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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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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恒难得心虚,“我不知道给你买什么,就……”
那一个杯子也太敷衍了!
“你给儿子买那么多,给我却……怎么偏心成这样?”
向母取笑他,“征征这么可爱,哪像你那么讨人厌,一恒当然偏心了。”
“没我这讨人厌的,你们哪能抱上可爱的孙子?”向渊向来脸皮厚,说出这话完全不觉得害臊。一恒羞红了脸,当着长辈的面又不能骂他,只能狠掐他的腰。
向渊坏笑一声,两手来到一恒腰侧意图不轨,逼得她坐到向母身边寻求庇护。
这一闹就到了晚餐时间,一恒上楼整理行李,洗了澡下楼,便看见向涵坐在沙发中,微笑着摆弄她带回来的礼物。前几天向渊就婉转地告诉过她,年后左易独自回了山城,向涵恋家,就要多住几天,一时半会怕是不会走。
向渊欲言又止,少有的尴尬。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他们能好好相处,毕竟当初的事是他一人所为,向涵并不知情。
她也曾怨过向涵,如果不是她对左易情有独钟,向渊就不会来拆散他们,她就不会被向渊胁迫,接下来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也许她和左易现在已经得到了家庭的认可,能够携手共度一生。
可那终究只是如果。
她和左易的结局是由多方因素造成,向涵的恋慕只是其中一部分。
她还嫉妒她活得太幸福无忧,大家什么都帮她铺好了,能绊倒她的石子也一个不落地替她铲除,她顺遂平稳地走在宽阔的人生路上,得偿所愿,沿途都有明亮的灯光照耀。
同人不同命罢了。事到如今,她居然能只是平静地发出一声自嘲,再无其他。
听到声响,向涵抬头看来,两人视线相遇,一恒挤出一丝笑容,“好久不见。”
向涵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淡淡地转过头去,不想和她打招呼。
向渊过去花名在外,女伴数不胜数,她每次和他谈爱情,他都是不置可否地轻扯唇角,露出无奈又可笑的神色,遇到一恒后,兄长的态度才有所转变,所以她一直拿一恒当做教会兄长爱人能力的克星,对她热情,友善,是真的当她是一家人。
却没想到她居然是左易的前女友。
这不免让她生出一股被背叛的愤怒,更多的还有不齿和嫉妒。她永远比不上她在左易心中的分量。而更可恶的是他们分手时,左易潦倒落魄,她不但不支持他,反而转投到兄长怀中,她明知道兄长和左易感情要好。她对左易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那时天天陪伴在左易身边,他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原本爽朗阳光的人被一段感情伤得体无完肤,险些失去了微笑的能力。
见一恒坐到沙发上,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向涵立刻皱了皱眉,厌恶地站起身,“装得倒像。”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一恒听见。文人小说下载
一恒愣了愣,“什么?”
“……”向涵歪头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勾,眼底是不加掩饰的不屑,她长得好,一向是甜美可爱的,但盛气凌人的表情做出来,和向渊一样叫人心惊,“没什么。”
她转身离开。
一恒僵坐在原处,不明所以,只是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晚餐时向涵并无不妥,依旧是缠着父母撒娇,和兄长玩闹,偶尔还会招呼一恒多吃一些,一恒便放下心,只当刚刚的话是她幻听。
接下来几天,向涵仍旧住在家中,她无时无刻不在注意一恒的举动,时而会意有所指地对母亲说些听闻,比如谁家新娶的媳妇面上长得文静温柔,骨子里却贪财势力,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其他人的,欺骗夫家和她结婚。
向母呵斥她不许嚼这些难听的舌根,不是大家闺秀所为,向涵笑了笑,便挽住母亲的手,“新闻嘛,我就是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一恒没错过向涵朝她看来的眼神,其中的深意明亮直白得如一把剑。
她本来就不爱说话,向涵这样话中带刺,一恒便也懒得和她装模作样地聊天,她白天到橙趣上班,下午回家便照顾向征,怪的是最近向涵对向征也不再亲密,还时常好奇地戳着向征的脸,“妈妈你看,向征和大哥一点都不像。”
向母好笑地,“胡说,哪里不像,你去看看你哥小时候的照片,父子俩跟孪生的似的。”
向涵有时下手太重,孩子的皮肤细薄,轻易就被她捏红,一恒便心疼地抱过向征,“我带他去散散步。”
向涵冷冷看她片刻,“哦。”
碰了几次钉子,一恒也明白过来向涵这是在针对她,而原因八成是知道了她和左易的关系,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反常。
但这也只是猜测,她不能去问,只能等向涵忍不住,主动提起。
47
没两天就是向征的周岁生日;他是早产儿,身子弱,满月和百天都在养身体,没有宴请亲友,向家二老便和许家二老商量;借着这次好好庆祝一番;热热闹闹地给孙子办周岁。许家二老自然答应;四位长辈商量之后,就让人定了酒店;派出请帖。
一恒请假时告知林店长;店长一听便笑道,“儿子周岁居然不请我们去,一恒,你有没有当我们是好同事?”
