二来也节约时间。”
他一时间无言以对，映涵真的很好，简直太好了，她想的全是他，他的晚饭，他的时间。和那个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的女人比起来，实在无人可以理解为何他会这般地辜负映涵。
颍川之言：她真是太好了，好得让你望而生畏。然而有时候男人对你的爱，原因你猜不出来。
所以，看到这里的亲，不要放弃自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冰冷都市，温暖一隅13
有着这样的念头，两个人一起吃着日式料理的时候，顾柏然难免有些心虚而不敢抬头与姜映涵有目光的触碰——天，他还能要她怎么样？他们明明有着婚约，他明明冷落疏远她，可是她在外人面前在父母面前从来都是担当着，何尝让他有过一丝难堪。蝤鴵裻午
映涵大约注意到他的尴尬，取过一粒寿司细致地抹上姜汁、芥末和陈醋，推到他手边道：“想来是合你的口味，你从小到大口味倒是很少变的。”
顾柏然心中一震，是呵，他的口味她全知道，因为那样多的岁月悠长都有他们的身影一起投射进去。门当户对这个词他从不信的，但是这个词背后意味着的同样的过往是任何人也无法泅渡过去的。
“映涵，我——”男人的心其实是很容易感动的，就像宁静的深海，不是不能澎湃，只看能否在适当的时机投入那个石块。
“柏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你先听我说好吗？”姜映涵目光直视着他，柔和而坚定，“如果你要说些抱歉的话，我不想听，总之在人前我会维护你，也会维护我们名义上的关系，但是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换你一句真心的抱歉和感谢，我就是自己愿意的。”
“映涵，你不要这样，这件事你什么都不应该承担——”
姜映涵笑着打断他道：“柏然，别说这么沉重的话好吗？今天我们是来谈工作的，拜托你支持下人家，集团里的几本杂志都比着成绩呢，我这个主编不好当啊，不然也不会把你抓出来。”
不着痕迹的落落大方这种词大约就是为姜映涵这样的人设计的，分明十分尴尬的话题被她三言两语轻轻化解，然而却不化解掉男人的愧疚，就如同她幼年就极擅长得削苹果一般，果皮和果肉丝丝分明，切割得十分清楚。
说着便讲解起她这一期的人物策划，顾柏然这才知道她是想详细地展示大牌设计师们的日常工作形式，生活方式，有什么样的特殊癖好，来自什么样的家庭，同时制造点绯闻噱头什么的满足一把读者对未知圈子猎奇的八卦心理。
顾柏然听她说了一阵诸如设计师一天工作多少个小时，如何攫取灵感，没有灵感的时候会做些什么事，设计师的爱情观后不由得奇道：“时尚圈子是什么样子的你还了解得不够多么？这些问题还需要问我？”
姜映涵听了垂头微微一笑，乌黑明亮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道：“我了解这个圈子够多，但是还想多了解你啊。”
顾柏然脸上一热，只好转了话题掩饰道：“你这个栏目是只做这一次还是长期做呢？”
“每年一次，如果效果好的话就会成为一个最佳设计师的评比雏形，到时候赞助会翻几倍的。”姜映涵流利地解释，她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皮肤都是放着光的，既开心又自信。
顾柏然连忙垂下目光，其实他是无法讨厌映涵的，不然也不会在一起这些年。可是谁叫他又遇到雪雪呢，那个工于心计，忽冷忽热的小师妹。
即使映涵再好，他也只能选择雪雪，没办法，这是爱，也是犯贱。
颍川之言：爱是婴儿纯洁也是暴烈，在里面谁都有点犯贱。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冰冷都市，温暖一隅14
姜映涵心思剔透，如何能看不出来顾柏然的眼神，目光一黯有些凄清地挤出一丝笑，不过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光彩自信，认真对他道：“柏然，如果有一天她负了你，你尽管回来找我，我不会在乎你退而求其次的，在这期间，我会扮演好一个合适的未婚妻角色的。蝤鴵裻午”
如果有一天她负了你？
如果有一天她负了你！
如果有一天她负了你……
这说明她一直是知道江雪的存在的！也是，精明如她，世故如她，连Dior的设计稿都弄到手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另一个女人的存在呢？
