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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流年执温柔-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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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使冒着反目成仇的危险，他发觉自己还是想见她一面。
下一刻，调转了车头开向美院。
江雪的电话跟过去很多次一样，已关机，转入来电提醒。
再打，还是已关机，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关机呢！
好在江雪延期毕业后宿舍并没有换，这个他悄悄知道的，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宿管阿姨。不料阿姨对江雪极有印象，滔滔不绝道：“哎呀，那个姑娘啊，真是不简单啊，头里还听说惹到什么事毕不了业呢，现在又能出国工作了，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东西了回家去了，还送了我不少带不走的东西呢——”
见顾柏然听了几乎怔住，楼管阿姨只当他没明白过来，解释道：“人家一个姑娘跑那么远到外国去，听说还挺急的，人家爸妈能不担心，肯定赶着回家见面啊，怎么，你有什么事找她啊，没她手机吗？我可以帮你问问——”
“她留了什么东西在这？在哪里？”他突然暴起一般抓住楼管阿姨的胳膊，惊得人家忙不迭道：“我拿给你看，我拿给你看，其实也没有多少，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顾柏然这才放开，楼管阿姨一面揉着胳膊一面低声嘟囔道：“看那小姑娘模样也不像欠了钱的啊，真是晦气。”
“喏，就是这些，你看吧，看你穿的也不错，哪里还在乎这点东西。”楼管阿姨拎出一只毛绒兔子，还有几件分明很新的衣服，一眼就认出是在纽约的时候给她买的。“本来还有两套内衣她也说穿不了了，不过我想这里头穿的衣服，还是不好拿的就没要。”
呵，是吗，她是要和过去彻底地划清了界限吗，他买给她的，都清清楚楚地不再保留。
***
江雪坐了一夜的火车，夕发朝至，在省城转车后不到中午就到了家里。
妈妈已经收拾了许多干货给她，梅干菜，香菇木耳什么的，“我听说英国买不到这些，多带点万一吃不惯外国菜，就拿出来做的吃，又不占地方放。”
“好是好，就怕我的行李会超重，我的机票是经济舱的，只有23kg的行李额，过去至少是一年，有好些东西要带。”见妈妈有些黯然，江雪忙道：“我到了那边好好工作，将来把你接过去，那时候你什么东西都不用带，都过去买，你就只带满满一箱的干货，还有腊肉什么的。”
妈妈笑笑道：“出国的机票是个什么样子，拿来给我看看？”
“哎呀，现在的机票都是电子的，不像火车票那样有张纸的。”
“是么……”母亲笑得那样黯然，她其实很漂亮，本可在小城中嫁个不错的人，同样锦衣玉食，可是她连飞机都没有坐过！
颍川之言：因为一个人，可能让你死守一座城，不求遇见他，但求呼吸着一样的空气，走过一样的闹市，经历着同样的天气，就好像，他就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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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都是，夜归人5
为一个男人，毁了自己一生，是每个女人年少时常常听到的恐怖传言和告诫，老掉牙却实实在在的可怕。蝤鴵裻午
她的母亲正是因为错爱了一个人，不得不在小城之中孤老，所谓一见曜巍终身误，怎么会再让自己的女儿走上老路呢？
“你之前不是说工作一直没找到如意的吗，怎么一时又能去国外呢？”
“哦……是我一个校友帮忙找的。”他如今，校友这个称呼大约是很恰当了吧。
很好，就像歌里面唱的，只要她退回到校友的位置，他也就不会为难成这样子溟。
“校友？什么校友会帮你这么大的忙？”不能不叫她警惕，像江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男人一点点的恩惠，就能叫她们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