她喜欢橙趣的气氛,在做甜点时心无旁骛,不知不觉就会被甜腻的气氛治愈,小半年相处下来,她已经和店里的同事们成为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聊天打趣,互相调侃,很快就能增进感情。
吴师傅恰好路过,“什么?儿子周岁啊?一恒,这就是你不对啦,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你要是不愿意花钱,我们自己凑份子去吃啊。”
一恒忙摇头,“怎么会呢,我是怕大家没时间,请帖都准备好了的。”
说着,她就从包里拿出一叠请帖,“有时间就去吧,不强求的。”
林店长勾唇一笑,“上次艾云结婚,店里是休假一天,帮她筹办婚礼,这次你儿子周岁,我们当然也要意思意思。”他垂眸扫了扫请帖,笑道,“后海酒店怕是不需要我们提供甜点了,我只能让大家休息一晚,一个不落地去捧你的场,怎么样?”
一恒受宠若惊,感激道,“谢谢。”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慷慨。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要谢谢你才对。”林店长笑着扬扬请帖,“免费让我们到星级酒店去白吃一顿,多难得的机会。”
宴客那天一恒早早就下了班,离开时撞见久未谋面的林然,就叫住他,“我先去,在那里等你们。”
林然已经调整好心态,他对一恒是有好感,当初陡然知道她不但结婚还生了孩子,难掩惊疑,难得喜欢上一个人,那份感情还没说出口就胎死腹中,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感情的事就是这样,谁来的早,来的巧,那就是赢了,更何况一恒家的那位占有欲颇强,对她也很体贴,那么幸福的一家人,他再没脸没皮地去打扰,岂不是很下作。
对一恒笑了笑,林然说,“放心,大哥已经说了,四点我们就关门,一起坐车去。”
一恒由衷感激他们的善意,直到坐进车里,面上还挂着笑。
向征的周岁宴请的都是交好的亲友,连何谋都从片场赶回来,他抱着向征一口一个心肝宝贝,还腆着脸要亲他,向渊忙抱过儿子,“脏东西,别碰我儿子。”
何谋大呼,“好一个不要脸的,当初要不是我,你有这儿子吗?”
向渊冷下脸,“我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话说的好像是他生的一样。
好险一恒这时走来,才制止了何谋气急败坏的拳头。
何谋油嘴滑舌,向来是最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加上他对一恒心存愧疚,又同情她的遭遇,便是卯足了劲逗她笑,向渊看着自己的老婆和何谋侃侃而谈,被他的趣闻逗得掩嘴直笑,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你有请帖吗?没有赶紧滚,别在这污染视线。”
何谋气得喉头腥甜,“向大少,你狼心狗肺啊!我这张脸不就是请帖吗?”
一恒轻拍何谋的肩,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塞到向渊手中,“当然有的。”
“……老婆你怎么帮着外人对付我。”
“一恒这是帮理不帮亲啊。”何谋大笑,得意忘形地揽住一恒的肩往里头走,向渊额角抽动不已,抬脚踹上他的屁股,“拿开你的爪子。”
开席后宴会厅便热闹非凡,向征也受到感染,一个晚上都兴奋大叫,被人抱了就傻乎乎地咧嘴直笑,逗得一群长辈前仰后合,爱不释手,金锁片金手镯送了一堆,恨不得去造一个黄金铠甲给他穿上。
林然被同事们推出来,只好无奈地捧着一摞蛋糕盒来到一恒身边,一恒难掩诧异,“这是什么?”
