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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流年执温柔-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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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之言:爱一寸相思一寸灰的凄绝,恨不能为谁鬓霜发雪,生死相许。也爱却话巴山夜雨时,红泥小火炉,外面山雨欲来,室内一派温暖相依。

然而深刻的爱情只得一次,选相思成灰便不能选共剪烛花。只愿,选哪个都不后悔。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忘了吧,那些深夜的私语7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生命中的人要离开的终究要离开。铫栁

因为经历过太多的失去,对于离开的疼痛,总像是比别人更迟钝了一些。就好像是结满了疤的心脏,刀锋划破的时候感觉不到疼。

稻本靖一说完就走了,甚至没有说分手的话。

江雪一个人在街心的藤椅坐了很久,看街头人们的嬉笑怒骂,看来来往往的分分合合——不管怎样在活,都是他人眼中的戏,看过即忘,是悲是喜只由自己。

她这样的性格,也许适合在悲情的幕布下充当一点点生机勃勃的颜色,却永远做不来欢乐气氛下的一个和谐因子婷。

正如,夜不能寐,一闭眼撕心裂肺的不能呼吸,只能在暗夜里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师兄和映涵姐姐,日久总能生情。这一生那么长,他们总有相爱的一天,他记忆里的自己总有淡忘的一天。

而稻本靖一,一想到他,心里便是细细密密割伤的难过,辜负一个人其实比被辜负还要难受。被辜负的时候全世界只有一件事,就是痛恨辜负自己的人,放下了这件事就等于解脱了全世界。而辜负一个人的时候,心中百转千回,愁肠百结,既为自己,也为那人,不知如何是好亦。

然而,即使是这样。公司传来顾柏然婚期的时候,江雪比所有女同事都义愤填膺,叫道,啊呀,为什么好男人都要结婚呢,真是太没天理了!

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身心健康,憧憬爱情,积极向上,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

***

姜映涵正在为婚礼的细节烦恼,从前只觉得结婚很美好,真的办起婚礼哪哪都要操心。酒店,菜单,酒水,礼服,宾客名单,婚庆,蜜月游的出行计划,答谢礼……

“柏然,你觉得是在四季酒店办还是凤凰酒店办?”

“都好。”

“那你觉得我选哪件当敬酒服好?”

“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蜜月游呢?希腊还是阿根廷?”

“随你。”

……

于是众人都羡慕姜映涵命好,柏然这样地疼她,舍不得忤逆她一点心意。

只有姜映涵有时暗自失神,纵容得太过,也许就是漠不关心。

但是如果真的说顾柏然对她漠不关心,那真是冤枉他了。那天早上他冒着雨从江雪那里面如死灰地回来,映涵什么都没问,只是准备好了干浴巾和姜汤。

他的心不是铁打的,不能不感动。

好,既然她想要他,他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泽天是很明白他的心情的,于是在婚礼的前一天约了他去会所玩,刚进门就遇到李董出门。停下来对顾柏然道:“小子明天结婚?挺好挺好,姜丫头心眼挺多的,正好跟你互补。”

泽天听着他话中有话,当下起身恭敬道:“李叔有空吗,我们请您喝一杯。”

李董倒也不含糊,抄起桌上的一瓶酒自顾自地坐下道:“我有什么可说的?不过就是告诉你,你看到的那本日记,是有人专门拿来给你的。这个人,还敢借着我的名头在网上兴风作浪,呵呵,当然,如果不是牵涉到我,我也不会去查。”

他没有说太多,还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但是对于顾柏然已经够了。

李董走后,泽天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柏然,生怕他突然说不结婚了。

好在,让他松了口气,顾柏然这个年纪了,不至于这样冲动。

第二天早上8点半,江雪就起床开始梳妆打扮,吹头发,试穿衣服,务必要以一个光鲜的形象去参加这场婚礼。她住的地方离四季酒店还很多一段距离,路上还要预留一个半小时。

与此同时,隆重的世纪婚礼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倒计时。整个仪式过程复杂,包括了播放新郎新娘的短片,现场誓言,新郎跪地求婚,向双方父母献茶等,因此不到9点新娘就和司仪开始演练一遍,化妆师和造型师跟在一旁准备随时补妆。