江雪看着母亲严厉而焦虑的眼睛，想了想，尽量缓和地解释道：“去年咱们家出事的时候，我找过一个师兄帮忙，后来他不是还来过咱们这里吗，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母亲怎么能不记得，一个有能力把她从看守所弄出来的人，必定有钱有势，想害了江雪也是易如反掌！登时紧张道：“师兄？什么师兄？为什么肯这样帮你？他有没有别的要求？岖”
江雪心中叹气，却不敢露出痕迹，好在她的演技真是极好的，只装作没明白一般无辜道：“就是我们专业早几年毕业的师兄啊，是我的榜样呢，家里还是安徽农村的，就靠着自己在Collaud做到了很高的位置，他自己出身苦所以就倾向于帮助跟他一样家里困难的人，就是这样子啊，能有什么要求，他现在在北京什么都有，能对我有什么要求，无非就是好好工作呗。”
江母这才狐疑地松下一口气，淡淡道：“人家帮你，你可不能觉得是理所当然，总要找个机会报答人家才好，我们但求心安理得。”
江雪虽是答应着，心中却暗自想到，有什么东西是她可以报答他的呢？他拥有的太多而她拥有的太少。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江雪决定比机票上的出发日期早一天去北京——只想自己一个人有一个单独的下午，可以去缅怀从前在这片土地上的欢笑与疼痛，从此都不复存在。
***
去过一次，所以顾柏然很熟练地订了去往H省省城的机票，下了飞机之后坐机场大巴到火车站转车到了那个南方小城。
他没有去过她家，不过这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一个难题，对于他那样显赫的家庭来说，找一个人真不算多大的事。顾柏然在桑副市长秘书的安排下，果真找到了江雪母亲开的小作坊。
那天正好只有江母一个人在，顾柏然逆着光走了进来，一眼就认出是江雪的母亲——她们长得很像。
“阿姨，我是江雪的师兄，她在吗？”
江母置若罔闻，仿佛目光穿透了长长的岁月不知从顾柏然身上看到了什么，半晌才道：“她昨天就走了，你不知道吗？”没有半分的惊讶和谄媚，即使这个年轻男人身后站的分明是电视上常见的市里的领导。
顾柏然千里迢迢地过来，口干舌燥的，此时见江母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更是心中焦急难耐，现下再听说江雪已经离开，堪堪错过了一天，顿时急得失态道：“她不是明天飞吗，怎么今天就走了？去哪里了？”
江母不急着回答，只是用眼睛瞟了瞟顾柏然身后一同前来的地方官员。顾柏然会意，只叫他们忙自个的事去，不必特意陪着他。这些基层的干部平日里何尝有这样的机会接触到部长的公子，哪里肯走，最后很是客套了一番后还是在作坊门外等着顾柏然。
江雪的母亲这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公子哥，有这样的排场的出身肯定不低，看来雪雪没对我讲实话。那我就更不能叫你们联系下去了，你这样的公子哥儿，最终只会害了她。”
没有任何的铺垫，两个人甚至也不寒暄也不自我介绍一番，仿佛就直奔主题，一个要找，一个要瞒。
“我不会的，我有能力保护好她。”
“小哥儿，你有能力保护她不受别人的伤害，却不能保护她不受你的伤害。你还年轻，别说这话，我听得多了。”江母全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刀枪不入。“我会告诉雪雪，有你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你，她要是敢一意孤行地跟你，除非我死了。”语气平静到刻毒。
爱情失败的中年女子，难免多少有些变态的。但是她是雪雪的母亲，顾柏然无法，只好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道：“阿姨，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告诉我她在哪，我就自己去找。这些钱您拿着。”
“这点钱就想让我卖了我女儿么？你是什么人？要我收你的钱，是什么居心？”她的声调近乎声嘶力竭，神经质一般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好看的男人——脑海里浮现起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人，如果此时来到这里，一定想不到她已经变得这样的不单纯和刻薄多疑，所谓纵使相逢应不识，苍老的何尝只是容颜？
顾柏然无法，也不便同她争执，只好出得门来把卡又给了当地政府的办公室主任——这一路上都是他在作陪——叮嘱他照顾一些江家的生意，过段时间编个名目把这笔钱再拿来给江母：骤然一张银行卡唬得这办公室主任一跳，哪里肯收。
收还是不收，或者拿了钱不办事，全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这些钱对于他来说不在多，更关键的是他现在需要立刻走，去找江雪。