“礼物啊。”林然展颜一笑,一个个放好后,就打开盒子,“你上次说要给征征做火车,吴师傅他们就来灵感啦,店里的五位师傅都做了,一人一辆车。”
林然让开身,那做得逼真精细的蛋糕便出现在一恒面前,向征喜欢红色,师傅们就迎合他的口味,做了红色的火车、跑车、越野车、摩托车还有自行车,一恒感动得眼眶发烫,她能从中体会到大家的心意,“谢谢你们。”
“有什么好谢的,大家举手之劳而已。”瞥见向渊面色不善,林然单眼一眨,“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这样吧,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一恒想也没想,就给他一个拥抱,“谢谢你们。”
林然对向渊丢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轻拍一恒的肩,“不用谢。”
向渊气得咬牙,偏偏不能发作,他看得出他们对一恒的用心,也感激他们的所作所为,只能忍气吞声,容忍那小子这次的挑衅。
何谋站在边上,笑得几乎内伤,“向大少,你怎么不去踹那小子的屁股?”
向渊几乎捏碎手中的高脚杯,“闭嘴!”
一恒喝了些酒,脸就有些热,和向渊说了一声,便走出宴会厅,到卫生间洗脸。冷水扑在脸上带来一阵舒爽,一恒不由多洗了几次,才抬起头来,她正要拿手巾,一边就有人体贴地递到她手上。一恒愣了愣,看向来人,那明眸皓齿浅笑着站在灯光下的,正是向涵。
她无法分辨向涵的来意如何,但清楚向涵的笑容并非真心。
擦干净脸,一恒笑道,“谢谢。”
她越过向涵,想要离开,向涵却突然收了笑,冷声道,“你不配和我大哥在一起。”
一恒顿时停住脚步。
星级酒店的卫生间宽敞明亮,还有淡淡的芳香,从偌大的镜子中,她能看到向涵对她的敌意。
发觉一恒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向涵便忍不住上前与她面对面,眉梢一扬,“你对得起左易吗?”
她果然知道了。
一恒收紧十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向涵就又笑了声,“你不觉得羞耻吗?抛弃左易,却和他信赖的大哥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心脏有一处角落因为这些话抽痛起来,她好不容易关上的门开始蠢蠢欲动。
“还有我哥,你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吧?当初结婚那么急,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才知道你根本就是用孩子要挟我哥,母凭子贵。”向涵的嘲笑如一枚子弹,划破气流精准地射中她的眉心,“都是因为你,我大哥和左易才有了嫌隙,这两年我们回家,你和大哥总是不在,怎么,躲着左易啊?你心虚吗?你有脸心虚当初为什么那么做!你知道左易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吗?!”
一恒缓慢地抬头和向涵对视,她的眼眶红了,愤怒的质问让她褪去了天真甜美的外表。她在为自己的爱人痛心,为自己的兄长不值,更加痛恨她这个扰乱了他们一群人平静湖水的罪魁祸首。
“左易当初为了你和妈吵架,和一家长辈都闹翻,疲于奔命最后都住院了,你呢?转头就投靠其他人,你不配得到他的爱!还有我大哥,你也不配!你配不上他,你没资格进我们向家!”
她的指责一声比一声响,一恒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胸口那熟悉的疼痛又卷土重来,她自欺欺人关上的门被涌动的黑雾冲破,那些过往遮天蔽日,将她笼罩其中,逼她正视逼她想起。
她怎么不知道左易的付出,当初他们互称对方为战友,那份自嘲中有多少悲哀这群外人又知道多少?她不配,当初左母也是掷地有声地撂下这两个字,轻轻松松斩断她和左易的感情。她被逼放手,承受胁迫,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是不配!
这两个字是她的心魔,纠缠盘旋如锁链般扼住她的喉咙。
一恒挺直脊背,心中的怨愤拔地而起,快而狠地冲破了强装的平静,她双拳紧握,一字一顿,“不是我没有资格。是你们配不上我。”
她总是被怀疑,被不屑,到了后来她就开始自卑,以为自己真的不好。可事实上她可以骄傲恣意地活着,他们的评价是带有颜色的,她如果和向涵有着一样的家世,在左母口中一定会被夸到天上去。她不屑他们的肯定。
向涵失控地怒视她,“我们配不上你?你可笑!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人爱!”