“柏然,你看这个发型配不配礼服?”她的礼服是王薇薇的高级定制,发型也是请了业内的知名发型师做的,怎么会不好。

顾柏然微笑道:“自然是好的。”

一切都很好,岂止是礼服和发型,过不了一会他们还会在众多亲友的祝福和见证和欢乐祥和地踏上人生的康庄大道,掀开新的一页。

正在这时,顾柏然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面色一变,匆匆挂断对姜映涵道:“我得离开一会。”

现在是什么时候?上午十点!不到两个小时外面就会坐满宾客,新郎说他要离开一会?

“柏然,你去哪里!”不是问句,而是预知的惊慌。

顾柏然声音平静,“她出了车祸,我必须去医院。”

不用说她是谁,但是两个人都知道,有什么默契比现在更可悲?

“她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她偏偏这时候出车祸,你不明白她的心机吗?”再优雅的人被这样过分地对待,也会歇斯底里。

但是顾柏然从来不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他再次声音平静地重复:“我必须去医院。”他不想说,她有心计?那么那本日记是怎么回事?网上的帖子又是怎么回事?

映涵定定地看着他,“你要是现在走了,那我们就算完了。”

周芷若当年大约也是这种心情,这不是威胁,是给自己一个决心。姜映涵也好,周芷若也罢,离开这个男人,不是只拥有一棵树,前面自有森林等着她,为难自己的其实是自己的决心,放他走不是因为爱他,而是爱自己。

顾柏然听了,就像得到了赦免一般,转身就走。

他的车开进医院的时候,稻本靖一刚刚吸完一支烟,发动车子,离开。

江雪,是他撞的,不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正好他婚礼的时候她出了车祸,还恰到好处不至于太轻没必要入院,也不至于太重留下残疾。

撞你,是因为看得出来你们需要一个契机,给对方一个下决心的机会。

撞你,是因为看得出你的心里想的是谁,何必让你终生遗憾。

撞你,是因为如果爱你,就该让你快乐。

然后,给江雪发了条短信,分手。

而此刻婚礼的现场,姜映涵哭得梨花带雨,从面色铁青的双方父母到义愤填膺的亲朋好友,无一不控诉指责顾柏然任性妄为,没有福气。

***

江雪躺在医院的床上昏睡,她右臂骨折,中度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顾柏然来的时候,她刚刚用了药睡着,无与伦比的安静,不像平日里的狡黠。

他穿着新郎的正装,坐在那里看着她,来往的医生护士无不侧目,渐渐就在医院里演化出一个言情小说的版本。

江雪沉沉地睡得很不安稳,好像有什么记忆始终困扰着她,虽然沉沉睡着,口中还时不时地含糊说些什么,甚至无意识地滑下泪来。

脑子中一会是顾柏然和姜映涵婚后的琴瑟和谐,一会是稻本靖一孤寂的背影渐行渐远,一会又是人潮人海从身边穿行而过,却没有一个人看见她。

始终,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最后剩下自己,她还是无法让人满意。

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是美欢。见她睁眼,当下流水价地骂了过来,蠢得让猪都有自信了,现在这样子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最后精准地总结收尾: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就知道你死不了!

她挺着个大肚子,气势十足地道:“怎么样,我够仗义吧?听说你伤了我二话没说就要坐飞机来,吓得那温州小男人差点给姑奶奶跪下!”

好在美欢泼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泼辣,见天折腾得她胸闷气喘,来了两日倒有一大半时间要休息。

顾柏然就是在美欢回酒店里休息时突兀地进来的。江雪只知道是门开了,但是没有抬头,直到他的手轻轻地覆上她的额头,干燥而温热,继而整个人小心地伏了下来,低声道:“江雪,江雪,太好了,我知道你会好起来的,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又可以在一起?

江雪脑子迟钝地转动,没有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心中抑制不住的莫名欣喜却着实吓了自己一跳——莫非到了他一句承诺就让自己心花怒放的程度?