顾柏然猛地抬头直视着眼前这个打扮入时，身上香气悠悠的女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知道是感动多一些还是震惊敬畏多一些。她从小就是心智过人甚少吃亏的人，可是她现在却清醒地自甘堕入苦海：如果等着一个男人回头，无异于跟自己结仇。
顾柏然受不了姜映涵这种目光，只想逃开，正在想着找一个怎样的合适的理由，姜映涵已然了然而理解地笑道：“我吃的差不多了，回去还要整理今天的访谈呢，不如埋单走吧，我请你，你肖像的版权费我就不给了啊。”
顾柏然却松弛不下来，这个女人清楚他的所有，他在想什么，他想要做什么，一切一切，既感动又可怕，仿佛有一张温暖而密密的网要将他裹进去……
这样的情绪直到他送映涵回家，目送她上楼之后还没有完全褪去，想了想还是宁愿一个人静静，倘若回去爸妈那难免又要受聒噪一顿，于是车方向盘一转朝建国门开去。至于江雪，还是不联系罢，想来她现在也在忙着她的事，何尝想得起他？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恍惚间看到楼道的某处坐着一个女孩，双臂抱着膝似乎睡着了？顾柏然一个激灵，雪雪？
江雪被他的脚步声惊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冲他灿烂一笑，“表情这么惊疑，怎么，电梯里还藏着带回家准备共度良宵的美女？”
天！顾柏然发觉自己那个想冷落她的意志丝毫不坚定，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静下来刚才瞬间狂乱起来的心，假装道：“哟，原来你在啊，那……我去叫她先回去，改天再约？”说着装作要转身的样子，江雪已然扑了过来跳到他身上狠狠在他颈上咬了一口道：“你敢约别人？先给你盖个我专属的章！”
顾柏然就让她这样吊在身上，飞快地拿钥匙开了门，这才拍拍她道：“还不下来？衣服都要给你拉坏了，很贵的！”
她从来不懂得用香水，然而她自恃青春的美好味道却是任何一种名贵香料所调配不出来的，为他所迷恋。
江雪像只猫一样用下巴蹭蹭他，就是不肯下来，轻声撒娇道：“——
颍川之言：假如有一天她负了你，你尽可以回来找我。永远不值得说的一句话。一个对你退而求其次的人，必把你视为打折的鸡肋。
***
看到这里还没收藏的亲，再不收我真的好难过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冰冷都市，温暖一隅15
“弄坏了我给你做一件！”
她目光狡黠，顾柏然低声应道：“我不要衣服，你赔别的给我吧……”
江雪嘻嘻一笑，在他耳边轻轻道：“喂，别光记着讨债，你记不记得欠我什么，在纽约酒吧……”她的语气糯软诱惑，很自然地点燃了他体内的热情，分寸精准。蝤鴵裻午
他们融合在一起的时候，顾柏然满足地叹了一声，仿佛整个身体都在她的温暖之下，是他的全世界。
并没有小说中所说的缠绵一夜，两人只是都从这契合的交融中得到了生理和心理的无与伦比的快乐，继而难分难解，直拥着入睡。
次日早晨江雪醒来的时候，顾柏然还在沉睡当中，他睡着后睫毛会随着轻柔的呼吸微微颤动着，额发凌乱得像一个顽皮得疲累了而睡着的孩子，江雪忍不住俯身想去啃他一口。不想嘴唇才刚刚碰到顾柏然的面颊，这个刚才还在熟睡的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拖住她，闭着眼懒洋洋道：“趁我不备非礼我？”
江雪脸也不红地大言不惭道：“光明正大的好不好，怎么是趁你不备，怎么是非礼？”
顾柏然听了不由得笑着睁开眼睛，阳光洒在他有些苍白的皮肤上像是给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好心情，“我申请被光明正大地非礼。”
他一向是个实干派，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果真手就不大老实起来。江雪心想，女色误人啊，顾师兄那样一个冷漠严谨的人，竟然为这种事折腰……一把拍掉他的手道：“还清欠债再提要求，我放的可是高利贷，你当时欠我一个文胸，这都多少天了，你该还我十个八个吧？”
“……十个八个，你以为是种白菜么——先还本金利息慢慢还好不好？”讨价还价起来。