脑中有一根弦彻底崩断,它划破长空甩了回来,给了她一记狠辣的耳光。
一恒努力憋回眼中的雾气,绕开向涵,冷淡道,“你说够了?说够了我就走了。”
“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向涵一把推开一恒,她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扶住门框才站稳,而与此同时向涵还在她身后恼怒地指责她,“我没当着大家的面说,就是给你面子!你要是还有自尊,还知道要脸,你自己去向我大哥提出离婚。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
向涵挥来一张支票,一恒看到出现在视线中的数字,眸中的温度一分分冷却下来。
如果绝望能够折现,他们欠她的远不止这个数。
被玩弄折磨到现在,她如半只脚踏在悬崖边,身上已经满是伤痕,她凭什么还要承接向涵这个不知世事艰辛的大小姐的恶意。
“你懂什么……”
那种在茫茫天地中孤立无援的无助感又来了,她头重脚轻,怔怔地凝视脚下锃亮反光的大理石,眼泪一滴滴砸了下去。晶莹的泪水纯粹干净,一如她当初的爱情。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懂自己错在哪里,才会遇到这种事。她不过是在大学里和许多同学一样谈了场恋爱,毕业后和更多的情侣一样想和对方携手到老,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时的爱情灿若夏花,果然盛极必衰,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感受过那样甜蜜的幸福。
“向涵……”恍惚间,她听到自己哑声说,“你没立场说这种话。”
“你!”
“我和左易的事,你们没有立场说一句话。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本事,就去你问敬爱的兄长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
“你要是有本事,让你那个好哥哥自己来对我说离婚。别再来烦我。”
她宁愿左易恨她,是不想他知道真相后更加自责,而这些人不在她的保护范围内,她不会让他们平白无故地对自己妄加指责。
不管向涵还要再说什么,一恒克制着不动手打她,走出卫生间。走廊里隐约飘荡着欢快活泼的音符,地毯厚重,吸去她不少足音,她凝视这金碧辉煌的一小段路,头顶直射而下的光线逼得她落下泪来。
她快步来到安全出口,坐在楼梯台阶上,双手捂脸,眼泪慢慢从指缝流下。
向涵目视一恒消失在拐角处,气得大哭一场,怎么会有这种人!
回到宴会厅时,向涵的眼眶还有些红,向母疑惑地看了她一会,“怎么回事?去趟卫生间怎么这么久?”
向涵喝了几口酒,才压下汹涌的情绪,“没什么,遇到个朋友。”
向母不疑有他,过了会,向渊忍不住来问她,“一恒没和你一起回来?你们是一前一后出去的。”
向涵没好气地,“我不知道。”
“你怎么了?”向渊失笑,坐到一旁提起向涵的下巴左右打量,“眼睛怎么肿了?脾气还这么差,怎么回事?”
“我……”向涵欲言又止,神色复杂地看了向渊一会,打开他的手,“都是你。”
“我?我怎么了?”
再隐瞒下去也没意义,不如趁机说开。
向涵犹豫片刻,便把向渊拉了出去,厚重的木门隔断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兄妹俩站在鲜花旁,鼻端是清新的香气,“大哥,我已经知道了。”
向渊好笑地说,“知道什么?表情这么凝重。”
向涵没心情和他玩闹,愤愤地,“许一恒是左易的前女友……这件事。”
向渊倏地收了笑容,眼中逐渐染上厉色,“谁告诉你的?”
向涵烦躁道,“我上次不小心听到妈和左易的谈话……如果不是这样,你们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大哥,那种女人你也要娶吗?她根本不配进我们家!”
两人沉默对视,向渊下颚线条收得极紧,他不放过向涵的一丝表情,能从她的眼角眉梢看出她对一恒的厌恶和不齿,许久,他眉头紧皱,面容如霜冻一般,嗓音阴寒,“你也这么和她说了?”
向涵有些怕兄长如此阴鸷的表情,在他的视线下竟有些心虚,“我、我说的又没错,她自己不要脸,当初抛弃左易,还和大哥你……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我就能和左易回家来,大哥你和左易也不会有嫌隙,我们一家人能……”
“闭嘴!”向渊暴戾的怒吼吓了向涵一跳,她怔怔僵住,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大哥……你吼我?”