呵,美欢说得倒没错,自己让猪都有了自信。

颍川之言:很爱稻本靖一,他的原型来自高中时代喜爱得发疯的日本球星稻本润一。也许正是因为爱,所以这个人物写得很不满意,心里想得太多就没有结构,总觉得单薄而无我心中的形象,正如浮生一文中的凌啸风。

最近在写作上不顺利,丢出版稿,vip续文不畅,被人无端非议。有些怀疑自己在写作上尤其是现代言情文写作上的能力,也许需要停一段时间思考。但是这个文一定会连续地更完,不会敷衍。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忘了吧,那些深夜的私语8

还以为自己会难过很久,谁想得到这么闭着眼睛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欤珧畱午

有许多的伤痛,没有经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一定挺不过去,就好像小时候以为晚上十点以后睡觉是很可怕的事。可是经历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就算嘴上拼命强调多么可怕,心里已经平静得不当一件事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将明未明,也不知道是黄昏还是黎明,只是竟发现顾柏然坐在一张矮凳上大半身子伏在床沿睡着了。

他何必受这个罪呢,心里未免又有些松动。身体觉得僵得发慌,略微动了动顾柏然立刻醒过来,直起身体道:“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

见江雪没说话,又猜测道:“饿了?还是要去洗手间?那我叫护士。嫠”

江雪见他要嵌铃,这才出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顾柏然似乎一时也有些迷糊,停了几秒才说:“四五点钟吧,一会就要天亮。”

“还挺早的,你困不困?”不是询问的语气,马上接道:“不困的话咱们聊聊天。鹿”

如今他们说话还需要这样的开场白。

四五点钟的时候,是人最真心的时候,也看得破的时候,可惜世人大多沉睡,是以想不明白许多浅显的道理。

“好,你想聊什么?”他的语气平和,只是帮她摇起床背,又把枕头竖起来放在她背后。

“我这些天醒着的时候总在想,真的是Cocoa把我们之间的一些事泄露给媒体的吗?”

黎明的光线昏暗,打在顾柏然的脸上莫名地有一丝不真实感,他目光移向窗外深远的天际,“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柏然,我只是觉得,Cocoa这么做很有难度,却没有相应的动机。”从前是顾师兄,现在是柏然,故事里人物总是那些,只是,谁都在苍老。

顾柏然把目光收回来,直视着她,半晌才黯然道;“动机肯定有的,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的一面,只要有机会,难免不想起从前的新仇旧恨。至于难度,如果我想办法故意让她知道,也不算太难。”

江雪好像没有听到多惊天动地的话,仍然口吻平淡道:“后面的事态都在你的控制之中?完全的疑问句,真心求教的态度,“怪不得竟然没能把这事压下来。”

顾柏然没有否认,江雪竟也没再多问,又躺倒道:“没事了,你先回去睡吧,这么在病房里哪能睡得好。”

顾柏然脸色顿时灰暗下去,嘴唇微微一动似要说话,江雪已然笑道:“中午别忘了送点吃的来啊,指望美欢又不知道几时才能吃上饭。”

这简直像是承诺,顾柏然突然抱住她,情绪激动道:“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的,你明白的。雪雪,我就知道你明白我的用心的,只有这样我们两个就谁都没有退路,想得太多我们都下不了决心。”

“雪雪!我们不能分开!”

江雪很淡定地拍拍他道:“乖啊,快回去睡会。”

他并没有说他的家庭对此的态度,也许他的父母对此根本不屑,想攀了高枝的女子多了去,他们还见少了吗,想来也不至于如临大敌。更何况,一生的岁月那么长,就算他们家严阵以待,他也未必能够死撑到底。那些不妥协于情敌却妥协于自己的故事,她也见得多了。

事实上这样的态度最挠人,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或者打一架,好像隔着一层冰,看得见却摸不着。

“我睡不着!”他突然获得站起来,“江雪,你不知道我当时接到电话说你被撞伤了之后的心情,哪怕外面宾客已经坐满了,我也要来。就算以后和映涵和我家人断绝往来,我也要来,那时候我是真的明白我其实没有勇气一天天地去算还要和别人在一起过多久,是一辈子!算到我死!”