被江雪断然识破道：“本金也要先拿来，恕不赊账，做好了再来！”
“……那我们现在出去买，买完我再打申请。”
江雪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顾柏然有些不明所以，试探道：“怎么，生气了？”
江雪摇摇头，眼中射出一道狡黠，突然扑过去吊在他的颈上道：“生什么气，我在犯花痴呢，我在想啊，我惨了，这辈子要被男色拴住了，我的大好青春啊！”
我才是被拴住了，映涵我是彻底放弃了，顾柏然心里想道，雪雪，你可别负了我，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发疯……
***
即使江雪已经在Collaud实习过，也并没有一件Collaud的衣服——太贵了，Collaud的价格一向是奢侈品中的高端，并非近年来走起亲民路线的LV可以比的。所以，当顾柏然指着一套标价2199的文胸时，江雪撇撇嘴摇头道：“肯定是你们今年的滞销款，想宰我，我才不买。”
说着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百货道：“去那里买吧，衣服挺多的，还可以顺便逛逛别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关快乐，无关爱情
顾柏然拉着她的手不放道：“开玩笑，这款是请国际内衣大师Peter？Fung设计的，还有丰胸塑形的功能，你罩杯再大一点不好？要没有员工卡或者vip金卡的话，根本买不到，还滞销？”他说的声音虽不很大，也足以让店员听到，江雪悄悄瞟了一眼因为憋着不笑而涨得满脸通红的店员，狠掐了一把顾柏然低声道：“多好的也会被你弄坏，还是留给那些有个温柔点男人的女人们去买吧。蝤鴵裻午”
“不会，我们Collaud用的面料没那么容易撕破，你要是怕我管不住自己，咱们就该买这个……”
“哎呀，你再说这个！”江雪作势要上去捂住他的嘴，这人真真是，不开口是一派温润儒雅的模样，可见人不可貌相这话是真理，怎么一说话便谁都没他脸皮厚。
最后在江雪地坚持下还是去了对面的百货，在CK买了两件文胸，顾柏然拿着店员开的单子去收银单付账，江雪想着横竖不远便推他一个人去，自己留在店里看看服装的款式——无论如何，CK虽然由内衣起家，时装设计上依然可圈可点，值得每一个年轻设计师学习。
江雪拎着两套文胸看遍了店里所有的服装后尴尬地发现所有的导购都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投向她，因为……去付钱的顾柏然还没回来。
“这个……小姐，这衣服您还要吗？”当班的经理陪着笑上前问道，毕竟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收银台再长的队也排到了，莫非这姑娘是带了男人来宰，又被男人识破逃跑了？
“……”江雪很清楚自己身上的现金连一件都买不起，即使买得起钱对于她来说也从来绝不是可以一时冲动拿来买面子的，是以停了片刻笑道：“要的，再等等吧，他很快回来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小时候习得这诗句，她便懂得，这诗并非写给所有人念的，人杰可以不过江东不低头，然而江雪其人，一生当中能得到的何其少，经不起再丢失已经堪堪抓在手中的东西，那等因着等不来而伤心落泪，耍着小性儿，甚至拂袖而去的事她何尝有资本去做呢？说到底，敢于拂袖而去的女子，总是因为笃定有一个疼爱她的人会追上来安慰。
女人总是这样精明。
“当然要！”
所有人目光随着这突然打断的声音转了过去，只见顾柏然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原来这个实心眼的男人在去付账的路上看到了Miki今年出的新款上市了，忍不住进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更一口气买下了四套。于是此刻他果然心虚了，拿胳膊肘碰碰江雪道：“那个……你生气了？”不等她回答便急急地解释道：“我是看那衣服真的挺适合你的，我要是带你去，你肯定又不要，所以就先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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