向渊克制着撇去怒意,生硬地压低嗓音,“不要这样说一恒,她不像你想的那样。”
向涵却不听他说什么,充斥着失望和惊恐的杏眼中很快就覆了层水雾,“你居然……居然为了那种女人吼我?”她后退两步,“大哥,你眼睛瞎了吗?!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爱你的钱罢了!我已经让她和你离婚了!改天我就拿钱去,她见钱眼开,一定会答应的!”
说完,她哭泣着跑开。
向渊站在原地,无力地扯掉领带,可那窒息的错觉还在,他呼吸不畅,胸口因向涵的话硬生生被刺出血洞。
如果她能爱他的钱就好了。这样,他至少还有一个能掌控她的工具。而事实上,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拿她没办法。
连当初向征出生时,她都不愿意抱他。她从未期待过这个孩子的降临。
她恨他毁了她才即将要开始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向涵的所作所为,就是单纯从她的角度出发
在她眼里一恒的确就是那种人,所以……
如果换一个场景,一恒真的不好,她这么做就大快人心了吧。。。
好吧,向涵更欠揍了= =
稍等,下章妹纸就走了╮( ̄▽ ̄〃)╭
48
安全出口的温度比室内稍低,一恒干坐在台阶上;许久才停了眼泪。额角钝痛不堪;整个人昏昏沉沉;身体也因为冷意打起寒战。但她并不想动,坐在这安静无人的安全楼梯上;要比去呼吸那温暖的空气舒服得多。
她情愿一个人。
黑暗默默吞噬她的孤独和痛楚,她双手抱膝,枕在膝头昏昏欲睡。手包中的电话又响了,震动和铃声使头顶的声控灯猛然大亮;她不适地皱了皱眉;摸来手机;上面显示着向渊的名字。
不论什么时候;他总会出现。
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失控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一恒才接听电话。
向渊气息不稳,忙停了奔跑,庆幸地,“一恒,你在哪?我接你回家。”
她闭了闭眼,哭过的嗓音沙哑干涩,“我想一个人待会。”
“……一恒?”
“就这样。”
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想和向渊交谈。向涵的嘲讽言犹在耳,一声声回荡如魔咒一般,她只能捂住耳朵,咬着牙任眼眶再次酸胀起来。
她逃不开他们。
这个时候宾客们应该已经散了,他们玩得尽兴,也许根本没发现她早就不在,即便有人察觉,向渊也会想出一套说辞。只要一触碰到过去的漩涡,她就不能保持冷静,她连向征的周岁宴都没能参与,无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但当初她根本不想做这个母亲。
她甚至有过掐死他的冲动。
可那锐利浓烈的恨意终究是在时间冲洗下淡了下来。
手机又开始震动,一恒怔怔凝视那不停闪烁的名字,按下关机键。
向渊听完听筒中传来的机器女声,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摔了出去。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吗?还是即便知道,也不想理他?在她心里,他始终是一个令人憎恨的混蛋,他以为他们最近开始慢慢好起来了,原来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站在空旷安静的港大后门,向渊喘着粗气,深冬夜里呼出一团团白气,他跑遍了附近,仍旧没找到一恒。这里有着她最好的记忆,一旦出事,他就以为她会来这里,可他连那间单身公寓都去过了,还是没看见她的身影。
世界这么大,他找不到她。灭顶的彷徨让他手脚冰凉。
向渊束手无策,狼狈地拾起手机,一遍遍地拨一恒的号码,如果天亮了他还是没能和她联系上,他就有必要找其他人帮忙。
而一恒在安全梯呆坐许久,才沉默地走向酒店出口,她身上除了一个化妆包,什么都没有,二月夜晚阴寒的风扑面而来,她抱紧双臂,茫然四顾,周遭一片光明,她却不知道往哪里走。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恒回头看去,站在门口目露惊疑的,是顾泉。
“一恒?真的是你,你怎么还在这?”顾泉忙不迭跑上来,见她穿得少,飞快地拽着她跑回大堂,“外面好冷的,你的外套呢?大家都走了,渊表弟也……”她说了半天,才回味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恒由衷感激她的体贴,挤出一丝笑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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