最后那办公室主任见他一定坚持，只好拿着卡嘴里不停解释道：“顾少你看这样吧，到时候这笔钱花在哪里我都给您一个明细——”
顾柏然已然打断道：“不必，给她们店里换一个好点的位置，装修一下，就说是，政府的补助，这些事你懂得办的。”
办公室主任再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天能为部级官员公子效力的机会，可见以后的仕途希望光明，当下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便又是重复来的行程，只不过市里面派了车送顾柏然去机场，在首都国际机场一下飞机他甚至都等不及Collaud过来车接，和或是旅途归来满面笑容的游客或是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一道笨拙地排队买机场快轨的票。其实赶到美院的时候才觉得，来了又怎样呢，她的东西都送了人，大约是不会再回来的了，况且这次出国并不是学校派她出去的，是Collaud的外派，他都不知道她在哪，谁会知道呢。
那一刻真有种悲凉之感，在原地转了个圈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她不想见他了，也好，这不正是所有人希望看到的大结局嘛？也包括他自己不是也这么希望的吗？
他已经和映涵重归于好，连婚事都提上了议事日程，那个狠毒恶劣狡猾的江雪这时候自己走了，还有比着更好的事情吗？
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再说映涵对他情深义重，和自己一样，她这些年来何尝没有无数的选择，但是她几时三心二意过，将心比心，他也不能辜负她不是？再说，映涵门第，学历，外貌，人品，工作，性格，哪哪都无可挑剔，恰如男人得了薛宝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好，那就这样吧。
其实也并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耽溺于这件事上，手机很快响了起来，“哎呀，大少爷你去了哪里，邮件也不回，可找到你了！”是销售总监的电话。两人平起平坐，各自的职能都是公司的顶梁柱。顾柏然一向对他很客气，连忙道：“家里有点事，走了一天，怎么了？”
“就是上回你接洽的越南航空，这个单子差不多成了，那边说要你过去亲自敲定一下就把合同签了，今后三年的制服都归我们。”
你看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他明明是设计总监，可是客户要见了他才肯签约，特地要签Collaud也并非他家的设计超过别人许多，只因为顾柏然的父亲是商务部长，有了这层关系，越南航空进驻内地市场的钱途就又光明了一步。
“客户现在在哪？我马上就到。”
忘了吧，都市中人厌恶忙碌又何尝不依赖忙碌呢，没有忙碌的密不透风，又如何敢于忘了曾经的厮守承诺和甜美梦想，毫不抵抗地走进设定好的情节呢？
心甘情愿和毫不抵抗，是两回事。
颍川之言：要拿另外一个人那么多的好去说服自己，这是需要怎样的勇气才能毫不抵抗地走进都市里的一幕幕故事。须知，心甘情愿和毫不抵抗，真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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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都是，夜归人6
江雪独自飞行了十九个小时，其实并没有在飞机上那么久，这趟航班是要在阿布扎比转机的，所以航线拉长了，直到次日下午4点才抵达伦敦希斯罗机场。蝤鴵裻午
在说好的出口等了半个小时，并没有找到接机的人。但是她并没有害怕，生命本身就是走走停停的流浪，即使她从来没有一个人来过这么远的地方，她的英语英国人能不能听懂，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坐上车离开机场，能不能找到Collaud总部的所在地，两周后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苦难并不是给一个人处理过相同事情的经验，而是让她在从此面对困难时心中自然而然地有了底气。
希斯罗机场的指示十分清楚，只要不慌不乱还是很容易找到前往市区方向的大巴的——她没有选择坐地铁，她很担心英文的报站自己听不懂，还是大巴好，到了哪里司机大叔吆喝一声，再不行也可以停下来让她下去。
雾霭沉沉，英伦街道，就好像到了伍尔夫笔下的那个时代，又有福尔摩斯和华生生活的神秘与阴森，仿佛这个国际大都市既是世界上潮流的先锋，又是历史洪流的挽留者。