他语气激烈,好像能划破拂晓。江雪沉默地坐着,在想不知几时开始他们之间终于失去了宁静,要用不疯魔不成活来形容。

顾柏然倚在墙上一会,像是也累极了,江雪低声道:“现在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而是四个人,就算你我理得清,他们呢?”

顾柏然什么时候走的江雪不知道,总之脑子里一乱就觉得困倦,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美欢坐在床边玩手机,见她醒了照常刺她一句道:“你说你,倒要我服侍起来了,我问你,稻本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怎么不折腾他?”

江雪勉强笑道:“我还正想问你呢,稻本他没来过?”

说这话自己也觉得怪可笑的,稻本靖一是她男朋友,她反倒还自然而然地问起别人来。

“毛病啊,我怎么知道?醒了就好,姑奶奶要去觅点食了,我肚子里的那个吃的真多。”美欢白了她一眼。“反正我在的时候没见着他来,你们公司的人倒是来过,也没有他。”

“公司的人来过?”江雪闻言忽的一惊。这就不对了。

稻本靖一为人面面俱到,绝不会做这种员工受伤他不亲自慰问落人口实的事情。

当下心中一焦,就要坐起身来,稻本不来难道出了什么事情?正说着顾柏然拎着食盒进来了,见江雪要起来,眉目间松软道:“还怕你没醒,正好起来喝点汤,最近天气太干了。”

美欢见他来了,站起来笑道:“师兄来了我可卸下担子了,去吃点东西滋补滋补。”江雪心急知道稻本的情况,却怎么好问顾柏然,自然不让她走,又不敢明说出来。

美欢只当没看见,笑嘻嘻地挺着肚子出去。后来还是顾柏然猜了出来,轻声道:“稻本这两天都没来公司,听说在休假。”

“不可能!”不怪她斩钉截铁,实在是她是了解稻本靖一的,他就算在休假,邮箱和电话都是通的,不可能不知道她受伤,如果知道他也不可能不来探望的。

顾柏然无法,只好安慰道:“我今天回去打听一下吧,他一个成年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吗?倒是肇事司机到现在还没抓到,竟然也没有目击者。”

他这样的宽容温柔,反倒叫江雪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到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头难免如乱麻,想了想还是觉得要看下手机——自从她车祸入院之后,手机就没充过电,完全和外界断绝了联系。

万一……

轻手轻脚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这也得亏她身上是多处软组织挫伤,而并非多处骨折。手机就在她当时随身的包里,美欢和顾柏然,一个懒一个急,加之这病房也没有别人,她的手包竟然到现在还放在病房。

摸出手机一看,果真没电了,这可不好办,还得弄个充电器。

她决定还是先把手机藏起来,然而这取出来容易想要原样放回去可就麻烦了,她又不敢碰到自己的伤处,最后的结果是当地一声手机磕在了床沿上。黑夜里这种声响就像炸雷一般,顾柏然倏地惊醒,见她握着手机身体弓着想要把它放回去,顿时明白过来。

“你手机没电,用我的打吧。”

江雪花了三秒钟时间盘算了一刻,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我不是要打电话,我要充电。”她说得坚决而颤抖。

顾柏然点点头,目光垂下,看不出他的悲喜,只是很机械地说:“好。”

她有放不下的东西,他除了正视还能怎么办?难道挖掉她的记忆?

护士站里有诺基亚的充电器,顾柏然很快借了过来。一插上电源手机就嗡嗡叫个不停,江雪来不及点开都直接删除。

稻本靖一的短信是最后跳出来的,想来应该很长。长到一度卡住了几次,顾柏然和江雪都屏住呼吸等待手机的重启。

希望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已经办好离职手续离开了。如果是Francis在你身边,请不要看下去,我也寄希望于你收不到。

江雪,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也许跟别人不一样,我喜欢你斤斤计较的狡黠,喜欢你如履薄冰的谨慎,喜欢你对人对事心中了然的聪明潇洒。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你,我只看到你的犹豫和为难,并且造成这一切的,好像我也有份。

我不能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那必然冤枉你。但是爱与爱是不同的,有的爱是皮肉之痛,有的爱是伤筋动骨。