和同为时尚之都的纽约不同，伦敦的美中带着慵懒和不经意，好像就这么透出了一抹高贵的颜色。经过大本钟的时候，江雪看到下面聚集了无数拍照留念的人不禁也探头一望，身边的一位老绅士和善对她笑道：“不去拍照会后悔，去拍照了还是会后悔，这就是伦敦。潋”
是吗？江雪对他报以灿烂的一笑。有些事做了会后悔，不做还是会后悔，那么是做还是不做呢？也许就像她该不该来伦敦一样，总之她还是来了，也许很多年后还是会后悔。
伦敦人都挺热情的，所以江雪不怎么费力就找到了Collaud在罗瑞德大街201号的总部。
Collaud这样的企业，对外宣扬的是员工并不是雇佣关系，而是企业得以长久生存的财富，所以员工会有极具竞争力的报酬，有各种丰富多彩的业余活club，有强有力的工会组织，有全面而周到的补充福利，有每年15天的带薪年假和15天的带薪病假郜。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员工最大程度地为其创造价值，不近人情地去工作。就好像江雪到的时候分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Collaud大厦依然是灯火通明的，她报道之后连酒店都没有回，直接就加入到了缝白批，钉扣子的行列当中去了，和世界上所有的设计助理做着同样的工作，直到晚上十一点半，才拖着从北京带来的大旅行箱和旅行包朝酒店摸去——英国的交通本来就贵，夜间的出租车就更加奢侈，足足花了23磅，心疼得她直吸冷气。
江雪只是设计助理——事实上能在Collaud做高级助理的人，如果去内地的某家服装企业的话，设计总监也不是不可能的。Collaud等级森严，每个层级有权限做什么事不能接触什么事都分得非常清晰，江雪主要协助高级助理CocoaMok的工作，具体来说就是替Cocoa的老板日本设计师稻本靖一订餐，确认行程，接听电话和收发邮件，偶尔做做手工蕾丝，找找面料什么的，至于他们的老板稻本靖一交待下来的设计工作，Cocoa是决不让江雪沾边的。
稻本靖一是Collaud大牌设计师中最年轻的，严谨而不苟言笑的日本人，听说训起人来很厉害，他工作室里的女员工没有没被他骂哭过的，但是哭过之后仍然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力，只因他不到33岁，就已经欧美许多名人明星的御用设计师，连《ELLE》这样的杂志想要借到他设计的服装拍片也并非易事。
况且他手下的助理倘若得他信任，是很有机会独立完成名人礼服定制的，比如刚刚成为高级助理不久的Cocoa，现在就在做英国流行天后Anmerie•；Van全球巡回演唱会的服装。
Cocoa来自中国香港，三十余岁的模样，身材很有些莫文蔚的骨感味道，很懂得露出自己最好的部位，是以江雪去了两个多星期，她虽然每天都不重样，却每天都必定露出小蛮腰和大腿，江雪心想，真是省布料啊……
当然，要保持这样的身材是要付出代价的——Cocoa几乎不怎么吃热食物，每天至多喝一点不加油花和盐的蔬菜汤，再加两个水果。这就决定了她的抵抗力不那么好，这几日伦敦出现了大幅度的降温，Cocoa成为最先感冒的一批，每天不是在用纸擦鼻涕就是在去洗手间取手纸擦鼻涕的路上，因此她的工作基本处于停滞状态——除非Cocoa一面打着喷嚏一面给客户量尺寸沟通细节。不过也许Anmmerie不介意呢，其实如果她是客户的话，就不介意设计师感冒了为她服务，谁还没个三病两痛呢。
江雪一面胡思乱想着一面整理着稻本靖一天书一般的草图，心道，幸亏不让我做设计，否则他这种概念图谁看得懂呢？比如这幅就画了一个女人，还有上一幅就是刷刷几笔颜色，跟这个系列的主题11世纪的芬兰有什么关系？
这时另一位初级助理Dana急匆匆地过来道：“snow，稻本让你过去参加会议。”
“啊？我？”吃了一惊。
稻本每周一都会开会，分配这一周的工作，但是由于江雪刚来，并没有独立做事的能力——当然即使有，也不被信任，一般只会跟着高级助理从打杂开始，慢慢地才可以像Dana这样的资深初级助理一样在高级助理的指导下分担一些设计工作。
稻本靖一这个人，江雪从前听顾柏然说过，能力出众铁面无情，顾柏然当时说到他的时候也忍不住感慨，若不是自己的父亲的关系，只怕中国区的设计总监就不是他了——稻本十分中意这个新兴市场的位置。
Collaud不能不考虑在中国市场的成功——这种成功不仅仅需要业务上的能力和天才，难道竞争对手Dior，Hermes缺乏天才吗？所以政府方面的隐形支持有时候显得更重要。在顾柏然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成为奢侈品时尚行业里最年轻的区域总监后，他和稻本靖一之间多少总有些不睦的色彩，况且两人同是集团当中的年轻精英，将来在行政职位上的竞争，诸如全球副总裁，也是不可避免的。