颍川之言:出去旅行了几天耽误了更新,请大家见谅。这个故事也接近尾声了,我还会接着写下去,只是心情更加地平和,与大家有缘的话,我们总会在一起。

下一个现代的故事可能会更加现实一些,不再涉及豪门和高干,希望大家喜欢。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忘了吧,那些深夜的私语9

“但是我只想做筋骨,不想做皮肉。虺璩丣午”

“特别可笑的是,我这样的年纪,早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卷进这样的事。我这一生到目前为止,和你在一起算是第一次任性,现在离开就算是第二次吧。我并没有那么伟大和宽容,看不得你和Gu在一起生活得很好。不必担心我,稻本靖一不会过得不好。”

“我想你有权知道,撞你的人是我。所幸Gu没有让你失望,他从婚礼现场直奔医院。我当时在医院门口看到他开车直冲进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置身事外是最好的位置,我们做不成情人,以后自然也做不成朋友,这一生我们还是做把对方埋在心底的秘密最好。以后每当生命中的重要时刻,我会记得有个人为给我翻案而深夜不眠,你也要记得有人因为成全撞伤过你。”

“如果你没有收到这条信息那最好,想必过几天公司就会传出我离职的休息。我很少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但是我真后悔我们在一起过,不然,也许以后还有无限的可能。”

江雪握着手机,觉得胸腔要爆炸,塞满了一行话:我真后悔我们在一起过,不然,也许以后还有无限的可能嬗。

再也见不到他了吗?一瞬间连歇斯底里的力气也无,只有眼泪无声无息地就下来。万没有想到稻本撞了自己,他的意思她全明白!

世上有什么人能站在隔岸却能洞悉你内心想法?有什么人知道你在爱着别人,无声无息地为你们的重逢做着最后的安排?

稻本靖一……稻本靖一……稻本靖一…离…

顾柏然一直沉默着看她读短信,此刻却再沉默不下去,上前来紧紧揽住她的双肩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心中就似有默契一般,顾柏然语气颓丧低沉,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一般。

“稻本走了,稻本走了你知道吗?”江雪反握住顾柏然的手臂,不断地重复这句话,“你知道吗?”

“雪雪……我本来打算明天告诉你的……总部那边一个月前就收到了他的辞职信,你车祸住院的那天是他的lastday。”

原来是这样!他决定了要走之后就安排好了一切!可是她在他的身边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出来,自己是有多忽略他,有多不在意身边在乎自己爱着自己的人!

江雪没理会顾柏然的话,自顾自地要下床,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一弓身,顾柏然连忙按住她急道:“你做什么?你哪里能下床,你要做什么告诉我!”

“我要去找稻本,他现在肯定很伤心!我……要找到他。”江雪因为疼痛而身躯颤抖,但是仍然倔强地用上肢的力量帮助自己艰难地穿鞋。稻本靖一这个人,从来都是手段狠绝的,不仅让她的身体受伤,更让她的心被这条信息打了无数的洞,从此灌注入无数他的气息,一生也洗不掉!

顾柏然不想她心中竟有真有这个计较,愣了片刻后声音由低渐高吼叫道:“你疯了吗?他已经走了!你受伤之后他都没来看过你说明他不想见你!”

江雪冷静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猛地咬了他一口,顾柏然吃疼不得不松手,转瞬又抓得更牢,厉声道:“我绝不会看着你发疯,哪里都不能去!”两人都用着力,顾柏然一面喘气一面道:“你再发疯我都要被你逼疯了!我们认识以来经历了多少事,有哪件是顺利地?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你要去找他?你都不顾你自己的身体要去找他?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说出来好吗?别这么折磨我们两个人了!”

他心中深恨稻本,从江雪手中夺过手机看完短信的内容,几乎悲愤得要长啸一声。凭什么!凭什么他来成全?江雪本来就是自己的,为什么他用这样的一个离开永远站在他们中间?

“我要找到他。”江雪的声音在顾柏然终于发作的歇斯底里下显得平静了许多,只是只会重复这样一句话。她并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去说服顾柏然,甚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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