而自己是顾柏然推荐过来学习一年的，只怕顾柏然也并没有想到江雪会被分在稻本靖一的工作室中。而稻本作为江雪的老板，自然是见过顾柏然的亲笔推荐信的。
每当江雪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心里一阵发麻，这日本人平时斤斤计较到钉一颗扣子用了几分力都看得出来，必定睚眦必报。是以江雪每次看到他，都低着头急匆匆地走过，反正稻本始终都是冷着脸，甚少主动与人打招呼。
即使被意外地通知参加每周的例会，江雪也是一种极轻松的心情去旁听，稻本的英语本来也难懂，日本人好像舌头都是直的一样。他好像在说Cocoa领导初级助理为Anmmerie准备演唱会服装的事，跟她也没关系啊，反正她刚来也没有这个权限参与设计。
Cocoa一面听着一面忍不住又连打了几个喷嚏，抽了几张面巾纸奔了出去——可是她还是穿得那样清凉性感。
稻本看着她的背影片刻，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冷峻地扫视了众人一眼，继续说他的话。然而江雪却莫名其妙地被他看得一寒——连忙低下头，自己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她这样的greenhand。
突然整个房间安静了一下，刚才除了稻本的讲话声，分明还有各种沙沙的声响，瞬间全没了，好像什么东西静止了一般。
江雪不明所以地抬头一看，我的天，怎么所有人都盯着她！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刚才没注意听稻本说了些什么，但是就是瞎子也能嗅出此刻空气里的异样来！
江雪感觉到身后两道火箭一般的东西射过来，简直要把她生生洞穿再烧成灰烬一般，下意识地扭头一看，Cocoa不知几时从洗手间回来了，正满脸怨愤地看着她。
她只好冲着Cocoa笑了一下，又扭回头来，这时正好听到稻本一本正经不带感***彩地在说：“Cocoa的工作表现一贯良好，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因此为了表彰这种表现，我决定给她放假十天，好好养病同时也放松心情，十天后我们期待一个全新的健康的Cocoa的回归，为我们的工作室和Collaud带来更多的价值。”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接着道：——
颍川之言：男二号终于登场了，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期待~~~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的，可以留言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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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都是，夜归人7
“所以我决定由MissJiangXue暂时代替Cocoa负责Anmmerie演唱会的服装筹备工作。蝤鴵裻午”
MissJiangXue？神马？她代替Cocoa？要知道Cocoa来Collaud之前可是有着数十年的行业工作经验的，曾经在香港的本土企业中担任过设计师的，到Collaud才屈尊做助理的，业务能力自然相当出众，哪里是自己这种新手能比的？
“Ican’t！Ican’t！（我不能）”江雪哪里顾得上当着一众人的面，立时起身大声反对。
稻本靖一倒没有说话，好像专给江雪发表自己意见的时间，他不说话，其他人当然更不会说话，尤其是Cocoa还没来得及入席，就这么站在门口，双臂骄矜地抱在一起，染成深蓝色的短发闪着冷冷的光泽，一如她此刻眼中射向江雪的目光，一副玩味的模样。
Dana想说什么，看了看稻本和Cocoa各自的脸色，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抱着同情的态度看了江雪一眼漪。
江雪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紧张之下说起英语难免磕巴起来：“我……只是新人啊……刚毕业的……做不来成系列的设计指导！”
稻本靖一没有表态，面上也似乎没有任何被冒犯或者惊讶的表情，只简单地道：“这件事情再议，我们先说说东京时装周的事。”
等到众人怀着无比疑惑的心情听完稻本对于东京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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